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确保他不受伤害,即使如今看来这根本是痴人说梦的一部分。
Dean从床上弹跳起来一把揪住了Cass的衣领,皱着眉头而唇线紧抿、这是一个他在极力压抑怒气以及即将咆哮出声的预兆,而Cass只是任他扯着,他微微下撇视线、如此近的距离下,Dean眼中破碎的光芒是如此鲜明,
“你他妈的把话说清楚!那个狗屁封印怎么了?Ah?!”Dean的声音在整个狭小的房间里显得突兀而尖锐,“是那个狗屁恶魔他爹又跑出来了还是你们的特种兵回部队报道了?!”
Cass能辨认Dean眼神中的绝望,尽管他无法确切地说出原因为何——或许是因为,他想(用那些同Dean在一起的时候在人间学会的一些事情):因为他最重要的弟弟为了拯救这个操蛋到家(Cass就是确定Dean会这么形容)的世界而牺牲了自己,但最后一切都变成毫无意义的事情。
“你们他妈的整天只会缩在天上梳羽毛是吗?那你该去舞台上帮着那些诈骗犯表演变鸽子!去你的!Castiel!”
“Whoa、Whoa、Whoa,”在Dean举起拳头就想这么砸下来之前Sam一把抓住了他哥哥的胳膊,“冷静点,Dean,你该先听Cass把话说完。”
“滚开,就你最没资格叫我冷静。”Dean怒气冲冲地回过头,现在他就像是一只被人侵占了领地的野兽一样对着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龇出一口獠牙愤怒地低吼,他身上的伤那么重、无论过了多长的时间仍旧是鲜血淋漓,
而他却拒绝承认自己的伤痛、拒绝治疗、拒绝他人的好意,他用警惕并且疏离的目光看着周遭的人群,
而这一切恰恰都是他们造成的。
Sam皱了一下眉,但脸上柔和的表情并没有被收回去,当务之急是把就快要暴走的Dean安抚下来,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Dean的胳膊被他扣掌心里、肌肉紧紧绷起,Sam就用另一只手裹住Dean揪着Cass衣领的手(那件看上去就很廉价的风衣几乎快被扯坏了),“我会比你更想知道具体情况,好吗?”
Dean怒瞪着他的表情松动了一下,一抹近乎忧郁的光在他眸底稍纵即逝,于是Sam知道这句话是有效的,他后退了一步,将Dean拉到自己身边,他哥哥垂下肩膀仿佛失去了部分气力,而Sam只是松开了手——他想也许以前的Sam或许不会这么做,但他不在意这个,
因为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他,不会再有别人,其他任何人。
自始至终Cass都沉默地看着他们,现在他的表情中掺杂了一丝凄楚,而那对缓解他眼神中的纷杂一点帮助都没有,
“不是Lucifer,”他顿了顿,其实这点只要冷静下来他们都该了解——如果Lucifer真的从牢笼里逃出来,那世界就不会是如今这种“平和”的状态了,“也不是Michael。”
他用一种平淡陈述的口吻将这些话讲完,然后停顿着,预示着接下来会是一个重点。
这让Dean紧盯着他的眼睛里一瞬间布满了紧张与错愕还有一丝轻微的不知所措,
而这些情感都只会奉献给唯一的对象。
他几乎又要再次冲过去把Cass揪起来,而如果他这么做了、这次Sam绝对不会阻止,因为有一瞬间他觉得糟透了,他没有兴趣再去顾及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是我的灵魂、它怎么了?”
