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听到客厅里有动静,邪转头,对著刚刚睡但眼里却没有一点一般人睡後的迷惘的起灵露出了一个媚的笑容,说道:
「小哥你了啊,早饭马上就要好了,你先去刷吧」
起灵微不可察晃了头,想要甩掉自脑里然冒出的不应该出现在自脑中的吐槽,然後他转身卫生间走去
邪目送著他离开的背影,回头继续准备早餐
走进浴室的起灵对著洗手台上挤好膏的刷和已放好热水和毛巾搁在一旁的脸盆又一次愣了一
又仔细一想邪可能觉自什都不会就帮自弄好了吧
自还不至於生活不能自到这个程度吧!
──应该吧
看著准备好的东起灵眼神不禁放柔,然後拿起它们开始洗漱
厨房里的邪哼著歌,似乎心情不错
等早餐准备好,两人都坐上餐桌後,夜持续的沈默还是蔓延开来了
起灵是个好静的主,邪又碍於找不到话题,一时间餐桌上就剩了餐具相互碰撞的轻微声响
气氛的分压抑让邪越发不自在起来,他拼尽自的脑细胞想话题图打破沈默,可是脑子不道怎回事总是转不出可以聊去的话题,邪的表情一时纠结起来,又被姓某人当做有趣的小动物好好观赏了一会儿
「邪」起灵清的声音打断了邪的思
「哈?」傻傻眼
「快吃」起灵把邪没有怎动的白粥推到了他面前,邪这才反应来刚刚发呆找话题找的太出神都没有动粥,有些凉掉了,急忙拿起勺子,随舀了几口就往嘴里塞,也不管礼貌不礼貌含著东嘟嘟囔囔对起灵道谢
起灵没有回话,继续攻克他的蛋饼
仍旧是一片沈默的餐厅,邪却觉气氛没有刚刚那尴了,不由又开始吐槽:起灵这人实在牛啊,怎可以让我这种不说话就浑身皮痒的人定定心心,半个屁都不放乖乖吃饭啊
又转念一想这样吐槽自,还是在吃饭的时候吐槽自实在是太二了
「叮铃铃」沈默再次被打破,不这次发出声音的是一旁的电话机
看了一眼脸上写著「反正我绝对不接」的起灵,邪嘴角抽搐想:如果是这人的话就算把电话打爆也不会去接的吧
认命起身,走到电话前拿起听筒,邪有气无对著电话那头了一声
『,是小邪吗?』电话那头传来了解雨臣算上温柔的声音,伴随著黑眼镜「哇哇哇,小花你对小三爷好温柔!」的哀怨声做背景音
毫不犹豫无视掉黑眼镜背景音,邪清了清嗓子:
『小花是我,怎了吗?』
『你饭吃了吗?』黑眼镜嗷嗷叫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嗯,刚刚吃』邪在心里默默给自打气:快无视那声音快点邪,你可以的!
『那我现在要来接你了,天太匆忙了,今天要把你正式介绍给小弟们,顺你还有很多要处的事我教教你』随著背景音越来越杂,解雨臣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
『咦咦咦你要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没有解雨臣的回答,只剩黑眼镜仍然叽叽呱呱并且似乎吵的声音
『黑眼镜你个混蛋老子今天要做掉你!!』好半晌後,电话里传来小花的咆哮,邪觉自的耳膜都要破掉了,然後还有後续的乒乓啷砸东的声音和惊叫声,最後伴随著电话那头黑眼镜撕心裂肺的惨叫「小花你不要拿啤酒瓶砸我老二啊!!!」,电话啪嗒一,没有了声音
邪满脸黑僵在原,然後像个卡带的录影机那样一点点转头看站在自身後的起灵
只见对方正阴沈著一脸看著自,确切来说是自手上的听筒,眼神锐利,两只奇长的手指正夹著刚刚掉的电话,一阎罗王临世的样子,清晰吐出两个字「好吵」
「啊哈哈哈哈哈= =」邪傻笑著准备放电话
靠!快拿出你的男子气概啊邪!尼玛看到比自凶狠的人就这样退缩,你这货放到抗战那会就是一奸啊邪!快停,现在还来,一脸正瞪一眼这个的油瓶!──咦,这外号不错,以後趁他不意就这样叫他了?
使在内心默默把自从上到,从到上都骂了个彻底(虽然到後期吐槽偏题了),邪同志手上的听筒还是稳稳当当放回了电话上
他妹的!奸就奸,比起领当算个毛啊!
