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
这是一个狡猾的躲避问题方式,而在被压到桌子上之前Dean完全没办法想出任何的话去反驳或是说出一个“不”字,
所以噩梦该结束了。
【Born into Darkness/03】
“所以那些资料有用?”Dean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Sam正在笔记上面画着些什么,在他走过去之前他已经合起了本子并且起身迎了上来,Dean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而Sam只是对他笑了一下,并且从他手里接过毛巾似乎是想帮他把头发擦干,Dean立刻浑身起鸡皮疙瘩地倒退了三大步,惹得Sam脸上露出了完全不解的神情。
“给我停止这些,”说着他还不禁打了个寒颤,“Sammy你可真是个小姑娘,所以下次该请你做饭的时候穿围裙吗?”
Sam无语地望着他,Dean伸出手,而他就只好万般无奈地把毛巾递还给他哥哥,然后重新走回沙发上坐下,“我不知道,Dean,毕竟之前没有人出现过我现在的状况,”他有些迟疑地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下撇,“就连最靠谱的说法都是需要长时间的适应磨合期——并且在这期间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我现在有一种中了Powerball*的感觉,我们可以去Hawaii买桩别墅。”
Dean边擦头发变踱过去给了他的肩膀一下,“Hey,别泄气,兄弟,天天泡在落地窗后面看比基尼美女可不是人生的全部。”
Sam像是不相信Dean话里有多少诚意似的看了他一眼。
“说真的,”Dean从一边的柜子上顺手拿了一瓶红酒(也不知道他们放在那里多久了),随后坐到Sam身边,微微后靠了身体仰着脖子喝了几口酒,任那些热辣辣的液体顺着自己的食道滑入胃里,他能感觉到Sam的视线,带着一如酒精般灼人的温度,过了片刻他就倾过身来,似乎是想要将Dean嘴角边溢出的红色液体舔去,他那么做了,并且把舌头塞进Dean微启的唇间,
现在他同时拥有了红酒与Sam的味道。
很快地他就放下了酒瓶,任残留着的液体在他们舌苔的纠缠与摩擦中不断蒸腾消散,满口芳华,
Sam整个人都压到他身上的时候Dean能感觉到背后的沙发又下陷了几分、弹簧发出几声老化的闷响,Sam的手按在他脖子边,最近他似乎喜欢上了Dean各处的大动脉——如字面上所说,包括大腿动脉,他会让手掌在那里停留上好一会儿、仿佛仅仅只是为了确认Dean的心跳,
然后他会将自己的唇贴上去,牙齿摩擦过皮肤而舌尖湿软,这些细节悉数被纳入他们平日的相处过程中。
他们已经不再是那些年里单纯的兄弟关系,将背后交给彼此、在危险中不断地变强只是为了保护对方,在那么长的时间里牺牲成为了一种理所应当,而他们将对方看待得比自己更重要,可以经受全世界的背叛却不允许来自对方的一点欺瞒,
就像是任性的孩子——付出自己的一切就会想要等同的回报,可能任性、却那么真实。
Dean把埋首于他胸前的家伙扯起来,Sam在松口之前用力吮吸了一下并以此换来他哥哥的抽气声,而Dean就把插在他头发里的手指狠狠收拢起来,Sam随着他的力道将头偏向一边,这个小动作是近乎宠溺而顺从的。
湿了一大片的衬衫就这么贴在胸口让Dean想开口骂人,但Sam看着他的眼神是带着那样露骨的占有欲以至于Dean发现自己甚至有些不知该怎么处理面前的情况——是该把他弟弟拖下来狠狠做上几场(但上帝啊,沙发可不是什么好选择,最近他们在沙发上做了一次之后Dean简直觉得自己的骨头要断裂了)还是直接把他推开让他去浴室里好好冷静一把,
“我想我们在谈怎么让你回到身体里去?”该死的,暗哑的嗓音让他的话听起来毫无说服力。
果不其然,Sam对着他勾了一下嘴角,这是对Dean最有效的武器之一,从小到大Sam就掌握了如何拿捏分寸的技巧,“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他的手摸索着Dean的膝盖,很快那里变得像是被电流麻痹了似的、Dean难耐地动了一下,
他更用力地把Sam扯开,这次俯在他上方的人总算因为疼痛而皱起了眉并且就这么被拉离了。
Dean迅速站起身,把被解开的牛仔裤拉回原位,“友情提示,”这次轮到Dean居高临下地看着颓然翻身坐到沙发上去的Sam,这是一个比较少见的状况,最近哪怕Dean尝试拒绝,Sam都会找到各种方法让他就范——最有效的做法是直接把Dean捆起来,Sam做这个越来越熟练,就像是受过了什么秘密训练似的,他打的结无论Dean如何挣动都难以解开,而无法否认的是那会让Dean感到不可名状的兴奋:这简直是变态。并不是说他对某些小道具有什么意外的渴求什么的,而是说——让Sam掌控一切这件事情本身,那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承担保护者的角色,让弟弟呆在自己身后、将所有重担全都担在自己身上,他从没想过有一天Sam会用这种强硬的手段向他讨要主导权,
他的眼神会在某些时刻变得凌厉而难以窥探,有大片的黑暗在瞬间弥漫过去又顷刻消失不见,而在Dean再去做确认之前Sam会用一个吻把所有一切都巧妙带过,
只是偶尔、Dean会觉得Cass是在骗他,这仍旧只是他的一个美梦,一切都是他幻想中的样子,在Lawrence的家里、他和Sam一起生活,他们照顾彼此,在打闹同亲吻中消磨时光,
