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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所以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处理它？”他探寻的看向Sam的脸，推掉了Sam的手。

“我们要上车立刻离开这儿，这就是怎么做。我们时间并不充裕——”

“有多长时间？”Dean询问道。

“Bobby会来和我们会合。他说他知道怎么抵消它但我们必须现在离开！”

“多长时间，Sam？”

Sam犹豫了一下，“取决于你的身体系统和你的身体代谢情况——”

“Sam，TMD该死——”

眼睛盯着地板，“就三两天……或许吧。”Sam回答。“毒性会在你休息的时候扩散的更快。”

“你到底什么意思？”Dean皱眉。

“你必须一直保持清醒，Dean。你不能睡觉。每一次睡眠或是……或是晕厥毒性就会在你身体里移动的更快。这就是问题，这东西会不断的让你困倦，我们必须阻止它。这是我们唯一能够给自己争取时间的办法。你能保持清醒的时间越长毒性就会在你的身体系统中渗透的越慢。”Sam磨动着自己的牙齿，他下颚的肌肉跟着紧缩了起来。

不知为何，Dean觉得让他在Bobby来之前都不睡觉要比他得知他自己中毒的消息来的更加烦恼。现在他全身的关节和肌肉都异常的渴望一次放松的睡眠。“Sam……我现在全身都已经做好了脸朝下倒下睡觉的准备了。”Dean有些不典型的坦白。

Sam的脸松懈了下来，“这样我们就更有离开这儿的理由了，Bobby正在往这儿赶，会没事的。这只是就一会儿的。我们会找到能够让我们俩都保持清醒的东西的。”他拉着Dean的袖子。“我们能不能现在就走！”

“我们开的那个锈铁桶它又不会浮在水面上，Sam。我们到底要怎么离开？所有的路都被水淹了——”

“不是所有的，”Sam咬着牙齿，转身把Dean拖出了门回到了餐馆，他们的听众还站在那里等着，在兄弟俩出来的时候由于惊讶还发出了不小的响声。

“给我指那条捷径的准确位置！”Sam对Archie吼着，Archie大幅度的点头，立刻去抓能够写东西的纸。

Dean站在那儿头晕目眩的看着Sam要了两大杯的咖啡，又从柜台的架子上拿了一系列的提神的产品，又加了六包提神饮料在那一堆东西里。

Dean又把自己沉进了那个高脚蹬里，一边暗自希望事情都能慢下来……

“给你。”Sam说着盯着Dean，把一大杯咖啡塞到了他的手里。

快速的结了账，Sam冲到Archie面前一把抓过示意图，简短的问了几个问题，点头，然后转身把Dean推向门外回到了倾盆大雨里。

Dean迅速的把那杯咖啡灌进去的主要原因是这玩意能让他暖和点。又吞下了两粒咖啡因药丸。“你知道这些东西会上瘾的吧？”他小声的发表意见，注意到Sam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有多紧张，他在扫Archie给他的示意图时用余光透过大雨观察路况。

Sam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不悦的鼻息。“我认为这是我们现在最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所以说Bobby会在普雷斯科特和我们会和？”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Dean问。

Sam扫了他一眼，“是普雷斯顿。”他平静的更正他。“是的，我们要尽快赶到那儿。”

Dean点了点头，“普雷斯顿，对啊。”他又嘬饮了一口咖啡把视线移回了水汽朦胧的玻璃上。

Sam努力想辨认出Archie提到过的那个该转弯的标志，他说是一个在一条老路的人行道上停着的破车。

这条路很狭窄而且路面和不平整，而且完全不像Archie所说，这里该死的还是别的地方一样，在水里跑车。

轻微的加速都可以让他们的车子感觉像是有急转弯似的打滑转圈，这使得Sam不得不不停的踩这辆老Capris的刹车。

半小时后，Dean突然的发出一阵呻吟，在座位上动了动。“别再让车子晃了，伙计。这让我想吐。”他挺直了些身子，对着Sam摆了张臭脸。

“这不怨我！”Sam抗议。“路边的积水拖住了车子，我可没能力控制一个漂浮着的篮子。”Sam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不管是不是想吐，他完全没有心情再承受Dean的抱怨了。

“那就别在积水里开！”Dean也开始吼了。

“这条该死的路全部都是积水，Dean！”Sam回吼他。“真TMD该死！！”

他踩着刹车，把车轮摆到了最右边，而在水的冲击中路面裂口了条缝。

Dean被甩撞在了仪表盘上，咒骂着，他们的这里车子则在停住之前转了三个圈，Sam栽在方向盘上时撞响了喇叭。

Chapter4

Emma把灯罩罩在了她的小铜质烛台上，那东西总会在燃尽后烧着她的床头柜。她厌烦的咳嗽了一下连同烛台一起拿起了总在它旁边放着的火柴盒。

现在是到了要把楼下的蜡烛都点亮的时候了，她像往常一样点亮了一楼那些零散的蜡烛。今天由于下雨的缘故比平常天黑的都要早些，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蜡烛并且知道它们的确切位置，这样她就可以在没有任何一只蜡烛为她照路的情况下点燃全部的蜡烛，而她手中的那根蜡烛被保持在了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状态。

