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爱情真是可怕。
这样想著,面前的人不由得笑了出来:
「好了小哥你别摆著这样的一张脸了,3个月,你就回去3个月,我保证3个月後一切都会结束,你就自由了,随便你想怎麽样,留在青龙也好,跟我走也好,或者……」
话说到这里,他停了一停,目光有些暧昧地飘向吴邪的房间:
「如果是你的话,要带著他离开我也不会有意见的。」
「你说的。」张起灵本来平静的脸终於起了波澜。
「恩~」眼前的人笑著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然後从沙发旁的茶几那里拿了什麽东西塞进了口袋「那我就先走了。」
目送著那人算不上挺拔的身影离开,张起灵低下了头,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不出到底有什麽情绪。
思考了良久,他放轻脚步慢慢推开了那虚掩著的房门。
床上那本来只能模糊看见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
吴邪正背对著张起灵的方向,他的手上抱著本该好好盖在身上的被子,露出了一大片後背。
张起灵靠在门边看著床上那个人影,那纤细的腰和背部,就和白天他的手触碰的时候一样。
好想要这个人。
想要拥抱他。
想要他只是我一个人的。
张起灵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从来都是无欲无求的人,这个人,却似乎激起了他的占有欲。
他从来都习惯并且喜欢一个人,而这个人,却让他好想与之作伴。
把刀随意地放在了一边,张起灵慢慢往房里走去,脚步很轻,表情很温柔。
他坐在了床边,伸出手抚上吴邪的脸,他的脸很热,而张起灵体温偏低,吴邪似乎觉得很舒服,又往张起灵的手里钻了一钻。
看著对方可爱的动作,张起灵微微勾起了嘴角,手掌蹭著吴邪的脸颊,大麽指轻轻擦过他紧闭著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然後一点点下移,划过对方的嘴唇,又移到他的耳朵,抚摸著他的耳垂。
「吴邪。」他低头,轻声在熟睡的人耳畔呢喃。
「吴邪。」反复地叫著对方的名字。
「吴邪。」温柔而又眷恋。
熟睡中的吴邪仿佛没有受到这安抚一样的声音的影响,继续做著美梦,嘴角上扬好像很满足的样子。
张起灵看著被月光晕染的他的脸,突然想起刚刚在客厅时的他的问话。
「小哥……那个我……」
「那个……为什麽会想要吻我…」
张起灵的左手轻轻撩开吴邪的头发,磨蹭著他光洁的额头。
「笨蛋。」轻轻开口,不苟言笑的他吐出的话语透露著宠溺和温柔。
「因为我……」张起灵的嘴唇凑近吴邪的嘴唇。
「我喜欢你啊……」嘴唇贴上嘴唇,张起灵轻轻闭上了眼。
是因为喜欢啊。
想看著这个人。
想这个人只看著自己。
想保护他不让他受伤。
想守护他的天真无邪,哪怕用自己的一生来换。
原来这就是喜欢啊,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会产生这种强烈的情绪。
张起灵伸出舌头描绘著吴邪的嘴唇,他不懂得如何表达这样陌生的情绪,只能用行动来告诉自己,告诉熟睡中的这个人。
喜欢他。
好喜欢这个人。
如果有这样的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自己的那些过去和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都无所谓了。
吻又加深,张起灵空闲著的左手轻轻抚摸著吴邪的锁骨,然後一点点向下撩起他的睡衣下摆抚摸著吴邪光滑的皮肤。
张起灵轻舔吴邪的下巴,然後灵活的舌头滑到脖子,头埋在睡梦中的人的肩膀旁,小哥偏头吸上吴邪脖子上的肉,用力地吸吮,牙齿轻轻地磨蹭,样子急切看得出来他的忘情,动作温柔看得出他的小心翼翼。
他的手也更往衣服里伸,似乎想要更多的触碰面前这个人。
「唔……」似乎是因为张起灵的动作过大,睡梦中的吴邪轻声呢喃。
「……」张起灵的手一顿,脑袋突然清醒过来。
我这是想干什麽?