Sam的话成功制止了Dean的动作,他快速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一个戒备性的观察动作,Sam在心里如此评判。
如今在灵魂的问题上,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决定和Dean所希望的大相径庭,
这也是他们之间关系岌岌可危的最主要因素。
“我不知道,”Cass在Dean咆哮起来前继续皱着眉说道,“我真的不知道,目前所能推测的是,Sam,”他将视线从Dean身上转移开,一边高大的青年正用烦躁的表情看着他,“你的灵魂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
“不在那里了?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是旅游旺季所以笼子里也休假吗?!”Dean没好气地说。
“我不知道,抱歉,Dean,但我会调查清楚。”对面的人似乎抱怨了一句“哦,好吧,这变成了你的固定台词,但麻烦你调查得快些,Holmes”,Cass把询问“Holmes是谁”先放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他困惑地加深了眉间的皱痕,“现在我不能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对找回Sam的灵魂有没有帮助,但是Dean、以往的经历中灵魂可能回到最重要的人身边。”
“所以你是说我的灵魂就会这么回到我身上?!”Sam用了最短的时间去消化眼前的状况,而如果Cass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他想自己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去制止这一切的发生,无论付出什么。
Cass再次将视线转回他的脸上,仅仅停留了三秒,之后又重新看向Dean,“这还不确定。”
“所以你能确定的是什么?”甚至是有些急切地、Sam问道。
而下一秒,用悲天悯人的表情注视着这世间万物的天使已经不见了,
冰冷的空气重新缠绕了他们。
【Light up the Night/03】
Sam拒绝了Dean喝酒的提议,如果他还有灵魂,他想自己现在的心情绝对糟透了,而他完全没空闲去尝试体谅一下自己哥哥那边是怎么想的,
Dean说他不需要兄友弟恭的戏码,那他们就到此为止。
斜靠在窗边自饮自酌的人在灌下去两瓶啤酒之后终于停下了动作——如果不是先前就已经醉到不省人事了,Sam想他绝对会喝更多——Dean抬起眼睛看向坐在桌前的他,在那个回头的过程中Sam能看到他哥哥脸上滑过的光点,是尚且融化在夜幕中的月华、随着时间的推移黑暗正在被逐渐点亮,紧挨着他们所住的旅馆的是一家风俗店,瑰丽的霓虹打在Dean的半边身体上,将他的睫毛镀成带着淡淡光晕的状态,
“我们去把他找回来。”Dean的嘴角仍旧残留着一些啤酒泡沫,而Sam只觉得那些光景全都被这句话毁到让人感觉刺眼。
“谁?”他甚至是有些刻意地反问,完全没有意愿要将眼中的肃杀隐藏起来(既然Dean已经知道他的态度,所有的伪装都变得毫无意义),“你就那么希望看着我的脑子炸开吗?Dean?!”
“闭嘴,”他哥哥恼怒地低斥了一声,“你要拿回灵魂、必须。”
“那是我的东西,”Sam针锋相对地反驳道,“你该尊重我的意愿。”
“哈!现在变成你的意愿了?”Dean猛地把手上的酒瓶摔向了地面,一瞬间那些碎裂的声音轻易与心脏衰弱的频率重叠,像是暗示着一切都已难以拼凑完整,“如果你还有准确的判断能力的话!”
“不用你来教训我。”Sam看都没看那些地上夹杂着酒精的玻璃碎片一样,他的脸上溢满了无动于衷,“没有你的那一年我也过得很好,我不要什么狗屁灵魂,如果想象它还完好无损能让你感觉好一点,那么请便、但不要将你的自欺欺人强加到我头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并没有拔高,但语速却维持在一种紧促的状态,仿佛完全没兴趣去思考那些话里暗含着多少尖利的刺——而它们又能在多短的时间内将他面前的人挑烂成一堆残骸,“你没这个资格,Dean。”
那一刻Dean的眼睛里弥漫出大片的血肉模糊、那些伤在他苔绿色的瞳仁里溃烂化脓:他眼睁睁地失去深爱的弟弟,得知他在牢笼中禁受非人的折磨却无能为力,他承诺他要过正常有序的生活于是放下猎枪、藏起Impala,
他在午夜梦回中叫着他的名字醒来,让可怖的光景缠满闲暇时候空茫茫的大脑,
如今他没办法保护Lisa、他甚至可能伤害Ben,
而重新站在他面前的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混球却犹让他难以割舍的笨蛋Sammy——
他再次变得一无所有、并且彻底地无家可归。
“听着,Dean,”Sam看着那双在暧昧不明的光亮映照下几乎染上了泪光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感到心脏的部分狠狠抽痛了一下——立刻被他归结为一种错觉,
他所知道的全部只是他不能失去Dean,至于为何不能失去、到底有多不能失去,全都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放软了语气,试图让Dean转变想法,“你在听吗?”
窗边的人只是垂着视线不再看他,似乎也没有回话的意思,Sam站起身走过去,在他跨出一步的同时Dean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晃动了一下,那让他变得摇摇欲坠,像是随时就会倒下一样,
Sam停下了动作,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说实话他有些难以预测Dean究竟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
Dean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汽车呼啸而过的引擎声掩盖了那个微弱的吐纳。
“你说什么?”