没有无止尽的猎魔也不会被天使当成低等种来戏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没能多想象出一些美女出来、还得添点邻居什么的,哦,Dean在这里能建造属于自己的王国,可惜他不是正规的Architect*、这会比较困难(Sam在这种时候就抱怨他电影看多了),
而他们就这样重回多年之前,只有他们两人、一起生活。
“为什么要回去?Huh?”Dean强压下自己想一掌扇过去的冲动,因为他弟弟正用绝对可怜巴巴的视线望着他,Dean仰起头看着Sam仍旧蓄势待发的下体、下撇的视线让他苔绿色眼眸中的光芒变得像是一个谜,而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Sam的阴茎渐渐变得更肿胀硬挺起来,Dean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咕哝声,“难怪你留下的那个壳不会哭也不会笑,但是调情和上床从来不需要人教。”
Sam的手动了动,在Dean想要闪避的时候他却是突然抬起了另外一只手把Dean拉了下去,在Dean抱怨的同时Sam就顺势抓着他的手臂把他的手引导到他笔直的阴茎上,在触碰到Dean手掌皮肤的同时它立刻精神抖擞地弹跳了一下,而Sam并没有等Dean去圈住它或是握上它之类的,直接就在Dean的手背上摩擦起来,
被迫摔在他身上的人被这阵势弄到呆了半晌,在他印象里Sam一直是个在酒吧里从来拒绝跟别人眉来眼去、对招妓没有兴趣、只会在看对了眼之后(通常得让他产生一股欣赏情绪)才会同女人上床的蠢蛋——也就是说他跟他的一夜情对象全都有最基本的感情基础,这对Dean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情绝对不适合由猎人去做——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充斥着难以疏解的欲望。
但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变得难以拒绝。
这就像某个恶毒的诅咒,Dean的身体轻易就会被Sam一意孤行的态度点燃,随后一切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放弃似的两手握上Sam的阴茎,后者给了他一个舒服的轻哼,Dean狠狠瞪了他一眼,而Sam就笑着凑过去吻他,嘴唇上犹自残留着部分酒精的味道,轻易让空气中都充斥迷醉的分子,
于是Dean并没有阻止Sam重新解他牛仔裤的动作,当他弟弟火热的手掌滑进他内裤里去的时候他昂起头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悲鸣的呻吟声,于是他更进一步地分开双腿好让自己不至于在半途中因为腿软而摔下沙发,Sam就像是了解他身上所有的敏感点似的套弄他的欲望,
而Dean就用同样凶猛的动作加以回应,他们的额头紧贴在一起、Dean将全身重量交给仰靠在沙发背上的人,粗重的喘息不断碰撞交缠,手下的节奏却随着身体剧烈的起伏不断加快,
Sam用拇指掐上Dean龟头的时候后者就报复似的用力蹭一下他的阴囊,然后两人的呼吸双双变得凌乱而仿若窒息,Sam突然变了一下脑袋的角度以至于Dean失去了支撑点、而下一刻他们的唇就重新找回了彼此的位置,当第一个吻开始、有什么被瞬间点燃的声音炸响在脑海,他们用不同的速率挺动着身体、套弄撸动着对方的阴茎,
这种手淫方式几乎比做爱本身更让人觉得狂热,Sam紧紧盯着Dean漾满情欲的绿眼睛,让自己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肆无忌惮地扫荡,在Dean喘息着说要射精的时候一把扣住他的根部、这几乎让他哥哥在哭喊中破口大骂,而Sam就不断加快了律动的速度、Dean像是也明白不到最后关头Sam绝对不会手软似的,紧闭起双眸将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取悦他身上,
而这样的认知、Dean混合着汗水与泪痕的脸庞以及他无助颤动着的睫毛,Sam狠狠咬住被拖入他自己嘴里的舌头,将低吼全都送入Dean的口腔,
他松开手的一瞬间Dean的身体紧紧绷起,然后Sam一把扣住Dean想要后退的脑袋用力地不断加深一个吻,
他们的精液喷溅得到处都是,有一些甚至沾到了下巴上,Sam就凑过去将Dean胸口的体液全数舔去,跨坐在他身上的人仍眯着眼睛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Sam就咬着他的乳头、这让他变得口齿不清,“只跟我在一起……Dean,哪里都不要去。”
他慢慢舔吻上去,最终轻轻抚蹭了几下已经被他吮吸红肿的唇瓣,而Dean只是倦极地闭起眼,Sam让他靠到自己身上、听到他迷迷糊糊地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注:
1、Powerball:强力球。美国的全国性彩票,目前开出的最高金额为3.65亿美刀。
2、Architect:筑梦师,大家懂的,穿越一下Inception(揍飞)。
【Then Sun Dies】
Dean并不确定梦里梦外的时间差异,先前他查的资料对此毫无帮助(光是对Sam的情况做调查已经耗尽他大部分精力了),而除了电影、他似乎没什么可借鉴的来源。
唯一能让他确定的是他已经昏睡了不少时间,并且丝毫不想醒来,而Sam对此毫无意见,他的论调是:如果真的找不到如何回到肉体的方法,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就这么过一辈子呢?
