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页

Sam用膝盖顶开了厨房的门，帮着Dean完成了到厨房的一点距离，绕过桌子把他安置在了一把椅子上。

“她有一点不太清楚，但她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们并没有太多选择了，给你。”他把毯子拉过Dean的肩膀。最后一个状况也处理完了，他感到自己又颤抖了起来。

Dean用毯子把自己裹起来，感激的把自己陷入这外加的温暖。他感到他能够更加集中一点了，他环视着厨房。蜡烛发出的光让这里显得更小更舒适，拍打着屋顶的雨点被隔离在了外面。他心不在焉的揉搓着胸口，刚刚Sam戳过的地方还是很痛。刚刚过去的半小时或是更长就像做梦一样模糊。

一盏黄铜做的放风马灯的底部映出了他的样子，他不禁对着那个模糊的歪曲的图像皱眉，他的眼睛周围有一圈该死的黑眼圈，他的肩膀凹陷耷拉着。他推了一下那盏灯，伸长的肌肉传来一阵燃烧似的痛。他把手肘放在桌子上手扶着头，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在嘴里产生了一阵刺痛的时候畏缩了一下。

Sam把自己沉进了他对面的椅子里，他注意到了那个扭曲的表情。“怎么？”

“我想我咬到舌头了。”

Sam向前微微倾斜了一下。“你要我帮你看看吗？”

Dean瞪着他，脸上浮上了一个惊慌的表情。“什么？这是我的舌头，你不可能在上面绑绷带的！”

他的注意力转到了刚刚进厨房的Emma身上，自然的忽略了Dean好像他并不是什么能引起兴趣的东西一样。

“我很抱歉把卫生间搞的一团糟，”他对Emma说着，眼睛还是盯着满脸不放心的Dean。“我会一会儿把它清理了的，我只是这会儿要看着Dean，确保他没事。”

“我没事，Sam。”Dean阴沉的说。

Emma焦虑的发出了嘘声。“我见过男孩更一团糟的情况，特别是他们生病的时候。”她放了两个陶瓷杯子在桌子上，并给他们倒上了咖啡。“那些我都已经处理过了，喝点东西暖和一下吧。”她伸手示意杯子。“我还弄了些汤和三明治马上就好了。”

“谢谢。”Sam说，感到有些愧疚。“我们真的很感谢你的招待。”他把一个杯子推给了Dean。“你饿吗？”

Dean闭上眼睛用力的摇了摇头。他不确信自己能把那杯咖啡喝下去，但他真的需要些什么东西帮自己抵御在自己身体里来回扫过的寒冷。他不安的嘬饮了一口那棕色的液体，小心的不把他洒出来的把杯子放回了桌面，手紧紧地握住杯子。

Sam在盘子在他面前被安置的时候被吓到了，因为这个过程还伴有手指轻柔的拂过他的头发以及在太阳穴上的一个温暖的吻。

“你能回家真是太好了。”Emma嘟囔着，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的顶了他一下。

“我真害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Sam心脏沉到了他的鞋子里他强迫着自己不躲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另一方面，Emma明显的神志不清并且看起来绝对的无害，但从他长期的痛苦经历来看你最好不要惹怒疯子，不管他们看起来有多温柔。

参与她的白日梦会很糟糕吗？尤其是这可以帮助Dean？

当他抬眼看Dean的时候看见Dean正在看着他抛给他一个绝不会理解错的“这TM是怎么回事？”的表情。Sam轻微的晃了晃脑袋，他的头有点晕。

Dean垂下了眼睛又喝了一口咖啡，这味道浓烈的他从没有尝过，感觉就像是该死的在他体内缠结。尽管如此，这并没有对他保持清醒的工作做多少贡献。他又有一种自己漂浮起来的感觉了。

Sam感觉快饿死了，他决定把三明治和汤都干掉。他这么继续饿下去不会对Dean有什么帮助。这会是漫长的一晚，而小憩一下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他张开嘴准备去对Dean吼，因为他又快把眼皮合上了，但是Dean迅速的自己睁开了眼睛，并显出了更多的警醒。

Emma坐在了Sam的旁边自己也拿了一杯咖啡。“你不觉得在起居室会更舒服一些吗，Dean？你可以躺在沙发上，我们可以都移到那儿去，Ben过去经常在那儿吃东西而惹恼他爸爸。”她伸向Dean并对他高声耳语。“实际上，我觉得我们Ben那样做纯粹就是为了惹恼他爸爸的。”她轻轻的笑着，Dean也给了她一个颤抖的笑容，并飞快的瞟了一眼Sam。

“不了，夫人，”Dean回答。“我想我原因在这儿待一会儿。我真的并不想躺下来。”