“滚。”Dean突然抬起脸,猛烈的动作扯下他眼眶中命悬一线的绝望,而他的目光是灼人的、在这样的夜晚甚至带着滚烫的热度,有眼泪顺着他的脸颊隐没到难以窥探的地方,他的表情中消却了愤怒、甚至连感伤也不再存留,只有泪水像是一个出卖了主人的叛徒似的不断从他的眼角中跌落进深渊,“我叫你滚,”那声音甚至淡得辨不出情绪,“我不想再看见你。”
“Dean……”Sam皱起眉,这个情况在他意料之外(虽然他不能说它完全没可能发生),但他并不想让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
在他的认知里,即使他已经难以体会到自己想要珍惜面前这个人的心情,但Dean是至关重要的,他能让他因为失去了灵魂而躁动不安甚至时常充满了每寸骨骼筋肉都被啮噬般痛楚的肉体安宁下来,
得以休憩,
Dean对他而言就是有那么不可思议。
“立刻就给我滚出去,你不是想要制止Cass找到你的灵魂吗?或许这次你能召唤个恶魔来帮你什么的,如果Crowley还活着那该多方便?”Dean不无嘲讽地说,嘴角微微勾起而眼中不含丝毫笑意,“在我改变主意把你绑起来之前、离开。”
这次Sam紧紧闭起了嘴,不再尝试用更多的言辞或是强装出的表情来“打动”他哥哥,他只是看了他一会儿,蓝绿色的眼珠在暗夜中变成墨玉一般深沉的色,
然后他转身离开。
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们都感到彼此之间被什么切实地阻隔了——那扇门的确已经关上了。
那天之后Dean开始反反复复地失眠,即使他努力地告诉自己,那个出现在他梦里的可能就是Sam的灵魂,
这会是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事实真的如同他想象中这般的话。
但是当他想要亲自再做一次确认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难以入眠,与他分离的那个不过只是Sam的躯壳,而他说出的每一句话对Dean仍旧存有毁灭性的破坏力,这让Dean觉得自己异常可悲并且难以遏制地愤怒,但事实是无论他如何努力看淡这一切最后结果都只会是无疾而终,有时候他也会想说不定没了灵魂真的会是件好事,那样他就可以不再为了Sam的事整天心烦到想要去杀几个人来发泄,
不会觉得自己随时随地会为了这样的事而死去。
但又有多少疼痛不是他自己甘之如饴的呢?——人类就是这种脆弱而又矛盾的生物,
让Dean庆幸的是灵魂在带来了无数麻烦的同时,也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坚强。
“Cass!!”他在躺着过了大半个夜晚却仍旧睡意全无之下开始呼喊那只唯一能让他觉得值得信任的天使的名字,在喊过三遍仍旧毫无反应之后他觉得厌烦了,“给我扑扇着你的小翅膀出现,Pizza Boy!”
他开始认真考虑以后真的让Cass寄宿在他肩膀上的可能性(当然是需要迷你缩小版的,又或者说他愿意附身在一只鹦鹉身上——哦,Captain Dean——话说回来,天使真的能变成鹦鹉吗?),“限你三秒之内出现,否则我就不再给你解释人类为什么要拍喜欢的女人屁股了。”
周遭仍旧毫无动静,Dean对天翻了个白眼,然后一回身果然看到某个穿着风衣满脸悲苦的人正一瞬不顺地盯着他,
“我真怀念以前你能刮出那一大阵风然后纸页乱飞的时候。”
“那时我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削弱了。”
“……”看着那张绝对认真的脸,第无数次Dean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调侃语句全都吞回肚子里,而Cass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不急切也不是漠然,
他甚至没有再提天堂现在是如何混乱而他肩负了多少使命,他只是那么盯着Dean,冷色调的眼珠里却浸着叫人想要叹息的暖意,
于是Dean说,“我见到Sam了,Cass,”他的天使张开嘴微微眯起了眼睛,并没有立刻接话,“我见到他了。”
【Light up the Night/04】
“所以这可能发生吗?在梦里、我见到Sam的灵魂。”Dean的声音中含着一丝小心翼翼,这在过去是绝不会存在于他生命里的东西——那时的Dean Winchester勇敢无畏又胆大妄为,他无坚不摧又不可侵犯。
Cass稍稍迟疑了两秒有余,似乎是在思考其中的可能性,“我说过,灵魂可能会回到最重要的人身边。你和Sam、你们是血亲,你们之间的连结要大过世界上大部分情感,我不知道你们人类是如何表述——Soulmate,我想这么说你会更容易理解一些,
“你们的灵魂是相连的,在某种情况下的确能够感应彼此。”
Dean绷着脸听Cass解释,然后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重点,“某种情况?”
“这取决于他灵魂的状况,”Cass习惯性地皱着眉,这次Dean并没有因为Cass凑得过近而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他只是直直望进天使的眼睛里、看到那方纯净的天地中自己的影子是那样无所遁形,而Cass只注视着他,“如果情况够好,他灵魂的力量已经十分强大、他甚至可以进入你的梦里并且让你感知到他;但是另一方面,”Cass微微仰了一下头,这是他在思索如何表达时候惯有的动作,“被人类窥见是灵魂即将消散的预兆之一。”
“你是说回光返照或是托梦之类的?”Dean想说他真的受够了,这世上还有哪些是他原本绝对不会相信的事情是真的存在的?