他说,“天启已经结束了,Lucifer和Michael仍旧都在牢笼里,Cass的战斗我们无能为力、而拯救世界——得了吧,Dean,我们付出的还不够多吗?”坐在他身边仰着头看星星的人给了他一声轻微的嗤笑,“我是说,我们可以呆在这里,还记得Bobby那次被困在梦里的时候?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机构让他们为你输液——Dean,算上所有的信用卡、我想我们的储蓄可不少,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直到你死亡、真正的。”
这种异想天开的说法以及浪漫的论调其实完全不适用于他们之间,因为Sam该清楚Dean比任何一个人都有更严重的现实偏执症,再美好的梦境对他而言也只是梦境、他不会为了贪图让自己的精神变得轻松就放弃那个让人忧心忡忡的世界,
但让这一切变得不同的是Sam——现在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他的想象物,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着的Sam、他的弟弟,
他珍爱的对象。
这使Dean变得犹豫,他并没有立刻答应Sam的要求,而是说他们可以再想想办法,他得苏醒一次好问问Cass有没有新情报,
而Sam对此并没有表示赞同当然也没反对,他只是对Dean将要离开表现出了一些小情绪,当然作为一个从笼子里逃出来新品种、他表达不满的方式也十分特别,Dean并不能从Sam的脸上辨别出什么额外的情绪,
甚至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都是平静无波的,而他就是能从Sam紧抿着的唇线和他微微绷着的脸部线条看出他的心情很糟,这个发现让Dean觉得新奇,那天他把家里的桌布换成恶俗的粉红色并且还在上面摆了两只枯萎的玫瑰,音响里放的Hardcore震耳欲聋,虽然Dean不肯定他家女孩Sammy是不是对粉红和玫瑰过敏、但他至少确信他一定会对着那个音响抓狂,
于是当他说出这是“饯别会”的时候原本是很期待看Sam抓狂地大吼大叫的,但让他感到失望的是他弟弟非但没有怒气冲冲、反而是满眼平静地看着他,就像是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当然Dean也部分习惯了这样的眼神——Sam最近总是时不时地会看着他出神,一般不会超过三十秒、但这也足以让Dean骄傲于自身的魅力连他闷骚的弟弟都无法阻挡,
Sam微微低下头,发丝垂落在脸颊边、映着他蓝绿色的眼珠中淡淡的哀愁,他的嘴角绷直成为一条线,酒窝掩盖在坚硬的咬肌下变成久远的幻境,
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就像是对待一个Dean需要出远门的事件,在那一刻Dean突然意识到过去的二十多年中他们并没有时时刻刻在一起,
他们甚至分开过好几年,当他在寒冷的夜里遍寻不到弟弟的踪迹,那一天他第一次真实地意识到他们在一起并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Sam一点都不会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值得维系到他们六十岁不到被妖魔鬼怪撕成碎片的那一天,
那是Dean初次失去Sam,这之后当他们重新在一起狩猎,争吵、摩擦、意见不合逐渐变成家常便饭,他们不止一次走离对方身边,在同一条道路上迈向两个方向、背着各自的行囊,
背叛和伤害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于是他们在分分合合之中遍体鳞伤,是无论怎样的灵丹妙药——甚至Cass的两根指头——都无法解决的致命伤痕,
Dean预计他将要背负这些一辈子,Sam也一样,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无数的裂痕,而他们仍旧倔强地靠着那些毫不坚固的部分作为联系、口口声声诉说对方有多重要而他们有多离不开对方。
但事实是他们谁都没有去重视一些危险的信号——例如此时此刻,当Sam面无表情地不再同他对视、问他何时回来,Dean才想起他曾经答应过他的弟弟不会再随便离开,从牢笼里回来的Sam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追求跟他在一起这件事情本身,
而Dean正在亲手将他们两人一起推向万劫不复。
当他们不再仅仅是兄弟,原本已经一团乱麻的感情变得更加复杂难解,在这些牵扯中Dean突然意识到幸福仍旧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那只是个设想,实现的过程会是那么难。
“Hey,别这样,”他收起了嬉笑的表情,Sam却仍旧没有看他,“我还不知道醒来的方法?”
