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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把他的注意力转到了Emma身上。她正靠在倒塌的墙壁上休息，眼睛半闭着，身体起伏的呼吸，她正摩挲着自己的左臂。

“你没事吧？”他问。

Dean在Sam问问题时惊愕的看向他们，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外部袭击着他。Sam，Emma和整个前厅都转变着，在他的视线里模糊起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从他颈部的后面滑了进来，他立即闭上了眼睛，咬着下唇去抑制住想吐的感觉，急切的希望肌肉上被紧抓的感觉能够离去。

Emma眨眨眼睛向上看去，“只是一段时间，”她说，虚弱的笑着。“这只是……一个忙碌的一天，任何事……都会好起来的。”

Sam看了她一会儿。如果有什么事情能算得上是真正糟糕的事，那就是现在他对于能够把她和Dean一起弄出去并能够及时得到帮助这件事什么也做不了。

不，帮助会及时赶到的，他拒绝接受第二种选项。

Sam转回身子去看Dean，他正通过他半开半闭的眼睛看着Sam。他的头轻微的晃动着，他嘴角轻微的向上抽动，而后整张脸又扭曲了起来。

转身过去，Sam半游半走的向楼梯前进，楼梯歪斜的悬在房顶上。他抓住它们先下拉着。楼梯左右摇晃着，但看起来还是能够承受他们的重量的。满意的，他让水流带着他回到了Dean和Emma身边。

“它们应该能坚持足够长的时间。”他摩擦着自己的前额，试着去忽略楼梯给予他的脑袋上的疼痛感。“我们需要行动了。”他伸手抓住了Emma的手臂。

“不，”她反对着，把Sam推开。“帮你的兄弟，让我休息一下……拜托了。”她转头去看Dean。“他需要你去帮他。几分钟不会有什么影响……对我来说。”

Sam最终点头，没有再浪费时间争辩直接向Dean走去。“起来，让我们把你弄到上楼梯去。”他用力把Dean拉起来。Dean跌倒在Sam身上，几乎把他们两个都弄倒了。如果说Sam在水中保持平衡有困难的话，那Dean就是不可能了。

“更多的……该死的台阶？”Dean不高兴的嘟囔着，眼神厌恶的闪着反对。对他来说，二十英尺左右的距离简直就像是二十英里一样。“我好累。”他抓着Sam衬衫的手攥成了拳头。“让我就在这儿躺一小会儿……”

Sam摇头。“没有机会了。Bobby很快会过来了，我们需要走了。“

Dean闭上眼睛，他的脑袋向前耷拉着。“你有阿司匹林吗？”他在Sam胸口前呻吟着。“我好像是刚刚经历了场宿醉……就像你不想相信的那样的……”

Sam用手臂环住Dean的腰。“那都在楼上，你必须爬上去才能拿到那些东西。”

他一几个犹豫的脚步开始了他们逆流的行进。Sam的腿不停的颤抖抽搐。Dean简直就和死人一样沉。他把Dean的手安放在了狭窄的楼梯的扶手上。Dean一下跪在了水里，但还是设法支持住了。

“一次一个台阶。”Sam鼓励着。以一种半推半扶的方式支持着Dean，他们两个都因为过于用力的在那摇晃、嘎吱作响的楼梯上行进而气喘吁吁，最后都以一个四肢大张的趴倒在带扣的楼梯的斜坡上作为结束。

“你还好吗？”Sam问着缓慢的把自己支撑起来。

Dean仅有的回答只是吸入寒冷的空气后颤抖的鼻息。

微弱的光从房顶的和天花板的裂缝里漏出来，足够使Sam能够摸索的快速到达最近的箱子旁边，记得Emma说过阁楼上有毯子的。

几步之外，他找到了堆在一起的一些脏被子，他确定是认为这是在Emma找到他儿子所在的衣箱时被Emma遗留在这儿的。

他迅速的回到Dean身边，他正把自己尽量的蜷成一团，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躺在他弟弟Sam铺在他身下的一堆被子里。

“保证你的眼睛是睁着的，Dean，”他恳求着。“就一会儿，我马上回来。”他等到Dean的眼睛张开，并抬高少许看着Sam。

“去——去吧……”Dean努力挤出了这几个字，他裸露的手攥成拳头，这一切都让他只能说这么多了。

Sam立即转回了摇晃的楼梯，在冰冷的水再次冲向他淹没他时咒骂着。震惊于自己现在还是没有习惯这个。

光线现在已经允许他能够看清整个走廊，也足够在第一秒让他意识到Emma不见了。

心脏的快速跳动的声音，Sam向前冲去。“Emma！！”他把自己推过水面叫喊着她的名字，向另一个房间移动，那个他放着Emma儿子的所在的衣箱的屋子。越接近那里他越能够感到自己的心跳。