Cass似乎并不明白Dean所说的词语究竟有什么意思,于是他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微微偏过了脑袋,“Dean,我不知道……”
“停下,如果你再敢说一句抱歉我就揍扁你的脸,无论在下一秒你是不是能把它恢复原状都一样,”Dean露出了个“不信你试试看”的凶狠表情,“你只要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他找回来?我是说,让他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上——告诉我你办得到,Cass。”
“抱歉,”Cass就像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Dean会把他脸打歪似的,“我先前从来没有碰到过从牢笼里出来的灵魂,如果强行召唤的话说不定会让他魂飞魄散。”
Dean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仅仅是一下都让Cass想要触碰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即使天使的承诺看起来也不再有信誉保证了。
“我会尽快找到方法,Dean,我会调查清楚。”他再次强调这句话,口吻里没有信誓旦旦也没有心虚气短。
而Dean就是知道这其实就是面前这个笨拙的家伙安慰人的方式了,在他难过的时候、想要放弃的时候、无助的时候、怒不可遏的时候,
甚至走向末日的时候,
只要他召唤他,轻轻念出那几个简单的音节,有一只总摆着苦大仇深的脸、笑起来却稚气又染着九重朝阳的天使会轻扇翅膀降临在他身边,
他不会讲笑话,泡妞的水平糟透了,
但Dean就是知道他会在那里,就静静地守护在他周围、用专注而隐隐伤痛的眼神凝望着他,
他为了他死去,
又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就像是意大利修水管的。”*Dean嘀咕道,在Cass迷惑的视线里绽开了一抹有些恶质的笑容给他看,“Hey,Dude,”
Dean伸手去拍了拍Cass的肩膀,后者下意识地转过脸盯着他的手背看了一会儿,仿佛在体会这个动作中的含义,“谢谢你,真心的。”
“我并没有……”
Cass的话被Dean反手打到他脸上的一拳给制止了,虽然没有用上多大力道,但那一声响动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还你先前那个‘抱歉’的份。”
于是Cass乖乖住了嘴,Dean收回手,这是这几天以来他第一次摆出如此轻松而闲散的姿态,“所以你能让我睡过去?我是说,我有点失眠。”Dean耸了耸肩,露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我想去确认一下Sam是否还好……我们得想办法,而我必须通知他,不是吗?”
Cass略微地迟疑了一下,也只是手指动了动,片刻之后他抬起手,Dean给了他一个感激的表情,静静等待着黑暗的降临,而因为有Cass在身边、那一切似乎一点都不可怕,
Cass带来的黑暗是温暖而柔软的,一种全然值得信任的感情被加诸其中。
在两指点上Dean额头的前一刻,他突然有点想要抚触他疲惫的脸庞,拥抱和亲吻的冲动来势汹涌地席卷了他——这是来自Jimmy心脏的一种感知,每次他来到人间、见到Dean,越发趋近于人类的感情认知让Cass觉得惶惑又茫然,
只是下一刻他接住Dean无力下落的身体,怀里的人紧闭双眼,头发有点长了、不再是张牙舞爪刺人的模样,Cass放任自己的指尖在他的鬓角停留了一会儿、感受那里独属于人类才会有的触感与温度,
感受Dean的气息轻拂过他手臂的绒毛。
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是永恒不变——
那将是他会永远注视着他、这个事实本身。
他突然发现最近再睁开眼的时候每次面对的都是毫无逻辑的画面,这个认知让Dean笑了一下,他慢慢从满地的碎叶子中站起身,这是一个小树林,在他的侧前方有一栋简单的建筑物,Dean认出那是Sam就读Stanford的时候一直住着的地方,
在那里他同Jessica生活在一起,他深爱着那个活泼并且善良的女孩子,希望与她共度一生。
而Dean会是撕毁那张幸福而美满的未来蓝图的直接破坏者之一,是他将Sam扯离了一直追求的简单而平常的生活,
像是个自私的混蛋。
他慢慢走过去,发现大门半掩着,这让他的开锁技能毫无施展空间,Dean为此撇了一下嘴以示不满,当然也乐得轻松。
门在他的推动下发出轻微的响动,“Sam?”他像是以往一样呼唤他的弟弟,这次不再尝试着潜伏到他的房间里来个突然袭击之类的,
如今他所盼望的只是能够见到那个人,同他说话,这会是一种妥协的表现——但是Dean不在乎。
回应他的只是满室寂静,这让一股无力和惶恐再次侵袭了他的心脏,迷失重新成为他梦境的主题,在这里他无论如何呼喊、叫嚣都不会有所收获,
他只会像是个游荡的亡灵似的不断在迷宫中徘徊,被从根本上禁锢住。
“Sam?!如果在的话就给我滚出来!”他走到印象中Sam的房间里,微尘在空气中浮荡,收拾整齐的床铺上空无一人,
“Hey,伙计,别让我身处Silent Hill*似的,Okay?”