看到邪挂了电话,起灵又摆回了那老K脸,做回位置上默默开始吃早饭
邪也怯怯跟在後面回到餐桌上
等解雨臣修完自说自话粘上来的小黑狗,对著电话了一声才发现电话已被挂断了
邪是绝对不会做出挂自电话这种事的,所以肯定是那个来历不的面瘫做的
解雨臣眼神暗了暗,又再次拨号,到的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接通」的机械音
你妹啊!挂电话就挂电话,个头的电话啊!──王大人在怒之余摔了手中的手机
侧身把倒在上装死的黑眼镜踹起来,差遣他去搞到邪手机号
当邪都已快忘记解雨臣那通结束的仓促的电话而开始洗碗的时候,他身旁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他盯著屏幕上「号码保密」的字样,犹豫了还是接起了电话
『?』
『小邪,是我』听到是解雨臣的声音,邪不由松了口气
『电话怎打不通?』虽然已大概能猜到是怎回事,解雨臣还是问了问
『这个啊』邪停手中洗碗的工作,眼睛瞄了瞄客厅的电话,叹了口气『没啥,大概不小心被我碰掉了』
显的借口──王大人的心声
似乎想转移话题,邪随口问道:
『不小花,你哪里来的我手机号啊?我记我没有给你啊』
『呃』似乎被问到了重点,解雨臣有点尴吞吞吐吐起来,但还是狠心回答『我让黑眼镜去调查了』
『咦咦咦』稍微思了一,邪就出了结论,心里暗想:果然是黑帮啊混蛋!尼玛为毛现在的黑帮连通讯网都那广大啊!
『不要管这种细节的事情了,小邪我等开车来接你吧』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解雨臣说道
『开车的话,就算了吧』邪一子回想起了天晚上那惊的乘车历『我自来就好,址我大概能记著,打辆的就好了』
『这样不太好吧』电话那头的解雨臣微微蹙了眉头,有点担忧『小邪你现在的身份不像以前的普通大学生那样,虽然还没有对外公布你的身份,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啊』
『没有系的啦小花你也说了,没有人道我暂时接了这位置』邪声音欢乐答道,然後又看了看在沙发上眯眼小憩的起灵『再说真的出事不还有小哥在~』
那个人也是让我不放心的原因啊解雨臣心想
『真的没有事的啦,小花,相信我』邪见解雨臣迟迟没有回话,又说了句强自的说服
解雨臣见邪都这样说了,也拗不他,只好答应来
挂了电话,邪想著不用再历高速公路危机外和一群非正常人一起领当,就一阵雀跃,开开心心跑去找客厅里的起灵
「小哥小哥~」欢快的口气
起灵本来就浅眠,被邪一叫,马觉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满的防备和意让邪忍不往後退了一步
看见是邪,起灵收起了防备,虽然仍然一脸淡,但是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小哥小花让我们到帮里去,我们打车去吧?」
起灵默默点头,起身,往门口走去
邪带上和手机,匆匆忙忙锁了门跟上
邪一走出门就发现自做了一个多愚蠢的决定
他忍不在心里默默吐槽自:这里荒郊野外的哪里来的出租车啊尼玛啊!邪你和油瓶呆一起才没几个小时常识神马的都没有了?!
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後面的起灵,发现他好像也发现了这点,他正头看著邪,眼里虽然没有波动,但是邪总觉自在他眼神里出了鄙
玛隔壁的你个油瓶!看毛看啊,没有看帅哥啊!
两人保持著一前一後的位置前走,一个默默在心里吐槽,一个始终板著一面瘫脸,没有任交流
「小心!」声音是起灵发出来的
邪还在愣神,一双冰凉的手已拉上了他的,并後用
伴随著「!当」的一声响,邪看到刚刚自所站的位置被一块很大的砖头砸出了一个洞
邪吓一抖,但是因为以前成天被他那个无良三叔给折磨,还不至於孬到当场坐去的步
他身边的起灵则是件反射头上看去,这附近除了三省的别,就只有几栋小平房,楼房虽然破烂,但是高度还是有的
不这种方会无缘无故有砖头掉来?
