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离开图书馆,外面开始下起小雪,一层轻软的白毯开始覆盖房顶和街道,让这个小镇看起来温柔且洁净。从远处的地平线开始,天空被渲染上一层橙黄和粉红的颜色,天色逐渐开始转暗了。
开回小旅店的路上他们一直沉默,两个人各自沉浸在苦思冥想里顾不上说话,车里的气氛和外面的天空一样昏暗而压抑。
车子驶上门前的车道,Dean将Impala停在停车场,手指轻敲着方向盘。
“怎么?”Sam看他没有下车的意思,问。
“没事,”Dean叹口气,拔下钥匙放进口袋,说:“我们走。”
Sam没有忽略他哥声音里的迟疑,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哥哥下了车走向门廊。
在门口,Sam在他哥握住门把的时候拉住他。
“Dean?”
“怎么?”他回答,在冷风中打个寒颤。
“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
这不是个问题,也不完全是个陈述。这就像是一个他心底明白哥哥需要找到的肯定和安慰。
“是的,我们一定会。”Dean说,声音坚定。
他推开门,带着弟弟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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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回来的时候,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天天吃那些油腻的速食快餐,能换换口味对他俩来说实在是太好了,而且这房间充满了温暖和欢迎的气氛,厨房里传出的蒜香味道让人胃口大开。
Sam和Dean在门口磕掉鞋上的泥和雪,走进餐厅,Betty正在布置餐桌。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微笑,她说:“希望你们能喜欢意粉,孩子们。”
Sam回给她一个微笑,但有点心不在焉。
“需要帮忙吗?”他问。
“哦,别,”她说,挥手把他轰开,“我做梦也没想过。”
他和哥哥面对面坐在桌旁,他看着她在厨房和餐桌之间忙来忙去,端来一大碗酱汁和一盘意粉。
“Earl在哪儿?”Dean歪歪头示意桌子另一端空着的座位问。
“他出去办点事情,”Betty一边把面条分到他俩的盘子里一边说,“他大概1,2个小时以后回来,要是这雪不会越下越大的话。”
“外面的天气糟透了。”Dean想也没想地说。
这会是女妖出现的原因吗?
Sam在桌子下面踢他。
“Uh,不过我肯定他没事儿的,”Dean赶忙道歉,“当然。”
Betty笑了。“不用担心吓着我,我们这里冬天经常这样。要是天气太差Earl会在附近的一个朋友家过夜。”
“好了,谁愿意说祷告词?”她把一切都弄好以后问。
Dean看上去愣愣的。
“我们不特别…经常作祷告,”Sam有点无缘无故的尴尬,“也许你来做比较好。”
Betty点点头,双手交叉,开始祷告,祝福食物,朋友和祈祷Earl平安回来。
“开动吧!”她结束祷告词后宣布。
“这真得很好吃,”Sam吃了第一口以后说。
“谢谢,”Betty眼睛一亮,“我就是喜欢自己的厨艺受到表扬。这是我做的最棒的事儿,要是你不介意我自卖自夸的话。”
Sam忍不住笑了。
吃饭的时候,他们不断的交谈着,不过Sam怀疑没有事能把Betty的注意力从等她丈夫回来这件事情上转移开。很明显的她的眼睛每隔分钟就望向窗外,看看雪下得怎么样了,已经积了多深。
“我得去打个电话看看Earl的情况,”Betty终于说,她的视线没法从窗外越下越大的雪上离开。“孩子们,你们还想要点别的吗?”
“不用了,谢谢。”Dean说,“我累了,我今天想早点睡。”
Sam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站起身把自己的盘子拿到厨房。
“哦,不用你,”她把他的手拦开,说:“我来弄。”
“你确定?”他问,“我可以帮忙的。”
“我坚持,”她笑了。
Sam点点头,跟着Dean走出餐厅走上楼梯。
“你怎么想?”当他们走到楼上,在安全范围之内后他问。
Dean态度不明的摇摇头,说:“有可能是。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都看不出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
Sam点点头表示接受,但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还是…”
Dean耸耸肩重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Sammy。”
“Sam。”他纠正他哥。
“Sam!”Dean没好气地说。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Sam抬手用力的揉揉脸,疲惫的眨眼。
“我不知道。”Dean疲倦的回答,“坐在这儿等,我想。”
Sam知道他哥有多痛恨坐着干等,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觉得自己也一样痛恨。总有些什么是他们可以做的吧,除了坐着等以外的任何事。
“天啊,这真是…”Dean的声音低下去。
“让人沮丧?”Sam替他接上去。
“是,没错”Dean打个哈欠说,“无聊,沮丧,被困住的感觉…你能想象。”
“我圣诞节应该送你本字典。”Sam翻个白眼说。
“是啊,是啊。”Dean懒得理他,“我得去睡会儿。要是有事发生就叫我起来。”
Sam皱着眉毛点点头:“好吧,没问题。”
他看着Dean走出他的房间,走进自己的屋子,关严了门。Sam四下看了一圈,不知道现在该干嘛。
学Dean的样子休息一下也不错,以防今晚有什么事儿会发生,而且,床看起来是那么,那么地吸引。
当他躺下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在他陷入昏睡以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有什么事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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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猛然惊醒,并没有什么东西真的拉扯他的身体,他只觉得自己瞬间就从黑甜的梦乡中被拉回了现实。
他的眼睛马上睁开,心一下子跳到喉咙口。他看到一个女人在床上方盘旋,她的脸离他只有一英寸的距离。他用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一个事实,透过她的身体能看见天花板,而后忽然意识到,这个幽灵女人正张开她的嘴-
-开始尖叫。
那一阵摧毁性的尖叫仿佛震得他每根骨头都在回响。
Oh,混蛋。
肾上腺素在他身体里狂飙,他滚下床,蜷起身体重重的摔在木质地板上,落地后迅速顺势一滚跪起身子。
那个半透明的幻影忽然闭嘴,长长的身体包裹在一件白色长袍里,袍子如波浪般翻滚,仿佛有看不见的风正在吹拂。她的长发是接近纯白的淡金色,在脸侧不停拂动,让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细节。只有她的眼睛,那清晰可辨的灰银色眼睛,溢满哀伤的牢牢盯着Dean。她再次开口发出刺耳的哀鸣。
Dean从地上跳起身,但一阵突发的晕眩抓住了他,他忽然倒在门边,几乎全身瘫软。
在他的背后女妖开始哭泣,那哀号的声音没有间断,她无须呼吸所以也无从打断她那剧烈的尖叫。
Dean觉得自己的腿像是灌满了铅,他无法再移动栽倒在门廊。
“Sammy,”他的声音嘶哑,手臂努力的向前伸,摸到了房门。
门忽然开了。
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觉得天旋地转,视线模糊。
轮廓,影子在墙上跃动,太模糊无法辨认。
最终他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