他到厕所、厨房、阳台全都转了一圈,但仍是什么都没有。
“好吧,我就像个自言自语的疯子。”
他停顿下来,站在原地,一瞬间天地变得无限广袤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向何方,人类的渺小性在这里得到了体现,他只不过想确认自己的弟弟没问题——
而这个空间里仿佛只有他、
只剩他独自一人,
“Sam?!”
注:
1、关于修水管的:又是一枚冷梗,大家都知道Mario是水管工(意大利人……)……这里Dean是调侃Cass就像游戏里那位又矮又胖的红帽子大胡子(揍)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不过就是为了救公主(爆)。←这人前段时间但丁地狱打多了本来是想拿某人作比方的,但是Dante存爷们、Cass就算了,再加上Dean一看就没有啥高档游戏机(殴打)。
2、Silent Hill:寂静岭,著名恐怖生存视频游戏系列。当然还有同名电影^^。
【Born into Darkness/01】
这在以前会让Dean觉得是一件娘毙了的事情,他看着在面前一字排开的安眠药(要弄到这样的分量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当然有副作用的那些很好搞定、至于处方的部分——当了那么多年的猎人,仅仅一年的正常人生活并不会让他的“专业技术”逊色多少),在此之前他的印象里那些需要靠着安眠药助眠的人不是蠢蛋就是神经衰弱的可怜虫,而如果谁敢这么说Dean、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给那人几拳,
但事实是,他现在不得不依靠这些。
自从上次做爱以来——Dean一点都不想这么承认,他可能真的、真的和他的弟弟上床了,那并不是春梦,但问题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其实他也相信了Sam实际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是说:他在清醒的状态下和Sam发生了性关系,即使他醒过来之后把那当成自己欲求不满和过度思念的表现,而现在情况被搅得更加复杂,那个Dean原本以为是真的事后又觉得仍旧是自己想象产物的Sam现在又被证明很可能是他的灵魂本身(Dean快被自己绕晕了)——他就再也没在梦里见到过Sam,或者说他的灵魂。
每次梦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喊声被掩埋在无限广阔的世界里,迅速地遭其吞噬。
而他强迫自己花更多的时间陷入沉睡,好在那里找到Sam,把那个从来不让人省心的小鬼带回家。
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近三天之后他第一次开始正式失眠,试想当一个人每天除了吃饭和必要的洗漱之外通通用于睡觉、无论他身体多么健康到最后都会吃不消,因为事实上他并不需要如此多的睡眠——这只会让他觉得更加疲累并且感官迟钝。
于是他开始吃安眠药,希望借助那些小小的白色药片能让自己可以在梦里多呆哪怕那么几个小时的时间,
在最初这似乎有一定作用——哦,谁说没有呢?否则它究竟是被开发出来做什么用的?但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除了感觉自己的胃快要变成别人的东西、频频恶心之外,Dean觉得这玩意儿不能再带给自己更多了。
期间Cass又来过一次,告诉他在他梦境里出现的应该就是Sam的灵魂,虽然现在十分微弱但他还是能够感觉得到,Dean质问他说为什么不早点感知到,而Cass的回答是似乎有什么阻碍了他使用能力,
Dean知道那会是Sam干的好事——他一点都不想要回自己的灵魂,那让他感觉受到威胁,在Dean将他们当做两个个体来看的同时似乎Sam的躯壳也这么做了,现在他认为灵魂是毫不必要的附属物、甚至是一种累赘,它只会让他变得脆弱、优柔寡断——无法成为一名优秀的猎人,
除此之外他必须还要面对因为灵魂的七零八落而随时导致精神崩溃、肉体消亡的可能性,那对他来说会是绝对要避免发生的情况之一,
排在其他任何事之前。
Dean明白他的想法,对现在的Sam来说他是不能认识到灵魂的重要性的,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只有自己:其他一切在他看来都是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于是他会在哥哥出事的时候跟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错误的事,如果有性欲需要排解那么就去排解它、而恰好又有女人前来投怀送抱省去了他一笔需要砸在妓女身上的开销,
这是一次划算的买卖,所以为什么不这么干呢?
但能明白Sam怎么想是一回事,是否理解又是另一回事。至少Dean不觉得他会放任这种情况无限持续下去,他的弟弟需要灵魂,即使可能结果不堪设想——但Dean知道什么是对Sam最好的,
而又有什么是他所绝不能姑息的。
当Cass看到床头那一罐罐各色安眠药的时候,他微微张开了嘴,似乎是在评判那些东西的价值以及好坏,Dean立刻有些不自在地打断了他审慎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让Cass看到这些总让他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但拜托,安眠药能算什么隐私?