想到这里起灵的眼神暗了一
「吓死人了怎这倒霉啊,差点被砸到」邪似乎有点缓神来了,松了一口气对著身边的小哥说道「还好有你在啊,小哥」
附带媚笑容一个
起灵看了眼笑天真无邪的邪,又头看了一眼刚刚砖头掉来的方,决定不告诉邪是有人刻意做的
「走吧」小哥对身边拍著胸口庆幸的邪说道,并非像刚刚那样走在他的身後,而是跟在邪的旁边与他保持相同的速度前进
似乎刚刚那事让邪忘记了刚出门的时候的怨念,他开始和起灵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虽然大分时间都是邪一个人在说话
似乎想起还没有问起灵要电话号码,邪开口:
「话说小哥你手机号多少啊?这样方联系」
只见起灵摇了摇头
「咦?!小哥你不愿意告诉我吗?」邪似乎被这样直白的拒绝弄的有点受伤
起灵又摇了摇头,一直抿著的薄唇淡淡开口:
「我没有那种东」
咦咦咦?!连手机都没有吗小哥果然是
邪的脑中又忍不浮现出小哥一个人在寒的冬夜与黑的野猫相依为命在圾边的生活
好可怜!
不对不对不对,你在乱想些什啊
邪摇头,并且忍不在心里又对自的脑补狠狠鄙视了一
看了看身边又在进行表情变化展的邪,起灵觉和这人在一起的话一定每天都不会觉无聊
邪也侧头看著起灵,虽然起灵还是那种要死不死的死人脸,邪却觉他的心情不错,仿佛受了感似,邪也忍不有点欢乐起来
两人并排前走去,殊不危险正慢慢临近
TBC
【盗墓×瓶邪】My boss my hero(五)
Chapter 5
吴邪与张起灵走了约莫二十分锺才终於看到一辆出租车。
尽管那车的外表有点脏兮兮,沾了许多灰尘和泥土,吴邪还是伸出手让车子停下来。
一旁的张起灵很是怀疑地盯著车子看,似乎不太想上车。
「小哥,快上车吧,别管这车脏不脏了。这荒郊野外的,就算是黑车咱们也得上!」吴邪说著拉起了张起灵的手冲上了车。
张起灵动了动嘴,还是什麽都没有说。
这出租车的司机是一个结巴,但是笑呵呵的,看上去很热情。
吴邪坐上车和司机报了一串地址,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司机聊了起来。
这司机说他叫老痒,车子开了有四五年了,这回临时来这,歪打正著给正愁著的吴邪和小哥帮了个大忙。
「两位怎麽会…会来这…这麽偏僻的地方啊?」老痒结结巴巴地问道。
吴邪正想告诉他实情,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後张起灵清冷的声音接口:
「乘错车了。」
吴邪有些狐疑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张起灵,猛然觉得这小哥对这个老痒好像有些敌意──不过能在这张面瘫脸上看出敌意不敌意什麽的,自己是不是有些牛逼啊= =。
「哈哈哈…是…是这样啊…」吴邪通过车旁的後视镜似乎看见老痒有些尴尬的脸。
车子慢慢开上了大路,吴邪摇开车窗吹著外面的风,不禁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余光瞄到身旁的张起灵越发严肃的表情,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小哥到底怎麽回事?从刚刚上车开始脸色就不太好,难道是晕车?不对啊,昨天在小花车里也没有见他这样啊。
吴邪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那…那个两位小…小哥,我…我想方便一下…」前面的老痒突然开口说道,然後解了安全带就一溜烟地下了车。
「吴邪。」看著老痒下了车,张起灵马上开口,「打电话给解雨臣。」
「哈?」吴邪一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照我说的做。」张起灵淡淡地说道,然後倾身越过驾驶座的椅子,对著操作盘稍微摆弄了几下。
「哦哦哦…」吴邪赶忙点头,拨通了刚刚解雨臣留给自己的号码。
『喂,小邪怎麽了?迷路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了解雨臣好听的声音。
吴邪还没有来得及讲话,手中的手机便被张起灵夺过:
『有点子。』(黑话:敌人)
电话那头的解雨臣稍微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皱著眉头问道:
『你们在哪里?』
『路上,快点。』张起灵有些急促地说道,然後就挂断了电话。
解雨臣身在白虎帮的总部,刚刚那通电话表达的意图只有一个,很显然──吴邪被盯上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随手招呼了一个手下过来。
「花爷,怎麽了?」黑背心的大汉毕恭毕敬地问道。
「通知一队的弟兄们,有活干了,带上家夥五分锺後在大厅集合。」解雨臣正了正身上修身的黑色西装,眼神冷厉。
「顺便让胖爷和黑瞎子也跟著,潘子留守,赶紧通知下去。」
「是!」很少见解雨臣如此严肃的脸,想必是发生了什麽大事,大汉忙点头哈腰。
下达了命令,解雨臣不由得陷入了沈思: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消息这麽灵通,小邪才接这位置不到一天,就开始行动了。
知道这事的,除了帮里的一部分兄弟,就只有青龙帮的阿宁──不过,依那个女人的性格,真的会做这种事吗?还是有其他什麽人?