不想才怪。

她开始去轻拍他的手，而Dean则努力想把手抽出来的不那么明显。

“我可以告诉你，你简直就和Ben一样顽固。”她朝着Sam的方向给了一个宠溺的微笑。“你告诉他向东他就会头也不回的向西。”

Dean居然笑了出来。“是啊，这听起来真的很像S——Ben……”他转了转眼珠看着Sam，睁大了眼睛轻微的耸了耸肩。

Sam摆了长臭脸给他，自顾自的咬了一他的口三明治。

Dean并不清楚到底要怎么应对Emma，但他决定合作的按着Sam想要的方向进行。这些事情如果没有什么能帮助他保持清醒的思考的话就让他警惕好了。

“跟我说说Ben。”Dean在一段沉默后突然说，这几乎让Sam把自己噎死了。

Emma，另一方面来讲，看起来很高兴立即起身走向了另一间屋子。

“Dean，你TM在干嘛？”Sam含着他最后一口三明治冲Dean嚷嚷。

“跟她开个玩笑，”Dean回答，但是不管这事让人感觉多道德都无法掩盖用Sam的损失制造的娱乐效果的光芒。“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伙计……她以为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什么的！我们不能拿这个冒险！”

Dean眯起眼睛看了看四周。“但是看起来我们已经这么做了。”

在Sam回答之前，Emma拿了一打的带框的照片走了进来，把它们陈列在满眼惊讶的Dean的面前。

“我的天啊。”他喃喃道，他拾起了一个照片，手轻微的颤抖着。上面是一个大一些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一起，后者有着紧张的笑容。

那个照片里的人比Sam要年轻，留着短发，但除去这些他简直就是Sam的双胞胎兄弟。

沉默，绿色的眼睛被惊讶而包围了，Dean把照片举到了Sam面前，紧皱的眉头从他脸上退去，他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睁大了。

另外三张照片是这个年轻人的不同的年龄，但全部都像极了他的兄弟在任何的年龄段，这让Dean的皮肤下不禁产生一阵寒意。

他把照片推到了Sam面前，在自己的牛仔裤上抹了抹突然汗湿的手掌。突然，他把目光从照片上转向Emma，一种渴望的神色软化了她的表情，现在看来这个主意并不再那么有趣了。他的身体又开始抖动，他把毯子在他自己肩膀上紧了紧。

Emma抬起了目光，手指尖在杯子边缘滑动。“你那时候还那么小呢，”她温柔的说。“只不过是个小男孩，真的。那是太久的事了，我真的很怀念……”

不知道为什么，Sam安静的说了句“我很抱歉。”

她抬眼开他并给了他一个微笑，让自己放松的靠回椅背，缓慢的，好像是关节受伤了一样。在摇曳的烛光里她的面庞看起来更加的苍老，更加的倦怠。她缓缓的摇了摇头，越过她的杯子把自己小小的手掌放了Sam的大的多的手掌上。

“我用了很多的时间去想它，去反省。”她又笑了笑，悲伤的。“去停止生气。对你们两个都是。已经发生的是不可避免的了。你只是做了你认为应该做的而已。”她抬起了眼睛。“我知道这难以理解，但是你父亲也只是做了他觉得应该做的事情。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理解这个，或许能够原谅他赶你走这件事。”

Sam感觉冷了起来。一股寒冷的感觉穿过了他全身。“他……赶我……走……”

“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要相信这点。他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坚决的要寻找远离这里的生活，为什么你不觉得你在这里有你的位置，只是不能够。他没办法让自己就这么接受。”

Sam努力的在大脑里搜刮些应答的话，来停止这场招供在它成为现实之前，这简直像是在跟镜子对视。他看了一眼Dean，他正盯着Emma，而在他看Dean的同时Dean突然把目光转向了Sam。

“你走的那天，在下雨，就像现在一样，又黑又冷……你和你父亲的那场争斗，你们互相对对方说的话……关于责任……”她的颤抖的手指轻触着自己的嘴唇，她闭上了眼睛。

“你对这个家有责任，Sam！对我！对Dean！”

“你们两个从没有有过目光接触……”她说着缓慢的摇着头。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与你和Dean不一样！我不适应这些。这不是我的生活！”

Sam站起来转向了水池边紧抓着水池的边缘，直到指节发白。这真是难以置信。他希望她能够安静下来，不要在口头的向他重放他所经历过的事情。

“然后他告诉你如果你想离开，就离开——”她的声音小到了像耳语一样。“但你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如果你想走，你就走……”John转向Dean，试图帮他把前额的伤口中不断涌出的血控制住，那道口子是刚刚为了分开John和Sam被推到墙上撞的。“但是你踏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我跑出去追你……试图让你留下来……”Emma的声音已经变得断断续续。

