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眉头皱起,防备的表情摆在脸上,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可以使用的武器和逃脱的路线。
「你抓我来有什麽目的?」环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用的东西,於是吴邪转过脑袋看向面前的人,即便大概知道对方是因为知道自己是刚上任的老大而想用自己威胁整个帮派,他还是怀著侥幸的心理问了一下。
「我只是、是奉命行事。」坐在一旁的解子扬开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答道。
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喀。」就在吴邪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房门门锁打开的声音传了过来,吴邪和解子扬一起看向门的方向
「看来请你到这的人来…来了。」
没有理睬身旁人补充的话语,吴邪警惕地瞪著门的方向,眼神里带著一丝冷漠和淡淡的紧张。
随著门推开的声音,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人穿著一身用金色的丝线绣著一只凤凰的白色唐装,走了进来。
那人手上正摇著折扇,衣袖口几朵富贵的牡丹花随著他的动作摇曳地仿佛活物。
「三叔?!」看到眼前人熟悉的眉眼,吴邪不由得惊叫出声。
搞了老半天,自己被绑什麽的竟然是这个老狐狸做的?!
给自己找了这麽多麻烦现在还想让自己遭这种罪,这老头想整我也过头了点吧?!
吴邪内心不由得有点火冒三丈。
不,不对。
正在恼怒的吴邪看著门口的人影踩著木制地板走向自己,本来还在心里骂人的动作停了下来,脑袋瞬间清醒。
不是三叔。
眼前的人的确长得和吴三省有七八分的相似,但是眉眼之中少了一份吴三省特有的狡诈,多了分淡然,可从那看似不问世事的眼睛里往深处看,似乎又能嗅到一点老谋深算的味道。
何其矛盾的气质。
「你…不是三叔。」吴邪坐起身子,刚刚被绑时的慌乱此刻已经平复了,淡淡地开口「你是谁?」
只见眼前的人看了一眼吴邪旁边的老痒,老痒点点头,起身走出了门外。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那双淡然的眼睛又看向了吴邪,然後轻轻开口:
「好久不见了,吴家小子。」
这声称呼仿佛钥匙一样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许多回忆在脑中如走马灯一样的变换,最终定格在儿时一直陪著解雨臣来找自己玩的高大身影上,不自觉地蹙了蹙眉,犹豫了很久,吴邪不是很确定地开口:
「解叔叔?」
「看来还没有忘记我啊。」解连环笑笑,回应道。
吴邪想他确实记起了这个解连环是何许人。
他是解雨臣的叔叔,小时候两家住得对门,就总是来串门。
解连环长得和吴三省相当相似,小时候的吴邪就搞错过好多次。
其他的随著年纪大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吴邪也记得并不很清楚,只晓得这解连环和吴邪那个做条子的二叔关系老是不好,见面就要吵架,但是和长得相似的三叔倒是关系不错。
「看来三省还真的是很宝贝你这个侄子的啊。」就在吴邪陷入思考中的时候,解连环打断了他,开口「按照派去抓你的人的说法,你三叔似乎找了很多人暗中保护你,连雨臣都出现了啊,足足办掉了我两个队的人啊。」
解连环说道这里轻笑了一下,可吴邪却有点摸不著头脑了。
什麽叫做暗中保护我?
小花他们都是小哥叫来的啊?
照他这样说的意思,是小花他们本来就跟著我?
解叔叔这话我怎麽听得有点怪?
「那,吴邪你知道我抓你是为什麽吗?」
吴邪摇摇头,即使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他还是决定保持沈默。
「你应该知道我和你三叔是干什麽勾当的吧?」
「知道。」开口回答。
「也是……都弄了这麽大的阵势出来,你哪怕原来不知道现在也该晓得了啊。」解连环似乎在笑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摇了摇头。
「解叔叔。」吴邪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到第一个问题,毕竟自己要想出去的话,总得把事情弄清楚再想办法「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解连环抬眼看了吴邪一下,避重就轻地回答:
「我和你三叔在货物上出现了点矛盾,他不肯退步,我需要筹码。」
「我吗?」吴邪听明白了个大概,开口问道。
「是。只是我没有想到三省已经想的那麽周全,在你身边都安好了人来提防你被卷入。虽然牺牲了我2个队的人,可是你的人我还是绑到了。」
听著这个清朗的中年男人轻笑的声音,吴邪大致也就了解了这件事的原委。
也就是说,解叔叔为了和三叔对著干,才绑架了我这个三叔唯一的侄子来威胁他?