张起灵看著现在的状况,在心里反问自己。
什麽时候变成这样没有忍耐力的人了?
感觉到下身有些异样,张起灵拍了拍自己的头,在内心自嘲道。
他把手伸出吴邪的衣服,又替他把衣服拉整齐。
借著没有被云彩遮住的月光,他看清楚了眼前人安详的睡颜。
忍不住,张起灵又低头。
轻轻地,一个吻落在了吴邪的额头上。
张起灵的动作缓慢而又虔诚,仿佛正在进行什麽仪式一样。
「吴邪。」执起吴邪垂著的左手,张起灵眼神认真。
「等我。」轻轻吻上,如同在进行什麽仪式。
张起灵起身,把吴邪抱在怀里的被子拉了出来,又重新盖在对方的身上。
正要离开的时候,张起灵侧眼瞥到自己的刀正静静地靠在墙上。
犹豫了一下,张起灵把用黑布包著的刀放在了吴邪的床边。
转身离开,随著门关上的声音,屋里又恢复一片沈寂。
月光如水。
TBC
【盗墓×瓶邪】My boss my hero(二一)
Chapter21
雾气弥漫。
氤氲的空气中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人影,看不清身形。
那人转过身,无论是身体的轮廓还是脸都让人很熟悉。
却又不知道哪里熟悉。
一片白雾中世界安静的仿佛只有自己和那个人两个人。
相视无言。
吴邪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揉著有些疼痛的头,他抬眼看向窗外仍旧漆黑的天空。
微微眯起了眼睛,在寂静得没有声音的夜晚,这样的气氛让吴邪有些不适。
「做梦了啊……」他又躺下身,宁静的黑夜里自言自语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可能是因为刚刚醒来的关系,吴邪对先前那个略显莫名的梦记忆很深刻,还有一种不知为何的微微不安和焦虑。
我这是怎麽了啊……
有点心神不宁……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的吴邪心想道。
难得昨天明白了对小哥的心情,也被接受了…
应该算是接受了吧…都那样了…
手抚上自己的嘴唇,吴邪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微热。
想起张起灵,吴邪就觉得心底有一股暖流流过。
他活了二十多个年头连姑娘的手都没有拉过,对於喜欢这种概念也仅限小的时候对校花的崇拜而已,像现在这样对张起灵的这种不知何来的依赖和信任还有心动是从未有过的。
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就安心。
哪怕这个人什麽都不说听著自己说话也觉得很快乐。
明明和这个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他却轻易地走进了自己的内心
「咦?这是什麽?」
翻了个身,吴邪揽过被子的时候触摸到了什麽。
绒布的触感。
长柄的感觉。
又一次起身,吴邪左手拿起那个放在自己身边的物体凑到被窗纱挡住的月光下。
在与张起灵相遇的第一天就见过的绒布。
被绒布细心包著的每一次自己看到都觉得拉风过头的小黑刀。
「小哥……」盯著眼前的东西,吴邪不自觉地呢喃出声,轻柔的声音在面积不小的房间里竟有些空灵和寂寞。
「怎麽把这种东西丢在我房间了啊?」强压内心的微微不安,吴邪自打趣一般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用力紧了紧抓住刀的手,吴邪赤著脚急急忙忙就奔出了房间。
站在张起灵的房门口,本来一心想确认张起灵是不是不小心把刀丢在自己房里的吴邪突然却步了。
如果不是不小心丢在那的…那是为什麽?