还有那个张起灵,连黑话都说出来了,对情况分析也这麽清楚,果然也是道上的人。
是敌人还是帮手?是敌人留在这里是想做线人吗?如果是帮手,又是谁派来的?
陷入沈思的解雨臣抿了抿嘴唇,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现在还是过去搭把手更重要,毕竟小邪的安全才是应该放第一位的。
「小哥…?怎麽了吗?」吴邪对刚刚自说自话拿走手机说了一通的张起灵问道,他心里隐约好像能猜到点什麽,但是又不想就这麽承认。
就在他愣神的一会儿,一阵猛烈的冲击让吴邪头脑一片晕眩,人因为惯性向前俯冲,头眼看就要撞上前面座位的尖角。
然後一只温暖的手盖住了他的额头,为吴邪减轻因为冲击带来的疼痛。
吴邪刚想道谢,又一次剧烈的冲撞从车後传来,震得吴邪头皮发麻只想吐。
待冲撞缓过来,吴邪慢慢地从座位上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这边的车门紧贴著护栏杆,栏杆下的河深不见底;另一边的车门则是被一辆小型卡车给卡住,似乎刚刚的冲击也是由它带来的。
前面的挡风乎因为撞到护栏而裂了一块蜘蛛网似的缝,原本坐在驾驶席上的老痒还是没有回来。
吴邪心里突然有点慌,过分的紧张让他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别怕。」不响的声音却仿佛有魔力一般,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明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句子,可却让吴邪的内心的慌乱平复了不少。
张起灵俯身使力试了试吴邪那边的车门,发现车子撞得位置太正好,不要说开出道门,恐怕力气再大一点车子就会往下倾斜。
他又用力推开自己这边的门,开出了一道可以让人勉强出去的口子。
看著这口子,张起灵心里略微舒了一口气,心想:幸好刚刚留了个心眼,在那个结巴下车的时候把手刹给踩下去了,否则现在要麽是活活被困死在这里,要麽就摔河里直接去阎王爷那报道。
想著,张起灵打开不离身的盒子,一把通身漆黑的刀出现在吴邪眼前。
张起灵用力用刀柄撞了几下车窗,本就有了裂缝的窗户便碎了开来。
「等下从窗户爬不出来,我会接住你的。」
「知道了。」吴邪到底是吴家独苗,骨子里有著吴家人的脾性,虽然刚刚的突发状况让他有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短短几秒间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应允了一下就乖乖坐在车里,等著张起灵的下一步动作。
见吴邪坐定,张起灵用黑色的刀撑著,费力地爬出了车子,在狭小到刚好容一个人站的位置里找到了平衡点,站稳後就伸手到窗户里去。
吴邪盯著那只白皙到透明的手,两只奇长的手指似乎在催促吴邪赶紧把手搭上去。
轻抿了下嘴唇,吴邪心一横,握住了那只手。
张起灵稍稍用力,让吴邪好找到施力点站起来动作,吴邪借助著小哥的力,就连滚带爬地攀出了车窗。
吴邪想自己现在的姿势一定要多死蠢有多死蠢,但是形势所逼,他也顾不了那麽多,一咬牙,把头探出了车外,然後脑袋磕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是张起灵为了保护吴邪撞到车窗边而放在上面的手。
「啊,谢谢。」本能地道谢,吴邪又加大了爬出车子的力道。
眼见吴邪大半个身子已经露在了外面,余光又瞄到受到冲击的油箱正在滴滴嗒嗒地往下漏油,张起灵松开了抓住吴邪的右手和按在车窗边缘的左手,把吴邪探出来的身子一把捞起,轻轻松松地用半抱半拖的姿势让他出了车子。
因为那卡车撞得非常近,狭小的空间无法让两个人站立,吴邪只好保持著让小哥单手抱在怀里、双脚腾空的姿势。
有没有搞错啊!这人身子软的像女人一样,为毛力气那麽大,可以把我这麽一个正常一米八的男青年单手托起啊!还有这姿势真你丫的值得吐槽啊,他以为我是麻袋啊!