“Sam！求你了，上帝……Sam，别走！别这样子离开！”Dean用颤抖的手攥住Sam的胳膊，光着脚站在瓢泼的雨里，这个身体都在因为咳嗽在颤抖，因为发烧而变得滚烫。Sam在他亲吻Dean的前额说再见的时候还仍旧能感受到灼烧般的皮肤的炽热……

Emma抬起她含着泪水的眼睛。“你说你没有选择……”

“我没有选择……”Sam耳语般的说着，转向了雨里，离开了痛苦的Dean，离开了所有的一切。他甚至没有听到Dean摔在地上时飞溅的水声……

在Sam身后，由于Emma又再次把那个可怕的夜晚再现出来而惊恐的盯着她的Dean又感觉自己开始变得呼吸困难了，他凝视着Sam的背影，感觉那个咬伤的部位的滚烫的皮肤忽然间的温度下降到了冰的温度，他的喉咙紧缩，肺部则像是被固定了一样，手指颤搐着去够那个多年不用的呼吸器。（Dean有过哮喘吗？）

Sam猛地转了过来，看见Dean紧抓着胸口，毯子在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时滑落到了地上，他颤抖着向前移动。

Emma也迅速的向后转，被吓住了，她的脸上还挂着眼泪。

“Dean！”Sam绕过桌子，他的心跳在加速。“Dean，呼吸！拜托——”

Dean被一个艰难的呼吸卡住了，他的头的后部好像在燃烧一样。他紧抓着桌子，他试图阻止自己摔倒，Sam在这时抓住了他。“别离开……”他小声的说，迷失在了自己的记忆里，他的噩梦，他的眼睛大睁，瞳孔大开的去寻找Sam的脸。

“求你了……”

“我哪儿也不去，”Sam痛心的回答。“我发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Dean，没有受伤的手紧抓着桌子，受伤的手臂蜷曲着护在胸前。他艰难的吞咽着，感觉整个屋子都在摇晃。“我想……我需要……就一会儿……”他看向Sam，眼睛再次的充血。“我会保持清醒的……我保证，我只是要……”

Sam点头，舔了舔嘴唇。“我知道，Dean，来吧，你可以躺一会儿。”Sam转过去向Emma解释，他的心跳再次加速在他看见Emma的头垂下，手臂无力的垂在两边。

“Emma！”他喊着，该死的！“Dean，你先坐一下！”他犹豫着帮Dean坐回了椅子，冲到桌子的另一边，拍着她的手对她说话。

“Emma？Emma，你还好吗？”

她的眼皮睁开，她的手摩擦着自己的脸，她在椅子上坐了起来。“哦，我的……”她喃喃道，看起来既诧异又有些窘迫。“Ben，哦！我很抱歉，没事的，只是有一段……”她用手掌拍着脸。“真的，亲爱的，我很好……”

“你确定？”Sam问着，来回的扫着她和Dean，Dean把头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缓慢的晃动，发出了一些舒服的声音。

“当然，真的，只是说起那晚有些震动……去照顾你的朋友吧……我没事的。”她推了推Sam的手臂。“让那可怜的孩子舒服点。”她微笑着拍着Sam的手，冲他点头。

Sam叹了口气。“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好吗？我去把Dean安置下来。”

“当然，亲爱的，我会先坐在这儿的。”她闭着眼做了个深呼吸。

Sam回到了Dean旁边，帮他从椅子上站起来。Dean的膝盖几乎难以站直，Sam不得不支撑整个Dean的重量。

“对不起……”Dean耳语道，试着让自己的身体回应大脑的命令。他的腿好像有几吨重，即使在Sam的帮助下也只能拖着它们走。

“没关系的，”Sam让他放心。“只有几步就到了。”他们穿过了开着的厨房门走到了前厅，他尽量的承受起Dean的体重。

“小心台阶。”Sam说着先走了下去。

在Sam把脚踏下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冰凉的雨水淹没了他的脚，他震惊的跳了回来。

整个的前厅的地板已经淹没在了至少3英尺深的雨水里。

Chapter7

Sam把自己的脚从水里急拉了回来，大口喘着气，“哦，我的上帝！”瞪着水打在门上泛起温和的涟漪，那些在地板上的奇怪的小东西现在有些一般淹在水里，有些浮在表面上。

“怎么了？”Emma的声音从厨房传出，Sam听见椅子划过地板的声音。

“水进到屋子里了！”他转头越过自己的肩膀回答。

Dean紧抓着门框把自己悬在那里。“去拿枪……”

Sam趟着水穿过客厅抓起刚刚他隐藏在沙发后面的装武器的帆布袋，把它扔到了软垫上。它滴着水但是保持内部每一个地方都防水的效果。当水扫过他的僵直的腿上的时候，他感到那水感觉凉极了。