为什麽要把平日不离身的东西放在我这里……
小哥……
手扶上门把又放下。
扶上又不敢用力转动。
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秘密摆在眼前,可是他的结果却会影响某个人的一生一样。
想要知道,又不敢知道。
吴邪最终还是心一横推开了张起灵的房门。
「小哥……你在吗?」再次吞了口口水,吴邪压低声音似乎是为了不吵醒张起灵,又似乎是为了抚慰自己内心的不安。
房间里没有回应。
「小哥?」稍稍抬高了一些声音,吴邪没有抓著刀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拳。
没有光线射进的房间寂静得仿佛是另一个次元。
「啪──」再也忍受不住这种不安袭来的感觉,吴邪按下了电灯的开关。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受到强光刺激让吴邪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
房里是吴邪在他们住进来的第一天时就为张起灵铺好的床单,摊在床上的被子没有人气。
依旧是吴邪睡前看到的房间的样子,唯独缺少的就是吴邪不安的来源。
吴邪就这样怔怔地站在门口,抓著龙脊背的左手力道大得仿佛能捏碎它。
「小哥!」半晌,他转头就跑,大声的叫喊在偌大的房间里变得空洞得让人心疼
他跑进客厅,跑进厨房,跑进浴室、客房,他跑过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点开。
黄色的宫廷灯。
白色的日光灯。
青蓝色的艺术灯。
冬日凌晨三点的黑暗被这些光给穿透,而吴邪内心本就存在的不安却没有被光给照亮。
他站在客厅的中央,刚刚觉得重量还可以接受的小黑刀变得很沈重。
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冰凉也由下往上传到了心底。
把内心的不安放大。
小哥一定是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的…
小哥他只是晚上睡不著出去散散步…
小哥不是走掉了。
他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用力抱紧手中的黑金古刀,吴邪坐在了地上。
他很想吐槽自己怎麽和个午间剧场里的中年妇女一样在这里哀怨不已,也很想吐槽自己少女过头的想法,他很想说「小爷我才不会因为闷油瓶跑掉就难过什麽的。」
可是他还是说不出口,他觉得一说话喉咙里就有一股苦涩弥漫上来,渗到鼻腔让笔头酸酸的。
他哭不出来也不想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可是那些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的眼泪却回流至心底,让他觉得心口胀痛,仿佛被人用力捏心脏一样的感觉。
的确有听说过恋爱都是甜蜜又苦涩的。
如果自己和张起灵的这种算是恋爱的话,那为什麽甜蜜那麽短,可是苦涩却那麽长又那麽浓重。
学著张起灵喜欢的那样望向天花板,吴邪想到。
「你一定马上就会回来的…一定。」靠在客厅的沙发旁,吴邪抱著手中张起灵留下的刀【为什麽感觉像遗物似的= =】望著大门口,然後慢慢地睡了过去。
>>>
翌日。
吴邪是被一阵以夺命催魂姿态响起的门铃给弄醒的。
醒来後迷迷糊糊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麽会在客厅的吴邪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刀,就立刻蹦了起来,也不管当下自己邋里邋遢的形象和浓重的黑眼圈就跑出去开门。
有一句话怎麽说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所以当吴邪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外的自家发小,其实很想用力地把门摔上的。
忍著内心的冲动,吴邪压低声音问道:
「有事吗?」
解雨臣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他今天一早就给吴邪打电话,吴邪手机先是没有人接,打到後面竟然变成了关机,吴三省别墅的固定电话也一直不通,不由得就让他担心起来。