对於现在的这种状况,吴邪除了吐槽什麽都不能做。
张起灵单手托著吴邪,发现这人意外地有点轻,一点负重感都没有。
他的另一只手抄起放在那边的龙脊背,对身上的吴邪说:
「油箱在滴油,我们要快点走了。」
还在自我吐槽的吴邪立刻回过神,神经又一次崩得紧紧的。
张起灵抱著吴邪灵巧地在两车间的缝隙中移动,吴邪眨巴著大眼睛,警备地看向四周。
待走到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张起灵把吴邪放下,淡淡地开口:
「还得再走远点,这里会被爆炸的暴风牵连到。」
吴邪点点头,咽了口口水跟上张起灵的步伐,然後像突然想起什麽一样问道:
「小哥,那个老痒……?」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但是吴邪已经大约能明白事实了,不由得蹙眉叹了口气,心想:坐上这个位置後,果然不可以像以前那样天真了,实在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可能还得对身边每一个人都留一个心眼,没有人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不过……
他抬眼看了看张起灵清瘦的背影,又陷入了思考。
如果是小哥的话,我想,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吧。
他抿了抿嘴,皱起的眉头稍稍有点舒缓。
就在吴邪愣神的时候,前面的张起灵突然停住了脚步,吴邪跟在後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鼻子直直地撞上了前面那人的背。
「小哥……?」吴邪吃痛地往後退了几步,有些疑惑地问道。
只见张起灵左手向後一伸,一把抓住吴邪的手臂,拉到离自己比较近的地方,做出了一个保护的姿势。
吴邪狐疑地越过张起灵的肩膀把脑袋探出去,在看到前面黑压压的一片运动服大叔,不由得一滴冷汗──尼玛的!有没有搞错啊!为毛要穿运动服啊,开运动会吗?!现在这样聚在那里是在等号令响了再开跑吗?
就在吴邪内心吐槽的时候,张起灵用力一甩龙脊背的刀柄,黑金色的刀刃在太阳下折射出冷洌的光,他摆出一副备战的样子,杀气外露地盯著前面的人群。
对方看著张起灵的架势,「哇啊啊啊──」的一下子冲上来不少的人──氧化钙啊!这麽狗血的桥段为毛要上演啊!这种一片人一起冲上来的结果肯定是炮灰啊!这简直就是必然的啊!──天真无邪小童鞋又一次吐槽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只见张起灵轻轻松松地单手挥刀,一下子便砍伤了四五个人,然後再补上一脚,把那些想搞偷袭的大汉给做掉,5秒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解决了六七个人。
他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被反光地几乎泛白,偶尔挡住眼睛的那撮刘海也不影响他的战斗力,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气质和潇洒,吴邪看著张起灵轮廓分明的侧脸,不由得感叹这人长得真是让自己这个男人都不得不承认好看到要死的地步。
看见自己一下子就有不少兄弟被那个面瘫的小哥给伤了,对方当中一个看起来好像是领头的大叔发现小哥一直把吴邪护在身後,吴邪又一直没有动手,就知道吴邪大概是个零战力,就准备趁机先进军直指吴邪──反正他们本来的目标也就是吴邪。
他对身後剩下的小弟指了指小哥,然後运动服大汉们就一股脑全部往张起灵那里冲去,而他则是带了约莫十来个人绕到一侧想要直接攻击吴邪。
吴邪不是天然呆,也没有柔弱到一定要别人保护,他当然立刻就发现了这群大叔的意图。
回头看见小哥正忙著应付玩人海战术的运动大部队,他一咬牙,就飞起一脚踹向第一个靠过来的大叔的要害,顺便抡起一拳揍上这个男人的脸颊。
吴邪并不是没有的打过架,虽然频率不高,但是吴邪高中的时候也曾经有过为了篮球场地或者帮朋友出头而被拉去打过群架什麽的。
只是他天生性格里有一股读书人的儒雅和温和,所以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一般都只是过去撑撑场面,打打酱油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能打。
