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一人一兽在对峙。
鸣人在前面,十尾在中间,它的背后,是肃然而立的佐助。
红色的查克拉在胶着,竟似静止一般的停在了半途。
不能看它的眼睛,所以鸣人闭着眼,只咬着牙,想象着当初镇伏九尾时的心态。他以尾兽化的姿态,引起了十尾的兴趣,在它探出自己的查克拉打算夺取时,鸣人用上了当初用于九尾的办法,两人开始了拉力赛。
身体里的查克拉似乎慢慢的流失过去,鸣人苦苦支撑着,心里在念叨,嘛,不要想对方的身份,不然压力太大。哈,不就是一只大了一点的动物么,不就是一点成了精的查克拉么……不就是,不就是……
全部的心神用于这场无声的精神与体力博斗,死咬着的牙关因为用力过大,细蜿的血丝顺着嘴角划落下来,他几乎是窒息一般的发出嘶哑的声音:“好了……没……有……”
尾兽化有时间限制,啊啊撑不住是要死人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一声大吼:“佐助! ! !”
仿佛是应和着他的心声一般,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
鸣人差点没摔一个跟头,就差一口气就要被十尾吸过去了。
洞口的水面一阵涟漪,哗啦一声响,虚影一晃,有人自洞口腾跃而起,破水而出,俊容白衣,墨发轻拂,一双潋滟双眸缓缓抬起,他嘴角一勾,一笑间,睥睨天下。
“干得漂亮,鸣人。”
鸣人哈哈一笑,随即苦了脸:“你再不上来,以后就只能缅怀我的英姿了。”
十尾眯起眼:“你?”
原本在背后肃然而站的佐助砰一声,化作一缕白烟。
佐助抿嘴一笑,足尖一点飞速上前,鸣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能看到残影缭乱,而后仿佛只是那么几秒的事情,白衣的青年轻飘飘的站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这身法,什么时候又上了一层?纵使时候不对,鸣人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这要是以后在家里打起架来,他能有多少胜算,事关‘尊严’以后修炼必须要加强,嗯! !
啊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鸣人全副心神不能动摇,十尾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只能知道这个白衣服的小鬼把一些东西打入了自己体内,却没办法阻止,要不然就只有落败一条路。
原本胶着于鸣人那股查克拉的那股力道忽然变小,鸣人能切实的感觉到十尾的查克拉混乱起来。看样子佐助是得手了。
“原来你没被控制。”十尾了然,它不以为怒,反而带了丝兴味盎然,“竟然会被你们这种小把戏骗了。看来我此行果然不是时候。”
鸣人不管这话里是什么意味,他的时间也不多了,只能趁这个时候速战速决,只要能抽出它里面属于九尾的那股查克拉,它也就再难成形,到头来总归烟消云散。想到这里,鸣人蓦然发力,沉声道:“喂,大尾巴,你的时间到了!”
虽然情形不利,可从对面这只令人闻风丧胆的尾兽的声音里,却完全听不出焦急,它意有所指:“是你的时间到了吧!”
“他的时间,可比你多的多。”佐助哧笑道,“月已过,鲛肌已沉,你的力量大为削弱。你只以为没有形体,我们的攻击就落不到实处,须知一招降一招,如今你的查克拉流动已被我搅乱。你就从哪来回哪去吧!”