“这是你的梦,”Sam用“少来这一套,Dean,都那么多年了”的口吻说道,“只要你愿意你就能醒来。”
Dean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那么老实不客气地把他的安慰给堵回来,于是只能狠狠皱起眉,“你是怎么了?Sam?”
“我尝试过了。”Sam突然抬起头,眼中有暗色的光影在疯狂地浮沉,那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无心无情的修罗、曾几何时他如此渴望能够洗去满手的血腥而让屠刀变成一种徒有其表的装饰,而倾尽心力的努力换来的不过是兜兜转转一圈之后——他发现自己仍旧只能充当索命的厉鬼,
这世上并不是诚心向善就能得到救赎。
“我试过了,Dean。”那双溢满夜色光华的眸子锁定在他脸上,然后他从桌边走开,那天夜里他们再未说过一句话。
而第二天,就像是Dean在突然陷入沉睡之后发现了Sam的到来一般,他的弟弟无声地消失了。
一瞬间他又重回到那些日子——他嘶喊、咆哮,最后嗓子沙哑并且尝到铁锈的味道,但是无人回应,
他的梦里、他孤身一人。
那之后又过了很久,Dean并没有尝试着苏醒然后找Cass帮忙,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觉得Sam总会回来,就像其他任何一个闹别扭的时候一样,最终他仍是会忍不住联系Dean、他们就迟疑个几秒然后乖乖向对方低头道歉,必须要含着歉意在里面——Winchester家的男人从来不强迫别人说“对不起”,
而他不想要离开,不想面对可能错过Sam的可能性。
那些日子他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无聊的时候翻开Sam留下的笔记本,看到上面画满了大大小小的魔法阵、似乎属于什么古魔法的封印,Dean并不熟悉这些,Sam会研究得比他更透彻,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们兄弟如何在陌生又冰冷的世界里互相依偎着活下去,想起在很多个夜里Sam如何用他小小的体温试图安慰在他眼里无所不能却偶尔也会有不开心时候的哥哥,
想他们猎魔的过程中遇到那么多事,天使也好恶魔也罢,最后妖精女巫全数登场,而所有的“陪伴”归根结底也只来自同一个人,
他们不能把这件事情交给别人去做。
想起这些天以来,他们窝在这个Lawrence的家里,想象自己就是在这里长大成人,父亲母亲去了远行、把他们兄弟留下来看家,而他们乐得清闲,吃饭、聊天、Sam上网的时候Dean就出去跟他的宝贝水中嬉戏、把Impala打扮得焕然一新,
他们无度地所求彼此,欲望膨胀得叫人措手不及,而Sam内心中有些东西像是永远都无法补足,他抚摸着他的脸叫他“Dean”,说自己的灵魂早已残破不堪、是配不上他的东西,他开始拒绝常常露出笑容、只是偶尔流露的酒窝仍旧甜蜜得像是这场梦境里的另一个美梦,
Dean有多么想将Sam遗失在牢笼里的那些填补给他,如果有什么是能帮助Sam从那些打击中恢复过来的、Dean一定毫不犹豫地去做,
他甚至开始觉得不介意就这么将这场梦境继续下去,只要Sam和他在一起,那么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好,现实、家族事业、一切都见鬼去吧,
他们已经离开彼此太久,那么伤、那么痛。
他再次反反复复地呼唤Sam的名字,在梦境中睡着仍旧止不住让呢喃泄漏自己的心声。
然而他的弟弟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彻底,徒留Dean在这场浩劫中变成了唯一的幸存者,而当一个人变得一无所有——生命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当Dean开始考虑这些的时候周围的景象逐渐转变,他看到山谷、悬崖峭壁的图景展开在他的面前,一脚跨出去仿佛就会变成风中一粒细小的沙尘。
“Sammy!”他对着绝谷高声地喊,那些音节撞击在崖壁上产生绵延的回音,语气中带着那么多几近恸哭的情绪,缠绕着漂浮的云朵将它们带向不可窥探的天地。
Dean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已经依赖自己的兄弟到了如此的地步——失去他、他只能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迈向死亡。
脚下的泥地忽而松动了一下,由这一刻开始突然之间地动山摇,天幕在顷刻间被泼洒上鲜血似的、流露一片不祥的暗红,Dean想要扶住些东西却发现手边什么都没有,如果这时候Sam在、也许他还能有个可供抓握的对象,
那至少会让他好过些。
但Sam不在,一切都还有什么所谓呢?