特地过来看看情况,吴邪没事的确是好,可是为什麽要顶著一张自己欠他五千万的脸啊,欠的一定还是美金……
看吴邪这个样子,把门摔在自己鼻子上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抽搐著脸颊,解雨臣不是没有看出吴邪的不耐烦,但是吴邪是自己从小就发誓要好好保护的人,就压下了女王般的脾气,好声好气道:
「怎麽不接电话?」
吴邪一愣,想起自己手机还被丢在床上,开的又是震动,自然听不到,想想小花肯定是因为担心自己才特意过来的,这样一想吴邪又有点歉疚了,刚刚不耐烦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轻柔起来:
「手机震动没有听到……」
「哦。」解雨臣一边应道一边看著吴邪的装扮,眉头蹙了起来。
睡衣、赤脚、黑眼圈。
最奇怪的就是……
他手上抱著的那把刀。
「小邪…你手上的这个……」虽然解雨臣心里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但是保险起见还是想向吴邪确认一下。
果不其然,听到小花的问话,吴邪本就没有什麽神采的眼睛更是暗了下去。
「哑巴张人呢?」
「不知道…」低著头,握紧手上的刀,吴邪低声回答道。
「什麽时候不见的?」眼神渐渐变得尖锐起来的解语花问道。
「昨天晚上…什麽都没说就不见了……不过他肯定会回来的,肯定会的。」像是喃喃自语一样地说著的吴邪没有发现解雨臣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糟。
「小邪你听我说……我这麽急著找你一方面是因为你不接电话我很担心,还有就是有件事很重要……」深深吸了口气,解雨臣看著面前魂不守舍的吴邪,突然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告诉他是不是不太好。
见解雨臣一直没有接话,吴邪有些奇怪地抬头:
「怎麽了?」
手握拳又松开,解雨臣挣扎了很久慢慢说道:
「今天凌晨我们的分部被袭击了。」
「什麽?!」
没有理会吴邪的打断,解雨臣继续说:
「听分部长说袭击的人只有一个。」
「…………」
「按照那个分部长的描述……」解雨臣抬头认真地看了吴邪一眼,轻轻垂下的眼里不知道是什麽情绪「好像袭击的人就是张起灵!」
TBC
【盗墓×瓶邪】My boss my hero(二二)
Chapter22
※这文已经崩坏了不要打LZ。
※小三爷你怎麽了!
白虎帮分部部长,一个40岁左右,上有老下有小,对天发誓保证自己是每年按时纳税和政府官员关系友好每逢过年过节还要送礼给他们打通关系的良好市民【雾很大】,觉得自己一定是抽到大奖了。
他知道昨天分部被袭击自己防守不当会受到惩罚,但是他自认已经努力保护好机密文件,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维护帮派利益,绝对可以得到白虎帮高层从最好说话的黑眼镜到最麻烦的解雨臣的谅解。
可是……
现在又是怎麽回事?
「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你看到了那个袭击者?」吴邪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双手交叉往後靠,语气淡然,可是那眼神分明在说「不给我老实交代有你的苦吃!」。
「属下确定…」满脸是汗的分部部长吞了口口水说道。
「那再描述给我听一次。」抬手、撑头,虽然昨天没有睡好,但是吴邪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脑袋像现在那麽清醒过。
「是…」分部部长急忙应道「黑色头发穿著蓝色连帽衫,身形高挑而且蛮瘦的。」
「具体的脸没有看清楚?」吴邪的身子从後向前倾斜,双眼直直地盯著对方的眼睛再次问道。
「没、没有……」
天啊!这还是那个传说中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的靠关系当上老大的身手不行气势没有出去走两步就会被秒掉的新的老大吗?!
谣言什麽的果然都是坑爹的啊!
被盯得浑身起毛、自认在白虎帮已经混得很好的分部长心想道,并且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那个说这老大没有用的谣言制造者给揪出来!