开玩笑啊= =就我三叔那德行………就算我被绑了估计他也懒得管我让我自生自灭来著。
想到这里吴邪又脸黑了不少。
等等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吴邪托著头,继续想下去。
也就是说,解叔叔压根不知道我三叔失踪,我暂时替他接了这个位置?
而是本来就要绑我,现在歪打正著了?
思绪渐渐往正轨上走,吴邪大概理清楚了事情。
「总之,吴邪你就乖乖地呆在这个房间,我会派人给你送吃的喝的。」解连环起身,走向门外,「我也不过是想要三省手上的那批货而已,念在旧情的份上我不会伤害你的。」
「但是…如果你有想要逃跑的企图,或者你三叔不肯换的话。」解连环眼神一厉,没了刚刚的淡然轻松,他回头看著吴邪开口「到时候就不要怪解叔叔不客气了。」
吴邪看著解连环离开的身影,心底暗暗戒备起来。
>>>
另一边。
「草,你们几个在干些什麽啊?这麽多人在为什麽小三爷还是被抓走了?」白虎帮总舵,潘子一改往日的客气,盯著面前的人数落著「部下也就算了,你们几个是怎麽回事?」
眼前几个人虽然被骂得心里搓火,但是也没有办法反驳什麽,一个个都低著头神情凝重。
尤其是黑眼镜,他知道是因为自己不分场合的发脾气惹来了解雨臣他们的注意,都分神没有看住吴邪,所以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错。
看见面前的几个人这样态度,潘子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说:
「算了,现在骂你们几个也於事无补。知道是谁做的吗?」
「…………」气氛沈默了一下。
「解连环。」解雨臣淡淡地开口「不知道那个老头又想做什麽了。」
潘子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一眼解雨臣:
「目的呢?」
「鬼知道他。」暗地里握了下拳,无论是吴邪被抓还是黑眼镜奇怪的态度都让解雨臣特别的心神不宁。
「该不会是为了上次的货吧?」一旁的胖子插嘴道。
「货?」黑瞎子也开始回忆「你说的是上次柬埔寨来的那些组装零件吗?」
胖子点点头。
「靠,就那点货搞了都快三、四个月了,软磨硬磨的,娘的我还特地去查了那货一次又一次,他妈的连个屁都没看出来。」潘子翻了个白眼回道「尼玛,为了那点破东西,咱以前和解家关系就算说不上很好,也算礼尚往来啊,现在出门就有人找麻烦,青龙那女人已经够烦的了,现在又有解家添乱,难怪三爷都呆不下去要出国转转了。」
「要不咱们把那货给解家,赶紧把小天真放回来吧?帮里毕竟不能一天没有主子啊。」胖子在旁边出主意「而且也算图个清静,搞不好还能跟解家做个盟友啥的。」
「王月半你真傻还假傻啊?」黑瞎子忍不住开骂「解家那麽重视这批组装零件说明肯定有古怪啊,三爷肯定也是看出来有问题才叫我们去劫了那次的货的啊,不把这事弄清楚就送去给解家,换成三爷肯定不会这麽做的啊。」
「那你说怎麽办啊?」胖子不服气地回道。
场面一下子有点乱。
「那个货,是什麽时候劫来的?」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吵闹的气氛,所有的人都回过头去看他。
「大概三个月前。」解雨臣迟疑地看了一眼张起灵回答道。
「吴邪是昨天坐上这个位置的对吗?」少有的开口用了长句,张起灵有点咄咄逼人。
「恩。」轻轻点头。
「那,一般准备绑架要用多少时间?」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现场马上就陷入了沈默。
的确,看这次绑架的过程就可以预见,不是随随便便、临时起兴的一次,如果不是吴邪身边刚好有这麽一个哑巴在,他估计早就落到对方手里了──虽然就结果而言,其实没有什麽差别。
而且按照那个老狐狸的性格…事情不提前准备一段时间、确保万无一失,是不可能去做的。
解雨臣抿了抿嘴唇,思考到。
「照你的说法…这次的绑架是很早就设计好的?」解雨臣开口,顺著张起灵的假设往下面说。
「恩。」
「也就是说,解连环绑架的不是白虎帮的临时新帮主,而是吴三省的侄子?」
张起灵点点头。
「没错,这样说的确就可以说通了。」一旁的潘子赞同的点点头。
「可是就结果来说还是一样的啊。」王月半接口「小天真被绑架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有差别。」黑眼镜托著下巴分析起形势来「如果是作为三爷的侄子被绑架了的话,我们这里还有周旋的余地,这样的话解连环应该不会太为难小三爷,而且等下应该就会有邮件来说明他们的目的,不过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那次的货了。」
「但是如果小三爷暴露身份的话。」黑眼镜继续说「恐怕事情就会比想象中更复杂,解连环就不会给我们时间考虑,我们到时候也许只能在小三爷和货当中选一个。」