他猛地睁开眼睛,正弯腰对着他的手坐着些什么的人在看到他清明的眼神的时候爆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后觉得失礼似的捂住了嘴,
“先、先生你醒了?”女孩有些不确信地这么说。
而Dean一点都不想照顾到她惊愕的情绪——他环顾四周,发现并不是自己先前睡过去的小旅馆,这里更接近于一种高档住宅,而自己身边显然是个女佣似的角色,
他突然发现大脑中有一个神经开始突突跳起来,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呻吟了一声。
“先生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Dean扶着额头,试图让那里的不适缓和些许,“我睡了多久?”
女佣装扮的人唯唯诺诺地答道,“两个礼拜。”
Dean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输液管,从针头那里的伤痕来判断这针已经埋在他的静脉里很久了,于是他只是低着头问下一个问题,“睡在我旁边床铺的人呢?”
就在他躺着的床不远处放着另一张床,虽然已经是整理妥帖的模样,但凭Dean的直觉他知道那里一定躺过什么人。
“Winchester先生?他在三天前就说有要事在身所以告辞了。”
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姓氏的同时Dean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一瞬间心脏猛烈地收缩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过大的动作牵扯到输液管以至于营养液的吊瓶在铁架上撞出乒乒乓乓的响声,女佣似乎吓了一大跳,赶忙扶住一下床就几乎要软倒在地的Dean,而后者只是怒气冲冲地拔掉针头,并且快速地扑到了对面那张床边,
女佣犹豫着没有跟上去,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让她感觉可怕——他像是疯了似的狂躁地把被单都掀起来,枕头扯开将里面的棉絮全都抖落出来,
她站在原地有些迟疑地说,“Winchester先生和我们老爷有些交情,他拜托我们照顾你……”
Dean将床上所有的东西都摔到地上,在露出床板的那一刻他看到连接着床头的那个凹槽里塞着什么东西,
“啊,对了,Winchester先生说如果你醒了,要我传话给你,”
他看着手中的东西、一瞬间狂笑的冲动占据了他的身体,于是他不可遏制地笑起来,抖动肩膀而喉间散发出难耐地痒——很快那里弥漫出一股腥甜的味道,他不停地笑、直到眼泪迸出眼眶,视线变得模糊而整个世界仿佛都开始旋转,
他只是紧紧握着手里的瓶子、指尖用力到就像是想将它捏碎,当它真的碎裂开来的时候只是发出几声嘎啦嘎啦的响动,
“他说,‘Dean,’。那是你的名字吗,先生?”
African Dream Root躺在他布满血痕以及玻璃碎渣的手掌里,像是魔性地蚕食着他的生命。
“Winchester先生还说,‘再见了’,是的,他要我告诉你‘再见了,Dean、再见’。”
神看光是好的,便将光暗分开,
称光为昼、暗为夜,
红日升起、万物复苏,
有晚上,有早晨,
这是头一日。
于是梦境消散。
番外
【Before Sunset】
洲际公路,
夜,
雷雨。
厚重的黑暗吞噬了同色调的柏油路面,雨水如同利刃般劈开将凝未凝的空气,周遭是绝对寂静,唯有土地被敲碎以及万物颓败的声音于绝对的凄冷中演绎,
如同一座死亡古城。
飞驰过的车在转角处溅起一连串浸满脏污的泥水,尽数拍打在车身上,它在公路上极速前行、如同维京人傲慢又强悍的长船*于无垠的洋面上叱咤风云,纯粹的暗夜渲染了它的色彩,远光灯打出的光束在这里变得微弱而苦无支援、雨水却在其中无所遁形,飞速地由万里高空劈向地面,
突如其来的闪电撕裂了迫近地面的天空,龟裂的痕迹稍纵即逝,而那一瞬间、不速之客的真实面貌在暗色布景中显得突兀而讽刺——雷光在它银色的车身上如同流水般掠过,由车前盖起始迅速隐没于紧闭的窗缝间,
被雨水填满的玻璃阻隔下,它主人的脸变得晦涩难辨,闪电点亮了他半边脸颊——蓝绿色的颜色包裹着一如此刻浓重暗夜的瞳孔,唇线紧紧崩起,他注视着前方、似乎周遭恶劣的环境对他无法造成丝毫影响,
而他大半身体隐没在黑暗里,仿若他本身便是这一切的化身,携着冰冷如同长剑的雨水而来、由死亡的乌云所包裹,灾难的预兆。
他熟练地打了一把方向盘,泥水再次砸向银色的车身,颠簸使副驾驶座上传来两声重物拍击皮椅的响动,下一刻行驶重新归于平稳,
雷电再次落下,夹杂着隆隆鸣响仿佛意欲震碎这荒芜的世界——
那里躺着一本老旧的书册,封面上的字迹早已难辨,先前的晃动使夹在书页内的某张纸片滑出半截,上面涂满了繁复的魔法阵与密密麻麻的注解,
在天空的咆哮中短促的光亮落下来,而它们全都只是死亡的代号。
注:
长船:就是Long Ship……维京人的劫掠船,以速度和灵巧著称。
【THEN】
========One Day Earlier========
他朝面容和善的老者报以感激的微笑,当然其中并没有什么真正道谢的成分在,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交易,
“需要我为你照顾他多少时间?”
