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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屋子里异常的黑暗，唯一的亮光只有那个孤独的泛着微弱的光的蜡烛。灰尘从阁楼、被雨水从破碎的窗子和多空的墙壁卷入，空气中充满了灰尘造就的漩涡。

Dean费力的在Sam整个身体的重压下试图转变姿势，设法把他的弟弟移动到一个适合的位置能够让自己喘口气。他没有受伤的胳膊被紧压在了两人中间，只是想想要使用他自己的受伤的胳膊都会让他感到想吐，但是他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

“Sam……”Dean呻吟的用他颤抖的声音叫着。“你还好吗？”他紧咬着牙齿，举起他悸动的胳膊落在Sam的背上，努力使自己麻木的手指去接近Sam的衣服并努力去拉扯。“起来，伙计……这会儿不是你的睡觉时间……我也不是。”他尽量不让Sam没有回答这一点更加增加他的惊慌，但是如果Sam也受伤了，他们也就差不多集体玩完了。

突然Sam呻吟并抽动了一下，摇了摇头。

“啊……感谢上帝……”Dean放松的嘟囔着，试图透过黑暗的阻隔去看清Sam的脸，他只抓到了空气，因为Sam突然推开了他咳嗽了起来。

“你还好吗？”Dean粗声的问着，伸手去抓Sam。

“TMD怎么了？”Sam问，他伸手拿过了那个还在燃烧的蜡烛，把它举起。

“我想……是天花板塌了。”Dean补充，盯着Sam举着蜡烛的地方。

两条横梁落了下来，支在了较远的那堵墙上。其他的还支着天花板，依旧高立着。

“上帝啊……”Sam喃喃道，站起来去把蜡烛举高，看向阁楼。他只能识别出一些敞开着的柳条箱和箱子挂在边缘。那根最近的横梁在下落的过程中悬在了Dean在床上躺着的方位上两英尺的地方。

Sam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在这个噩梦开始之后他们只能是在试探自己的命运了。如果不是牵涉到Dean，Sam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欢迎一个快速死亡而带来的平静。

推开了自己黑暗的想法，他感到自己已经被绝望和精疲力竭给塞满了，他转回床上。而冰冷的水正在他边打着漩涡的事实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能够引人注意。

他能听见Dean因为费力的做什么事而发出的咕哝声，还间断的穿插着呻吟。

“你在干嘛？”Sam问，把蜡烛拿的近了些，看见Dean正在在水里挣扎着站起来。

“……恶心……”Dean窒息道，抓住那根断了的房梁想把自己撑起来。当他试图支撑自己起来时，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互相推挤着彼此，而他受伤的胳膊更是拒绝给予任何反应。

Sam抓住Dean把他从床上托下来，在Dean跌倒之前在几英寸的旁边扶住他，Dean开始呕吐，他的手和膝盖一半都浸在了粘稠的水里。

“出……出什么事了？”Emma虚弱的声音突然插进了Sam的注意力中。

Dean，完全迷失在非产生性的举动里，完全被用一只手支撑着膝盖保持自己能够站稳的工作占据了全部注意力，他感觉到了Sam的晃动，“我可以的……”他喘息着。“去帮她……”

严厉的皱了皱眉头，Sam绕过了床。小心的移动着脚步，抓起一个他在发现在水上浮着的蜡烛，并在绕过床铺的时候把它甩干。他把蜡烛头按在另一根蜡烛的焰心上，听见蜡烛点燃时发出的嘶嘶声，给屋子里又加上了一点微弱的亮光。他把蜡烛塞进了墙上的一个裂缝里，紧紧的按了按。

Emma因为惊恐而大睁的眼睛在Sam进入她的视线的时候变得温和起来，她抓住Sam给了他一个狂乱的拥抱。Sam也在Emma抱住他的时候给了她一个紧紧的回抱。

“你没事吗？”她大喘着气问。

“我们还好……至少直到现在。你还好吗？”他在黑暗中尽量仔细的来回看着她的脸，屋里的光线不断晃动着。

她点着头。“我想是的。”当她看到整个屋顶的结构都倒进了屋子里再次呼吸不稳的喘起来。“这是怎么了？”

他们一起再次抬起了眼，Dean突然又跌回了床上，面朝下的倒下，不住的颤抖着。

“Dean——”

“别碰我……”Dean粗声吼着，他的脸埋在毯子里，毯子阻住了他的声音。

“Dean——”

“我不能……Sam，”Dean说着，声音充满了破碎。“别碰……上帝，拜托……这可……太疼了……”他的手在头盖骨上痛苦的抓挠。

绕过他能把里面的火焰挖出来……

“Dean，我们必须从这儿出去！”Sam大嚷着。

Dean来回晃动脑袋，做着一个缓慢的否决。

他把Dean的手拉开，“看在我——”Dean呜咽着，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Sam抓的太紧了。“看在我，真TMD该死！！”Sam咆哮。