「…………」
看著突然沈默的吴邪,刚刚还汗涔涔的分部部长有点奇怪地抬头,显然对於这个看上去是黄毛小子的老大的作为不太理解。
「我问最後一个问题。」沈默是被吴邪打破的,他的声音不如刚刚逼问时那般有威慑力,而是变得很低沈,里面带有的情绪让人无法捉摸「他身上有带刀吗。」
似乎是没有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被问到的男人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回忆:
「诶…我记得他好像是用刀砍伤我们手下的……不过刀好像是我们的一个部下的…」
「……」静默了一会儿,吴邪轻声说道「你可以走了。」
分部部长像得到特赦令一样地立刻转身按耐著要跑的心情快走到门前,在拉开门离开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吴邪,竟发现自己的新老大低著头的身影莫名得让他觉得有点熟悉。
似乎不是成功人士的深沈,也不是无知少年们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装腔作势,可是具体是什麽,他又说不清楚。
当他平平安安地回了自己家後看见电视里上演的午间剧场时,这位分部部长才猛然恍悟那时候自家老大的身影像极了午间剧场里被老公遗弃的老婆,然後他觉得自己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自家发小审问别人的解雨臣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小邪?」
「嗯?」闷闷地回应。
「没事吧?」想了想,解雨臣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安慰道「其实那个人也不一定是哑巴张啊,你看刚刚那个老头都说没有看清楚脸。」
「小花。」吴邪抬头,解雨臣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自己心里所想到的难过甚至可能带点眼泪的脸,他的脸上只有平静,平静到不正常。
冷不防地被吓了一跳,解雨臣看著这样的发小,强压下心里的一种要把张起灵干掉的冲动,解雨臣收起女王态度,好声好气地示意吴邪说下去。
「你知道不知道这种感觉?」挥手示意发小坐到自己身边,吴邪问「你一直觉得不会骗你的某个人最後还是骗了你。」
「虽然我很想现在吐槽吐槽自己莫名其妙的少女状态,可是我只要一想到我可能被欺骗了,被背叛了,或者我其实一开始就只是被利用了,我就没有这种心情去做这种事情。」
「我认识张起灵这个人不到我认识你时间的一个零头,可是我对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信任绝对不会比我对小花你来的少,当然现在我知道我的直觉什麽的一点都不可靠。」
解雨臣看著带著平静表情念叨吐槽自己的吴邪,慢慢地接了口:
「小邪你还记不记得你上次问过我为什麽会和解连环闹翻的事?」
吴邪停下了碎碎念的妇女状态,点点头表示知道。
「就是因为我最相信的这个人骗了我啊。」解语花嘴角拉开冷笑说道「解连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竟然不惜伤害别人和伤害我。」
「小邪你知道我小时候学过戏吧?」
「唔…听爷爷说过小花你好像是跟著咱们家那块那个唱戏很出名的二月红学戏的。」
解雨臣点点头表示正确,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家每一代都是干黑帮这个活的,从我爷爷下来到现在,照理来说爷爷之後继承家里事情的就是我爸,可是我爸命薄先去了,这事自然是落到解连环头上了。」解雨臣微微眯起眼睛回想以前的事情,吴邪觉得他连声音都似乎变得空远起来。
「解连环其实是不想接这个活的。」小花继续说「所以他想暂时坐一下这个位置,到我成年之後就快点把这个烂摊子撇干净,他可以去过清闲的日子,也不用弄脏自己。」
「可是他看我总是穿著女装,不务正业地去向二月红学戏,要不就是跑到你家和你混在一起玩。不认真地跟著他学做生意,也不跟著他学习功夫,学点吓唬人的事情,就总是一天到晚地跟我念叨。」
「我爸妈早就不在了,家里只有解连环一个长辈,我对他当然是最信任,他不管说什麽我都会听,所以我就把一直穿著的女装给烧掉了,也不去向二爷学戏,连跑你家串门也变少了。」
「我答应解连环说我会好好学这些东西的,让他帮我去跟你还有二爷说一声。」
「可是哪里知道……」解雨臣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忍不住冷笑了一下,表情冰冷得让吴邪觉得很陌生「他觉得我不会这麽乖乖听话一心跟他学著做买卖什麽的,他竟然趁著二爷不注意的时候把他给毒死了,还以死相逼要你二叔让你们搬家。」