场面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陷入了思考。
「那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麽?」王月半问道。
「看来只有先部署一下,召集点人手做好准备。」潘子回道「顺便还得好好检查一下那批货,我想著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不。」一声反对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黑瞎子。
只见电光火石之间,他左手一把抓住身边张起灵的手往自己这里一带,右手伸到西装内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枪,抵上对方的太阳穴,脸上虽然还带著笑容,可是声音里透著冰冷和怀疑:
「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先弄清楚,这个人的来历。」
TBC
【盗墓×瓶邪】My boss my hero(八)
Chapter8
场面因为黑眼镜的动作一下子冷了下来,无论是解雨臣、胖子还是潘子似乎没有人预料到黑眼镜会有这样的举动。
与旁观者的诧异不同的是,被用枪抵住脑袋的张起灵却面无表情,淡定得仿佛置身事外。
「黑子你怎麽了?……突然这样…快把枪放下!」胖子连忙慌张地制止,虽然他对这张起灵并没有太大的好感,但毕竟这人曾经救过吴邪,知恩图报怎麽说也是道上的规矩。
「别罗嗦了胖子。」黑眼镜看了一眼王月半,握住枪的手还是没有放下「这人有问题。」
解雨臣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当初他不同意让张起灵呆在吴邪身边的时候,黑眼镜一个劲地劝自己不要想太多,还向自己保证过不会有什麽事的,说如果出事的话就算他头上一类的话,那现在这样是怎麽回事?
「姓张的,我问什麽你就答什麽,不要想反抗,要是反抗,休怪我的枪走火。」黑眼镜藏在墨镜後的眼睛带著冷意,他淡淡地开口「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个身手好点的普通人,解语花怀疑你的时候还一个劲地帮你说好话,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确不是普通人啊。」
「…………」张起灵没有吭声,目光一斜扫到角落里的龙脊背。
这和平时的黑眼镜差太多了。
一直在旁边没有吭声的潘子看著这样的局面有些不解。
黑眼镜平时碰到这种有秘密的人,肯定是不动声色地偷偷去调查,很少会用这种解雨臣惯用的招数来逼问别人。
而且他平时不怎麽骂人,今天倒是粗口爆的厉害,看得出来火气很大。
加上黑眼镜也不是那种护主心切,看小三爷被抓就会暴跳如雷的人。
这麽火大肯定会有别的什麽原因……
潘子在心里叹了口气,目光微侧看到一旁解雨臣的脸阴沈的吓人。
「你究竟是什麽人?为什麽对黑道的事情这麽了解?」见张起灵没有吭声,黑眼镜自顾自地问了下去。
「…………」
「为什麽要接近小三爷?」
「…………」
见两个问题都被张起灵以沈默带过,黑眼镜不由得火从心起,破口大骂:
「草,哑巴张你再不说话小心我一枪毙了你!」
可即使黑眼镜这样说,张起灵仍然是一副我就不说话你拿我怎麽办的脸。
黑眼镜一上火,差点就直接按下扳机送这小哥去老家结婚。
「哎呀黑子!」见瞎子表情不太对,胖子赶忙出声,说道「这小哥面瘫你又不是刚刚才知道,你和他计较啥呢。」
「难道因为这哑巴面瘫就让他糊弄过去?」黑眼镜不满地回道,勒住张起灵脖子的左手更紧了「这人分析事态比你我都要清晰,你觉得一个普通人会这样吗?我看他不是条子就是别的帮派混进来的眼线。」
「可人家帮过小天真啊,按照常理来说不是应该趁机拿下天真然後再控制我们帮派吗?」
「那肯定是因为他有别的目的啊!」
「你怎麽就那麽固执呢?」
「是你太掉以轻心了!」
「我不会害他的。」
正当胖子和黑眼镜两人争论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一直沈默著的张起灵开口了。
黑眼镜稍稍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张起灵是在回答自己,微眯起了墨镜後的眼睛,刚想回头说「你TMD以为我傻逼啊,你说啥我就信啥?」,却在看到张起灵的眼神後吞下了到嘴边的话。
张起灵的眼神黑眼镜很熟悉,是坚定、认真和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的保护欲。
是他总是用来看解雨臣的眼神。
虽然对方强到不需要他来保护,可是每次黑眼镜看到解雨臣在火拼的时候冲在前面的身影,和沾上灰尘与血渍的粉红衬衫,他还是会忍不住露出这样的眼神──虽然被墨镜挡住了。
