鸣人他们回去的时候,鹿丸已经等在了房里。
房间里就他一个人,他在下棋,自己和自己下棋。
鸣人知道,这是鹿丸的一个习惯,思考的习惯。而这个思考还跟一般的思考不太相同,一般鹿丸会做出这个举动,就说明他心绪不太稳定,所以他需要一个能让自己静下心的方法。
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鹿丸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而后收起棋盘。
佐助扶鸣人坐下,水月去倒水。
鹿丸看出了一些不对劲,不由得开口道:“鸣人怎么了?”
“哈,没事。”身体还有一些虚软的感觉,但鸣人向来恢复力惊人,此刻已然没有什么大碍,他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就是遇上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佐助言简意赅的挑了一些和鹿丸讲了。
“原来我们只是前后差了一步。”鹿丸笑道,“我早该想到你们也会去。”
鸣人几乎是半倚在佐助身上,闻言道:“你一个人?”
“……喊上了宁次。”
“果然如此。”鸣人一副‘我就猜到的表情’,笑道,“我们在那里的时候还说,如果有宁次在的话,应该会方便很多。”
佐助见鹿丸听说了鲛肌的事情之后似乎并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反而透出一种若有所思的味道,便知道他心里肯定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就问道;“看样子你似乎知道了什么。”
眼前的人何等的聪慧,鹿丸当然知道,但是他自己还需要理理思绪。
鸣人仰着脑袋,看着鹿丸起身在屋内转了两圈后,忽然又坐下来,略一沉吟,便似打定主意了一般的开口道:“我听水月说了终结之谷,便去查了一些东西,又去那里看了看,宁次发现,那里有着不同寻常的查克拉流动。更让他惊讶的是,这种感觉和他在日向德清身上感受到的有相似之处。碍于某些原因,我们并没有下水,所以并不知道原来鲛肌居然就在水下,但照你们所说,那股异常的查克拉便有了解释。不管怎么样,终结之谷是不同寻常了。”
“而且。我确实有一些想法。可是……”他顿了顿,后又露出了苦笑,道:“可是我总觉得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一方面,这么推理下来似乎能说得通,另一方面,这个判断似乎又不切实际,这才不知道怎么开口。”
鸣人哈哈笑了两声,随后似是叹息一般,道:“居然还有你捉摸不定的事情,不过鹿丸呀,你从来都比我们聪明,经过你思考得出的结论,不能说它一定对吧,但总归是有一定道理的,你但说无妨。”
听得此言,鹿丸微微一笑。
鸣人还是那个样子,对朋友总是全心全意的信任。所以,大家为他,从来都是心甘情愿。
他的没心没肺,遮掩了他的大智若愚。
鹿丸于是道:“好吧,那我先说,然后咱们再推敲推敲。”他想了想,道,“宁次找人调查过日向德清最近的行踪。原本我们并没有在意,但是水月后来说到了一个关健的地方。”
“是说终结之谷吗?”佐助立马反应过来,问道,“如你之前所说,看来日向德清也去过那个地方。”
“对。”鹿丸道,“宁次一直觉得很奇怪,日向德清为什么一夕之间性情大变。如今再想来,日向德清也曾在不久前去过终结之谷。不久之后,宁次就遇到了偷袭。”
鸣人道:“照你的说法,这两者有联系?”
“恐怕是的。”鹿丸话题一转,朝鸣人道,“我问你,十五这个日子能让你想到什么?”
鸣人愣了一下,道:“月亮?”
鹿丸赞许的点了点头,问道:“为什么会想到月亮?”
鸣人又愣了一下,略带迟疑道:“……因为月亮圆了?”
鹿丸继而又道:“那么,看到月亮,你会想到什么?”
等等等等,看到月亮想到什么?这一系列的问题,和他们之前讲的有关系么?
鸣人有些茫然。但是其余三个人都很认真的看着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他在脑海中搜刮了一圈,硬着头皮道:“……大饼?”
天才的脑子也有不够用的时候,这下换鹿丸难得的茫然了,他神色有些纠结,忍不住重复了一遍,道:“……大饼?”