他拉开了袋子拿出了那个大的手电筒。他把他吹熄了的蜡烛放到了窗口的地板上，打开了窗户。从窗口伸出半个身子，他把光源固定在旁边，并惊恐的看见门廊和院子都已经消失在侵略的前进的水里了。只有灌木丛的顶端和树木还留在水面上。当他突然瞟见水已经到窗台下几英尺的时候，肾上腺素猛地冲上了大脑，他把窗户重重的关上了。

水在一个小时内至少上涨了15英尺了，而且雨还在不停的下。Sam猜那河水已经不仅仅是达到洪峰水位而已了。他转身抓起了袋子，回到了厨房，Emma站在Dean身后一副濒临崩溃的样子。

“我们必须上楼去！”Sam喊着。“水上升的很快。整个底层很快都会淹到水里了！”他意识到Dean为了防止自己滑下来把手臂伸进了逐渐上升的水里。Dean呻吟着加大了抓扶的力气。

Emma摇着头。“不，这不会有事的，水从来没有比这高过，至少这十年都没有了……”

水大力冲击到门上，门口传来了门被猛烈撞开的声音。水从开着的门中涌入，把他们都冲退进了厨房里。暴雨的嚎叫声充满了屋子。

Dean在Sam一个手滑的时候跌倒了下去，而Emma则被撞到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哭喊。Sam被撞到了壁炉上，他挣扎着试图站稳。他扔掉了装武器的袋子跳到Dean旁边，Dean脸朝下淹在水里挣扎着让自己起来。水现在已经有一英尺深了，而它还在每一秒都不停的上升。

Sam拖住了Dean的膝盖，Dean被污浊的水呛得窒息，咳嗽着用力的喘息……

“快点！”Sam拼命的喊着。“我们要爬的高一点！”

Dean攀着Sam。“帮帮她！”他嘶哑的喊着，朝Emma急切的挥了挥头。她消沉的半靠着桌子，一半倚在椅子上。“我没事！去帮她！”Dean下落到桌子上，依仗他坚韧的身体素质尽力把精神调到最高兴奋点，侧靠着桌子不住咳嗽着。

Sam跪了下来去把Emma从水里托起来。血从她撞在桌子上造成的细小伤口里流出。

Sam瞥了眼Dean，他正躺在桌子上不住的颤抖。Sam用自己颤抖的手臂拉起Emma瘦小的身体，努力的站起来。“我马上回来，Dean！”他说，等待着直到Dean睁开眼睛意识到他的存在。

“带她去楼——楼上！”Dean喘息着。“我会待在这儿不动的！”

Sam点头尽其所能的快速穿过与膝盖同深的水向楼梯前进。

Emma在他爬楼梯的时候开始晃动。“没事的。”Sam在她眼睛张开的时候说。

“怎么……怎么了？”

“我刚刚把你抬到楼上，离开水。”Sam回答，终于到达了楼梯的最顶层。他把她放在了他达到的第一个房间，帮她坐在了床边。她颤抖的用手抚了自己的头顶。

“你在这儿待一分钟好吗？我要去帮Dean——”他已经走完了到门的一半的距离。

她带着明显困惑的盯着他，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Sam快步跳下楼梯，几乎在他跳到水里的一瞬间跌倒，令人担忧的是水已经漫过膝盖了。他快速挣扎着努力朝向厨房前进。

在忽闪的烛光中，Sam搜寻着他的兄弟。四肢大开的躺在桌子上，他背躺在完全浸湿的木板上，胸膛上下起伏着，Dean现在看起来像一种怪异的祭祀上的祭品。

Sam弯下身子看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脸。“Dean，拜托，睁开眼睛！我们要到楼上去。”Dean的头松散的晃动了一下，他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但是他没有回答。Sam在Dean未能睁开眼睛的没一秒都保持着心跳过速。

他把Dean拉了起来。“Dean！！”他嘶喊着，大力的拍打Dean，两次，一边然后是另一边，那声音在Sam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来福枪射击的响声一样。Dean的头在第二次打击后挺了起来。他伸出手臂去阻止第三次的袭击，在Sam的紧握中晃动，眨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显着惊讶。

“伙计……你……打我……？”

Sam放松的笑了。“我TMD确定我打了，而且我还会做比这更糟的，如果你还不睁开眼睛的话！来吧，我们离开这儿！”他帮着Dean从桌子上下来进到冰冷的水里，用一只手环住他的肩膀，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腰，开始了他们长达3英里的艰难的上楼梯的旅程。Sam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电筒。

“这很冷的！”Dean喘息着，不停的发抖。

“我知道。”Sam赞同着，他的腿也因为水的冰凉开始麻木。

“Bobby来了吗？”Dean大口喘着气。“希——希望是……我感觉可不那么热……”