不，拜托……

他立在门边，看着那清晨昏晕的晨光。

水在床边打起水花，在那个几乎被淹没的衣箱。盖子还盖在上面而Emma则躺在它的旁边，一半在水里，一半露在水面上。一只手放在箱子上，另一只则浮在水里。

“Emma……”他声音破碎的念着，话语都堵在了胸口。他冲向前，被水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绊到，水花溅到了床上。

他伸出颤抖的手去拂去她脸上的湿发。“Emma？”

他的眼睛缓慢的睁开，她冲Sam微笑。她的蓝色的眼睛是如此明亮，它们简直就是在发光。她的手缓缓的上抬，按到了Sam的脸上。“Sam……”她喃喃道。

“让我帮你。”Sam说着把手臂伸到了她的身子下面试着帮她起来。“我们必须走，只是一点距离而已……”

她摇着头仍旧微笑着，把手温柔的放回了Sam的脸上。“我已经在我需要在的地方了，”她声音温和。即使水还在他们身边流动，房子还在不断发出裂缝的声音，他还是能够没有任何障碍的听到她。

“你需要和我们一起走，”Sam坚持着。“我们可以做到的，救援很快就会来了，都会好起来的——”

“嘘嘘嘘。现在安静下来。都会好的。”她回答着。“现在已经好了。照顾好你哥哥。别忘了，他等着你呢。”她伸手去触碰衣箱的一角。“我一直在等我儿子回家，谢谢你，他终于回来了。”她做了一个简短的呼吸，眼睛扇动着。“记得发生过什么，我意识到他等了我多久。我该去他那儿了。”她简短的笑了笑。那个笑容还在她弯曲的嘴唇上，她的拇指摩挲着Sam的脸庞。“谁知道呢，或许他也为我点了只蜡烛呢……”

笑容仍旧留在她的唇边，她的手指仍旧安抚着他的皮肤。“Ben，”她低吟着。“我的爱……我的光芒。”

她的手伸着，Sam看向她的眼睛，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内容了。

她走了。

去找她的Ben……

“不……”Sam喃喃着，紧抓着她的手。“不……Emma……”他咬着嘴唇，喉咙生痛。

对她来说，这场噩梦结束了。

但不是他的。

他把手伸到口袋里，拉出了他在Ben的尸体旁边发现的纪念牌。他打算归还它。

伸出手，他小心的把那银链子环在了Emma弯曲的手指上，向前倾了身子把嘴唇按在了Emma的脸上。“谢谢你。”轻柔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把自己从床边推开，粗糙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他在门口停了一秒钟，但是还是拒绝自己想要回头看一眼的冲动。逆动的水流拍打着Sam，他挣扎着回到了楼梯上。

“我来了，Dean！”他喊着，急切的希望能被听到，在经历了毁灭和不必要的死亡之后。他抓住了扶手，把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从水里拉起来，回到了争取他哥哥生命的争斗里。

Chapter 12

看起来水流十分想把Sam再拉回水里，Sam疲惫的挣扎着在摇晃的楼梯上争取着停留。他的因为寒冷而变得麻木，在他每一步交替的时候感觉就像是两腿都灌满了铅一样。

最终他拖着自己穿过了入口，到达了阁楼的地板上，几乎要散架了，身体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着，因为自己想要休息一下的想法而觉得自己很自私。

再次睁开眼睛，瞥见灰暗的晨光，刚刚好能够看见Dean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些毯子还是杂乱的堆在他的身上。一只手臂伸了出来，手指弯曲的陷进手掌里，光线下脑袋只是刚刚能够看到。

收集了他自己撕碎般的剩余的力气，Sam向Dean躺着的地方爬过去，摇晃他。“我回来了。”Sam嘶哑的说。“我们赶快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Sam把Dean拉过来的时候，他的头松散的滚动了过来，他的四肢太放松了，他的眼睛闭着，脸庞如此松弛。

Sam再次摇晃他，这样的用力，没有反应，他的心脏开始重击着胸膛。“不……”他呢喃着，肾上腺素太过快速的窜便全身让他感到疼痛。“不，不，不……醒醒，Dean！醒醒！”

他把Dean的身体放置在地板上，跨在他身上，疯狂的搜索着脉搏，把冰凉的手指放在Dean的喉咙上，太冷了，他几乎无法确定他感到的微弱跳动是否真的在那儿。

纽扣被扯开飞了出来，乒乓的滚过地板，Sam从前面把Dean的衬衫撕扯开，把耳朵贴在他哥哥赤裸的胸膛上，屏住呼吸，听着。

那儿……有心跳……

缓慢而平缓，但是在那儿，不管怎样。宽慰感冲击着Sam，留给他一阵头晕目眩。

“醒醒，Dean！”他咆哮着，把自己的拇指野蛮的按进Dean的胸骨中间。

“把你该死的眼睛睁开！”