盯著那眼神愣了片刻,随意像一下子明白什麽真相似地,黑眼镜嘴角拉起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如放下什麽负担一样的,他叹了口气,松开了抓住张起灵的左手又收起枪。
「罢了罢了。」脸上又摆回平时贱兮兮的笑容,打著哈哈说道「这事我暂时就不追问,再摆著张死人脸审问你我也要面瘫了。」
张起灵看著黑眼镜,半晌憋出句话来:
「这样就相信我了?」
「当然还是不相信你。」黑眼镜用手揉了揉肩,开口「不过我可以确定你不会伤害小三爷。」(这就是攻君间的惺惺相惜啊……)
看了几眼黑眼镜,张起灵沈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迈步到角落里拿起被自己搁置在一旁的龙脊背背上了身。
「小哥你要去哪里?……」一下子没有从事态发展中反应过来的胖子看著小哥的动作问道。
「找吴邪。」潇潇洒洒丢下了三个字,张起灵从几人面前走出了大厅。
「可是小哥……」胖子还想说什麽,却已经看到张起灵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让他去吧。」潘子拍拍胖子的肩膀,说道「现在还是想办法解决下这里的问题吧。」
潘子所说的问题,是指一下子陷入另一种僵局的黑眼镜和解雨臣。
潘子和胖子左边看看黑眼镜一脸发呆装傻的样子,右边看看解雨臣阴沈著一张别人欠他五千万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场面比刚刚还恐怖啊!
「你到底怎麽回事?」解雨臣见黑眼镜没有一点开口的意思,就直接开口质问。
「啊?我有怎麽了吗?」黑眼镜摆著困惑的脸看向解雨臣,墨镜後的双眼看不真切。
「装你妈的傻啊!」被他的态度弄的有点上火,解雨臣抓起一旁桌子上还没有动过的啤酒猛得一下砸向桌边示威。
啤酒瓶伴随著解雨臣的力道过大而碎开,金黄色的酒顺著桌子往下,撒了一地。
黑眼镜沈默了好一会,他可以感觉在场其余三人都死死地盯著自己,等自己开口回答。
「我想比起这种小事,我们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黑眼镜淡淡地开口,然後犹豫了几秒,再接口「花爷。」
黑眼镜很少会不叫解雨臣小花,除了有时候他脑残叫点恶心的称呼和在外面谈判对峙的时候会叫解雨臣道上的名字外,至少解雨臣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叫自己小花以外的东西。
所以这声花爷出来後,剩下的三个人先是一愣,然後胖子和潘子摸了摸鼻子,装出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看天花板和地板。
解雨臣的动作顿了一两秒,复杂地看了黑眼镜一眼,就把手中还剩的半个酒瓶扔掉,仿佛自讨没趣地哼了一声,就摆出了平时的表情。
「黑眼镜说的对,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怎麽样想办法把小邪救出来。」解语花随便找了张凳子就坐了下来,说道「还有那批货肯定有什麽蹊跷。」
胖子和潘子见场面没有出现他们预料中的大打出手,反而迅速冷了下来,虽然有点惊讶,但也是迅速调整好了情绪。
「要不我们拿批假货换掉他要的那个,先把小三爷换回来再说?」潘子想了想,问道。
「得了吧,就解连环那个老狐狸,瞄一眼就知道不对了。」解雨臣接口「到时候别说小邪换不回来,讲不定又落个把柄在他手里。」
「那干脆咱们一起冲到那家夥的老窝去,直接抓解连环,逼他把小天真放了。」胖子在一旁出馊主意。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决定无视这人没有建设性的想法。
「干脆我们去抓一个他的把柄?……」一直没有开口的黑眼镜,突然提到。
「可是,解连环这种人真的会有把柄吗?」潘子皱皱眉,问道。
「这个可行。」解雨臣没有看黑眼镜一眼,低头思考「人非草木,必定会因为家庭、爱情、朋友这种东西而有所疏忽。」
「就我对解连环的了解」解雨臣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他应该没有什麽亲人了,我想我们还是从恋人这种地方下手来的好。」
「没有什麽亲人?」黑眼镜扯出个奇怪的笑容望向解雨臣。
解雨臣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恋人……?」胖子沈下眼思考著「他没有娶老婆,那肯定是哪里酒吧的小姐,咱几个到他常去的地方打听打听应该就能找著。」
潘子点点头,就准备起身去找点资料。
「不,没有必要。」解雨臣起身顺了几下刘海,就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我知道该找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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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看著解连环走出房间,吴邪坐起了身子好好看了一下这个房间的布局。