火焰的闪光照在她的蓝眼睛和银白的短发上，泛着银色的光芒。她拽了一件老法兰绒衬衫，把穿着短袜的脚塞进一双她晚上经常穿着用于抵御严寒的拖鞋里。在她爬上床之前她先打开了煤气炉，它不像以前工作的那么好了。

握着蜡烛她小心的在狭窄的楼梯上，一只手抓住扶手前进。她到并不是真的很担心自己会摔下去，只是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已经不是像以前那么年轻了，老了就是老了。

她听着雨点击打房顶的嗡嗡声回到房间里。沿着道路的那条小溪在溢水，溢出的水漫过她的土地里的那个轻微的斜坡，淹到了路上，这已经是很多年没有发生过的现象了。

多过十年了。她的面色沉了下来，简短的闭了闭眼睛。

很久了……

她晃了晃身子，开始从一个烛芯移向另一个烛芯，很快屋子里已经满是烛光晃动的影子。

她向前面的窗子移了移，将躺在窗台旁白色细蜡烛上的玻璃灯罩移开。灯罩旁有三个备用的灯芯。

处于敬重她只用了一种颜色和类型的蜡烛，她从火柴盒里拿出一根火柴，在她划着火柴之前轻柔的亲吻了它，静止的火焰与烛芯抗争着直到烛芯也融入了火焰。

当她小心的弯身朝向那一尘不染的壁炉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一束扫过的照在路上的车前灯的光线。

那道光让她看到了水漫过了狭窄的道路的断掉的人行道以及那瓢泼的大雨。她惊讶的皱眉，这里几乎没有人走过，除了一些把这儿当是去往普雷斯顿的本地人，或是一些遭遇到了可怕的迷路情况的家伙们。

她现在看见了泡在水里的尾灯。以及听到了一声朦胧的鸣笛声。

“哦，我的上帝啊！”

————————————

Sam眨着眼，模糊的怀疑着自己是怎么把头撞在喇叭上的。他咕哝着，抬起了头，庆幸的发现自己在撞上它的之后又随手关上了它。他的重量全都支撑在了一边，而他的额头一阵刺痛感。他模糊的伸手抹去眼里的水分。

他摇了摇头看向四周，他还是坐在Caprice里面，而此刻Caprice正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倾斜着，而且TMD该死的是水已经漫过了挡风玻璃——

哦，该死的！

他的肾上腺素猛地上升，他想起了道路的断裂和Caprice被吸到了路边的裂缝里。借着昏暗的车内灯，他看见自己的手上沾上了从眼睛旁边的伤口里流出的血，而冰冷的雨水则渐渐的漫过他的靴子。

他转头朝向旁边的坐位，Dean正在仪表盘下蜷成一堆，呻吟咒骂着努力攥着什么东西试图把自己弄出来。副驾驶座的玻璃已经完全淹在水中，水在那边涌入的更加的快，自然的水也进了排气管。水已经漫过了Dean蜷缩着的腿。

“Dean！我的上帝，Dean，你还好吗？”

Sam抓住Dean的手臂帮他把他自己弄出来，但他的这一举动造成了一个很尴尬的现象，由于车子倾斜的角度他滑到了Dean那边。他最终还是成功了，经过短暂的一段挣扎他成功的把Dean拽回了坐位上。

“什么？这……TMD，Sam？”Dean发出的声音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样，挣扎着坐直。

“你受伤了吗？真抱歉，路突然断开了——”Sam从他这一边朝窗外看。“我们必须赶快从这儿出去！这车要被水淹了！”

Dean看了看四周，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上帝……我撞上了仪表盘。”他的脸扭曲着，尽力吞咽着。“呃，该死……我想我要吐了……”Dean用手按住嘴巴，用受伤的胳膊去抵那扇被水淹过的车门，雨水迅速升高并给了他一个自上而下的颤抖。

“坚持一下……”Sam冲他喊着。他的头由于刚刚和方向盘的那次亲密接触还在鸣响，但他现在必须马上把他们两个弄这辆该死的车！

“我的脚被什么东西卡住了……”Dean含糊不清的说着，一边拉着自己的右脚。

Sam把自己支撑起来去够那个车门把手，极尽用力的去推他这边的车门。而车的倾斜的角度正好让车门的底部卡到了路边。他踩在了Dean那边的车门，从而推开了这边的门挣扎着试图把自己弄出去。