Dean因为疼痛的惊叫着醒来，把两人都吓到了，手臂无力的击打Sam的手，Sam的拇指还陷在Dean的胸口。

Sam把头低下抵在了Dean的胸口，而Dean则终于气喘吁吁挤出了几个字。“上帝……该死……”

谢谢你……Sam向天空念叨着，谢谢你……

但是他的感激只拥有了极短的寿命，不论怎样，下一秒钟，Dean发出了一声窒息的声音，他的身体在Sam下面变硬，突然向上弓起。对于这个变故毫无准备的Sam被甩到了一边，Dean开始极不舒服的在肮脏的木地板上辗转反侧，完全迷失在一种像癫痫一样的发作里，相比之下上次的发作显得到是温和的多。

Sam手脚忙乱的爬回Dean旁边，抓起毯子垫在Dean的头下，以防在Sam抓住他的时候他碰到光秃的地板，Sam躲避着Dean不受控制来回摆动的四肢。他把周围的东西都推到一边，防止Dean打到它们伤到自己。

血开始从Dean的眼睛和耳朵里渗出来，在他不停的抽动和翻转时到处飞溅。Sam伸出手又无助的缩了回来，害怕而且如此的不确定，如果任何东西，他可以减去Dean此刻所受的折磨。

“上帝……Dean……”他喃喃着，感觉直到Dean身体开始放慢痉挛的这段时间像是永恒一样漫长，他开始进入进入一种突然颤抖的状态，这允许Sam能够靠近他，试着提供一些安慰。

抹去他刚刚都没有意识到的眼泪，他小心翼翼的把Dean的上身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把Dean拉近自己。笨拙的，他用着自己衬衫上人就湿透的布料试着擦去Dean脸上的血迹，他自己的身体因为寒冷颤抖着，他的手在擦拭的时候抖动着。

“来吧，Dean，”他用颤抖的声音鼓励着。“睁开眼睛……求你了……”Dean毫无生气的躺在Sam的臂弯里，残余的痉挛让他的肌肉都扭曲起来。“就一会儿。我们都快要……”

Dean轻微的咕哝着，在Sam的环抱中换着姿势。他因为突然间肺中冲入了过满的空气而咳嗽着，他受伤的手臂突然叹气，轻轻的打在Sam的胸口，又无力的落了下来，他的眼睑拍动着。

Sam发出了一声介于抽泣和发笑之间的声音，轻轻的摇晃Dean。“醒醒，伙计，起来……你可以的。见鬼，给我摆张你那个丑脸……或是别的什么……”他又摇了摇Dean，比刚刚更用力些。

Dean的眼睛突然睁开，他再次开始喘息，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抓住了Sam的衬衫。“上帝……”他呼吸阻塞的说。“上帝……别再……拽我了。”话语随着他的呼吸流出，他几乎难以除了呼吸再分出一部分力气来说话。他的脸扭曲着。“什么……都会很疼……”

Dean的肌肉由于彼此间的扯拽而灼烧疼痛，每一秒都有一种新的极大痛苦的冒险，每一阵疼痛就像是一道闪电穿过他的整个身体直击他的头骨一样的感觉。

Sam将嘴唇印在了Dean的头顶，闭上眼睛，痛恨着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不确定他们谁现在抖动的更严重一些，是他还是Dean。“我们必须出去。”他说着，强挤出这么一个他也不觉得可行的解决办法。“我们不能待在这儿，Bobby不能——”

“他不会来的，Sam！”Dean突然脱口，充满了挫败的愤怒。“我不是个……白痴。”Dean再次开始咳嗽。“他怎么能找到我们？他根本不……不知道我们……在哪儿——”

“我们必须试试，Dean。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即使不是Bobby。”Sam知道自己在胡说，但他必须试着说一些能鼓励Dean的美好的能够让他相信的东西。“那样我们就能够和他联系上了，都会好起来的，但是我们现在必须去屋顶——”

“我不行——”

当视觉搜索到眼泪冲破Dean眼眶的封锁逃离出来的一幕时，这几乎击垮了Sam。

“不，你可以的！”Sam坚持着“你可以因为你必须这么做！”

Dean晃动了头做了个简短的否定，他的眼睛闭着。“不……”他说，声音如此的破碎。“你不……我没有办法移动……我的腿。”他的声音慢慢减小变成了嘶哑的耳语。

Sam以为自己不会再感到比这时更冷了，但是他错了。

从阁楼窗子里泄漏进来的光线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个菱形的光影缓慢的贯穿整个地板提醒了Sam，时间在此时可并不是他们的好伙伴。不管怎样，他们必须上屋顶去。

“我马上回来，”Sam温和的说，向周围扫视了一下，尽量温柔的把Dean从自己的腿上移下来，既便如此这轻微的震动还是给Dean带来了一场所有肌肉都在造反的痛苦折磨，让Dean痛喊了出来，这让一阵极其清晰的疼痛顺着脊椎给了他的头盖骨一个烧焦的痛感。