不稳定的摇摆着头，Dean仰起脸用迟钝的眼睛盯着Sam，红着眼看着他。“求你……Sam……”

Sam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借助微弱的光看到Dean的脸时不规律的颤抖了一下，他眼边的黑眼圈简直就是黑颜料的样本，痛苦而产生的皱纹蔓延了他整张脸，让他看起来即使更加衰老又是那么年幼无助，他下颌上的肌肉在他紧咬牙齿的时候紧紧缩成了一堆。

他们紧锁着彼此的目光，用力的与对方较着劲。

Dean想说该死的见鬼去，他的生命不管怎样对他自己来说并不值什么。它过去意义唯一的就是他怎样的保护了他的弟弟。而现在它的意义就是让Sam走，让Dean待在这儿就待在这儿。他太累了，他就像是一个会拖累Sam的船锚。就只是闭上他的眼睛，再也不去移动他疼痛的身体，没有疼痛，没有再努力插进他木讷的脑子的生命想法，就只是睡去，这简直是一个压倒性的诱惑，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事情都有诱惑力。

但是盯着那双该死的蓝绿色的眼睛，他难以拒绝任何事情，这点Dean不要问就知道，如果他不起来并跟着Sam离开去该死的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如果他选择就躺下死在这里，Sam也会就这么躺下来死掉，而且不会又别的选择。

Dean呻吟着垂下了脑袋。“我真TMD恨你……”

Sam给了他一个露出牙齿的大笑。他伸出手捏住Dean肩膀。

“我知道，”他说着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我知道。”

Emma抓着Sam的胳膊，Sam抬头再次看着崩裂的天花板，把那根插在墙里的蜡烛拔了出来，感觉到滚烫的熔蜡溢出溅到手上。

“你在干嘛？”她有些哀伤的问，把湿头发从眼睛上拨开。

“有什么路可以通到阁楼上吗？我的意思是楼梯之类的？我们或许可以从哪儿离开这儿但是我想那会很危险。我不能确定这能够承受我们的重量。”他小心翼翼的推着自己头顶的横梁。这个动作导致一些轻微的粉末和混凝土散落在他们周围。他觉得或许再进行试验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把蜡烛拿低去探查水已经上升到哪儿了。整个地板都完全的倒向了另一边，他虽然是站立着，但是身子在很大程度上的向前倾斜。地板明显的晃动了一下，他似乎能够感觉到地板在他脚边下沉。

“我们不能待在这儿了。”他重复道，一种紧迫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

“我们不能去阁楼那儿。”Emma突然说，她惊恐的张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手按在脖子上。

Sam转过去看着她，她的语调是在提醒他。“为什么？”他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去阁楼？这房子快要塌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上到房顶上。快要到黎明了，我们需要到我们能看见——”

“不！”她宣叫着。“我不会上那儿去！”她转过头去，并吧手臂抱在胸前。

Sam向Dean瞟了一眼，他正因为这个突然的变化抬头去看。

“我会帮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不好的事发生的——”Sam又开始说。

“你就像是你父亲！”她哭喊着。“你就是不能放开任何执念，从来不！你总是质疑任何事！”她一拳捶在了床上。

“Emma，”Dean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是对的——”

“不！我永远都不去那个阁楼！永远！你离开了！我和他单独在一起……你不知道，Ben！”她用手捂住脸。“你想你做过了，但你没有。那天晚上你离开……我的上帝……那晚你离开……”她的声音间断了，抽泣起来。

Sam沉下身子在床上坐下，挨在Emma身边。他把手放在Emma的肩膀上，它之所以还可以在那里放着，只是因为Emma太累而懒得推开他。

“Emma……”他看向Dean，Dean正通过半睁半闭的眼睛看着他们。他转回Emma，做了一个深呼吸。“妈……为什么我们不能上阁楼去？那儿怎么了？我需要你告诉我。”他温柔的附加道。

Emma突然站起来，把手指在脸上抹了抹，做了一个深呼吸。“雨很快会停的，”她声明着，轻轻的拉了拉衣服，做了一个缓和的手势。“我去弄些咖啡，你和你的朋友一定饿了——”

Sam抓住了她的胳膊。“我们不饿，”他回答着，试着把她拽回来。“厨房已经被水淹了，整个屋子也差不多都被水淹没了。我们不能下楼去，我们必须到高的地方去——”他的话被房子的另一个摇动打断了，伴随着产生了更多的裂缝房子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他抓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在她由于颤抖向一边倾斜的时候扶住了她。