查克拉形成的实状锁链慢慢向鸣人那边移动。
对面的虚影变得明晃不定起来,影子逐渐淡去,反而是明亮的查克拉体浮现出来,远远望着,倒有几分像是鸣人的大玉螺旋丸。
佐助心中一喜,看来他们赌对了。
之所以会出现所谓的‘十尾’,是它以九只尾兽的查克拉为依托,以满月之时的月照之力为能量,却又要需要源源不断的查克拉为补充,才能维持浅浅的意识。其实,说到底,就好比是水中的月亮倒影,看着明亮,却终究是一场水月镜花,到头来不过是虚幻一场。
而如今,他和鸣人演了一场戏,在这个‘十尾’没在意的时候,用了一个分身伪装成自己,在洞内周旋,拖延时间,而他的真身,则潜入水下,试图破坏鲛肌。但是左右碰不得,佐助一时想不到办法怎么把它弄下来。
毫无疑问,木叶的忍者的失踪,肯定是这只不甘寂寞的尾兽捣的鬼,应该就是被鲛肌吸去了查克拉,然后再被十尾控制,成了傀儡。
要说,也正是这种手段,才显示出这只‘十尾’力量的薄弱。
佐助在水下,寻思了一会儿,始终没想到好办法,心烦意乱间,鲛肌居然还差点没咬他一口,气的他一脚没踹上去。
正在这时,水上传来轰隆一声响,佐助在水下遥遥望上去,只见水面一阵红光闪过,想来是鸣人动手了,既然如此,他也要加紧动作,不然,恐怕鸣人撑不了多久……
鲛肌真是个通灵性的,大嘴一张竟然还笑他,佐助心头一阵火起。趋炎附势的东西,就知道跟在尾兽屁股后头。也正是被这么一气,他的戾气全数被激了出来。
行啊,碰不了是吧,弄不下你是吧。
佐助冷笑着垂下一只手,白晳修长的手指慢慢篡紧,毁不了你,我还不能毁了这一片么?
鲛肌不好打,这片岩石要碎成一片还是很简单的。
所以————
现在的鲛肌,和着一片残垣断壁,沉在了湖底……
日向家的两派人马仍在纠缠不休。
月亮西沉,深蓝的夜幕变得有些透亮起来。
日向德清忽然踉跄了一下。鹿丸瞧得分明,他心里一动,不由得往前了一些。
“看日向德清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水月忽然兴奋起来,他舔了舔嘴唇,道,“这是不是说明佐助他们得手了?”
早在刚才,水月就把跟鸣人在水下所见全数告诉了鹿丸,他虽然没有上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但是鹿丸是什么人,仅凭水月短短几句描述,他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应该是的。”
水月瞧着下方的争斗,啧啧有声道:“按理说,那日向德清并不是日向日足的对手,日向日足根本不用打这么久,他又何必呢。”
“都说日向日足为人威严不尽人情,掌管日向家以来,治理严厉,令人臣服。”鹿丸闻言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他却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只是身在其位,身不由己。”
一如他对当年日向日差的事情念念不忘。
人活着,总喜欢给自己找纠结,水月想着,没有应话,却反过来道:“那我们是不是不用再下去帮忙了?”
“啊。”鹿丸面上浮上淡淡的笑意,“尘埃落定,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喂,你去哪里?”
鹿丸摆摆手,人已经在三丈开外:“去善后。”
水月嘀咕了一声什么,回头继续看去,却发现日向宁次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他心里一奇,饶有兴趣的摸下巴。
白眼是能看透重重障碍这句话真是没错。
————那么,它能不能看透人心呢?
对面的虚影淡不可见,而中心浮现出的那股强劲的查克拉越发清晰可见,它旋转着,逐渐分离开来,慢慢形成九股。其中的一股正逐渐脱离开,朝鸣人而去。
大功告成!
鸣人眼睛一亮,却听得似乎一个声音似乎是直接响在了脑海里。
“小鬼们,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步,也别高兴的太早。我很期待和你们的正式交手,到那一天,你们可……”
后头的话几不可闻。
“哈。”
鸣人自喉间发出一声笑,俊美的脸上满是坚定,蔚蓝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信服的光芒。他嘴边笑意不改,慢慢的,不容置疑的说道。
“大尾巴,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你就……”
说话间,他蓦然收力。
“你就,安安心心呆在月亮上吧! !”
月过中天,渐行渐落。
雕像相视而立,不动如山。银色天河砸落人间,细数繁星点点,奔腾不息不知疲倦。
湖面上的波纹一圈圈漾荡开来,水声与虫声交织,深夜静谧如斯。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碎石飞溅,惊起林中飞鸟一片,一股红色的火舌挟着转瞬即逝的查克拉力喷薄而出,仿佛是巨人手中一把焰色大刀,自瀑布背后横斜而斩,掠过整个湖面,生生截断了永不停歇的时间。
爆破声只留余音,火光艳色一闪即灭。只有被这股高热瞬间蒸腾成的水汽弥漫在湖面,告诉着夜晚,这一切不是错觉。
西下之月无声的旁观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