“Dean,你生病了?”显然天使并不明白那些玩意儿的确切用途是什么,这让Dean松了一口气,并且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嗯”。
下一刻Cass的手抚上他的额头、不知是Jimmy体质的缘故还是天使都是如此冰冷无温,明明代表着光明与善的一面,Cass的手却仍是带着朝露般的冰凉,在Dean的皮肤上漾开一抹淡淡的属于天堂的芬芳,
这个动作发生在人类之间会是个测试体温的状况,但是对于天使来说Dean简直敢确定Cass连他在未来五年之内会不会患上绝症都摸清了。
“你的肝脏不堪重负,”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让他的蓝眼睛里几乎像是要坠下水光,“Dean,你究竟怎么了?”
“我想你该先让它恢复原来健康欢快的状态,”Dean试图用语气里的不以为然掩盖他的心虚,“外加我需要你的定期检查。”
“定期……检查?”Cass将手移开,有那么一刻Dean却觉得自己失去了部分温暖。
“就是你隔三岔五地来让我的肝和胃……或许还有神经变回正常的样子。”Dean在他肚子附近比划了一下,而Cass仍旧像是不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哦,天啊,治好我的便秘*!Odetta*。”
可笑的是那天之后Cass把他那些被安眠药带出的一堆副作用通通治好,最后在咕哝着“我不是天鹅”(令Dean惊讶的是他竟然知道这个典故,太不可思议了!)之中离开,而他在床上辗转了两个钟头左右重新睡着,
然后他见到了Sam。
不再需要他声嘶力竭地找寻,他仅仅是睁开眼睛、在自己的梦中醒来,在感官逐渐运作起来的过程中他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温度,就隔着单薄的衣衫紧贴他的皮肤、像是随时都会将布料点燃,
Sam的手臂缠在他的腰上,整颗毛茸茸的脑袋都蹭在他的脖子边,Dean动了动肩膀示意他起身就换来不轻不重的一咬,
像是一只在撒娇的大狗。
于是Dean顿了一会儿,并没有对逐渐开始在自己的腰线上来回抚蹭的大手表示不满,这让埋首在他肩膀上的人发出了一连串愉悦的哼哼,唇贴在他的皮肤上来回摩挲,与此同时手不安分地潜入他的衣摆、得寸进尺地向上攀爬,
Dean在心里默念了十下,并且调整呼吸,在“十”过后他一把抓住Sam的手腕,已经摸到他胸口的人显然一时半会儿没法从先前美妙的体验中回过神来,当他被Dean一把扯下去压到地上的时候只来得及瞪着一双Puppy-eyes以示自己“有多无辜”,
而Dean丝毫没有给他更多地施展求饶攻势的机会,他毫不犹豫一拳砸向Sam的左边脸颊,当骨节撞击到颧骨的时候爆裂开锥心刺骨的痛——这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对方身上造成多大的伤害自己就会成倍地疼,
危险而催人毁灭。
被第一下痛揍过后Sam似乎还没法反应过来究竟自己为什么会被打,他试图抬起手臂格挡却立刻换来肚子上猛地一个重击,那让他忍不住爆发出一声闷哼(当然其中夸张的成分被用于让Dean消气和心软),他的哥哥毫无保留地攻击的时候基本能把一个彪形大汉打趴,何况Sam根本没有办法作出反击,“Dean!”
他在Dean扬起拳头准备给他的下巴也来这么一下之前喊了一声,并且成功制止了攻击的下落,
他的哥哥骑在他腰上、挑起半边眉毛有些趾高气昂地看着他,于是Sam只能无奈地扯开唇线,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尽自己全部的努力让那看起来诚恳些,“Dean,我……”
“闭嘴。”Dean恶狠狠地说,Sam看着那个松开的拳头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但紧接着Dean才渐渐放下的手突如其来地迎向了他的下巴。
“Crap!!!”
“闭嘴!!”Dean暴怒地喊道、他几乎崩溃般的抓着Sam的衣领就像是抱着浮木的将死者,一瞬间Sam在那双眼睛里看到那么多的绝望和哀伤,是平时的Dean绝对不会展示给他的一部分,“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学着那个任性又白痴的天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啊?!”