雨水在他从车里爬上满是泥泞的公路的时候迅速从打开的车门灌进了车里。他爬出的时候感觉到什么东西挂到了自己的夹克并划伤了他的腹部，并感到车子又向水里沉了沉。

Sam把手伸回了车里。“抓住我的手！”

“把枪都拽出去！”Dean喘息的说，仍旧在为拽着自己的腿。现在的水已经有刚刚的一倍深了，Dean被水呛到了。

“Dean——”Sam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喘息，但与其浪费时间在争论上，他还是打开了后门捞出了他们装武器的帆布背包，扔过车子落在了路的另一边，然后再次伸手去抓Dean。

水已经淹过了Dean的腿，但他就在这时抓住了Sam的手，晃动着腿试图用杠杆原理把他那边的门敲开。

车子突然因为被水的冲击先下陷，Sam用尽全力狠拉了一下Dean，竟然轻松的把他拉了出来，两人都啪喳一声背朝后摔在了马路上。

“老天啊……”Sam躺在那儿，简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有其他反应了，心脏跳的飞快，突然间感到了自己的心脏的生疼。雨点猛烈击打让他感到刺痛，湿冷的风刮过他湿透的衣服。他费力的转过身子去保护他的脸免受雨点的袭击。

挨着他的Dean脸埋在了漫过公路的小溪里，他全身都在颤抖。他不停的咳嗽着，试图把自己的身子支撑起一个很小的高度，他的肌肉都在不停的抖动。“……你……没事吗？”他艰难的呼吸着，伸手去抓Sam的手臂。

Sam慢慢的坐起，而这时那辆老车子忽然滑了下去就像一个沉没的远洋定期客轮，在雨水灌进去的时候发出了轰轰的响声消失在了水面上，他唯一存在过的证据就是头灯发出的昏暗的光在下沉过程中还亮着。

携带着Sam买给Dean用来使他保持清醒的东西下沉。

而买这些东西是为了能去普雷斯顿找Bobby救Dean的命。

而他们现在被困住了，那些提神的东西全部淹在了路边的小河里。

而Dean可能会死……

Sam闭上眼睛抵御一阵晕眩感，然后转了转眼睛。

“好吧，”Sam终于说，但在这磅礴的大雨中Dean听不见他。“我真是太棒了。”

Dean翻滚过去让自己的背部挨着地面，四肢慵懒的伸进了水里。“我能说什么呢，伙计……这都只是……成了另一个差不多的日子……”他在一个失败的要把全身的重量移到灌了铅似的胳膊上的努力后费力的咳嗽了起来。他是那么冷……

“Dean，那些咖啡因的东西……都掉进了——”Sam截住了自己的话他看见Dean翻了翻眼睛身体一下子松懈的倚到了Sam的身上。

“Dean！”Sam在Dean滑回地上的瞬间抓住了他，他把Dean拉起摇晃着。“Dean！不！醒醒！！”他跪坐在Dean旁边，狠握住Dean的脸用手掌轻拍着他，“起来！！”他用力的把拇指按向Dean的胸骨，Dean即时一阵抽搐，大口喘起气来，又被他吸入的雨水呛的咳嗽。

“怎么……”

“你又晕倒了，”Sam告诉他，帮助他坐起来以便他能够顺畅的呼吸，一个闪电亮起，Sam用手遮住眼睛，而正好他越过Dean的肩膀扫到了一样东西。

一栋房子！

在大概有300英尺远的山丘上，透过大雨他不能看的很清楚，但他能看到从一楼的窗户里透出的柔和的光。

房子代表着庇护所而灯光代表着人……

他脚点地的站起来，并把Dean也拉起来。

“走了！”

水已经漫过了Sam的脚腕并且雨还在不停的泼着。

Dean的膝盖很不情愿托着Dean站起来，但是Sam抓的异常的坚决，他的手也因为冷雨而在颤抖，但他还是用尽全力把Dean拖起来。

“往哪儿走？”Dean呻吟着，把手臂抱在胸前，他受伤的手臂的从手指到肩膀窜上了一阵尖利火烧般的疼痛，他的身体逐渐又因为寒冷颤抖起来，而Sam的每一次拉拽都让他感到一阵晕眩。

“有希望是很干爽的地方！”Sam冲他吼着，“那儿有间房子！”他抓着Dean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到对着闪耀着灯光的窗户。“看见了？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到那儿去，你能做到的！”

Dean推了Sam一下，“从没有说过……我不——不能！”他蹒跚着向前倒，Sam抓住他帮他保持站立。他们两个都有些像醉酒似的交错摇摆着。Sam伸出手抓起他们的袋子背上。