她惊叫着跌坐在了Sam的旁边。Sam在天花板上掉下来更多的碎片的时候同时扑到了Dean和Emma的身上。

Sam把Dean从床上推了下来，在Dean粗哑的嚎叫着跌入了水中。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根悬的最低的横梁突然崩塌下来，并砸在了刚刚他们停留的位置，在它扫向Sam的一瞬间，Dean滑出了Sam的紧握，床被砸塌了下来，大量的混凝土朝他们砸下来。

Emma在Sam把她扫进水里时大声的尖叫，她落在了Dean的身边，而下一秒那些阁楼里的衣箱和盒子就从裂开的天花板上漏下来砸在破裂的床上。

那个衣箱摔裂开来，里面的物品洒落了出来，在两个微弱的烛光下显出影像。

Chapter10

Sam把颤抖的指节塞进自己的嘴里，用力的咬下去，以阻止在自己看着那个从衣箱里掉出现在横趴在床上的枯皱尸体时发出的笑声不断的从自己的嘴里涌出。他知道自己异常疲倦，压力过大，不停颤抖，已经达到了歇斯底里的边缘，但是认真的……

说真的……

我的意思是……TMD……

这也太过了。

模糊的，他明白过来Emma还是在尖叫，能够听见她在角落里不断的把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我的天！”Dean震惊的叫着向后抽动，把那个尸体僵硬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推下去，这串动作就像是电击一样打进了Sam混乱的思绪里。

Sam像狗一样甩了甩头，感觉世界又立即回到了他的坐标轴上，Dean不停的喃喃咒骂令人惊异的成为了安慰，稳定了他。

“…of a friggin' bitch!（……这句我就不翻了……）”Dean最终因为一阵喘息的咳嗽停了下来。把自己拖向床脚，尽量的远离那个尸体。

Sam知道关于Dean很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他痛恨被自己没有预料到的东西吓到。而尸体从一个由天花板上落下来的箱子里冒出来绝对符合这种事情。

Sam把自己笨拙的身体拉起来走向Dean，在背景里Emma的哭嚎也减低为了窒息的抽噎。他需要去检查一下她是否还好的，不过第一位的事还是要排在第一位的。

“你还好吗？”Sam问，他的肌肉还在反应性的颤抖但是并不是不能控制了，除了由于冰冷的水造成的不间断的抖动。

Dean虚弱的向后抽动着，他意欲要把Sam的手打开，但是令他惊讶的是在他面前坠坐在了床上。Dean把脸狠狠地砸进了湿透的床垫里发出一声呻吟，两只手同时抓着自己的头发。

“让她闭嘴！”他请求道。“上帝……我的脑袋……”

Sam摇晃了一下，淌着水走到Emma身边，碰了碰她的肩膀。

“Emma……？”

她在Sam触碰她的时候尖叫着，因为惊吓向后倒去。她混乱的转着，把自己矮小的身子扑向Sam，手指在Sam身上抓挠，脸因为仇恨而变得扭曲，两人杂乱的摔成了一团，水花在他们四周溅起。

“你杀了他！！”她尖叫着，她以一种惊人的力量把Sam推到，两人一起跌进了肮脏的水里。Sam，被束缚在了到膝盖深的水里，并不想伤害她，挣扎着能够站起来，用自己巨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把她向后推。

“你不让他离开！你毁了我生命里唯一美好的东西！你把他夺走了！”

她已经超越了歇斯底里现在上升为了暴怒，她的尖叫声升高，甚至盖过了在他们周围倒塌着的房子的痛苦呻吟。在她试图再次冲向Sam的时候她的挣扎变得加倍。

Sam感觉到——比看到更确切些——Dean的胳膊越过了他，有些笨拙的一拳打在了Emma的下颚上。

Emma立即松懈了下来，她的脑袋倾斜向了一边，她的身体向水面坠落，Sam挣扎着接住了她。Dean则在自己的力气实在难以再支撑的情况下靠着Sam的背倒了下来，双膝跪进了水里。

“Dean！你打了她！”Sam出离愤怒的吼着。

“是啊……那么……停止尖叫了，不是吗？”Dean喘息着。“这到底是什么……在一条见鬼的路上的该死的房子……主人是一个神经病杀人犯和她阁楼里的尸体？”

Dean现在唯一能够支持的事情就是努力保持脑袋不会浸在水里，控制自己的身体真的成了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现在想做的事情的清单中被束缚在这个该死的湖里绝对会排在最后一位。他向桌子的边上爬去，心存感激的感到Sam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上拉。

“起来。”Sam自己的力量也在逐渐消减。

他引导着Dean背靠着床，在Emma松弛的身体旁边。Dean立即滑向了一边，用手捂住前额，脸距离那个萎缩的尸体只有不到一英尺的距离。他立即比上了眼睛无力的把那个头推开，那个头啪的弹开，在水的推动下无力的敲打着床边，干涩的眼睛向上看着。