他柔和了视线,其实多想告诉身上那个逐渐控制不住颤抖的人,他多希望他早些这样——将所有脆弱、愤怒、不安和怨怼通通发泄出来,就让这些沉重的情绪全都砸到他身上,他会为他分担——为他独一无二的哥哥、这个世界上他最重要并且深爱着的人,
Sam抬起手抚上那张脸,在牢笼里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如此怀念这其中生动的表情,被食物塞得鼓鼓的嘴巴、得理不饶人的笑容,自信满满又带着点诡计多端的眼神,
在一些时候变得泫然欲泣。
他用拇指蹭过Dean卷翘的睫毛,感受它们细软的触感,
“I'm sorry,Dean,”他轻轻地说,让思念以及真切的歉意都包含其中,“这有点不好控制,”
他看到他哥哥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还想吼他“放屁”,
但Dean最终仍旧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但这次我真的不会再离开了,相信我好吗?Dean。”
注:
关于便秘:过度依赖安眠药会造成食欲下降,肠胃功能变差……于是、便秘。
Odetta:奥杰塔,天鹅湖里的白天鹅公主。
【Born into Darkness/02】
Dean睡着——更确切地可以称之为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唯一让他觉得困扰的是生理问题,
他不像在他梦里四处游荡的那个灵魂(哦,拜托,Sam在他脑子里跑来跑去这个现实本身可以让Dean抓狂上很久)可以不进食也不上厕所,他还是个完整的人类,有基本欲求,就像是加上了电池的电器才能运作一个道理,
而被拆分了的电池、电器什么都不能干,比如某个躯壳和他的灵魂。
“他们在下面究竟对你做了什么?”Dean对着坐在他另一头翻看着资料(天煞的那都是Dean醒着的时候收集后在梦中原封不动呈现出来的东西,Sam的阅读速度和信息整理能力让Dean觉得头痛,绝对的!——因为该死的他讨厌查资料,讨厌毙了!)的家伙说,Sam抬起头回望他,迟疑了半秒才让自己从满脑子跑信息的状态中抽离出来,“Dean?”
这是“Sorry?”的另一种说法。
Dean给了他一个卫生眼,“那个整天等着你说‘Yes,I do’的三岁小孩和他除了满口命运就什么都不会的傻帽老哥,他们到底怎么你了?”
“那个傻帽成天等你说‘Yes,I do’,”Sam的调侃换来Dean的一句“Alright,在得不到我回应的情况下他还耍性子去找Adam了”,“我不记得了,Dean,在牢笼里的事情。”
他看到他哥哥高扬起一边眉毛,那是他绝不相信眼前情况时候常用的表情,下一刻他整个人越过半张桌子一把按上Sam面前叠起的资料、一时间拍出一声巨大的闷响,“C'mon,这台词我已经用过了。”
Sam无声地笑起来,酒窝就印在脸颊边、带着点窃喜和小迷醉,Dean的眼神晃了一下,然后迅速想要后退,但他显然失败了——比他更快的是Sam的动作,他毫不犹豫地一手盖到Dean的手背上防止他“逃跑”,然后从弯腰的动作中直起身来,这让他轻松地够到了Dean的嘴唇,干燥的空气让上面的纹路变得如此清晰,于是Sam轻轻将其含住、用舌尖慢慢湿润过去,Dean在略一挣扎之后还是选择迁就他弟弟最近无时无刻不会发出的突然袭击——
Dean没能做出适当反抗的原因比较复杂,首先那些亲吻、抚摸、最后演变成性爱什么的全都真的是太突然了,要知道Dean还没适应那些,在他与Sam相处了二十多年的情况下,他没办法一下就把自己从哥哥的角色中抽离出来而让Sam成为他们关系中的那个主导者;然后得说一年多的分别和前段时间无论如何都找寻不到Sam踪迹的体验让Dean的体内产生一种孱弱的认知:他不想再浪费能够在一起的每一秒,当有一天他和Sam说的每一句话、无关紧要的调侃或是耍着小聪明地挖对方墙角都变成一种奢侈,而他们之间那些眼神的交流或者肢体的接触通通成为残留在记忆长河中的细小碎片,
Dean无法再去想象那些日子的降临,于是他尝试珍惜现在的每一部分,并不是让所有动作或言辞都变得温情脉脉——而是用心地去处理这段关系;
最后,不得不说——那些充满着情欲的动作本身让Dean觉得舒服,当然口头上他绝对不想要承认自己弟弟在床上能让他忍不住在他插入的时候就射精,
不管事实是如何他都绝对、绝对不要承认。
久而久之他摸清了部分规律,好比每当Sam扬起嘴角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的时候(奇怪的是Dean从来不能从中看出笑意——他判断是真的没什么好笑的),往往下一刻Dean就会被拖过去,
从湿吻开始,到他们滚在一起睡着结束。
在梦里睡着是一个诡秘的怪圈,而只要能在Sam的身边醒来,他们的皮肤有部分贴在一起,因为Dean一点都不喜欢被抱着的关系——当然这会是一种嘴上逞强,他的说法是“被你操已经是全部了混小子,别想让我变得更娘,休想!!”,而Sam没有争辩什么,只是不再每次都整个人蹭到Dean背后再紧紧搂住他,但他也不会离得太远,往往只要Dean微睁开眼就能看到他弟弟安静的睡脸:、头发垂向一边且缺乏攻击性,