张起灵听到身後似乎有动静,就趁著打倒一个大汉的空隙微微侧过头去看。
他看到吴邪略长的深棕色发丝在空中飞扬,拳头带著风没有丝毫犹豫地往前使力,明明巧克力色的眼眸里还带著尚未褪去的天真与单纯,但是挥向别人的拳头却招招有力,个个精准。
他突然有点反常的走了神。
明明从刚见面开始,这个人就一直摆著一张阳光的脸,整个人虽然不能说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但是眼里的清澈和自己相比确实是亮的出奇,他看到过他炸毛、看到过他无奈、看到过他逃跑时有点傻的样子和温柔的笑容,但是这样身上带著擦伤,招招狠准揍人的吴邪让他觉得很陌生。
「吱啦─────」一声响亮的刹车声打断了张起灵难得一见的出神,同样打断了某个想偷袭张起灵的黑运动服。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用左手抓起那个人想要往下扎水果刀的手,稍一用力,把那人扔了出去。
「太慢了。」对著不远处急刹车停下的白色面包车,小哥说道。
TBC
【盗墓×瓶邪】My boss my hero(六)
Chapter6
「哇哦~小哥好帅~」这话是由从白色面包车上下来的胖子说的。
张起灵没有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又干掉一个。
「是啊,不过刚刚怎麽看小天真看的发呆了?」随後跟著的黑瞎子接口,嘿嘿嘿笑的分外猥琐「难道是我们小三爷太帅气了?」
「死瞎子别胡说。」解雨臣带著约莫二十来个兄弟最後走下车,似乎对於黑眼镜不分场合对象的胡乱调侃很不满意。
「小花!」吴邪弯身、出拳,又干掉一个扑上来的大叔,就抛开敌人,噌噌噌地奔到帮手那边去。
「小天真不错嘛~」胖子吹了个口哨,「刚刚揍人的时候有几分三爷的味道啊,不愧是咱这里的地头蛇吴三省的侄子啊。」
白了一眼胖子,吴邪决定无视他。
看著在那里单打独斗以一敌百的张起灵,解雨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道:
「怎麽可以让那个哑巴一个人出尽风头,小的们,上!」
说著解雨臣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水管,就往黑运动衫群中冲了进去。
「小花等等我呀~」黑眼镜说著从衣服里抽出两把枪,跟了过去。
「哇擦!国内可以用这样东西的啊?!」吴邪有些惊讶地问道。
胖子慢斯条理的拿出了一把菜刀,回头对吴邪说道:
「黑瞎子本来是意大利来的,所以没有啥问题。」
说著,就要往人群中心冲,又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回头嘱咐道:
「对了,小天真你可千万别跟进来,你没有武器,这群人个个不是好惹的主,你刚刚能赤手空拳活到现在全是靠了你暴表的运气。」
说完再一次转身加入张起灵他们。
吴邪切了一声,看了看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突然有了种被孤立的感觉,不满地蹲坐在地上看著那些耍帅的人。
「碰!」「碰!」「碰!」应该是黑眼镜的子弹声吧…手枪真是帅气呢…小哥的龙脊背也牛X的要命…
「死瞎子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这种时候用枪啊!」然後吴邪听到解雨臣的咆哮响了起来「草!打到自己人你来救啊!」
「啊哈哈哈哈……」之後是黑眼镜傻笑著的声音。
「你们俩在这种时候还放什麽闪光弹啊!」胖子挥舞著他的菜刀,颇有见人杀人,见佛杀佛的样子「你们以为这群运动服大叔会被你们俩感化吗?感化得投靠咱们吗?」
「胖子你正解了啊~小花其实就是这样打算的~」黑眼镜嬉皮笑脸地接口。
吴邪满脸黑线地看著这群打架还像闲聊一样的夥计们,突然感慨真是有怎麽样的主子(吴三省)就有怎麽样的手下啊。
不过……吴邪转念一想:如果小花不让黑眼镜用枪的话,那麽黑眼镜就要出来陪我了?
然後他兴奋地站起来换个角度,来方便看到里面的战况,然後他绝望了──只见黑眼镜同学正在很帅气侧身、攻击,动作干脆利落,能迷倒数万白目少女──如果能忽略他双手握著枪口,拿著手柄敲人的攻击方式应该就是这样的。
草!我不该对这群人抱有什麽期望的啊!我真是个笨蛋!
吴邪掩面吐槽,又一次蹲了下来。
漫无目的好像特别空闲的小邪正好看到身边的砖头,灵机一动,暗想,其实武器到处都有嘛!像小花不也是随地取材嘛!
然後他拿起地上的砖头,对著人群中的一个黑运动服一扔。
宾果!正中红心!