水已经深的能够给前进造成阻碍了，道路吸收了太多的水分，不停的绊住他们的脚就像是流沙一样。Sam发现他们要像这样蹒跚的爬上一百英尺高地才能到达台阶尽头上的门廊。

他们两个都抓着扶手费劲的承担着自己的重量爬上台阶。可能还不到6个台阶但对于Sam来说感觉就像是爬了五十个台阶了，他的肌肉由于过度的使用感觉就像是在燃烧。

Dean四肢着地的虚脱在门廊前，靠在墙边，在Sam伸手扶他的时候把Sam重重推开。

“我没事！！”他吼叫着，咳嗽着。

Sam放开了他结束了到达门口的左后几步，抬起手去敲那木质的门板。

那门却快速的被拉开了，Sam惊讶的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一件黄色的雨衣，拿着一把粉红色的雨伞，不和谐的缀着金色的穗饰，以及一个灯笼式的手电站在他面前。如果现在圣诞老人出现给Sam带来的惊吓估计也不会比这个大到哪儿去。

“耶稣基督！”Sam大喊了一声，跳离了那扇门。

Dean从台阶上抬眼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用力的把眼睛上的水甩出去。

一双蓝色的眼睛在Sam的脸上停留了好久，尽可能的睁大似乎是想要把Sam这个吸进去的样子。

那把雨伞落在了地板上，在风的作用下滚到了门廊并擦过了Dean。

下一件Sam知道的事就是那个小小的身影扑到了他的身上，并异常坚定的包住了他，哭喊出来。

“Ben！！哦我的上帝啊！Ben！我就知道你会回家来的！”

Chapter5

Sam，大开着双臂，挣扎着向后褪了几步。那个黄色的身影扑向他后，死死的抱住他，还不停的呢喃着她的钟爱。

他就像他汽车的方向盘一样，忽的感到一阵晕眩——这导致他头疼猛增，如同大脑中里氏八级的地震。

“怎么——”他结巴着，一副受惊的样子，把手盖在了自己的前额上。

他被不情愿的放开了那个女人向后退了几步，把那个黄色雨衣的兜帽扒了下来，显示出了她的白色的头发和闪烁着的眼睛。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伸手抹去了它们，轻轻的笑着。

“抱歉，”她说，用自己颤抖的手抓了抓Sam的手臂。“我只是太担心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她用指尖顶着自己的嘴唇，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发出了一声介于哭和笑之间的声音。“我一直都会去点亮你留下的窗口的蜡烛……”她伸手示意那的白色灯罩，它在他们身后的窗户里闪着光芒。

她把手伸到了Sam的头上，她几乎难以够到他，因为Sam在不自觉的后退。“你的头在流血！我的仁慈的上帝啊！这一定是刚刚车子失控造成的。快进屋里来，你湿透了而且冻僵了！”他迅速的转身回到了屋里，只留下一束欢迎的光束从大门射向门廊。

“Sam……”在他旁边，Dean膝盖着地，颤抖着想要借助摇椅站起来。“你……还好吗？……那TMD到底是…什么…这些东西？”Dean仅仅能够发出从牙缝里穿过的咝咝声，但他清楚的看到了Sam退后离开了那个老女人以及Sam前额的血迹。

Sam离开转向Dean。“是的，我没事，只是我们翻过路沿的时候撞到了头。这没关系的。”

“到底谁是……Ben？”Dean想要推开Sam的抓扶，但还是觉得费这个力气并不很值得。他瞥了一眼门口，那道温和的黄色烛光突然变得火热，带着明亮的橘红色光亮的火焰冲出大门卷曲着朝他奔来。

Dean大叫了起来，挥舞着胳膊，向后跌向了Sam。“小心！”

Sam被Dean突然的叫喊吓到了，而且对Dean突然加到他身上的重量也始料未及，他差点被绊倒在门廊上。

“Dean！怎么了？你在干嘛？”Sam惊慌的环视四周，但四周威胁性最高的东西也只是那把被遗忘在门廊上的粉红色的雨水而已。

Dean迟疑的把手从脸上放下来，皱着眉头看着仅仅只是发散着微弱黄色光芒的蜡烛，他的心脏还在急速的跳动着击打着他的肋骨。Sam又把他向门口推了推，疑惑着Dean的不情愿的反应。“Dean，来吧，我们进到里面干的地方。你已经冻僵了。”

Dean带着一副机警而混乱的表情，他的眼睛在开着的门和Sam之间来回扫着。“不，我们为什么要进去？”他问着把Sam推了回去。“我们应该离开……我们必须去……不是要跟Bobby会和吗？”

Sam不确定的吸着他的嘴唇，但他意识到Dean是真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把自己的两条眉毛拧到了一起。混乱和失忆，Bobby说过的。上帝啊……

“Dean，我们不能离开，我们丢掉了车子，他沉进水里了，记得吗？”

Dean惊慌的睁大了眼睛。“Impala？”他呛到了自己。“我们把Impala丢在水里了？我们把她丢在那儿了？”他试图转身离开Sam的控制，好冲到充斥着暴雨的黑夜里。唯一把他留在门廊的因素就是Sam的紧握。