Sam稳住自己来尽量的承受Dean的重量。“不，Dean，Bobby还不在这儿。”他带着有点难以忍受的耐心，缓慢的穿过这个浅湖，从前厅走向楼梯。每抬一步都是一种极大的努力，Dean紧抓着扶手，即使在Sam的帮助下他也一次只能把自己拉上一级台阶。

“你能完成的，Dean，只有几级台阶了……”

Dean不自主的发出了一阵烦躁的晃动。“我知道……我能完成……”他咆哮着，呼哧不平的喘着气，咬紧牙齿以抵御他的肌肉在每一次移动中产生的尖锐的疼痛。他摇晃着顶着Sam，他的膝盖几乎要变形了，他的手指深钻进破旧的木质扶手来保持自己的平衡。“我只是太……该死的太累……”

推开了Sam的帮助，Dean整个人跌靠在了扶手上，低低的抱怨着滑坐在台阶上。他的后脑简直就像是着了火一样，把一阵红色滚烫的火焰传向他的脊柱。他蜷曲胳膊把手按在后颈上，向前滚动着上身，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Dean，别……求你了，我们要去再高点的地方，水涨上来了！”Sam的声音听起来是已经达到了疯狂的边缘，他拉起Dean试图把他架起来。

Dean的肌肉像蛇一样痛苦的在Sam的手里扭动，紧缩着要把它们自己拧成节瘤。Sam拉他的一下让他的背部传来一阵剧痛，他的手死死的抓住最近的栏杆柱。Dean尖叫了出来，他的身体再一次的战栗起来，比以前的都要疼痛的多，这让先前那一次的发作在相比之下让人觉得还算是温和的。

“Dean！上帝，Dean……坚持住……”Sam用自己的手臂裹住Dean难以自己平衡的身体，努力的去避免他的哥哥撞到台阶或是扶手。Dean的头重重的撞在了Sam的肩膀上，有那么一秒钟Sam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脱臼了。

Sam尽可能的紧抓住Dean，试着不去理会Dean发出的对自己身体大发脾气的声音，Sam咬紧牙齿闭上眼睛祈祷着这一切的结束。

“很快会结束的，”Sam用破碎的声音低声说着，不确定Dean是否能够听到他。“你会好起来的……”

Dean的手猛烈抽动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很响的爆裂的声音，他的手疯狂的抽断了栏杆，没有意识的打到了Sam的脸上。Sam紧抓着Dean的手腕控制在Dean的身体上从而保护自己也保护Dean，那根断掉的杆子还紧握在Dean的拳头里。

在感觉像过了十年的时间之后，水已经漫过了一个又一个台阶，Dean的挣扎开始放缓下来，变成了痉挛的急拉和扭动，他因同产生的喊叫和咕哝声都慢了下来，Dean意识恢复过来的时候费力的呼吸发出了难受的呻吟，他一脸疲倦的神色，因为刚才的挣扎脸上还有两道泪痕。

“基——基督……”Dean窒息般的喘气，脸顶着Sam的胸膛，四肢无力的悬挂在Sam的臂弯里。他试图去揉眼睛但是，并没有能把手臂抬到足够的高度。“我记得你说过……我会想……睡觉……伙计……这可不是什么……睡觉……”Dean让自己的头垂着，做了一个短短的呼吸。

Sam轻柔的帮Dean转换成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看着水面爬过了他们脚下的台阶。“我很抱歉，”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去让事情好起来……”Sam感到疲倦、压力、精神上的筋疲力尽，他看着听在Dean痛苦，而他就站在Dean身边却无能为力，除了一点点物质上的舒服些和迅速消失的希望，他什么也提供不了。

“来吧，”Sam又发话了，不情愿的允许了Dean再给他几分钟恢复的要求。“我们必须持续移动。底层已经几乎完全被淹没了，我们需要到高的地方。”

他缓慢的站起来，尽量使Dean舒服的靠着他。Dean努力尝试，但是他又发出了一声叫喊，他筋疲力尽的肌肉不愿意给予配合。他的头部又有一股火焰燃起，他知道这是有一次爆发的前兆。这个想法本来应该让他心跳加速的，但是反之，他的心率竟然慢了下来。他感到自己的眼皮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重击他的眼睛。

Dean又沉到了台阶上，痛哼着弯下膝盖。“我不认为……我能……走……”他磨着牙齿。“我的腿……”

痛恨自己，Sam托起Dean承受他的重量，他自己的肌肉也应用力而变形。“你要选择吗？”他冲着Dean的脸大吼，用自己的体重把Dean抵在墙上。“好吧，这儿有选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我想淹死在这个房子里，而且我不会把你就这么留在台阶上。你不上去，我也不上去，然后呢，你要怎么样？”

Dean满眼痛苦的抬头看着Sam。“Sam……”