Sam摆弄了一下才从老人手中接过的车钥匙,他不想开走Impala,那辆车的性能以及操作系统都过于老旧了,只有他那个躺在楼上的哥哥才会把它当成宝贝似的爱不释手,而他对于这辆车的怀恋也仅限于记忆中的那些片段而已,
并不会改变他不需要它的现状。
“直到他再次醒来,”他重新展开一个笑容,这次带上点歉意地,“这件事太紧急了,我不得不去做,等他身体再好些的时候我会跟他在其他镇上汇合。”
“猎人的工作真的危险又辛苦啊。”
听到这样的感叹,他只是随意地扯了一下嘴角,并没有接话,他知道Dean已经被定义到了因为猎魔而重伤昏迷的行列里,这对他而言可没什么坏处。
在离开之前他只是又抬头看了楼上一眼,在楼梯的尽头倾洒下来的无一例外遍是黑暗。
这会是一个告别的动作。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决定是什么,在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来之后从未有人能够动摇他的信念,因为人类能够用以被说服的那部分[b]已[/b]不再会回到他身上。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片刻的时间内,他对[i]如今的生活[/i]产生了迟疑,当他在Dean的梦境里同他在一起,明明是年过三十的男人,但他的笑容依旧纯粹地染了阳光,会说一些肆意妄为又孩子气的话,当他抱紧他,能感觉到他哥哥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这一年多来,他在猎杀中不停辗转,体温在重复的暗夜中不断禁受流失,而当Dean回抱过来的手臂攀上他的背,
那一刻他会突然觉得眼前他所拥有的才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在他残存的记忆与常识中,狩猎占据了生命中大多的时光:血液、残肢断臂、尖叫的灵魂和挂着险恶笑意的魔鬼,于是当他重新归来,他选择一条延续那些生活的道路,将涤荡世界作为理所当然、那便是意义所在。
他没想过有一天另一个问题会摆到他的面前:其实陪伴你大半光阴的并不是妖魔鬼怪,而是Dean,Dean Winchester,你的哥哥,就连你在Stanford念大学的那段时间都反复想起他。
那么对他而言、存在的真正意义究竟是什么?
他尝试用记忆中Sam的模样同Dean相处,在某些方面异常敏锐的人并不是毫无察觉的,他会拍着他的脸说不想笑就别笑,把他面前的酒通通揽到自己那边、指着不远处的资料说“你可以继续去研究古书了,高材生,记得拿奖金给我买汉堡*”,
Dean并不是刻意对他的变化不发一言,更多的是他选择了一种理解与包容,把这些当做是一年牢笼里折磨的后遗症,并且也因此加倍地避免这个话题——他的哥哥总是这样。
当然Sam并不需要这些,因为对他而言灵魂怎样已经是无足轻重的事情,那些日子里他只是让自己和Dean在一起,梦里的时间会比现实短促很多,于是他们的相处却是被无限期地拉长。
Dean把他当成原本的Sam来对待,对他翻着白眼说他娘毙了,自以为他睡着之后偷偷地用剪刀折腾他的刘海(为此Sam不得不保持呼吸平稳好不让他察觉自己一直醒着的事实——他并不需要睡眠),他会故意把盐罐和白胡椒罐来个偷天换日,并且以欣赏Sam出糗为乐,
当然这些并不能给Sam带来等同的欢愉,他在Dean的梦境里,确切地说,试图把Dean困在那里,他尝试另一种生活,如果在现实中他们会因为种种矛盾而产生分歧甚至闹得不可开交(而在Cass在的情况下Sam甚至连伪装自己已经元魂归位的可能性也没有),那么在这里,Dean对他是毫无保留的,
甚至任他予取予求。
正如Dean所说,他遗失了大部分情感,唯有性欲还残留在体内,他不会拒绝女人的投怀送抱、并且对做爱呈现一种追逐的态度。当然这些话Dean都是对Sam的灵魂说的——而Dean所珍惜的永远只是那一个人,
即使他们的样貌一致、记忆分毫不差,而他的能力比那家伙要强上太多,但Dean所需要的永远只是他的Sammy,不是一个躯壳。
当然这样的认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无法刺伤他,更能挑动他神经的会是Dean并不属于他这一部分,他从没有告诉过他哥哥(名义上的):除了性欲、他还保留了丝毫无法克制的占有欲。
在最初的时候,当他们相互远离,他只在昏黄的灯光下远远凝望过Dean安宁的家。那时他并不会感到心中有股声音在驱动他将其据为己有。
