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并没有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他掩藏了自己的行踪。
作为一个已经消失匿迹的人,这么贸然出现,未免太过张扬。要让别人知道,本来没事的也要变成有事了。
原本他是一直希望佐助可以回去木叶,可佐助和木叶之间的隔阂,他越是理解,越是体会,就越是再也无法开口。若说像个无事人一样居住下来,得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磨灭伤痛,环境又怎么能允许,不然何以到了如此田地。
更何况,人的一生能有多长。区区几个十年一过也就没了。细一数,不过弹指间。
一如他自身无法原谅任何伤害了对方的事情一般,佐助无法对木叶释怀的缘故,他很明白。其实凡事若是换位思考,会少很多纠纷,可惜,如果谁都做到的话,红尘就不是红尘,人间也便不是人间了。
鸣人用了变身术,重新踏进木叶的大门的时候,他心里感慨万千。
似是而非,近乡之情总是如此。
本来想直接去办公室找鹿丸,但是鸣人想了想,还是换了个方向。
办公室那里隐藏着的暗部太多,万一一个不小心弄出什么动静,有的头疼。可是,他该去的是医院,还是日向大宅?
木叶的街道很繁华,更甚于他当初离开的时候,四处洋溢着一片宁静安详,从前战争的伤痛并没有影响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也是,一次次的伤痛,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是会淡忘的。
鸣人不由得勾起嘴角。他眼角一瞥,转角去了花店。
“您需要点什么?”
长相甜美的女孩声音一如本人一样的柔和。
鸣人尴尬的搔了搔鼻子,道:“嗯……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是要去看病人的。”
“莫非是去看日向大人的?”
“啊。”鸣人一愣,随后好奇的问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见自己猜对了,动作利落的帮他挑了些话包起来,道:“日向大人工作那么辛苦,这次卧病在床,大家都去探望他,所以我想你也不例外吧。”
病了?不是受伤了么?
鸣人要掏钱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没带够,他心底暗骂了一声,随即尴尬的扬起笑脸:“那什么,不如你拿掉两枝?”
女孩笑道:“不,我不收你的钱了。”她说着说着,面上竟不自觉带了一层红晕,道,“你去的时候,麻烦帮我转告,大家都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另外,工作不要太辛苦。”
“那就多谢了。”鸣人立刻笑得更加灿烂。
宁次呀宁次,你的魅力还真是不小。
被鸣人腹诽的人此刻却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闲适自得。
宁次躺在床上,天气还不算太凉,他身上却盖得紧紧实实。清秀的面容仍旧有些苍白,一双玉瞳却透着无奈。
“伤寒的人早该出院,你依然要我在这里呆着,不是惹人怀疑么?”
坐在床边的人兀自翻着公文,恍然未闻。
宁次更加无奈的叹了口气,索性转头去看窗外。
鹿丸看完那一沓公文,这才开口:“问题是你要能起得了床才可以。再怎么样,你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你要是真想早点出院,就别操心有的没的,早点养好了我就让你出院。”
“不是,这样总归不好。我可以先出院,再慢慢养,对外面也说得过去。”宁次试图说通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咬着不松口的鹿丸,他处事虽然一向果断风行,但在多年挚友面前,也是温软一些的。“我已经呆了不少的天数,一直不出面,岂不是称了一些人的意?你又不是想不明白,干嘛这么计较,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还会亏待了它不成!”
“木叶又不是没了你转不了,区区一个警署而已,你下面没人了吗?”
这话语气有些重。
宁次也不由得沉了脸色:“你现在是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么!”
鹿丸也没想到自己的情绪出了些偏差,反应过来时立马缓和了脸色,沉默半晌道:“对不起,这样好了,出院的事情再过两天吧,毕竟你也明白,即便你出了院,但要是有了什么差池也不好。既然你看得清局面,我姑且信你有把握。”
这是什么话?
还姑且!
不过鹿丸向来是一个很重视同伴的人,又因为有着阿斯玛的前车之鉴,所以宁次其实还是很能理解他的心情的,也没有太计较,只是嘴角一勾道:“我知道了。”
鹿丸‘嗯’了一声,随后起身迅速打开房门。
宁次惊讶的看着一个人跌了进来。
那人忙着站稳身形,抓抓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笑道:“日向大人,奈良大人。该做身体检查了。”
鹿丸出去看了一圈,随后把门一关,冲笑得谄媚的人道:“得了,给我变回来。”
能让鹿丸用这种语气说这样的话的这种人还能是谁。
宁次这么一瞧,笑了起来:“鸣人,你什么时候长成这幅样子了。”
鸣人结了一个印,‘嘭’的一声变回自己的模样,舒展了下筋骨,埋怨道:“怎么门口连个守卫也没有,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要什么人守着。”
“哦我懂,那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吧。”鸣人大大咧咧的坐下来,随后拿个苹果啃。
鹿丸瞧着他,重见故人的喜悦让他恶劣的心情忍不住好起来。出声道:“守卫没有,暗部却还是有的。可还是给你混了进来,看来得让佐井调整训练模式了,暗部的能力需要更加提升才行。”
鸣人忍不住的得意:“也不想想我是谁。”他说着,看看宁次的脸色,关心的问道,“我听说你受伤了,外面却在传你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伤的重吗?”