“走或是被拖，Dean，对我来说没有差别。”

Dean晕眩的眨了眨眼，他的眼睛开始充血。“我想……这应该是我选的……”

Sam甩开眼前的湿头发。“我骗你的，”他简短的回答。“所以挪挪你的屁股。”

Dean把头向前撞去，击中了Sam的胸膛，他的手伸向Sam的衬衫，“你真是个混蛋。”Dean说着费力的喘息着，扭拽着Sam的衬衫。

但是让Sam感到惊讶同时也是松了口气的是，Dean推开了他，试着开始移动。Sam尽量的帮助他，在Dean蹒跚的走在他们去往楼顶的过程中嘟囔着一些鼓励的话。

每一个移动都会引起Dean一个吃痛的声音，一个低吼，他抬起脚踏上下一台台阶时的喘息，他努力前进而Sam在尽量支持他的时候的咆哮。

在一段几乎是永恒的时间之后他们终于到了楼梯的最上层，他们俩都停下来休息，倚靠着彼此。

“我不知道你……怎么样……”困难的呼吸，闭着眼睛，仍旧抓着Sam的衬衫。“但是我是……再也不会……高兴……”

Sam忘我的笑了起来，努力挺直了身子，一只手环住了Dean的腰半拖半拽的把他弄向厕所，Emma也在那儿。

“这个会好点，”他回答。“你会跟一个女人待在床上。”

“什么？……”Dean随意的问。“听起来不错……我想要大一点的女人……但是不要三十多的，伙计……我单独来……”

Chapter8

Sam小心的把全身松懈的Dean拉过地板，小心的在混乱中不让Dean的身子压到自己的脚。突然一阵吱呀的巨响充满了整座房子。Sam可以感觉到手扶着的墙传来一阵战栗。

Dean扬起了脖子向上看。“这TM是什么？”他伸出一只手去抓住门框，让自己倚在上面，让Sam休息一下。他让自己的背牢固的靠在木头上，揉了揉眼睛，用力吸了口气。

Sam把手轻轻的搭在扶手上，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他在那个缓慢的吱呀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抬起了头。Sam从口袋里拽出手电筒照向楼梯。水还在上涨。考虑到这个老房子的墙所受到冲击的压力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清楚的概念。

“我想水正在动摇房子的根基。”他简洁的说，回到了Dean身边，用手臂环起了他。

Dean晃着脑袋。“什么？”

Dean尽最大努力承受起自己该死的体重，但是他的腿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不合作，他传达信号给身体去抬脚前进，却不知怎么的被错误执行成了膝盖弯曲和笨拙的绊倒。

他不愿意向自己承认，抛开Sam不说，他无法正常移动四肢的原因是它们现在根本就没有知觉了，但只少他还能移动他们走路，他现在十分确定他不会在被寒冷的雨水浸透他的问题所干扰了。

Sam把他拉进了门廊。“这该死的房子快要塌下来了。”Sam用一种厌恶的嘶嘶的声音解释着。“为什么该死的不是呢？”他努力的继续，把Dean拖到了床上。“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一条，那样我们接下来就会进行处理一个电影里的简单事故了。”（有那部电影里有25英尺的淡水鲨鱼吗？）

“你在……说什么？鲨鱼？”Dean喘息的问话把Sam拉会了现实，他摇头甩去那些瞬间的精神错乱。

“没什么。”Sam嘟囔着，让Dean在床上躺下。“你想躺下吗？”

Dean摇了摇头，做了一个低低的咆哮，允许Sam帮他靠在铁制的床头板上坐起来。Dean把头仰在后面。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痛，而且每一阵疼痛都好像是直接袭击他的头骨后部。

“Bobby会很快来这儿的。”Sam的语气里透露着坚定，尽管他自己也开始怀疑，但他没有在语气里显示出来。“很快就黎明了，只是再坚持一下。都会好起来的。”

Dean轻蔑的嗤笑，但以一个粗重的咳嗽告终。“不论如何你必须……告诉你自己……”他说完又喘息着。

Dean现在因寒冷抖动起来，在Sam帮他移到稍微高一点的地方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他的四肢冰凉。

Emma出现在Sam旁边，手上挎着辆很重的篮子，她的湿衣服已经被一件厚重的法兰绒衬衫、牛仔裤和一双靴子所取代，她还在外面穿了一件紫色的毛衫。

Dean越过床斜眼着昏暗房间里的摇摆的灯，正在盯着它的时候，那灯光变成了闪亮的黄色吞噬着房间里的黑暗，然后转化成了一个人的影像。

Sam感觉到Dean身体变硬，向上看着什么紧紧抓住他注意力的东西，但他仅仅只看见了天花板。

腿部笨拙的扭曲着，手臂怪异的伸展着，一个金发的女人被钉在天花板上。Dean的目光扫过他妈妈的被钉住的身体，他甚至可以看见那白色的光从火焰中央显现出来的过程，她嘴里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Dean哭喊了出来，东倒西歪的向上立起身子，血从她腹部的割伤中滴出落在了他向上抬着的脸上，他的手臂狂乱的伸着。“不！”他大喊。“不！”