“哦，老天啊……饶了我吧……”Dean呻吟着，把自己的脸埋在湿透的毯子里。

“Dean，怎么……”Sam一脸厌恶的看着那张可怕的脸，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拨开了那个头上稀疏的头发，什么也没有，除了那张脸自己，他的头发又顽固的缠结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Sam皱着眉头，轻柔的把那个头放回了衣箱。他的眼睛扑捉到了什么金属的东西在Dean头的旁边反射出的微弱的光。

Sam伸出手抓住了那个东西，抓到了一个带着摆动不定的链子的小奖章。移动到微弱的烛光旁，他把那个小小的圆牌在自己的手指间摩擦着。把它拿到微弱的火焰旁，他接着微弱的火光看着徽章后面的刻字。

给予Benjamin，吾之光明，吾之挚爱。

再一次的，Sam感到一阵想要大笑的感觉冲击着他。那个在衣箱里的尸体是……Ben。

当然了……

TMD还能是谁呢……

她这么多年都在等她的孩子回来而他却一直在这儿……

有一个想法袭击了他的脑袋，或许他Dean正在那个车祸现场，因为遏制剧痛而陷入在一个吗啡作用下的噩梦里。

他发现这个想法有奇异的安慰作用。

“伙计……怎么？”Dean的声音嘶哑着，因为寒冷在颤抖着，打断了他的白日梦。

为什么他们的现实生活总是会比噩梦还要糟？

“这是Ben……她的儿子。”Sam晃了晃手上的项链示意道。

Dean发出了一声鼻息，闭上了眼睛。“当然，那是。”他喘息着。他咳嗽着摇着头。“她杀了她的白痴儿子，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见鬼……那个丈夫估计也在这儿什么地方……”

Sam摇了摇头，仍旧指着那个小牌子。“我不这么想，Dean。我不认为这会这么简单——”

他们两人在房子再次晃动的同时僵住了，一个有生命的东西痛苦的哭嚎环绕着他们。这栋房子就要毁灭了，而且它还要带上他们。

Sam快速的但是小心的把尸体放进衣箱把它拉下了床。那个箱子立即向下沉，但是他还是能够拖着它向前厅走过去。

Dean无力的把自己支起来，看着他的一系列举动。“你在干嘛？”

Sam关上了卧室另一扇门回到了Dean的身边。“我不认为她在这么虚弱的情况下醒来时适合看这个。”他回答。那个链子还缠绕在他的手指上，他小心的把它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这可能是他自身筋疲力尽的原因，这感觉就像是地板在他每一个跨步的同时都产生一个震动。雨点穿过墙壁打进来的咚咚声很快就变得几乎难以分辨，他的小腿和双脚像是被潮湿和寒冷灌满了铅，他的身体尖叫着要求休息。他把自己沉进床垫里，躺在Dean旁边，悬着脑袋。

他被一个冰冷的、颤抖的手指虚弱的在他的手腕上环握并拖拽而惊起。转身过去，带着少许微笑的看向Dean大睁的绿色眼睛，充满着信任及理解，面部表情却因为疼痛锁定成了一个鬼脸。

“会好的。”Dean温和的说着，又拽了拽Sam的手臂。

Sam做了一个深呼吸，他的挫败感和恐惧在他看向Dean的同时接近了一个转折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最终他耳语道，声音如此颤抖。他猛地用手盖住眼睛，他滚烫的眼泪从眼睛里涌出，混杂着雨点溢满整张脸庞。

“爸爸就快来了。会没事的……”Dean喘息着说，头低下靠在Sam腿上。

Sam在一个窒息的抽泣后屏住呼吸，盯着Dean头的后部。

他的手指梳理过Dean挺立潮湿的短发。

上帝……他们必须离开这儿……

他依然的挺起身子，用力的摩擦着脸做了个深呼吸。“睁开眼睛，Dean，”他声音坚定的命令着，向下摇晃着Dean，Dean呻吟着试图推开他。

“Bitch。”Dean咕哝着，推搡着Sam的腿。

这时Sam真的笑了出来。“Jerk。”他回复着，突然间感到事情好了很多。

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不会在他投注了这么大的赌注后就这么结束。

Sam尽量轻的从Dean下面退出来，站起来摇晃的走向趴在床另一边的Emma那里。他坐在她的旁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温和的叫着她的名字。

她的头抽动了一下眼睛忽然睁开，用一种Sam难以承受的悲伤地眼神盯着Sam。她再次开始哭泣，她把手举起掩住脸庞，多年来的悲伤瞬间奔涌了出来。

“我的上帝……”她哭诉着。“他杀了我的宝贝……就把他这样放在那儿……”

“Emma，我很遗憾……”尽管对他们所不知道的那段时间有一些概念，Sam还是不自主的问。“那晚发生了什么？”他帮她坐起来，看见Dean翻过了身，用半开半闭的眼睛看着他们。