佐助哂笑了一下,掀掀嘴皮解答了鹿丸的疑惑:“因为都是圆的。”
原来如此……
鹿丸沉默了。
鸣人有些尴尬,挠挠脑袋,嘟哝道:“当然还有别的,比如和佐助花前月下什么……的。”
“……”水月憋笑憋的不行,漩涡这小子,肯定会很惨的,哦哟,佐助的脸色好难看。
忍住踹死这家伙的冲动,佐助面无表情的问鹿丸:“你的意思是说,日向德清去终结之谷的那一天,是十五?”
不愧是宇智波,洞察力惊人。鹿丸赞叹了一下,识趣的随着他的话转移了话题,清了清嗓子道:“确实如此。”
佐助道:“也许是凑巧。”
鹿丸摇摇头,道:“我觉得不是。”
他说着,忽然又换了话题,讲起了六道:“众所周知,六道当年,是用了地爆天星,把十尾扔到了空中,所谓形成了月亮,而后将它的查克拉封到了自己的体内,在他临死之前,他为免封印解开,将这份查克拉分成了九份,他用阴遁赋予查克拉型,用阳遁赋予查克拉生命,所以九只尾兽诞生了,然后人柱力也诞生了。”
“你讲这个的意思是?”
“我只是突然想到而已。”鹿丸道,“还记得之前我们说过,那些被控制的人,其手法和长门有相似之处么?”
鸣人点点头:“可是长门已经死了。”
“确实。但是我们也说过,要查的不是长门如何,而是谁还有这个能力能做到这样的事。”鹿丸缓缓道,“而且据我所查,十尾的眼睛却是有着九勾玉和轮回眼的形状的。”
鸣人怔愣了一会,霍得站起身来。大叫道:“不会吧?”
水月被吓了一跳,道:“什么不会吧?”
鹿丸反而笑起来,道:“我只是猜测。”
这下水月更加不明白了,不由得不满道:“我说,你们要是不想我知道,就不要让我听,既然让我听了,又不让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
佐助沉默了一下,道:“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猜到十尾的身上。”
水月也沉默了一下,道:“……是我听的方式不对吧?”
鹿丸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资料,道:“这里是全部的调查报告,说到这个地步,再给你们看应该会清楚一点。我并不是猜到了十尾身上,只是一旦查到了可能跟月亮的变化有关,我就很难不去想月亮它特别的含义。”
“可是,为什么会扯到十尾?”水月忍不住插嘴道,“这也未免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一些。”
鹿丸道:“打从七年前忍界大战时唱了月之眼那一出,我就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
佐助沉思了一会儿,道:“九只尾兽之所以有自己的意识和生命,如你所说,是因为六道赋予的。虽然我不知道十尾本身如何,但它留存下来的也不过是查克拉而已,查克拉只是一股力量,本身不存在任何意义。如果这一切跟十尾有关,它又怎么能深思远虑操控人,不仅找到了我和鸣人所在的地方更甚至……”
话到这里,佐助却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看了鸣人一眼,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当年月之眼计划尚且以失败告终,如今谁又有这个能力做出这样的事。”
鹿丸道:“所以我之前也说过了,这一切只是猜测,没有意外的话,十尾的本体还好好的呆在月亮上,区区查克拉当然不可能有这样的谋度。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只能是人了。说起人,难道你们都忽略了日向德清了吗?”
这一番的言论着实绕得鸣人有点晕,所以当他好不容易听到一个正常的人名,他立时叫起来:“也就是说日向德清这个老家伙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似乎运用了一些十尾的能力,从而操控了木叶的忍者,而且打算造反?”
鹿丸看了佐助一眼,道:“……算是吧。”
果然是这个样子的话,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鸣人道:“那你们又何必扯来扯去,直接说重点就好了嘛,我也不至于听得晕晕乎乎的,是吧,水月?”
水月连连摇头:“别把我和你扯到一起,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水月道:“我比你有脑子呗。”
眼看两个人又在那里掐起架来。
鹿丸叹了一口气,起身出门。
佐助看了鸣人一眼,不动声色的起身,整了整衣裳,也出了门。
当屋内只余鸣人和水月两人时,鸣人忽然停下了掐水月脖子的动作,他站起身朝门外看去,面上一派沉静,周身的气势忽然沉淀下来,竟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水月本来被闹得正上火,脱口骂道:“你这家伙……”
他本来想说不会是什么人冒牌的吧,却不妨鸣人忽然朝他凑过来‘嘘’了一声,朝他微微一笑,道:“想听故事,就小声些。”
什么情况?
这下,水月是真正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