震惊，Sam抓住了Dean，他挣扎的力道大的让人难以预料，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Dean！不！那儿什么也没有！不管是什么它都不是真的！”DeanTMD到底看到什么了？

“妈妈！上帝……帮帮她！”

Sam呆住了，哦，上帝，可怕，他也会害怕的不敢去看到的。他努力的抵抗Dean把他按到了床上。

“她不在这儿，Dean。那是你的想象！”他抓住Dean的手腕。“我发誓，那儿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那不是真的……”他像念咒语一样重复着。

Dean感觉到一张毯子盖到了他的身上，身体被强壮的手臂环住，它们尽力使他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他听到没有任何意义的低低的呢喃，他的脑后又有一阵燃烧的感觉掠过……

Dean用手狠按住眼睛，去阻断那些幻象。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可怜的孩子……”Emma嘟囔着，伸出手去拂了拂Dean潮湿的头发。

Sam强忍住了告诉Emma不要触碰Dean的冲动，Dean一点也不喜欢被触碰，取而代之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了Dean逐渐缓和的肌肉抽搐上，听着他因为筋疲力尽的困难呼吸而发出的呻吟。

“Sam……”

“是，Dean，我守着你呢。”

“……不是真的……”Dean耳语着，闭上了眼睛。他又突然睁开了眼睛，睁大了瞳孔在赤裸的天花板上搜寻。“上帝……”他喘息着，把自己颤抖的手罩在了眼睛上，他的身体战栗着。“我承受不了这个……”他抓住了Sam的胳膊。“Bobby什么时候来？”他在Sam脸上搜寻着。“他不是该到了吗……现在？”

Sam看向别处。“很快。”他又回头盯住了Dean充血的眼睛。“他要等到黎明，但是他很快就会到的。不会很久的。”

Dean闭上眼点了点头，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好渴，”他说，声音粗哑。“我能……要些水吗？”

Sam几乎笑了出来。他们被水包围着，屁股都快要坐在水里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寒冷穿过了他的脊柱。“好的，你会拿到你的喝的，现在向后点。”

他拍了拍Dean的手臂起身去拿被要求的水。

“我去拿。”Emma志愿，那她的小手放在了Sam的手臂上。“陪着你的朋友。”她温和的笑了笑。

Sam回了她一个真诚的微笑。“谢谢。”

“没事的，Dean。”Sam向前倾身子，靠的更近了些，他的手指捏着Dean的前臂。

“我不……不知道能否……坚持这个……更久……”Dean咳嗽着，眼睛紧闭。

Sam耸了耸肩，看着Dean呼吸。“只是放松就好。”他温和的说着。

Dean并没再探寻什么，只是满足于继续呼吸，他也没有能力再干其他的了。他能听见雨点打到房顶时的咚咚声，这儿听起来声音，在楼上……

Emma拿着一倍水回来把它递给了Sam，她的手明显的抖动着。“我很抱歉这儿没有更多的衣服给你和你的朋友了。”她松泛的指了一下门。“东西都在楼下的。”

“没关系，”Sam喃喃道，转向Dean把杯子递到他前面他把稍稍扶起吸吮几口水，忽然间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像是散弹枪，震颤了整座房子。

他们三人都立即转过了头看着卧室的门，房子的嘎吱声和呻吟声从楼下浮了上来。

Emma转向Sam。“那是什么？”

Sam和Dean交换了一个眼神。

“地基在塌方，我想是的。”Sam回答，“你说过水从前也达到这么高过，”他叫Emma。“如果地基已经被这样的情况给动摇了，用不了太多的压力就可以把它撕裂。”他看着Dean但却对Emma说：“水还在上涨，我们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Emma笑了。

在这个黑暗的屋子里这个声音听起来既刺耳又那么的不自然。“然后去哪儿？”她询问着。

Sam无助的向四周看，只有一条路可以逃生，“我们需要上房顶。即使是房子的其他部分都倒塌了，屋顶还又希望能够浮在水面上。等天再亮一些了我们无论如何就上去，水还在上升。它很快会到这儿的——”

“这不安全。”Emma简短的回答，她走到了窗口撕拽着一些纺织物。“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只要等到雨停了，就会没有事的。”

Sam皱眉，有些被弄糊涂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我不认为有。”他回答。

Emma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声音。“你就不能不那么固执吗？”，她要求着，回身怒视着他。“给你父亲一个冷静的机会他，你们俩就能谈个明白，如果你们两个仅仅能够谈谈——”她把手压在嘴上，向后看着窗户。