高中毕业这麽多年了,爷的投篮水平好像没有退化嘛~──看到自己命中了敌人,小三爷洋洋得意地想道。
一时间,那里的斗争停了几秒,所有的人都刷刷刷地回过头来看著吴邪。
有惊诧的,有黑线的,也有面无表情的。
无视众人的视线,吴邪又拿起一块砖块,再次向黑运动衫大叔投掷过去。
啪,又一人应声倒下。
啪啪啪,三人倒下。
看著自己的杰作,吴邪简直想仰天长啸。
「草!小天真你丫的真比柯南还准啊!开挂了吗?你肯定开挂了吧?」这是胖子发自心底的吐槽。
「哇塞…小花你随地找东西揍人的习惯好像小三爷心领神悟了呢……」这是黑眼镜由衷的赞叹。
「小邪…你……」解雨臣显然不知道是该说吴邪继承了吴家良好的血统来得好还是说吴邪运气实在好来得更好。
「…………」没有说话但是脸明显有抽筋的张童鞋。
「你们还打不打啊?」吴邪抬眼问道「如果不打我就拿他们来练命中了。」
语毕,又一个人伴随这一块砖头应声倒地。
「小天真你黑化了!」胖子丢下这一句,又开始回头和剩下不多的炮灰们作战,其余人也反应过来,战况又激烈起来。
当然,某个扔砖头的同志也没有停手。
等终於干掉了那近六十人的时候,黑眼镜他们发现大概有十五个人是被吴邪用砖头扔倒的,全体又一阵黑线。
解雨臣看著满地的狼藉,丢掉手上的水管,一把抓起了地上那个并没有晕过去的疑似小头头的人物。
「说,谁派你来的。」解雨臣冷冷地开口。
「我……我我…」那人紧咬著牙关不肯说话。
「看你们这群作风,好像不是姓宁的那个女人那里来的啊。」解雨臣眼神轻蔑,敞开的西装显得更是不羁。
「……」侧过头没有回答。
「难道是……」解雨臣眼神暗了暗,冰冷的声音传出「解连环的人?」
那个人浑身震了一震,解雨臣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把手上这人一把丢开,又仿佛碰到什麽脏东西一样甩了甩手。
「饶你一命回去告诉那个老头。」解雨臣淡淡地开口「他如果想要吴三省的命或者白虎帮控制的那块地,就先做掉我。」
那个领头的人诧异地抬头看向解雨臣,片刻过後似乎有些惊恐地开口:
「你……你是……」
「解语花。」平淡到没有感情的声音。
「你就是那个……」
「快滚。」对方领头的龙套似乎还想说些什麽,又被解雨臣冷著脸打断。
「五秒锺消失在我眼前,再不滚我就送你回老家。」
黑运动服看了看态度强硬的解雨臣,然後爬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黑眼镜看著这样冰冷的解雨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解雨臣和解连环那个老狐狸的关系,但是并不明白为什麽他似乎和解连环很不合的样子,也不懂为什麽他要用这种口气说出这样的台词。
自己似乎…还是不够了解他。
黑眼镜忍不住有些自嘲,心里有点怨自己不中用,有点怨解雨臣。
他从来都什麽都不告诉自己,从来就不把自己当做他那个可以倾诉的人来对待。
就连两人的关系也似乎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单方面的强迫他来的。
会想一下,他从来没有承认过和自己的关系。
说不定,只是因为怕麻烦才懒得解释呢。
想到这里,黑眼镜平时总是嬉皮笑脸不正经的表情难得变得凝重起来。
解连环?
好像就是小花那个很牛的叔叔吧?
吴邪听著解雨臣说的话,思绪不由得飘到了他已经记忆模糊的童年去,对解连环的印象也大概就只剩下和吴三省长的有七八分像。
为什麽小花好像看他叔叔很不爽的样子,小时候好像没有这样吧?
还有为毛小花要说那样的话?我记得三叔那个老狐狸和解叔叔应该没有什麽过节才对,关系不怎麽好的应该是二叔和解叔叔才对啊……
到底这麽多年来发生了些什麽事情啊?
又抬眼看了眼解雨臣,吴邪陷入了思考。
他天生好奇心重,对於这种不把事情说明白最看不惯了,於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因为几人的各怀鬼胎,场上的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
王月半对著尴尬的气氛,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後打破沈默:
「这些不用处理下吗?等下那些不懂事的条子来了挺麻烦的。」
擦著菜刀上溅到的血渍,他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问道
黑眼镜瞅了一眼面色冷峻的解雨臣,又看看发呆的吴邪和沈默的张起灵,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按下了一连串号码。
『喂──』懒洋洋的不耐烦声音『谁啊,扰人清梦的。』
『王盟,有事要你处理。』黑眼镜心里因为解雨臣的事情有点疙瘩,口气也不是很好。
『要叫王警监!你谁呀你!』电话那头的王盟似乎一时间没有听出黑眼镜的声音。
『我是你黑爷爷!草!』本来就不爽的黑眼镜一下子更是毛了起来,忍不住爆了粗口。
『啪嗒──!』电话里传来了什麽东西掉下去的声音,黑眼镜盯著电话眯起了眼睛,有点发飙的前兆。
『哎呀哎呀……原来是黑爷啊,有事要吩咐尽管开口,小的马上去办!』另一头的王盟摔了一下,脑子也清楚不少,听那口气,傻子也知道电话那头的黑眼镜今天心情不太好。
『哼。』听到黑眼镜的不屑的单字,王盟全身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
『城郊这里好像发生了不良斗殴事件,造成了不少人受伤,你懂的吧。』
『懂懂懂,城郊那里出现了交通事故,我会赶紧找人去处理的!』
『哼,算你是个明白人。』
说完这句,电话就被挂断了。
王盟看著挂断的电话,不由得松了口气,想这黑眼镜是怎麽回事,像吃了炸药一样的,平时挺温和一人今天变得这麽吓人。
这事自己不赶紧做好恐怕过两天这位置就要换人事小,自己的贱命保不了事大!