“太可怕了，”她喘息着。“我不敢相信只是……让它就这么过去了……”她开始哭的更严重了，Sam伸出手抱了抱她，尽可能的提供一点小小的安慰。

“William……我的丈夫，是个硬倔的男人……对Ben很严厉，对他期望很高。”她轻微的向后坐了坐，抹去她流下的眼泪。“他们不停的对抗着。”她抬眼看着Sam。“我尝试去阻止他们，让他们去听听彼此说了什么。”她摇着头，又有新的眼泪流了下来。

“那晚Ben告诉我他要离开，我们全都陷入了那场可怕的争斗……William……我知道他只是生气，他从来没有对我们中任何一个动过手……但是那次他在最坏的情况下打了我，我撞到了桌子上。”她捂住了脸。“他对我说的话——对Ben的！”她的肩膀再次抖动起来。“我从没有见过他像那个样子！“

“没事的，你可以继续的。”Sam鼓动着。他抬眼看向天花板，另一声嘶嚎穿透了整个屋子，天花板轻微的斜了下来，一些细小的水泥和木块掉了下来。

Emma用力抽气然后看着Sam。“Ben抓起了William的枪，威胁他只要他再碰我Ben就会开枪。上帝，我试图去阻止他，但是我因为被撞在桌子上而晕头转向。”她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眉毛上的一条白色疤痕，Sam可以在细微的烛光下看见它。

她的目光落在了床上，扫过了Dean，回到了Sam身上。“你看起来太像他了，”她说。“当我看见你时，我以为——”她摇晃着头。“上帝，我很抱歉……这么长时间，这些年……”

“William杀了Ben吗？”Sam温和的问。

Emma晃动着手，眼睛看向地板再返回来。

她知道她不论说什么都要去撒谎，不是向Sam隐藏事实而是向她自己。他对于她所经历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怀疑，即使到现在连她都拒绝去接受它。

“我一定是昏过去了。当我醒过来时我躺在沙发上。一片黑暗，而他们两个都走了。桌子上仅有一张Ben留下的字条，说再见，说他……他爱我。”她的声音变得厚重。“说他会回来……”她移开目光向上看，眼里充满了泪水。“我为他点上一根蜡烛，每晚。等他回家……William从来没有回来过……而今晚你的出现……你看起来太像他了……”她的手悬在Sam的脸旁。“我以为你……他回家了。”

“那晚之后你有去过阁楼吗？”Sam问着，允许了她的那些触碰，尽管她的手指冷的像冰。

Emma犹豫着，简短的而飘忽不定的点了点头。“一次……我需要去……去拿些毯子在暖气不工作的时候……他们都离开的那个冬天……我打开了衣箱……那些时间……”她咬起了下唇。“我把他留在了那里……而现在……”她的眼睛扫过屋子，耳语着。“我这么长时间等的……什么也不是。”

她咬着嘴唇。“我发现了他……就把他留在了那里——”她从床上滑下来，脚踏入冰冷的水里，捂住了嘴。

“别这样。”Sam说着，去触碰她的手臂。“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因为你让这么一件可怕的事随时间过去而去责备你的。你只是试图去保护你自己。你没有办法去改变已经发生了的事。”

她看着他，一脸惊讶，但只是坐了回去。

Sam瞥了一眼躺着他身后床上的Dean，他艰难的呼吸着，胳膊横在眼睛上，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抖动。Sam伸手去轻轻的摇了摇Dean。Dean发出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好像是这个轻微的触碰给了他很大的痛苦。

“Dean，你在听我说吗……”Sam声音嘶哑，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清亮些，好像这样就能够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一样。

“我不……感觉好热……”Dean试图清醒过来。他的眼睛缓慢的睁开，他看向Sam的时候眼里完全没有聚焦。“我头的后面……在着火……”他的手臂落了下来，脸别到了一边。

Sam的脸紧缩着，他来回的看着房子，试图找到下一步该这么做的提示。水已经仅仅比床低了一点而已，而且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屋子的倾斜。水绝大的压力把这座老房子推到只是个时间问题。

他们必须再走的高一些。

“你们两个是谁？”Emma安静的问题几乎吓到Sam。她用着她那温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我知道你不是我儿子，我自我麻醉了十年。我的孩子已经死了。我只是通过伪装，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Sam耸了耸肩，“我叫Sam，这是我哥Dean。我们要去找我们的一个朋友寻求帮助。Dean快要……”Sam咬着嘴唇把后面的话屯了下去。说出来好像就成了事实。“如果我们没有……没有足够的时间。”他用手指按着前额试图整合自己的思路。“我们的朋友会来找我们的。快要天亮了。我们需要到屋顶上去，房子快要塌了。”他停顿了一下。“对你孩子的事我很遗憾。我很难想象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但是我哥……他快要……”他强迫自己说出了后面的话。“死了……如果我们不能离开这儿，而我不会让这发生的。”