“不！不不不不！该死！不，Dean！冷静点。Impala没事，她还在我们把她寄托的那个修车厂里！”他用力的把Dean拉了回来。“那个只是我们租的那个老爷车，不是Impala。”

Dean的面部肌肉运动着当他盯着Sam的眼睛的时候。“不是Impala？”他向他们身后又投了一眼。“我们丢掉的车？”他又转回Sam。“我们不是要去见Bobby吗？那车完蛋了我们应该怎么去普雷斯特立找Bobby？”

“普雷斯顿，Dean。是普雷斯顿。我不知道，我们会想出什么办法的，拜托，先进去。”Sam拽着Dean颤抖的身体。他现在对于怎么去找Bobby一点概念都没有，确切的说，现在除了想办法把Dean弄进屋子让他暖和起来之外，他的脑子没有其他的空间来考虑其他的事情了。“我们先要把你弄干。”他故意忽视了另一个事实，他，也是干脆的全身湿透了。

虽然有着极大的不情愿，Dean最终还是允许Sam把他推进了门。他环视着屋子，蜡烛摇曳可疑的光充满了屋子，Dean又开始咳嗽了，把自己的胳膊抱在胸前。他感到他身上的疼痛已经渗透到骨髓里了。他把他自己陷在了他找到的第一张椅子里。考虑到他刚刚的体温有多低，这房子简直温暖的可怕。他在椅子里蜷了蜷，闭上了眼睛。

Sam迅速的返回门廊拎回了他们放武器的袋子，他合上了门并把袋子放在了沙发的旁边。他真的不想破坏哪位妇人屋里的装饰但他真的需要坐下来。有些满足的做在椅子边上，他掏出了他的手机打开了后盖水从里面滴了出来。他对它已经无法应答了没有任何的惊讶。他挫败的叹气，转眼看着Dean，他蜷在椅子里，眼睛闭着，他呼吸时伴随着轻微的呻吟，这让Sam怀疑Dean到底清吧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Dean，睁开眼睛。”

Dean抽动了一下，眼皮拍动着。“怎么了……”

那妇人从门里匆匆忙忙的回来，抱了一堆毛毯和衣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些东西放在了沙发上，“我正准备出去看看确认你是否没事的。那条老路每次下雨都一塌糊涂的。我很高兴你们俩没伤到。”她边说着边分拣着衣服。“这是你父亲的东西——”

Sam在她喋喋不休的说话时一直盯着她，她给了Sam一个温暖的眼神和微笑。

你父亲的东西？这个妇人到底把他当成谁了？她儿子？

这个情况都变得怪异起来，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你长的可真高，但你父亲也是个大个子，我想这些应该很合适，你需要把那些湿衣服给脱掉。“

她看起来并不会有什么威胁……

“抱歉，”他不管不顾的打断了她，“我能用一下你的电话吗？”

她笑了起来，“你知道的，我在暴风雨中失去的第一样东西就是电话了。”她带着笑声回答。

Sam呻吟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拿根蜡烛，然后把湿衣服换下来，急救箱还是在水槽下面，我煮了咖啡，还做了三明治和汤，好让你们两个能暖和起来，先在去拿吧。”她审视着Dean，他还在剧烈的颤抖着，脸部扭曲着不停的咳嗽，她又转回脸看Sam。“Benny，你还没有介绍你的朋友呢。”

Sam有些不安的看着她。“呃……这是Dean。”

她朝Sam板了板脸。“说真的，我真不知道你的礼貌都到哪儿去了！”她微笑着看着Dean，Dean还在满是怀疑的来回扫着两人。Dean的眼睛，Sam注意到，正在发光，狂热的闪亮着。

“你好，Dean，我是Emma，很高兴见到你。”她说着抬起了头，看在Dean皱起了眉头。“你还好吗，亲爱的？”她把手伸向Dean的脸。

Dean转身想要避开她的触碰，他投给Sam一个绝望的求助的眼神。疼痛还在他的手臂里悸动，而他的胃也一阵抽搐。“我没有……”他迅速用手背捂住了嘴巴，轻微的吞咽了一下。

Emma明白了这个信号的意思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如果你需要洗手间，它就在客厅的右边……”她说。

Dean点了点头示意感谢迅速推开了椅子，Sam在客厅的门被甩上的时候刚刚站了起来。

“可怜的家伙……”她喃喃道。“他还好吧？这种事是很让人不安的，希望他没有在车祸中受伤。”

“不，我们俩都挺走运的，”Sam说，看着Dean消失的地方。“但是他真的病的不轻……我们正在去普雷斯顿的路上……去看医生。”他收起了那些衣服。“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去那儿了。我们并没有很多的时间了。”

Emma盯着他。“哦，我的上帝啊，他病了吗？”