Dean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试图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头上的疼痛中转移开。这除了使他感到屋子明显的缓慢的波动着没有任何的改善，唯一的成果就让他感到比刚刚更想要呕吐。

他身子抬起的时候有些微微震惊，Sam把他靠在一堆箱子上并开始在他们身边的一堆杂物里翻找什么。

“你暂干森么（你在干什么）？”Dean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模糊的看着Sam。

Sam简短的看了Dean一眼，给了他一个微小的微笑，对于Dean终于对他在干什么感兴趣了而感到庆幸。“我要把我们从这儿弄出去。我觉得我的屁股都要冻僵了，我想要看到些阳光。”

“呣呣呣……”

Sam在箱子中搜寻翻扒着，典型的阁楼废品，各种各样的一辈子的收藏品虽说和不怎么样但是扔掉又显得太可惜了。在一块肮脏的油布下面他发现了一些生锈的工具，包括一个大锤，这让Sam感到不可阻碍的兴奋，这对他们穿过这些木瓦实在是很有用。窗户垂直于房子开着，没有可能安全的让他们爬上房顶。

“你还在那儿吗，Dean？”他急剧的问着，向地板上突出的壁炉的旁边移动这。稳定了他的脚步，Sam举起了那个雪橇，震惊于它的摇摆的幅度，用了刚才两倍的力量去把它举得足够高。

“Dean！”Sam喊着，在没有得到回应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转回身去看Dean躺着的那堆毯子。他极其想去回到他哥哥身边但是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把他们弄到可以被看到的地方。他希望风暴现在已经终止，搜救队开始在洪水肆虐后搜救受害者。

Dean的头不自然的抽动着，不稳定的颤动着。在Sam来得及说什么之前Dean自己努力转动身体过来，用额头顶着箱子，他再次的呼吸困难，并虚弱的开始呕吐。

Sam因为根本没有任何该死的事情可以为他哥哥做而让事态好起来的，他的脸扭曲了起来，他继续笨拙的挥舞着大锤砸在那偏斜的屋顶上，在大锤直接的穿过那老旧木板时感到了十分确定的胜利满足感，寒冷的空气从新的开口呼啸而进。

那股冲力带动了Sam随着它的方向移动，而Sam由于力气的逝去也因此而向后摔倒，仅仅是在他的头卡进扶手的并砸烂了上面的木头时稳住了自己，抓住了旁边散落的木头。

咒骂着，他向后退着，准备好了另一股冲击，尽管他的手臂还因为第一次的撞击在颤抖。把锤子举过头顶，他的肌肉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着，锤子在他手中晃动着。他在挥舞锤子的时候发出喊叫，砸开了更大的开口，这比他先前想的个要该死的困难的多。这一击之后的结果足够让Sam能够用手扒开木板，为自己开了一个足够大的口子钻出去。

Sam弯了身子踏上屋顶，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去感受透过稀薄的云层射过来的阳光的感觉，云也被它染成了金色和红色。风还是很凉但并不是不可以忍受的，而且他十分确信他可以把他们安置在烟囱旁边，躲进毯子里可以让他们保持相对的温暖。

允许他自己缓慢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他不自己的做了一个尖利的呼吸。

除了那个屋顶差不多高的树之外，Sam没有看见任何不是水的东西。房子的二楼已经一半被水淹没了，在逐渐亮起来的光线下他可以辨认出来泥石流经过的痕迹：树木，破旧的汽车，和一些不能辨认的物品，一些模糊的轮廓让他辨认出是一些漂浮的牲口的尸体。他颤抖着转开目光，钻回了他刚刚打开的开口。

Dean还躺着Sam刚刚把他安置在的地方，斜着身子倚在一边的身体上。他试着把毯子拉回来围住自己，而他的头几乎都淹没在毯子里了。

没有做什么思考，Sam在Dean身边跪坐下来轻柔的摇晃他。“拜托，Dean——”他开始说着。

Dean向后抽动着，伴随着一声嘶哑的哭喊，手臂飞伸出来，打到了Sam的嘴上，打裂了他的嘴唇。“哦！Dean——Dean没事的，是我！”他疯狂的抓住了Dean正在击打他的手。“我很抱歉，抱歉！我不想吓到你的。”

“你去哪儿了？”Dean呼吸不匀的问着。他的手紧抓着Sam的衬衫，不安疯狂的扫视着四周。

“我去在房顶上开了个洞，我们要出去了。太阳出来了。会暖和点了，可能吧，我们要带着那些毯子。”Sam抹去了自己嘴唇上的血迹。

他转动着身子，让自己能用手臂环住Dean把他托起来。Sam看见Dean的腿扭曲着但是并没有移动。他并不想移动到任何地方，但是Sam除了这样没有任何其他办法带着Dean移动了，特别是在他现在精疲力竭的时候。