房间很大,还附带了卫生间,布置得也很精美,无论是总统包房的大床还是高级写字桌或者书柜、衣柜一类的应有尽有的──整个看上去就像宾馆一样。
解连环也似乎为了不让他无聊给他留了游戏机、漫画书之类的东西。
其实就这样过过小日子也挺滋润的,比在外面打打杀杀,做什麽没用的老大强得多。
吴邪在心里吐槽道。
不过……
吴邪抬起头看向房间四个角的监视器,又望著被不锈钢栅栏框起来的窗户,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刚刚自己开自己玩笑的心情一下子都没有了。
手机被拿走了,房间只要可以出去的地方都被弄上了锁和栏杆,他们连监视器都装了那麽多,就怕自己出了什麽意外或者逃走,看起来自己果然是他们用来交换货物的条件。
不惜费这麽大的力来抓自己,刚刚解叔叔说的那次的东西想必很不简单,我看小花他们也会烦恼很久吧。
吴邪又坐回了刚刚的那张大床上,认真思考。
我这样突然被抓,小花他们肯定很担心,现在说不定还没有头绪我去了哪里。
说到担心,那个小哥会担心我吗?
哎,我还真是个拖油瓶(倩:咦?和闷油瓶有微妙的联系呢)啊……小哥都帮我那麽多次,还是被抓到了,真是碰鬼了。
不过那小哥还真不是一般性的牛逼,一个人可以做掉这麽多人,那把叫什麽龙脊背的刀好帅气,出去之後要找天趁他不注意把那刀拿来玩玩……
话说他还可以单手把我这个140斤的大块头托起来,还是用这麽搞笑的姿势…
想到这里,天真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害羞稍微有点热起来,他甩甩头,暗自在心里嘀咕著自己肯定脑子被门夹过了,要不就是老痒那氨水里掺了点不正经的玩意,否则自己有事没事想一个男人有啥好想得脸红的。
甩头的时候,吴邪顺便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锺,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想著自己已经被抓到这里快十二个锺头,刚刚胡思乱想的心情就完全被焦急给代替了,他开始认真思考目前可以做的事情。
这里是不能多留的,解叔叔现在这样留著我,肯定不是为了以前的旧情啥的,而是我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用来实现他的目的的。
我肯定不能让他发现三叔已经失踪了的消息,否则不仅对我来说威胁变大了,对白虎帮的人来说也是个麻烦,虽然这帮派怎麽样不关我啥事,不过怎麽说也有小花黑眼镜他们在。
可要是小花他们带著一大批人来救我,解叔叔这麽老谋深算,又深知三叔个性,肯定能猜出事情的原委,到时候应该要更麻烦。
不行。
我要自己出去。
吴邪在心里暗暗下著决心。
TBC
【盗墓×瓶邪】My boss my hero(九)
※二环有,慎。
※吴邪和小哥都没有出现,慎。
Chapter9
吴二白正站在解家大宅的门口。
解家的房子在城郊,是在清朝时就建造的,外表古朴,不论是铁门旁的石狮子还是高挂在门上的解家二字,都会让初来的人以为这是一座古旧的老房子。
可是吴二白是这里的常客,当然知道这解家翻新过多少次,里面的东西有多高科技。
他托著头,已经近五十的脸仍然风姿不减,举手投足间有著一种道不明的气质,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妖孽来著。
在门口观望了好一会儿後,他稳定了一下气息,摇了摇门。
等下得好好说说小环,争取把大侄子弄出来。
还要问下,到底有什麽理由让他把小邪都牵扯进去。
结束後还得去找下三省的下落,顺便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家夥。
吴二白嘴角勾起冷笑,然後随著打开的大门,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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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昨天晚上的白虎帮总舵。
黑眼镜、胖子、潘子眼巴巴地看著解雨臣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面面相觑不知道解雨臣在打什麽算盘。
『喂,吴二叔吗?我是解雨臣。』这声吴二叔出来後,旁边的几个人一下子满脸黑线。
吴二叔是谁?不就是吴二白吗?!吴三省那个做条子的哥哥。解雨臣打电话给他干嘛?不是要找解连环的情人吗?