直到他们重新面对面,当Dean意识到他真的是“Sam”时候脸上所流露的欣喜与哀痛至今仍旧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
[b][i]据为己有[/i][/b]被提上了日程,
那是一道迫切的命令,于是他这么照做了、用尽一切手段地。
然后他失败了,当他发现Dean所心心念念的永远只是那个早已消散的灵魂(现在他连要回它的可能性都没了),他知道自己无法占有他,
无论Dean在他身下如何让被泪水冲刷的脸庞染上红潮,无论他如何咬着丰厚的唇从喉间哼出高潮时的呻吟,无论他甚至在他的命令下跪趴起来、向他全无保留地展开身体,他任他捆绑,蒙住双眼,
但归根结底他所能献出这些的对象并不是Sam、至少不是[b][i]这一个[/i][/b]。
由此他知道了这并不是他的意义所在,和Dean呆在一起的日子结束了,
作为一个躯壳,他是不需要睡眠的,
他就是他,于是——梦也该醒了。
他收回视线之后正式跟老者告别,沉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开启,
下雨了。
========One Week Earlier========
Dean这天啃着薯条第五次抱怨查资料太麻烦,而不能去对着美人们打探情报让他觉得无趣。
Sam并没有对他手上的垃圾食品发表任何意见——自从Dean稍稍掌握了控制梦境的方法以来,他简直热衷毙了变这些东西出来以满足自己街头小混混似的爱好,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无法掌握大变真人的绝技,否则Sam几乎敢肯定这会儿他们已经被胸大无脑的女人们环绕了,
虽然他不介意那样,女人是很好的疏解性欲的工具,但当然、那是在他发现Dean比她们美好上五百倍之前的事——跟Dean做爱会让他有一种别样的感觉,首先,他是被深爱着的,这和所有一夜情对象不同,他的哥哥将所有那些热烈的感情倾倒向他以至于仅剩皮囊的他近乎无力招架,他甚至荒诞地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被Dean的情绪灼烧成灰,那么没了肉体、消缺了灵魂,他是不是也就不存在了。但这仅仅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之一,另一个是:他会喜欢看到Dean高潮时的样子。并不是源于什么温柔或是爱怜的情绪,他会想方设法让Dean射精只是因为他觉得那很美、会加速他获得快感的过程。
这是其他任何人所不能带给他的体验,心脏的部分在麻与痒兼并幻觉似的痛楚中摇摆不定,让他想要皱眉。
Sam将手中的书册合起来,至今Dean仍旧相信“作为灵魂的Sam”的一面之词,他以为如Cass所说、他们之间存在特别的联系,因此他能够在梦里感应到他的存在,而Sam目前也只能呆在他的梦境中,他们所要做的是研究怎样把他放回他的躯壳里——即使Dean对[i]他[/i]目前在哪儿完全一无所知。
因此让他查找资料会是一个有效且可行的方法,Sam可以趁着他醒来的那段时间去查另一些东西——比如说灵魂消散是否是[b]绝对彻底[/b]、会不会有重新聚集的可能性;
另外对付那只巫婆始祖的方法他只归纳了几个可行的方案。
等Dean把收集到的信息原封不动地在梦境中反馈给Sam之后,他就会跑到一边去看电视消遣(都是些他早就看过了的剧集——当然Dean完全不介意按照自己所想把剧情变得一塌糊涂,但是对于电影他却是全然认真的态度,甚至连让女星多露点乳沟都会破坏他神圣电影迷的形象似的),而Sam就假装研究怎么让他的灵魂和肉体合二为一,其实只是把他手头掌握的如何让他的灵魂死得更彻底些的情报整理到一起。
说服Dean去跟Bobby打招呼并不是件难事,难就难在必须说服他要对Bobby撒谎。
按照他哥哥的想法,把事情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Bobby就等同多了一个更强力的技术支援,而且那也会让事情变得简单许多。但Sam自然是不能让他这么做的,于是他告诉他,在一切都不确定的现在,他们不该让Bobby瞎操心,又或者他想把他们之间新近发展出的关系也一股脑地透露给Bobby——他甚至毫不怀疑如同他们另一个父亲似的男人会要求进入Dean的梦里,
Sam问:你难道想让Bobby在你的脑子里跑来跑去?