“Dean，我要拖着你走了。”Sam说着，伴随着一个挫败的叹息。

Dean的身子一僵，摇着头。“不……”

“我知道这会很痛，我会尽量轻的——”Sam把手放在Dean肩膀上，用力抓住。

“Bobby……他来的时候……会帮忙的，”Dean回答着，费力的喘着，把手指按在前额上，扭曲着脸。“你……去外面……等他，我没事的……在这儿……”Dean迅速的眨了眨眼睛，他的头又转了回去。

“不！”Sam表达的效果比他自己想要表达的更加尖锐。“我们待在一起！你和我一起走，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想到要离开Dean让Sam真的吓到了，接下来的那个恐惧来自他的再次看到他的哥哥时他可能……

嘴抿成了一个无情的直线，Sam收拾了三条脏毯子，走到了房顶上那个大洞旁边，把它们扔了出去。毅然决然的回到Dean身边，抓住他，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向那个破洞前进，故意让自己忽略Dean的痛呼。

“Sam……上帝，求你了……”Dean按住自己头，没有能力去抵抗Sam，也没有办法帮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他开始窒息，血从他的嘴角里冒出来。

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两个同时穿过那个洞口，他先上去在回来拉Dean，他用他仅剩下的力气把Dean拉到房顶旁边，Dean被留在那里喘息着。

Sam快速的抱起毯子，走向烟囱那里，把它们向着太阳的方向铺好。它们都展开放好，回去Dean那里，更加轻柔的移动他，并且不停的温和的念叨着一些鼓励和抱歉的话，最终Sam终于把他们都弄到了毯子里。用背倚着砖墙，他把Dean安置在了自己两腿之间，Dean的脸抵着他的胸膛，头安放在他的肩膀上。

Sam伸出手笨拙的拉过毯子盖住他们俩，他的手臂环在Dean是胸前抱住他，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Sam试图用这种方法互相分享彼此的体温。这让Sam想起了他在Dean醉酒后虚弱的让他抱着的情景，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更像是一次致命的宿醉，在等待着Dean闭上眼睛，想要在睡梦中把他带走。

小心翼翼的，Sam用手抹去Dean嘴角的血迹，用自己的头抵着Dean的，试着去让他们两个都不再颤抖。Sam的眼睛在他们四周游荡，希望能够看见有任何人接近他们。

过了一段时间，Dean再次开始咳嗽，随后用沙哑的嗓音说：“老弟……别……抱我……”

Sam发出了一声鼻息。“我不是拥抱你，是我要让我们两个都暖和起来。”他声明着，收紧了自己的环抱，Dean身体上不停的传来震动忽高忽低的颤抖。“应付一下。”

“Sam？”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Dean突然出声。

“怎么了？”

“Emma在哪儿？”他的声音低沉而且犹豫，像是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Sam闭上了灼烧着的眼睛，难以让任何一个单字从他的喉咙穿过。“她没能应付的了。”他最后强迫自己发出了这个颤抖的句子，他的下一个在思考过后说出的句子比刚刚稳定的多。“我不确定她真的想。”

“她是个好人。”Dean喃喃着，“爸会生气的。”Dean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Sam迟钝的试着跟上话题的转变。“关于什么？”

“我们丢了……枪。在十英尺深……的水里。”Dean的话因为他呼吸时发出的微弱的呻吟而变得断断续续。

Sam难以置信的向下看着他。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后Dean只是关系他们的枪？爸可能会不高兴？Sam不住的叹息，摇了摇头。“它们只是枪而已，”Sam回答着。“甚至不是什么好枪，我们还有很多的。”

“士兵总是……能照顾好……他的武器……”

Dean越来越细微的声音惊醒了Sam。他摇晃着Dean，并把他们两个的身体都立直了些，不去理会Dean抗议的尖利的呻吟“跟我说话。”他命令着。

“怎……？”

“跟我说话，我们需要保持清醒。”

“别再拽……我了……说什么？”Dean的声音里透露着不耐烦，随后他把脑袋滚过来抵着Sam。“我太累了……”

他的头好疼，没有尽头的，从脑后传到脸颊，来回于他受伤的手臂之间。他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理会那没有聚焦的景象在他的视线里滚动，但是他每次这么做，Sam就会推挤他让他再次把眼睛睁开。他拼命的强忍着不吐出来而Sam却想让他和他说话？他太累了，感觉就像是他就要沉进他和Sam所在的房顶里，成为它的一部分一样。

他不想说话。他想安静的躺着，让疼痛、寒冷还有那些恶心都随它们去吧。想睡觉，就裹在他弟弟的温暖安全的环抱着他的手臂里。上帝，只是要闭上要闭上眼睛睡觉……

“Dean！！”Sam尖锐的声音再次把他叫了回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令人痛苦的摇晃。“睁开你的眼睛，跟我说话。求你了……”Sam感到他的声音越来越歇斯底里、越来越破碎。他感到Dean正从他手中滑走。他在大脑中搜索着一些能让Dean感兴趣的东西。“跟我说说妈妈。”他脱口而出。