Sam又向客厅尽头瞟了一眼，做了一个颤动的深呼吸然后简短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办法大声说出来。他们丢了车子，兴奋剂，电话……他们被困在离能够被拯救的地方该死20英里远的地方——几乎等同于月球……跟糟的是他什么解决办法都没有。

“我真的感到遗憾，”她回答，把她温暖的手搭到了Sam的手臂上，她的眼睛忽然暗了下来并且写满了严肃。“当你意识到要失去一个重要的人的时候真的很可怕，你们一定很亲密。”

是啊……亲密的像兄弟，Sam想着。

Sam给了她一个模糊的微笑，“是啊……”他拿起了衣服。“我去把衣服给他。谢谢。”

当他转向客厅的尽头Emma又开口了。“他看起来比那个你过去经常混在一起的叫Spencer男孩要好的多。”

Sam抬头再看了她一眼但她只是持续向厨房移动没有再看他。

Dean跪在地板上，头安放在自己没有受伤的胳膊上，滚烫的眼泪在他的脸上燃烧，浸透了他自己本来寒冷湿透了的衬衫袖子。寒冷在袭击着他，他的肌肉还在阵阵的抽痛。他十分确信地狱比他刚刚经历的那阵难以置信的抽搐差不到哪儿去。他抵抗着那难以抗拒的诱惑——就势躺在地板上，把自己拖进一个令人心动的睡眠。

Dean用力的换气，咳嗽以及呕吐。他不能睡，Sam说过的。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够记起来是为什么，Sam不会在没有该死的合理的原因的情况下就让他这么做的。Sam不会在没有合理的原因的情况下让他经历这个的……对吗？

他们要进到车里去见……不，等等……车子完蛋了……在水里……但不是Impala，什么别的车子，为什么他们开的是别的车……或许那是Impala而Sam不想告诉他……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速立即加快。

他战栗着，清楚的记得冰凉的水漫过他的膝盖的感觉。

上帝……我太累了……

他倾斜了身子而他的胃在这时候有了一个打结的感觉，这拉进了他全身的肌肉制造出了一阵疼痛。

在他身后有一阵轻柔的敲门声，门伴随着吱嘎声打开了。

“你怎么样了？”Sam温和的问他，把衣服先放在了地板上。他在Dean旁边坐下来，并把手温柔的放在他的背上。

Dean转过头去看Sam，他的眼眶血红眼睛还有充血。“我想我是食物中毒了之类的什么。”他呻吟着，用掌缘摩擦着前额。

Sam闭了闭眼睛。“你病了，Dean，你因为你手臂上的那个咬伤中毒了，这就是为什么你感觉很糟糕的原因，明白了吗？”他轻轻的碰了碰Dean扎绷带的手臂。

Dean这种Sam触碰他时候畏缩了一下，他盯着自己绷带好像他从来没有见过一样。“哦……是啊……我猜……我猜我忘了……”他眨了眨眼，晃着脑袋，抵抗着他脑子里的缠绕的让他窒息的烦乱思绪，试图让自己的脑子集中一点。这简直就想抓沙子：抓的越紧，沙粒从你指缝中流失掉的越快。

“你能站起来吗？”Sam问他，看着一阵剧烈的颤抖袭击着Dean。“你需要换干的衣服。那为夫人，Emma，给了我一些。”

Dean挣扎着在Sam的帮助下站了起来。Sam冲了厕所并把马桶盖给盖上，让Dean坐在那上面。他抓了一个杯子接了水小心的送到Dean面前，让他漱了漱口把水吐在水池里。Dean伸手按捏着自己的脖子，又是一阵钝痛从脖子里发出，在颈椎和眼睛间做着来回的让人不快的追逐游戏。

“你能在我换衣服的时候自己把湿衬衫脱下来吗？”Sam问，他自己的肌肉也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着。Dean正在近乎绝望需要温暖，但Sam必须照顾好自己从而才能照顾好Dean。

Dean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开始解纽扣试图从那些湿透的纺织品里挣脱出来。他的手指既笨拙有僵硬，他在解开第二个扣子的时候Sam已经把他从那堆衣服里抽出的厚毛衣和一条蓝色的工作裤穿好了，Sam坐下来帮他解扣子，把那冰凉的衣物从Dean手臂上脱了下来。

Dean张开嘴想要说他该死的能自己脱衣服，但是他现在真的只想把自己蜷成一个球，做任何能使自己暖和起来的事。让自己的肌肉运动起来实在是太费力了。

Sam让Dean坐直，把一件T恤从Dean头上脱了下来，让Dean不听话的手臂挣脱了出来。

“你还好吧？”Sam忧虑的问，因为Dean的牙齿正在打颤。“把这个穿上。”他加上了一件领口有破洞的长袖以及一件厚的法兰绒衬衫。他一边解开Dean灌满水的靴子的鞋带，一边怀疑着Dean为什么总是把鞋带系成这种奇怪的样子的，最后还是把它拽了下来。接下来就是湿袜子。Sam震惊的感触到Dean的皮肤竟然会这么冰凉，他迅速把一双不搭对的袜子套到了Dean脚上。