「……花爷你打电话给三叔他哥哥,难不成是要向警方报告搜查失踪户口吗?……」王月半抽搐著脸,硬是吐槽了一句。
「去你的,你以为咱们是无知良民啊!」解雨臣一手捂著通话口,回头踹了一脚王月半,又继续打电话。
另一方面,电话那头的吴二白其实是相当吃惊的。
一来这解雨臣虽然和吴邪、吴三省关系相当亲密,又是解连环的侄子,可是和自己没有什麽很深的交情,多少年来都没有打过电话,很难想象会有什麽原因让他打电话来;二来这解雨臣怎麽说也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自己不管如何也是个警察,这样冒冒失失找自己实在奇怪。
『小花?』他的小名好像是叫这个吧……
『二叔您还记得我。』解雨臣微微松了口气,刚刚电话通的时候他还怕对方想不起自己。
『……有事?』想了一想,吴二白开门见山。
『其实是这样的……』解雨臣一下子有些犹豫,毕竟他对解连环还有吴二白的关系也是半信半疑,这两人在自己成年之前的确有苗头,但是自己早就和家里断了关系,现在他们究竟怎麽样了也不能肯定,如果猜错了,这事肯定要闹大。
深吸了一口气,解雨臣还是决定赌一把:
『其实,小邪他出事了。』
『什麽?!』听到这句话,吴二白惊讶地差点把手机摔了,心想小邪不是在大学读书吗?怎麽会出事?而且这事解语花怎麽会知道。
『二叔先别著急!』解雨臣赶忙让吴二白冷静下来,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然对於那批有问题的货是闭口不谈的。
『………这麽说,是小环把小邪带走的?』大概了解情况的吴二白淡定下来开口。
听见吴二白对自己叔叔的称呼,解雨臣松了口气,看来他没有猜错:
『是的…这事我们没有办法轻举妄动,所以来找您了。』
『没有办法行动?』吴二白轻笑『还是有什麽不能行动的原因?小邪不可能无缘无故被抓的吧,还是你有什麽没有告诉我?』
『您太多心了,二叔。』解雨臣也笑了,继续说『不管怎麽样,我想这事可能只有您能帮三叔了。』
电话那头沈默了一会,然後传来吴二白的笑声,伴随著讽刺的话语:
『就这麽肯定我会帮你,解家的小子?我可是警察,没有道理知道你们的情况後,还不采取行动,更况且是一个可以除掉两个大毒瘤的机会?』
『我想虽然我很多年没有和您接触,但是吴家上下疼爱吴邪的情况还是没有改变的吧。』解雨臣不慌不乱地接口『不想吴邪受伤,您也只能和我们合作了吧。』
『那并不代表我不会找你们麻烦。』
『白虎帮怎麽说也是三爷一手弄起来的,二叔你这麽多年都不闻不问,我想不会临时起意灭了自己弟弟的心血。』
『难说。』
『更何况解家。我想哪怕有人拿把刀顶著您,您也不会伤害解连环一点的吧。』
电话两端都突然陷入了寂静,随即响起了吴二白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後生可畏,後生可畏!观察力和胆识比你叔叔还有三省年轻的时候还要厉害啊。』
『多谢吴二叔夸奖。』听到吴二白这样的口气,知道他是同意帮忙了,解雨臣不由得放松下来。
『这事我会去找小环的,他能听我多少就不知道了。』
『谢谢吴二叔!』
『不客气不客气。』吴二白继续说道『不过小花,我还想向你确认个事。』
『请说。』
『小邪他现在真的做了白虎帮的头子?』
沈默了一会儿,解雨臣恩了一下作为回应。
然後两人又随便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後的吴二白右手狠狠地一握,力道大得差点把手机捏坏。
好你个吴三省,自己搞黑帮就算了还把小邪弄进去了!