Dean的眼睛睁开又缓慢的阖上，但他把头稍稍的太高了些。“妈妈？比如什么？我已经……告诉过你……所有关于她的……”他的上身在毯子下面突然一僵，他的手指陷进了Sam的手臂，一阵痉挛撕裂般的穿过他的身体。

“再和我说一次，”Sam鼓励着。“我必须确保直到Bobby来之前我们两个都有事做。”他感到自己的由于受挫感而精疲力竭，他的眼泪冲出眼眶，滚落进Dean的头发里，他就任由眼泪这么流下去。

“告诉我她长什么样，我看过她的照片，但你说她和你很像，她长什么样。”他挣脱出来一只手去抚摸Dean的头发，试着去安抚从Dean嘴唇中不自主流出的不断增加的吃痛咕哝。

“她……她……好漂亮……”Dean说，拽回了自己四岁时的记忆。“一直……笑着……特别……是在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Dean的手再次钻成了拳头，空气从他的牙齿缝隙吸进时，他的身体因为疼痛顶着Sam的身子。“……该死……”

Sam的眼睛扫视着在他们身边流动的水面，没有有希望的帮助，没有任何人的迹象。没有希望……

求你了……

“她的头发……”Dean用虚弱的声音继续着，他的眼睛聚焦在了远处的某一点。“是那么柔软……像是丝绸，那么温暖……”

Dean因为又一个呼吸而颤抖，他的表情忽然放松了下来。他吞咽着，他的眼睛向上看着Sam。“感谢上帝……”他因为呼吸呻吟着，令人惊讶的在说话间轻哼了几个音符，他的头更用力的顶着Sam的胸口。

“怎么了？”Sam惊呼着，向四周看着，以为Dean看见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这不会再……疼了……”Dean的声音减弱到了耳语的音量，一个虚弱的微笑弯在他的唇边，他像玻璃似的看着Sam。

“Dean！”Sam哭喊着，从Dean身子下面滑出跪坐到他的身上，感到Dean紧缩的肌肉在他的恐慌的紧握下松弛下来。“不！Dean……看着我……别睡过去！！”

Dean来回摆动着头。“你做的很好……Sam……为你骄傲……”

“Dean！！”

“我记得……她……她闻起来就像是小甜饼……”Dean轻微的把牙齿呲了出来，扩大了自己的笑容。“你应该会……喜欢她……”他把手伸向了Sam的脸，手指仅仅是在努力碰触到Sam的脸庞之前被抽去骨头似的落回了毯子里。

“不……不！……”Sam在Dean的眼皮滑下的一瞬间听到了自己耳朵里有咆哮的声音，他的身体在Sam的怀抱里慢慢失去生气，这次再多的疯狂的摇晃也无法把他唤醒。

“不！”

Chapter13

Dean的头在Sam把他哥哥毫无生气的身体聚拢起来时候松散的滚了过去。蹲伏在他身边，手来回的抚弄着他的脸和头发，粗暴的摇晃他，要求他开始他该死的停止这一切开始呼吸，并且睁开他的眼睛，该死的就现在！Sam可以感觉到Dean的身体真的有多冰冷。

Dean，顽固的混蛋，总是拒绝在Sam第一次要求后就给他想要的，他还是躺在那里没有动，他的脸庞没有了以往的颜色，眼睛半睁着，嘴唇轻微的分开的张着，一条细细的血流从他嘴角流出。

这不公平……

他们如此努力的尝试……已经如此接近……

如果他们能够仅仅多一点点的时间……

无意识的摆动，Sam把Dean紧紧地按在怀里，Sam渐渐感到那个在他耳朵里的吼叫声慢慢的变成一种韵律的呼呼声，最终他抬眼向上看去时，一个像是头盖骨一样的直升机的影像俯冲的朝向他，在他头顶20英尺的地方盘旋。强大的旋转的风力几乎把Sam带的旋转起来。

因为难以置信的而突出了眼球，嘴不自觉的张开，Sam在那个影像朝他们下降的时候趴下照在了Dean身上，他像猫一样敏捷的保持平衡，把帆布包挂在手臂上移动着。

吓得目瞪口呆的Sam只能盯着那影像急速的掉头，从里面了出来了一张有着棕色眼睛的圆脸的影像，他貌似和Sam一样高壮，但是好像更魁梧一些。

“闪开！”那个男人大吼着，使得Sam惊讶的没有意识的从Dean身上移开，并把他推到了一边。Sam摔在了房顶上，仅仅能够勉强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粗糙的房顶导致木瓦扎进了他的手掌，在他急速转弯的时候，他的大脑还在试图跟上形势的转变。