那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孩子,但事实是他具备任何一个男人所需要的品质——坚强、奉献,表情刚毅而线条硬朗。
于是Dean会偷偷把藏在枕头底下的记号笔拿出来在他脸上画点什么(需要提及的是某一次当Sam抽出枕头试图把它垫到Dean的腰下并发现了那只马克笔之后,它成为了增添情趣的道具之一。无论是那次Sam在进入并且引得Dean大声呻吟着高潮的时候在他身上涂涂画画还是同样将它埋入Dean的体内并且听他因为那些冷硬的触感而闷声呼痛——那之后Dean跑到浴室里努力辨认着Sam在自己身上干了些什么,结果发现全都是小学生涂鸦似的被写满了:Belong to Sam、I'm stupid、Never look back,
最后Dean转过身并且好不容易在自己腰侧近背的地方看到一行写得小小的“I love you”,安静地躺在那里,被掩埋在一堆奇奇怪怪的言语措辞里写得那么其貌不扬,但Dean却觉得自己的眼眶发酸,莫名其妙得他狠狠拧开了水龙头,过大的声响引来了罪魁祸首——他手上甚至还把玩着那支笔——此时沾满了精液,他靠在门边、头发因为汗水而紧贴在脸颊上,Dean实在不想承认他觉得自己的兄弟很火辣——即使Sam的确是,特别是当他脱光的时候……
“怎么了?”他只是看着Dean,表情中没有多少疑惑的情绪,那种笃定的态度把Dean惹毛了,于是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腰扭了”。
Sam没有如他预料中一般哈哈大笑,他只是微微皱着眉走过来扶住他的腰、嘴唇凑到他的耳垂边迅速地将其卷入口腔里,那让Dean还处于敏感状态的身体立刻止不住地颤了一下,他听到响在耳边的一声轻笑,然后在他想回身狠狠把Sam的命根子踩在自己脚底下之前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巨大的镜子上,“Shh,我帮你洗干净?”
这算是变相的哄骗,如果在平时Dean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又一点不想让那些丢人的痕迹留在自己身上,而且通常Sam都能把他伺候得很舒服,于是在这里他选择了妥协,并且因而又感受到了Sam胸腔一下微弱的震动),每次当Sam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脸上多了伤疤、乌龟、山羊胡或是其他任何东西的时候都不会感到惊讶,他甚至不朝Dean发脾气——要是以前Dean都不知道自己会被打击报复多少遍了,
直到后来Dean才想起来,身为一个与他同样优秀的猎人、Sam是不会彻底睡死过去的,即使在他的梦境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全,但他们习惯了随时被惊醒的生活,并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安逸而让一切陷入世外桃源的境地,
于是他才知道Sam甚至是在迁就着他小小的报复心理——虽然Dean不会拒绝完美的性爱,但他至今仍旧无法完全接受成天被弟弟操这个事实——
“很烂不是吗?”Sam在松开Dean的舌头的时候这么说,声音仍旧带点含糊地。
Dean微微眯着眼睛看他、如此近的距离下,他总觉得这些日子以来正有什么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似乎沉迷于梦境让他的思绪变得绵软无力并且无法集中于思考:他没有办法得知外界的确切信息,而他的身体完全没有因为饥饿或是其他需求而醒转的迹象。
他重新低下头给了Sam一个略带暖意的吻,舌扫过他的齿列接着复又离开,“我想是的。”
坐着的人眼睛里流过淡淡的光彩、不很强烈,像是时间磨平了他的棱角而在牢笼中的生活让他的部分性格变得与以往不再相似,“所以你能明白当年我的感受?”
“Yeah,整天缠着我问在地狱里被怎么样了。你可真烦人,Sammy。”
被指摘的人扬了一下眉毛表示被那么说他可不怎么高兴,“没错。”
哦,这可不是个好现象,Dean站起身的同时这么想,于是他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我承认自己那时的借口有点敷衍了事,满意了?”
这次Sam原本紧绷着的表情缓和下来,并且拉开唇线给了他一个半深半浅的酒窝,他重新将Dean拉到他的身边,过大的力道导致Dean的脚撞到桌腿上发出一声响动、而Sam就借着扯住Dean的力道这么站起了身,被他拖到面前的人没来得及定住身形就还是一头撞上了他的肩膀“那并不重要,”Sam将自己的脸贴过去,轻轻地用自己的皮肤去感受Dean的温度,想象他们会在这样的日复一日中逐渐融为一体,“重要的是我回来了,De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