然后Dean一口酒呛在喉咙里,旋即决定随便编个理由打发Bobby,就说他们最近在办一个案子,在他主动联系之前千万不要找他,否者会让他们功亏一篑之类的。
具体的情况Sam并没有去问,只要结果够好他不介意当中的过程有多么不可理喻。
那次Dean重新睡下去之后Sam潜入了旅馆,他用几句希伯来文的咒语将Dean禁锢在睡眠里——这在根本上类似于一种诅咒,施法者所要付出的代价是每隔几天遭受一次锥心刺骨的疼痛,随着被施法对象陷入沉睡的时间不断延长、那些疼痛的周期也会逐渐缩短并且程度加深。对于Sam而言,疼痛不是不可忍耐的,而是毫无必要承受的东西,再加上他不能让Dean察觉有任何的不对劲,因此他用了另一条封印的法术来在某些时候把自己所有的感觉器官通通封住——这可能会缩短他的生命,
于是他特意挑了副作用是消减灵魂的那一类,正好是他怎样消损都无所谓的东西。
他将Dean带到先前救过的老者手里:在半年前的某一次狩猎活动中,他从一个发狂的幽灵手中救下了这个虽已年迈却腰缠万贯的老人,事后Christian调侃说“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轻松,他的遗产是要留给那个女佣?哦,长得倒是不错”,Sam对此不置可否,孤身一人或是被鬼魂撕裂在他看来是不能等同的事情——并不是说他会在乎一个人是否活着,而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他所见到的人类(除了猎人们)都是如此不甘于寂寞,
轻易就能被孤独逼疯。
但这也不是Sam乐于探索的事情(它无关紧要),因此最后他救下他,老人为了以示感激给了他不少酬劳,而他并没有拒绝。如今看来那并不是代表着他们之间的救援关系到此为止,而是一个开始:在这之后只要Sam开口,他就会无条件地提供帮助。
这也是Sam为什么会来找他的原因之一:客房充足、私人医生以及佣人、以及他对他的全盘信任——这是一个有趣的论调,人们对拯救自己于危机的人总抱有一种毫无道理的亲近情绪,让Sam不解的是他从未保证过自己在某一天不会将他送上绝路——
换做是他,他不会相信任何人,这是生存下去的必备法则之一,当然也是他骨子里永远不会遭遇扭转的与生俱来、只要他成功地阻止自己的灵魂来搅局——当然,现在[b]它[/b]已经不能了。
现在就连Cass去到之前的旅馆也不再能找到他们,而Dean的生命会得到营养液的保障。
一切已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将他的哥哥锁在了一场只有他才握有真相的梦境之中,他们在其中各取所需——
Dean得到他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Sammy,而他在排除了大部分障碍的情况下困住Dean,把这里建造成一个家,
在Lawrence,他对这里的印象是模糊的,那个火光漫天的夜晚他如何失去他至亲之人,那些痛苦只残留在Dean的心上,而Sam没有(就连曾经的那个也没有)。
他继续猎魔,在Dean睡着的时候、他独自从他的梦境中离开,延续他一直以来的工作——猎人成为他的一种身份,在他真正找寻到存在的意义之前,是无法割舍的部分。
而他在满手血腥之后用Dream Root重回Dean的世界,时间被他控制得很好,往往Dean在半刻钟之后才会有醒转的迹象,Sam不确定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反反复复地进入这里,和Dean在一起,感受那些片刻宁静的空气将他包围,
周遭不再是肃杀与寒冷,
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亲吻那个人,身体中躁动的关于破坏的部分会被平息下来,而他一直觉得欠缺的什么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被填满——
Dean所能给予他的,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注:
关于奖金:就是……诺贝尔……(扶额)
========Three Days Earlier========
这会像是一场荒诞的恶作剧,
但他自始至终笑不出来——
自始、至终。
他站在房间的角落,夜的黑暗隐去了他的踪迹,在距离他二十米开外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唯一的光源是堪堪旋开的床头灯,
于是那些昏黄的灯光铺开在短发男人肌肉线条硬朗的身体上、染出一种接近于蜜糖的颜色,有细小的雀斑使他的肩头看起来那么孩子气、
他看到Dean后仰起脖颈,在他身下抚弄着他阴茎的人就应和着他的动作抬起身啃咬上去,他尖锐的虎牙在那些弹性的皮肉间时隐时现——那么像吸血恶魔,
Dean似乎因为对方停止了爱抚的动作而从喉咙里发出了不满的咕哝声,他的手指陷在他细长柔软的发丝里、就像是潜水者被海藻纠缠那般让他指节的颜色显得脆弱而引人破坏——他张开嘴似乎连呻吟的语句都难以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