“站起来。”Sam命令着，抓着Dean的胳膊。Dean机械的按照他说的做，Sam可以感觉到Dean把手指抠进他的肩膀，让自己能够站直。

Sam迅速的把他的牛仔裤从Dean腿上拉下来。

“我们……陷入麻烦了，”Dean用一种颤抖的声音问。“是吗？”

Sam没有看他，只是帮助Dean在他把剩余的部分弄下来的时候保持平衡。他抓起了一条铁锈色的裤子，让Dean抬起脚帮他把它穿上。他并没有很热心的想要帮Dean把他的湿短裤脱下来，至少要保留Dean的一点尊严。

“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Sam说，那条裤子对于Dean来说有些大了，但由于Dean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铺着厚厚的毯子的沙发，Sam并不是很担心他的裤子会滑落的问题。

“伙计……我要坐下来了……”Dean呻吟着，身子向下滑落。

Sam扶住他并让他慢慢坐下来。“好点吗？”

Dean轻微的点头，他的脑袋晕眩着，整个屋子都好像在缓慢的围着他转。他感到什么东西在环抱着他，他才意识到Sam把一张毯子盖到了他的肩膀上。他带些感激的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抓紧了毯子。他甚至觉得自己不会再暖和起来了。

Sam在水槽下摸索着急救箱，Emma说过在那里的，他找到绷带、纱布、剪刀和一些其他用的到的东西，他把它们放在了柜子上他够得着的地方。

“我要帮你把你的手臂上换上干的绷带。”Sam说着抓过了Dean的手腕。

Dean看在Sam，交出了自己的手臂。“Sam……”

“我们会想出什么办法的！”Sam在剪开Dean手上的湿绷带时重复，比他先要表达的效果更尖锐了些。Dean手臂上的咬伤变得红肿，当Sam除了帮他擦上药膏扎上绷带之外没有什么可以为他做的了。他不敢给Dean止痛药生怕这会让他想睡觉。他的脑袋也像要爆炸了一样，但Sam不能在Dean知道他自己不能沾一点止痛药的情况下在Dean面前就这么吞下一把止疼药。

“我并不知道确切的应该怎么办，但是……”Sam在给Dean包扎伤口时磨着牙齿。“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出什么办法的！”

Dean惊讶的看着Sam突然提高了声音，由于Sam的突然用力不自觉的把手臂向后抽了一下。

“时间是……有几分问题……不是吗？”他吞咽了一下，闭上了眼睛。“你说过的……没有车……没有咖啡因……伙计，我感觉真是一团糟……”他在Sam看他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我的身体在急速的走下坡路，Sam……”

Sam恼怒的扯下最后一块绷带，它粘在了他的手上。“你别再这么干什么干了，Dean！”他吼着。“你每次都这样！”

“干什么……？”

“我们陷入麻烦，你说这没什么，就像这没什么大不了一样，就因为你是受伤的那一个！如果我现在在你的处境，你绝对不会放弃我……为什么我就可以那么轻易放弃你？”Sam甩掉了那条绷带，转身把自己支撑在了水池上，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像。Sam捧起水池里的水洗掉了自己脸上的血迹，并那了条毛巾把脸擦干。

Dean咂着嘴唇，“我只是说——”他想帮Sam处理他头上的伤口，但是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保持站立那么长的时间。他尽力的不让精神涣散，集中精力。

“好了，别那么说！”Sam开始咆哮，拍着自己的伤口。“我们会想出什么办法的！”

Dean沉默了，Sam叹了口气把那条毛巾放下。“我很抱歉，”他说。“我并不想冲你吼的，但这还不是我们遇到的最糟的案子。我不知道你听见没有，”他附加道，竖着耳朵在空气中扑捉什么。“我已经听到胖妇人在唱歌了。”

他又回去处理他的头上的裂口，在那里传来刺痛的时候畏缩了一下。

Dean看着他，觉得Sam有必要从新处理一下他的伤口，因为它又裂口了，血顺着脸流下，顺着下巴滴落。

Dean的背部由于震动抽搐了一下。“Sam！”

Sam退离了水池，他的手按在下巴上去阻止从血的流下，他的手掌上沾满了血，并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滴在了混凝土地板上。

Dean立即跳站了起来，毯子掉落在地上，他伸手去抓Sam，Sam也把自己沾满血的手伸向他。

Sam眨着充血的眼睛，跪到了地板上。血流进了嘴里，他咳嗽着喷了Dean一身猩红。

“Sam！！”Dean尖声喊着。

Chapter6

Dean抓起Sam，把他平放在地板上。他的血液冲击着耳膜，他看到到处都是Sam的血，就像是他溺死在了一个猩红色的海洋。Dean四肢抽搐着，他的肌肉崩的是如此的紧，他能感觉Sam身上的布料在自己拉拽它们的时候裂口了口子。