那个人在Dean不会动弹的身体旁边跪下，从在靴子暗藏的刀鞘里抽出匕首，把缠绕在Dean受伤手臂上的绷带割断，露出下面发紫的发炎的伤口。

仍旧被迷惑笼罩着，Sam目瞪口呆的想要把自己紊乱的思绪整合起来。“你TMD在干什么！！！”他大喊着，向前猛冲过去。

Sam在半道被从他身后的飞机上下来的身影拦了下来。疯狂的情绪引导着他奋力的挣扎，直到他脸上被狠狠的划了一道并听到自己撞到直升飞机螺旋桨上的声音。

“Sam！冷静点，是我，Bobby！没事了！”

Sam逐渐的让Bobby的声音进入他的耳朵，他的膝盖酥软了下来，跌坐了下来。“上帝……Bobby……”他的手紧抓着Bobby的马甲。“你来的太晚了……”

他转脸看着Dean，一个人还在为他检查着。“我们没能撑下来……”

Sam突然打了个寒战，而并不仅仅是因为寒冷。精疲力竭，冻僵了，饥饿感，堆积了24个小时像潮水一样朝他涌来，他的肌肉拒绝再听从他的任何命令。

“你在对我哥哥做什么？”他大喊着，努力要回到Dean身旁，但是Bobby抱的太紧了，并在他耳边紧紧地说着什么。

“让他做，Sam，Case知道怎么做——”

“Case……？”

Sam绝望的看着，表情严肃的Case完成了他对Dean匆忙的检查。伸手从帆布袋里掏出了一个装满黄色液体的，带有长针头的皮下注射器。

Case快速而粗暴的把Dean翻了过来尽量用力的按着Dean的头。

Sam厌恶的看着，但又无法从Bobby的环抱中挣脱，Case把注射器尽量深入的插进了Dean的头骨里，把黄色的液体打了进去。

Sam感到自己的胃整个翻了过来，Bobby更加用力的环紧了他。说着一些Sam不能明白的话。他坠坐了下去。

而此时Dean大声尖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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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在门道上，一个粗纸杯子握在他的手里，Sam看着在床上已经昏睡了三天的Dean。

即使穿着厚厚的三层衬衫和外套，Sam仍旧感到很冷，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再暖和起来。

Dean尖叫的声音还萦绕在他耳边，逐渐衰弱下去的回声明显的衰退的不够迅速。

Sam把自己的身子强塞进奇形怪状的直升机里并把自己用安全带绑上，随后Dean被递了进来，毫无生气的像是一堆破布一样，被顺从环在了Sam的身上。

Bobby和Case也笨拙的爬了上来，Bobby坐在Sam对面，用手捏了捏Sam膝盖。“会好起来的，孩子，”他穿过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巨大声响中冲Sam喊着。“他会没事的！”

Sam的眼睛在Bobby身上盯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眼睛转向了Case，他给了Sam一个有些混乱的微笑并点了点头。“我们及时干掉了那个婊子，”他附加道。“仅仅。”

Sam瞥了一眼驾驶员，他能够辨认是仅仅只是一头长发以及一副耳机。难以猜测出性别，不过这真的不是很重要了。

在一声由于剧痛而发出的尖叫后Dean再次陷入了昏迷中，但是这次他的呼吸进入了一种困难喘息的状态。他把头向后仰了仰，Sam高兴的感受着紧贴着他的手掌的Dean疯狂的心跳，除了看着Dean的胸口再次奇迹般的上下起伏再也没有更多的力气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怎么……”Sam开口要问，但是他觉得这个并不重要了。

唯一重要的东西正被他环抱在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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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

Sam因为被Dean的声音吓到而急转了过来。推开了椅子阖上了电脑。

“你应该卧床休息的。”Sam反对着，站起来去帮Dean绕过沙发。“你是怎么能在叫我之前就自己下地的？你会摔倒的！！”

“我没有，所以没有关系的。”Dean咆哮着，把胳膊抽了回来随即他就摔倒了下去。

他的平衡能力简直就是该死的差，晕眩感来去就像是潮水一样没有任何规律。前一秒钟他还稳稳的站着下一秒钟他就已经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Case曾经告诉过他这只是一个会停留一段时间的副作用并会很快过去的，就是他会经常性的感到虚弱。他还是很快就会觉得累，虽说比他和Sam刚被从Emma家的屋顶上营救下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Case轻描淡写的告诉过Sam他给Dean注射是什么东西，“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再三的向Sam保证Dean会完全痊愈的，他只是需要时间。Case和他驾驶员只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饭就匆匆的走了，Sam到最后也没有弄清驾驶员的性别与名字。Case没有提及这个，Sam也没有勉强去问，他难以从那面纱般的头发和宽松庞大的衣服中获得任何信息。