娘的等你回来,爷不把你挂在树上抽死爷就不叫吴二白!
解雨臣对著手机摇了摇头,心想这吴三省完蛋了。
吴邪的那个二叔一直竭力阻止吴邪参合到这种事里来,甚至小时候还一直阻止自己和吴邪交朋友,现在三爷自己弄了事情出来不说,还把吴邪牵扯进去,看来这吴三省前途堪忧啊……
等他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却发现旁边的人都一直盯著他看,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就问道:
「你们干嘛?吃错药了?」
「花爷?」胖子和潘子见他出声就全部过来围住了他,而黑眼镜站在一边的角落里点了只烟抽了起来。
「干嘛?」白了一眼潘子他们,解雨臣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你怎麽帮这吴二爷那麽熟?」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熟了?」没好气地回道。
「那花爷你怎麽知道这吴二爷和解连环有一腿的?」胖子赶紧凑过来八卦。
解雨臣顿了一秒,回道:
「我以前不是和小邪家住对面的嘛,一直有看到这两人在打情骂俏。好了好了,别八卦了,反正结果达成目的了不是挺好。」依旧是掩盖掉重点的回答。
「说的也是~」王月半接口。
「花爷,解连环发Mail来了!」一旁的潘子坐回电脑前查看邮件,突然看到新消息。
「快看看,他说什麽?」大家又围了过去。
「果然是那批货,他让我们明天下午五点到城东的桥那里换。」潘子看著信件,回道。
「下午五点吗?」解雨臣低头思考了一下「希望吴二叔能赶上。」
「条件也弄清楚了,就别管他了,毕竟我们现在什麽也做不了,先睡觉去吧,明天说不准又要大干一场,不好好休息受不了的。」解雨臣用余光瞥了一眼在一旁吞云吐雾的黑眼镜,然後看向潘子他们说道。
众人吆喝著好,就一个个走出房间。
会议室里只剩下倚在墙边的黑眼镜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心想:
解雨臣对这几个出生入死的好朋友都隐瞒了自己的背景,他也好歹告诉我他和解连环的叔侄关系了,这样一比较我还有什麽好在这里纠结的东西?
可是就是讨厌这种被隐瞒的感觉。
就好像不被自己最爱的人信任一样。
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起来,和平时的黑眼镜完全不同。
他回想从白天开始就失控的自己,不由得讽刺自己这麽不懂得控制情绪,做这行迟早要出事情的。
然後他又想起了张起灵的走时的那个眼神,那个表情和那种决然,简直就和自己当年离开意大利追随解雨臣的是一样的──那种愿意为之舍弃一切的眼神。
就因为了解这样的眼神意味著什麽,他刚刚才没有多加追问那个叫张起灵的人。
看来这哑巴张对小三爷真的有点意思啊。
哑巴加天真,这什麽组合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了出来。
照这种说法那猥琐墨镜男和花女王岂不是更不搭了?