Emma把自己拽了起来。“那我们最好马上动起来。”她说着，把脸上最后的泪痕抹去。

Chapter11

“来吧，Dean。”Sam从牙缝里挤出的咕哝声。“该走的时候了。”

他实在对于Emma在他把Dean托起的过程中给的辅助的力量感到很感激，他把Dean拉的坐起来，不理会Dean的呻吟以及不断的抗议。他十分确定Dean现在连一只狂躁的猫咪都抵抗不了，更不用说他和Emma了。

Dean的头向前搭耸着，Sam用手环在他的胸前紧抱住他，而Dean则立即用一只手抓住了Sam帮助自己站起来。

“稳着点。”Sam鼓励着，试图在Dean的手指深入他手臂的皮肤时不去退缩，他努力想去看着Dean的眼睛想要给他一个微笑，但是他们都还是在下降，他的呼吸也转为一个窒息般的喘息。

Dean的肌肉抖动抽跳着，因为寒冷不停抽搐，每一块肌肉都在还彼此做着抵触，他争斗着想要去控制它们，房间开始令人作呕的旋转，而他几乎根本无法睁开他的眼睛，而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不断环绕着他的屋子即将破碎而发出的呻吟的一部分，他站立的根基在洪水的侵蚀下变的更加的不稳定，他坠落的跪倒在地面上，他的身体感觉到了致命的压力，寒风以及雨水。

他和这该死见鬼的房子一样都要沉陷于烂泥里，死去。

“S……Sam……”他紧钻着Sam的衬衫，但是冻僵的手指让那纺织物滑出了手里。

“什么，Dean，怎么了？”他焦急的问着，身子浸在齐腰深的水里，焦虑的看向Dean的脸，当他完成了这个动作立即变得愤怒起来。他明确的知道他现在看见的东西和这瓢泼的雨一样对他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

“你必须……把我留下……”Dean的声音嘶哑而破碎。他的眼睛，祈求着Sam。“求你……”

Sam立即站起来，并努力把Dean倾斜的身体拉起。“我不想听见这个！”Sam吼着。“闭嘴！没人会被留下来！现在给我起来！！”

“Sam……别……别这么傻……”Dean想要挣脱，但他的力量实在不足以和暴怒的Sam要把他拉起来的力量抗衡。

“不！”Dean咆哮着，他把自己的腿弯曲下来，而身体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把他们两个都摔会了床上。“救她……救救你自己——”空气穿过他的牙缝，他颤抖着翻动自己的身体。

Sam把自己的脸几乎贴在Dean脸前。“我们已经谈过这个了！”他吼着。“我们不会再谈一次了！现在抬起你的屁股帮帮我们TMD的离开这儿！！”

一只疲倦的手突然覆盖在了Sam的手上，他抬眼看见一双眼睛，充满了冰冷的坚决，尽管那些蓝色已经被时间榨取去了很多。

“别这样。”她的声音被风声以及屋子摇曳的声音转接。

盯着她，缓慢的，Sam的手松了下来，Dean的身体又沉回了湿透的床垫。

Emma弯下身子朝向Dean，她的语气是一种温和的劝慰。“他不会离开你的，为什么你要这么辛苦的想要去离开他？”她问着，用手罩着Dean那冰冷，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令Sam惊讶的是Dean那迟钝的绿色眼睛竟然转开看向Emma的脸。

“你们不能离开的……带着我的话……我希望他能离开……”Dean呼吸阻塞。“帮他……让他明白……这对我来说太晚了……”

“Dean……”Sam插进来。

“永远的都不会太晚的，”Emma平静的陈述的，打断了Sam。“总有希望的，即使是为了他人的希望而存在，即使希望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她停顿了下来，泪水充满了他的眼睛，溢了出来，带着热度低落到了Dean的脸上。她的声音颤动着。“即使那会使你迷失在等待你丢失的孩子会回来的烛光里。”

Dean盯着她，他的眼睛迅速扫了一下Sam又看了回来。

“点亮一只蜡烛，”她耳语着，倾身贴近Dean的耳朵。“就算是不是为了你自己，为你的兄弟。你可能已经丢了你的希望，但不要带走他的。”

Emma站直了身子，在地板移动的时候被轻微的绊倒了一下，她抓住床边稳住了自己。她自己的身体因为寒冷而麻木，但是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尽管她的手也在颤抖。

“任何事都会变得好起来的，”她用一种坚定的口吻说着。“Sam会照顾你的，他不会在任何时候把你划出去的。”