狠狠地打了个哆嗦,王盟拿起一旁的座机开始联系人。
「你怎麽不太对劲?」挂掉电话,黑眼镜回过头就看到解雨臣用有些少见的困惑目光看著他「和平时怎麽不太一样。」
「没什麽。」轻轻瞟了一眼解雨臣,没有回答。
解雨臣皱著眉头,盯著黑眼镜看的眼神似乎在说你不说出个理由我不会放过你。
黑眼镜也就由他看著,表情仍是那副玩世不恭,但是和平时又有点不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原地,没有一方先开口。
王月半看看解雨臣,又看看黑眼镜,心里说著不是没有出什麽事吗,为什麽这两人一副好像吵架了的样子。
在心里埋怨著自己又要充当和事老的同时,他大大地叹了口气:
「你们俩干嘛呀,明明都好好地干了一场,现在这样气氛凝重好像不大对头啊。」
然後,他对著站在那里看天空的张起灵说:
「小哥你也来劝劝他们俩,这样僵著也太尴尬了。」
张起灵看了看两人,继续望天。
胖子在心中直骂自己白目,怎麽会想到叫这种人来劝,就转头打算让吴邪来说说他们。
「小天……咦……?」
刚刚吴邪所在的地方,现在分明没有了人。
张起灵他们也似乎发现了异样,都慌慌张张四处寻找吴邪的身影。
明明刚刚还在的,现在怎麽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了?
张起灵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有些担心起来。
这时不远处似乎是运动服大军们的车子突然动了起来,引擎发动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著车子缓缓启动,张起灵赶紧冲上去想阻止这辆车的发动。
当然事与愿违。
在停下追赶脚步之前,通过窗户的缝隙,张起灵看见了吴邪深棕色的头发和紧闭著双眼的好看侧脸。
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脱口而出:
「吴邪!!」
TBC
【盗墓×瓶邪】My boss my hero(七)
Chapter7
好刺鼻的气味。
虽然吴邪的意识还混沌未明,可是那股刺鼻的味道一下子窜入鼻腔,他还是清楚而显然地感觉到了。
「唔……」
因为受不了那股异臭的刺激味,吴邪的眉头皱得紧紧地。
明明睡意不断,可是就是忍受不住,那一瞬间,他豁然睁开紧闭著的双眸,茫然地盯著白色的天花板,过了好几秒他才扶著因为昏迷过久而疼痛的头,挣扎著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盯著陌生的环境看了一遍又一遍,吴邪的大脑慢慢运作,努力消化著目前的状况。
我记得……
我好像看到黑眼镜很生气地打电话,然後好像有谁从後面一把抓住了我,再然後我就没有记忆了……然後现在我又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吴邪在心里暗暗地做著推理。
这麽说来……
我难道是被绑架了?
草!爷娘的坐了这位置不到一天,什麽惊险的事情都遭到了!
得到这个结论的吴邪立马满脸黑线,心里对於吴三省同志的怨恨越发深刻起来。
不过……哪有人绑架人还给人睡这麽一张KING SIZE大小的床的啊!
电视里被绑架不都应该被关在什麽昏暗的地下室啊,什麽废旧的小仓库啊,尼玛想搞创意也不至於把人关在这麽好的地方的啊!
而且照理来说绑架神马不是应该把自己双手双脚都捆好,嘴里塞个手帕什麽的吗?为什麽我行动自由啊?
手抚摸著身下的床,吴邪皱著眉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醒了吗?」突然发出的声音把吴邪吓了一跳,肩膀抖动了一下他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然後一张熟悉的脸直接印入了眼帘。
「你是……」微微皱眉,吴邪开始在大脑里搜索对面前这人的记忆:这样的结巴…这样的声音……「那个开车的老痒?」
解子扬丢掉手上沾了氨水的手帕,侧身坐在了吴邪身边,说道:
「哈哈哈…承、承蒙吴三省的侄子还、还能记得我这种小、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