Sam皱起了眉头当他认识到他们两个谈论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情。

“你们谁都不肯站在彼此的立场上看问题。他并不是想把你当一个囚犯，他是担心你，你将来会发生什么……是的，我知道，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做选择了。”Emma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疲惫的理解。“他是你父亲，Ben，他只想给你做最好的！”

“Emma……”Sam把Dean的杯子放到了一边，暂停了一下去把Dean的毯子围的紧了些。Dean那混沌的眼皮沉重的眼睛紧随着Sam，当他离开床铺走向Emma。

Sam穿过房间时，房子的呻吟再次升起并下沉下来环绕在他们周围，当然他能感觉到它在他脚下的细微感觉。

Emma开始摩擦它的胳膊，她还是盯着窗外风雨交加的黑暗。雨点敲击着玻璃发出一阵啪嗒的响声。

他需要去吸引她的注意力，“呃——嗯……妈……我们必须走了，”Sam轻柔是说，实在厌恶自己的举动但他确实需要Emma和他们一起离开房子，他试图去抓她的胳膊。

“不！”她嚷着，“直到雨停为止，你可以有时间冷静下来！在离开之前先看看发生过的事情！”她哭喊了起来。“这么久以来我等你，为你祈祷，为你每一夜都留个燃烧的蜡烛，而你想做的却是让这些事再发生一遍！！”

她冲向Sam，狂乱的抓住他。 “我不能再忍受一次了！从那晚过后的那些年，一个人……你父亲……从不知道你是否会回来——”

Sam发现自己的胳膊毫无意识的抱紧了她瘦小的身体，她颤抖着倚靠着他哭泣。话语难以阻止的从唇齿中流出。

“我……很抱歉……”

像是一声巨大的回复，窗户突然向内爆裂开，碎玻璃像雨点一样同时洒在Sam和Emma。他本能的转过身去护住Emma，感到一阵被切伤的疼痛。Emma在他们两个同时卧倒的时候高声尖叫，整个房间向一侧倾斜。家具互相撞击，蜡烛落下，在撞到落地的一瞬熄灭，相框的玻璃也破碎在地板上。厚重的木板在他们脚下摔裂。床滑向了房子的另一边，并在与墙的一个剧烈的撞击后停了下来，与之相随的是Dean满脸的错愕。

“Dean！”Sam穿过刺耳的噪音大喊着，同时房子也发出了死亡似的巨响。

“我很好！”Dean喊着话，声音穿过漆黑的屋子。“你们在哪儿？”

“待在那儿，”Sam命令着。“我没事，只是先等着！”

Dean在他颤抖的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尽量静止的躺着，听着房子由于安置在了新位置上发出的间歇的嘎吱与尖叫声。他说不清房子现在到底有多倾斜，但他可以感知到他的床正在顶着墙壁，支持着他现在这个近乎不可能的坐姿。

“Sam！？”

“在这儿！”

Dean向后畏缩了一下，眨了眨眼，一个稍微亮一些的东西在快速的接近他。在交错的黑影的凹陷中，Sam脸庞的轮廓显现了出来。Dean感到自己的真实感正从自己的视线中流出，他努力的试图把自己逐渐衰弱的意志控制住，他的整个感觉都像是在燃烧一样，就在他看到了Sam的两个空空的眼窝的时候。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他挥起胳膊狠狠地压在自己的眼睛上，发出了一个窒息般的声音。“不是真的——”

“坚持住，Dean！”Sam把Emma推上了那张倾斜的床，她无精打采的躺在Dean旁边，头枕在高的端。他也拿着一根蜡烛出现在了床边，当它被点亮时，多少一些黑暗被逼近了墙角。他把握着蜡烛的手靠在墙上休息。

“来这儿。”Sam咕哝着，尽量让自己在倾斜的地板上站住，去抓Dean的手，把他拉起到身边，Dean正俯身躺着，紧盯着Sam的眼睛，努力稳定住自己的前臂。

“你没事吗？”Sam问。

“当然……”Dean喘息。“我不知道……我们刚刚……担心的是什么。”

他们同时因为水冲进这个黑暗屋子的声音停止了下来。

“那么，”Dean继续道，发出一声冷冷的笑声，随后头又垂进了手臂里。“这还能……有多糟？”

Sam听见了在他头上裂缝泄露行经的响声没有考虑的扑到了Dean身上。天花板被从中间撕裂，一道巨大的裂口出现在他们头上，而且几乎有半个房顶都塌在了床上，破裂的横梁刺穿了薄薄的墙壁，两兄弟及Emma被木头、泥土、阁楼地板上的木板、和大量的纸盒与废物掩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