Dean吞咽一下，颤抖着，一些神经感觉像是从他肌肉里抽离。他闭着眼睛简短的点头，下面的嘴唇近夹在牙齿之间。

他的眼睛再次睁开，锁定在Sam身上，尽他最大努力去聚焦Sam。他咳嗽着清了清嗓子，尽其可能的抬起手臂。“你……见鬼的……在等什么？”他挤出了个句子。“帮我……起来。”

Sam咧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他用自己的手扣住了Dean的，把另一只胳膊滑向Dean的手肘，Emma帮助他帮Dean站起来。Sam承受了Dean大部分的重量，而Emma也尽最大可能帮忙。

“谢谢你，”Sam喃喃道，他看着她的眼神已经超过了任何词语能够表达的感激的层次。

她倦怠的笑了笑。“没有人在需要死在这里了。尤其是你们两个。”

Sam从墙缝里那个水不断上涨容易使蜡烛熄灭的地方把它拔出来。感到滚烫的蜡滴落在他手上也变得无关紧要。

“来吧，”Sam再次提议，使他们向门的方向加快前进，努力把蜡烛举得高一些能让他们看清前面的东西。

“当——当然……”Dean喘息着，虚弱的抓着他们的手，尽最大努力支撑自己的重量。“我们干的棒极了……”

他能感到水里有什么移动的东西碰撞着他，他注意到有什么魔咒般的东西，翻腾的触角缠住了他的腿，把他从Sam的紧握中拉出来，拖向冰冷的黑暗，在他挣扎窒息的时候，冰冷的水灌进了他的肺……

“Dean！”Sam咆哮，Dean正嘶哑哭喊着疯狂的扭动退开。“冷静点！我们在这儿呢，没事的！！一切都好的！”

Dean摇摆着反抗着它们，挣扎着在不存在的阻力下保持平衡，但是在那些触角从他身上抽离时，他又能够移动他的双腿了。

他紧闭着双眼，摆动着头，牙齿彼此来回磨着。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去阁楼的楼梯在浴室右边的房顶上（应该是那种活门板，平常是房顶，拉下来是楼梯），它黏住了，你需要用力拉一下。”在与水流的漩涡缓慢的争斗着，Emma边气喘吁吁的指示着。

Dean如此用力的攥着她的左手，在一阵疼痛传到她的手臂使她可以肯定她的手骨已经破裂了。Sam用一只手臂环住Dean的腰，尽可能的承受多的重量。

“你还好吗？”Sam问Emma，她把自己靠在了门框上。

“我很好！”她喘息的确定着。

Sam从来没有经历过海难，但是他还是本能的感到自己的血亲在一条充满水的走廊里挣扎时应该尽力把他托到高的地方，以至于不被水淹死。

走廊的墙壁摇摆着，并在Sam手中的烛光的映照下变得扭曲。一块天花板在他们走向通往门厅的路途上砸向他们。

他们半倚着墙挣扎着前进，倾斜的地板在伴随着他们每一步的前进在不断的恶化，他们的脚步也就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通往阁楼的楼梯上的绳索彼此纠结着，Sam奋力伸手抓住了它们。就在他手指抓到了塑料把手的一瞬间，前廊，墙壁，地板还有房顶突然回旋起来，给了他们脚下的地板一个大力的倾斜，把他们突然向右甩向对面的墙壁。蜡烛因为一阵气流而熄灭，黑暗再次掩埋了他们。

水汹涌的环绕着他们，咆哮着用浪包围了他们，并混合着震耳欲聋的木头撕裂以及玻璃破碎的声音。气势汹汹的要把他们拖会刚刚走过的地方。

煤气爆炸产生的火花从入口飞射进来，电灯器具不断咝咝作响，并把火光射的到处都是，使得走廊里产生了间歇明亮，而这之后则陷入了彻地的黑暗。

地板上原来的木板互相扣着漂浮在他们身边。Sam感觉到了他的腿上被剌出了一道很长而又灼烧似的伤口，这是一块地板上的钉子的杰作。Emma被甩向Dean的时候尖叫着。Dean则向下沉了下去，费力的喘息、咒骂着。

“Dean！！”Sam吼着，挣扎着站起来，抓起了第一个他手在黑暗中所遭遇到的从墙上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掉下来的碎片。他盲目的向Dean身体下沉、Emma尖叫的方向伸出了手，试图去让自己的手抓住什么有生命的东西。

另一声木头碎裂的声音，迷失在了他看不见的后方混乱的声音里，阁楼的楼梯飞泻了下来，褶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打开，在它的最后一阶掉落下来的时候打到了Sam的脑袋，把他打到了人事不省的地步，他的身体先前倒向了门廊上冰冷的漩涡。

Emma用脚顶住一块破裂的地板，并在Dean撞向她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并在他不断咳嗽胡言乱语时帮他能够保持正面朝上的姿势。

“这里！”她叫道。“抓住门框！尽你所能抓紧！”