“还好。”宁次愉悦的道,“小伤而已。”
“小伤?”鸣人不做表示的笑道,“小伤不至于让鹿丸大动肝火,他可是难得生气。”
鸣人左右看看不做声的两个人,出言道:“看在我不辞辛苦跑过来的份上,怎么也该告诉我实话吧。”
宁次看看鹿丸。
“……”鹿丸叹了口气,拖了把椅子坐下来,道,“我早该想到,宇智波比你聪明多了,任何的蛛丝马迹都能被看出来,原本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小心一点,你还是跑过来了。”
“那是。”鸣人拍拍胸脯,“兄弟有事,我怎么能不来。”
鹿丸道:“但是这件事,宁次才有权利说。”
鸣人立刻转头去看宁次,满脸写着‘为什么’。
宁次苦笑道:“因为家丑不可外扬。”
喔?
“说来惭愧,不过是家族内部的矛盾而已。”
“家族内部的矛盾值得下重手?居然还有人能把你伤成这样。”鸣人皱紧眉头,不满道,“我还真不知道你家的人那么厉害的。”
“强中自有强中手。”宁次道,“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当然,这次是意外。”
他说着,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鸣人很有眼色,应时的上去扶了他一把,这一扶,他才切实的发现对方伤的有多所谓的不轻,入手沉重,这样子还只想着出院,难怪鹿丸发火!
“是偷袭?”
“嗯。”
“他没讨到好吧。”
“死了算不算?”
“呃。”鸣人摸摸鼻子,道,“所以你们对外宣传是伤寒,为的是隐瞒病情。”
鹿丸点点头。
鸣人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们这是想造反么?”
“大家族总有一些这样那样的矛盾。”宁次笑得温润,“鸣人,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会处理好的。”
鸣人无声的摸了摸被寒气激起鸡皮疙瘩的胳膊。
不知所谓的家伙哟,日向宁次其实很不好惹的,真心很不好惹的,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啊我说,想当年他可也是嚣张冷血不良少年一枚。世人都只记得玉有多温润,难道忘了它有多坚硬么?说到底再好看它也是石头一枚啊!
“嗯……那看来没什么大事,没事我就放心了。”
宁次道:“所以你现在就要走了么?”
鸣人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是被宁次一提,忽然就不好意思说了。
宁次笑道:“正巧鹿丸婚期近了,不如你就留下来,参加完婚礼再走,省的到时候再跑一趟。把宇智波……也喊过来。”
“我差点忘了这茬。”鸣人一拍脑袋,随即坏笑着去推鹿丸,“哟,成为风影姐夫的感觉怎么样?我爱罗那个小子,叫过你没。”
鹿丸无语的看着一脸八卦的人,随后朝宁次道:“我想先把婚期推迟一点。”
“这样不好吧。”宁次愣了一瞬,道,“太惹人非议了,对砂之国也不好交代。”
“只不过再重新选个日子而已,没什么不好交代的。”鹿丸轻描淡写的道,“更何况你现在伤还没好,如果举行婚礼,那一定是人流往来,局面不一定好掌控,不管是你这边出了乱子,还是婚礼出了乱子,都不好。”
“唔唔。”鸣人连连点头,“鹿丸说的有道理。换个日子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手鞠大姐那么大度,肯定能谅解的嘛。这样好了,反正佐助如果过来,也是要一段时间的,这段时间呢,一来宁次你好好养伤,二来咱们把该处理掉的麻烦尽快处理掉。到时候开开心心的结婚呗。”三来得让我好好想想要送什么东西,这才是主要的!
宁次闭闭眼,满心的宽慰:“谢谢。”
“好兄弟不言谢啦。”鸣人勾上鹿丸的脖子,道,“呐,是吧,鹿丸。”
“一年半载不回来的人没资格这么说。”
鹿丸被他的手劲扯的一个踉跄,闻言只能叹气,状似无奈,却眼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