他抓著头对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无力,又不由得感觉到有一点点的苦涩涌上来。
有什麽好想的呢?我和小花究竟怎麽样,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打了个哈欠就走出了会议室,就要回到自己房间。
黑暗里,解雨臣看著他有点落寞的身影,有点心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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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回到现在,解家大宅。
「吴二白你个混蛋来干吗?」解连环看到吴二白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你不是说你是个警察不能随便来我这里吗?」
「小环难道你在生气?」吴二白一看见解连环,平日的冷淡严肃或者讽刺全部都收了起来,只剩下温和「真是可爱呢。」
「你在说什麽啊吴二白,都五十好几的人了还这麽恶心!」解连环说道「别拐弯抹角了,快说,你不会有事没事到我家来的。」
「小环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聪明呢~」吴二白又不正经的说了两句就摆回了平时严肃的表情「我大侄子在你这里吧。」
「都用肯定句了,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解连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怎麽?我那个侄子找你的?」
「恩。」吴二白点头「你那个侄子可比你年轻的时候还要厉害呢,解家看来有後继者了。」
「再有才干也是个小屁孩。」解连环不以为然地说道「而且,他早和家里断了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依他那个性格,肯定对我还恨之入骨吧。不过我不在乎。」
「还真是你的回答方式呢。」吴二白轻笑了下,然後开口「不过,小环你到底是有什麽理由,非得抓著我的大侄子来要挟三省?」
「这恐怕是我不能告诉你的了,二白。」解连环淡淡开口「我们之间本来就有些不能共享的秘密,就像你不会告诉我某件案子发生的情况一样,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理由。」
吴二白沈默了一会儿,再开口:
「那就非得抓著小邪吗?小环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在阻止他牵扯进……」、
吴二白的话被一个风风火火冲进来的人给打断了。
只见来人身上的西装已经全是灰,领带也歪掉了,鼻梁上的眼镜也有点歪掉。
这人开口说话,言语断断续续,不晓得是天生结巴还是太过紧张:
「老老…大,吴吴吴…吴家的那个小子跑跑…跑掉了!」
TBC
【盗墓×瓶邪】My boss my hero(十)
Chapter10
吴二白站在解连环惯常用来关押人质的房间前叹了口气。
原来吴二白在来之前就找了个借口把解连环的亲信约出来敲晕了,又找了个易容的老手把自己的手下打扮成解子扬偷偷地送进解家。
自己再登门拜访拖住解连环,让手下进来报了个假消息。
也就是说,吴邪压根就还没有跑掉。
解连环也的确如吴二白预料的那样,听到「解子扬」的汇报之後,立刻气得丢下自己跑到监控室说要好好看看这吴邪是哪里来的这麽大的本事。
吴二白也就得到了空隙跑到这里来找吴邪。
小环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吧。
吴二白有点无奈得摇了摇头。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大侄子放出来,小环那麽精明,一定马上就发现问题了。
想著,他伸出右手敲门,又压低声音往门里叫了几声:
「大侄子,我是二叔,你在里面吗?」
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吴二白微微皱眉,心想是不是自己的猜测错误,解连环压根没有把吴邪关在这里。
带著些微的不安和疑惑,他从口袋里拿出警局为特殊情况配备的万能钥匙,插入钥匙孔。
他把钥匙微微一转就发现门其实并没有上锁。
一手抓住门把手,他立刻打开了门。
却发现房里空无一人。
吴二白收起钥匙,有一丝担忧从心底升起。
他走进房里环视了一圈,就注意到桌上凌乱放著的书本与游戏机,又瞄到床上叠得很有吴邪特色的被子,当下就肯定自己肯定没有找错地方。
那怎麽会没有人呢?
难道小环先发现了我的意图转移了大侄子?──不,不可能,以小环的性格在发现我的打算之後肯定是立刻扎毛,虽然是道上的大人物,可是他在掩饰情绪这方面一直都不是能手啊。
那……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吴二白蹙著眉头紧紧得思考著一切的可能性。
突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的衣柜给吸引了。
在那衣柜的底下,有什麽东西正在反射出微弱的光。
这个时候,吴邪正站在走廊的一个隐蔽的转角,努力遮蔽著自己的身形。
他的左手扯著一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中年男子,右手拿著一大块镜子的碎片,碎片的一角正顶著眼前人的大动脉上,仔细看,还会发现他拿著碎片的右手有点颤抖,而且手心里被碎片的另一边弄出了一点伤口。
走廊里人来人往,吴邪紧张之余不由得把眼前有点发福的男子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点,开口:
「喂,张秃你没有骗我吧?这真的是最安全的逃脱路线?那怎麽会人那麽多?」
「小爷你别慌,手、手别抖!」中年男子的头顶有些微秃,见吴邪的手因为紧张又靠近了自己几分,忙说道「这位爷,你都拿著这玩意,张秃子我再不要命也不敢骗你啊!」
吴邪低头看了这秃子一眼,又通过手里镜子的反光看到现在自己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回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
十五分锺前。
吴邪有点恼怒得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他刚刚搜遍了整个房间,别说刀具利刃了,解连环连个可以砸成武器的陶瓷制品、玻璃都没有给他留!就连昨天晚上的晚餐都是拿塑料碗装来的。
刚刚找了一圈,唯一可以利用的东西只剩那一个了……
他的目光直直得看向了衣柜。
突然,他站起了身,像下定了什麽决心一样,抓起了身边的椅子就风风火火地冲向衣柜。
然後他一把拉开衣柜的门,就把手上的椅子往柜子里的穿衣镜上猛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