有些迟钝的想，她很感激水给予Dean这么庞大的身体的浮力，这让她的移动简单了好多。她帮在Dean把手臂环在门框上，虽然它被从房顶和墙壁上撕裂下来，但一定程度上，还是能够给予一定的支持作用。

Dean仍旧不停的呛水，他的手滑了下来，Emma则粗暴的把他推了回去。“你抓住这儿！”她嚎叫着。“我不管这是不是你做的该死的最后一件事，你抓好了，直到我告诉你可以动之前都不准动！！”她一半的身体淹没在水里，让墙承受了她大部分的体重。

“你把楼梯放下来了吗，Sam？”她大叫着，把湿头发从眼睛前拨开。她扭头向他们后方看去，斜视着。“Sam？”

Dean尽量的抓紧门口，因为虚弱而蜷缩着身子，感觉到水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身子，这么寒冷这么疲倦，这么合适的做好了完结的准备，唯一剩下的就是他松开双手让水把他带到它要带他去的地方，但是Emma是对的，他不能这么对待Sam——

Dean的眼睛猛然睁开，Sam没有回答Emma。

Sam在哪儿？

“Sam！！”他咆哮着，感到自己的紧握松开了。

Emma的声音也在他身旁响了起了，一个Sam名字的怪异的回声尖叫着在他们身边回荡。

“Sam！！”Dean再次吼叫着，“回答我！”他把自己推离了墙面，进入到了那黑暗里。水伸展的撕裂般的力量让他感到几乎难以承受，他再次被水呛的窒息，身子部分的下沉。有什么东西撞上他后在他无力的推搡下扫过了他的身体。

“Emma！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她哭喊着，在水中来回挣扎着，并把另一波水波推向了Dean，再次几乎把他淹没。

Emma在她碰到了楼梯时哭叫了出来。

“怎么了？”Dean大喊着。

Emma没有理会Dean，而是在水中搜索的来回抓着。“Sam！？”

她的手指触到了衣服，她抓住了它，把那个东西朝自己拉了过来，庆幸的感觉到那个重量正在告诉她她找到了Sam。她可以听见他的脸在水下的咳嗽，她挣扎着把他的头拉出水面。

“我找到他了！”她颤抖着把Sam拉到了自己身边，而后就和Dean撞在了一起。Dean抓住了他们，把他们和自己卡在了一起，然后把自己推回了门框。他尽力把自己的手壁缠在门框上，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抓着Sam的领子。

Sam呻吟着在他们联合的紧握中转换着位置。

感谢上帝，感谢上帝……

“出什么事了？”Dean喘息着，设法去检查Sam是否受伤。仍旧很黑，但是他能够模糊的辨认出Sam法兰绒衬衫上的印花。

“我不知道，”Emma也费力的喘着，她的眼睛闭着。“我想是……那个楼梯落下来的时候砸到了他，它们打开了……但是全都扭曲了。“

“Sam，起来，伙——伙计……”Dean哄劝着，牙齿还在打颤。Dean清楚的看到了Sam眼睛拍动着张开了，分出了一部分目光看向四周。

又亮了些了。

灰色的光从卧室的窗户滤进了门厅，混乱的洒在了屋子里。

黎明就在它之上了。

Emma在她也意识到了同一件事的时候眨动了眼睛，她的身子转成了一个警惕观望的姿势。她越过Sam去触碰Dean的手臂。

Dean的头垂在Sam的肩膀上，他越过Sam的胳膊看过去。“怎——怎么了？”

他可以微暗的看到水在Emma的肩膀旁打着漩涡。她抬着头向上看着，手一只抓着门框另一只抓着Sam的手臂。Sam咳嗽着咒骂着努力自己站起来，还在呻吟着。

“雨要停了……”她的声音是如此温和，乎要要淹没在水的冲刷声中。

Dean的眼睛向上大开着，紧张的聆听着，雨水稳定的猛烈敲击消失了。

“TMD什么……”Sam把手按在了脑后。这感觉就像有人在他头上系了一个小号的带子。“有什么东西打了我——”

Dean的头晃动着抵着Sam的胸口。他抬起他那只不灵便的手去搔乱Sam的头发。“我们必须继续……这个拯救任务……老弟，午睡……时间结束，你……还好吧？”

“我想是楼梯落下时砸到你了，”Emma轻轻的说，把背靠在墙上休息。她揉搓着手臂，尽管冷的要冻僵了，疼痛还是在袭击着她的左胳膊。她同时也感觉到自己胸口的紧缩。

“我没事。”Sam说着摇头。“是不是天亮些了？”他试着去站好，但这就像是站在一个有肩膀那么深的水的水池里，自然的浮力让他想把身体竖直变得很困难。Dean用一片门框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不沉下去，头高挺着，在Sam离开他的时候痛苦的转换着姿势。水流虽然小了些，但还是全力的阻碍着他们的行动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