“S—Sam……”他机械的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他的后脑好像被什么东西在再三的用力的敲打。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红色，疼痛像火焰般撕裂似的穿过他全身，灼烧感在头盖骨和颈椎之间来回，每一个过程都像是一次痛苦的冒险。一些他无法与自己联系上的不连贯声音开始出现在空气中。他的舌头上泛起了血液的味道。

“Dean！Dean，醒醒！！”在耳中杂乱的咆哮声中他能够分辨出Sam的声音，但是他没有能力让自己回答他。他感觉到自己的上身被抬起并被剧烈的摇晃，他的脸被用力捏着。

下一次他的头撞击地面时，那个碰撞的声音很压抑，在他撞到地面时发出了一声钝响。他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睁开的，但他出来边缘是黑色的红色漩涡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东西挤进了他的牙齿间，他无法停止自己的牙齿在不停的啃咬着。

渐渐的，咆哮声弱了下来，他能听见Sam絮叨的啰嗦。“没事的，Dean，没事的，睁开眼睛。你会没事的……”Sam一遍一遍的重复，Dean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来回的拂过，胸腔中开始有了所有的肌肉都在互相的缠斗的感觉。他的呼吸像被人扼住般吃力，他在努力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时发出了一声咕哝，红色从他的视野中慢慢退去，Sam绝望的脸庞慢慢显现出来。

他的心跳现在慢了下来，他的视野扩大了，他能够看见一个白发的老妇人在Sam肩膀旁晃悠。他由于惊吓笨拙的向后靠，吐出了他嘴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看见一把老式的发梳掉落了，手柄上都是咬痕。Sam按着他让他保持不动。

Sam在Dean睁开眼睛并做了一个短暂的合眼后，他的脸由于舒了口气而放松了下来。

到底该死的发生什么了？Dean模糊的疑惑着。他伸出颤抖的手拂过Sam的脸，把他的脸拉的近些已确定这是个清醒的影像而不是他刚刚看到的猩红色的那个。

“你……你在哭……”Dean嘶哑的问。

“不……不！”Sam回答，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别犯傻了。”

“你在流血……”Dean的眼睛来回在Sam的脸上扫着。

“我很好，Dean。我没事，你产生幻觉了——”

Dean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粗鲁的拉扯着他的神经，连呼吸都会让他疼痛。他的眼睛又开始不受力的合上。

“不！”Sam喊着又猛拽了Dean一下。“睁开眼，Dean！”

“太累了……”

Dean的眼睛迅速的张开，而他突然的站了起来。而他颤抖的双腿难以立即承受他所有的重量，他能够站立着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Sam的紧握。

“你没有别的选择！”Sam咆哮。“你必须保持清醒，Dean！”他把Dean推着低顶在了墙上。“你有癫痫发作之类的东西。你必须跟我待在一起！”Sam略带敌意的用拇指用力在Dean的胸骨上钻了一下，让Dean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喊叫。

“伙计！”Dean吼了起来。“那很疼的！”虽然他现在无力的靠在了墙上，但那种朦胧的感觉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他惊慌的看了看四周。“我们到底在哪儿？”

刚刚Sam用手指按过的地方在跳动着作痛，但这使他能够集中起来，虽说是疼的要死。他的整个身体深至骨髓都一种寒冷的病态的疼痛。，另一种不同的疼痛感则想要拉着他下沉，如果他允许它们征服了他，它们就会拉着他下沉到再也不会醒过来。

Sam在Dean向前倒时抓住了他。“我扶着你呢……没事了，只是保持清醒。”Sam贴近的盯着Dean。“你还是想吐吗？”

Dean吞咽了一下摇了摇头。“只是……有点虚弱……”

Sam用一只手环住Dean的腰部，用另一只手抓过了毯子。

“来吧，现在，我们从这儿出去。”

Dean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墙。“我自己可以，只是给我几秒钟……”

Sam等着Dean凝聚些力气。Dean在看见在门口徘徊并睁大眼睛看着他的Emma退缩了一下。

“你感觉好点了吗，亲爱的？”她小心的问着，语气里透露着关心。她向后退了退好给Sam让道好把Dean从厕所弄出来。她伸出手去帮忙，但是Sam能感觉到他们经过她的时候Dean想要避开她。

“我能应付他的，谢谢。”Sam咕哝着给了她一个轻微的微笑。

Dean怀疑的看着他。“我没事。”他用低沉的嗓音说，又小声的对Sam加了一句。“她是谁？”

“她是Emma。”Sam耐心的回答他，引导着Dean向厨房的方向走，他想现在坐下来应该是个好主意。“她允许我们待在这儿，值得我们找到什么去找Bobby的办法，到明天早上如果——或许是什么时候——雨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