他们开着那个像是双层头骨的直升机就此扬长而去。

“他们欠过我的。”这是Bobby所说的全部。

“我睡觉都睡累了。”Dean抱怨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他总是会因为四处奔波而感到疲惫，但是如果让他长时间的待在一个地方不动，那他一定会不可避免的进入梦乡。

“你饿了吗？快到午餐时间了。”Sam问他。

他太过全神贯注于他的研究以至于跳过了早餐，这会儿他感觉快饿死了。在他们的生活中有那么一两次需要Sam哄骗着Dean去吃东西，他说要花生酱口味的任何东西都可以例如说像是硬纸板，所以Sam就把他能找到的所有的花生酱口味的东西都聚拢了让Dean吃个够。几天之后Dean的胃口又变得广阔起来，接受任何提供的东西。

Dean耸了耸肩。“或许……我不知道……”他看起来有些含糊的感兴趣的样子。

“那么，自从你病倒之后你有在我做东西的时候想和我一起进过厨房吗？”

Bobby离开去了镇子上，房子现在归他们两个人了。Sam对于这个避难所以及Dean可以下地走路的事情都感到很感激，但是他现在几乎有点混乱了，他不敢相信他甚至向往能够从新上路，他现在唯一关心的一件事，他能够独自完成。

Dean点着头，高兴的离开去找一个能让他保持更长时间清醒的地方待着去了。他感觉好多了，但是任然感到做什么都很费力。即使如此，如果要睡觉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在路上。他希望能找到什么方法能人让他提出建议的时候Sam不会表现的像一个护雏的老母鸡一样。Dean已经承受了“触摸心灵治疗”能够达到极限了。

“我可以的！”他嚷嚷着，甩开了Sam的手，再次的，在他朝Bobby的厨房移动的时候。“认真的，Sam，我没有问题！！”他把自己沉进一把木椅子里，用手肘把自己支撑在桌子上，暴躁的用手指来回摆弄着自己杂乱的头发。

Sam翻了下眼睛，开始做些三明治。他切了些香蕉放在Dean的里面并涂上了厚厚的花生酱并加了一点蜂蜜，希望Dean不会注意到，至少不会拒绝。他迅速的加了两个火腿到自己的三明治里，倒了两杯牛奶把它们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Dean怀疑的看着三明治又瞥了一眼那杯牛奶，但是不管怎样他还是喝了一些，他十分清楚如果他连试试都不试一下的话他应该很容易赢得Sam的愤怒。

Sam咬了一大口他自己的那份三明治，并尽力不去理会Dean谨慎的小口的咬着他的那一份。当Sam张开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Dean已经出声了，打断了他本要进行的谈话。

“我在吃这个该死的东西，拿我开涮吗——你该死的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

Sam没有理两人就在沉默的几秒钟里继续吃东西。

最后Dean把他那四分之一个三明治丢在了盘子里并把盘子推开。“我已经好了，Sam，”他看着Sam说。“我不想再这个样子了。”作为一个显示友好是附赠品他把最后一点牛奶倒掉了并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还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声，在两手间来回的倒腾着。

“所以，你找到他了吗？”他问。

“找到谁？”Sam说，伴着一脸虚假的无辜的样子，如果Dean是只狗的话他一定会扑上去朝Sam咆哮。

“Emma混蛋该死的丈夫，还能是谁？”Dean小声的呻吟着，并把头按进了臂弯里，他感到整个屋子都从他的聚焦中滑漏了出去。

Sam站了起来，“Dean？”

Dean抬起了一只手，“我没事，这个会过去的，给我一分钟。”

Sam坐了回去但是还是专注的看着Dean。

过了一会儿后，Dean把头抬了起来摇动着，眨着眼睛。“上帝，我真恨那个，”他说着，眼睛再次看向Sam。“你还没有回答我。”

“回答什么？”Sam回避着，他抓起他们的盘子，都丢到了水池里。

“Sam别装傻了，这不管用的。我知道你查过他的。你总是在你的电脑前就睡着了。”他在Sam显出一脸懊恼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不屑的鼻息。“伙计，我现在一天几乎要睡上20个小时，你以为我清醒的时候都会在干什么？”Dean站了起来，庆幸世界没有再次以他为轴心旋转起来。“让我们在路上说这个吧，我想我们在Bobby的沙箱里玩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Dean，我想一个人查这件事，我还不确定你能进行任何距离的旅行——”Sam争辩着，明显的是最后的努力，但他还是固执的演出着。

Dean再次发出鼻息，拖着脚向门口走去。“咬死我算了。”他回答着。“你知道的，只要你启动引擎我就会直接撞上去的。”他打开了门，给了Sam一个让人昏睡的笑容，感觉就像是有触碰到了以往的那个Dean。“我保证，我们找到他的时候，我会老实的站在后面看你踢的屁股的。”他冲着台阶晃了晃脑袋，“我会让你帮我拿着我的旅行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