「……」听到这里的时候,吴邪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虽然接手这个黑帮老大的位置有将近一个月了,可是并没有真的杀过什麽人,听到一条人命就因为这样普通的理由而消失,他真的不忍心也很不知所措。
「等我发现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解雨臣似乎觉得自己自己的口气有点过於激动,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而且这些事情的真相我还不是亲口从解连环那个老不死的那里听来的,而是有天路过戏台的时候有几个他的属下小声议论被我听到了。」
「小邪你知道吗?二爷的死和你的离开虽然让我很难过,但是这些并不是让我下定决心和家里断绝关系的原因。」解雨臣抬头看向吴邪,桃花眼里的无奈和失落显而易见「而是当我回家质问解连环的时候,他竟然回了我一句「不就是个唱戏的一条命吗?你以後要多少唱戏的有多少唱戏的」他还告诉我要不是因为你是吴三省和吴二白的侄子,你早就和那个唱戏的一起下地狱去了。」
吴邪吞了口口水,继续听下去。
「然後我就和家里断了关系。」解雨臣拉起了自嘲的笑容「解连环一直把我断绝关系的宣言当做笑话来听,想让我知道没有了家里我在外面什麽都不行。他动用了所有关系不让任何人雇佣我,那段时间我就过著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住过桥墩下面,也在街头卖过艺。之後我就碰到了你三叔,解连环没有办法威胁到他,他看著我这样生活就问我要不要一起来,我想了想这是我这麽多年除了唱戏之外唯一学了的东西,而且跟著你三叔,解连环也不能找我麻烦,就跟著他了,这样下来一来一去那麽多年,我也变成现在这样了。」
吴邪安静地听完了整个故事,抬头看了一眼解雨臣,竟扑了上去,这把解雨臣吓了一跳【估计黑眼镜看到又要闹了】。
「小花……」抱了抱解雨臣,吴邪轻声说道「我好开心。」
「哈?」解雨臣有点莫名其妙,他觉得自己说的事情就算算不上是苦情无比的八点档,可也不是什麽让人开心的温馨小故事啊。
「小花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又笑又闹会生气会开心,对我温柔对黑眼镜炸毛真是太好了。」
解雨臣听完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起来,轻拍了吴邪的头一下。
小邪。
被背叛什麽的总是能从阴影里走出来的。
更何况,哑巴张说不定并没有欺骗你啊……
看著被吴邪放在沙发旁的黑金古刀解雨臣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另一边,青龙帮总舵。
「哟~怎麽想到回来了?」宁女王处理完事情就看到刚刚睡醒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张起灵,不由得揶揄道「还不声不响地去找了人家分部麻烦呢,果然是去做卧底的?」
「…………」张起灵没有回答,继续看书。
「小哥,那个叫吴邪的清秀少年呢,怎麽没有把人一起带回娘家?」霍秀秀捂著嘴偷笑著问道。
听到吴邪的名字,张起灵的手微不可察地轻轻抖了一下。
「秀秀,你在说什麽呢!」霍玲尖锐的声音马上插了进来,让秀秀对自己没有注意自家姑姑在这件事小懊悔了一下。
「起灵~」瞪著细高跟,霍玲奔向张起灵的身边,心里对於张起灵回来这件事情无比兴奋,让她都忘记张起灵看书的时候千万不要靠近这件事情。
感觉到令人厌烦的香水味窜进了鼻腔,一向看书时不喜被人接近的张起灵抬起头,对著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霍玲忍不住合起了书,警告意味浓重地开口说道:
「最後一次。不要离我那麽近。」
说完後带著书离开,留下受伤呆愣在原地的霍玲和面面相觑的秀秀和阿宁。
我只允许你不论何时的靠近我。
吴邪。
TBC
【盗墓×瓶邪】My boss my hero(二三)
Chapter23
「不正常。」白虎帮里以不靠谱以及不正经出名的王胖子正托著下巴,模仿自己是工藤○一。
「太不正常了。」凑在王月半的左边,点头附和的墨镜黑狗貌似以为自己是金田●呢。
「死胖子,我们似乎难得的意见一致呢。」凑在王月半的右边,是以忠犬出名的潘子。
这里是白虎帮高层三人组,目前正缩在沙发上一人手里有一本拿倒了的杂志,聚精会神的目光正盯在杂志上。
──怎麽可能。
三人目光的终点是……
「喂,你们三个,盯著小邪看干嘛?」站在三人面前,解雨臣看著他们近乎白痴的行为「现在那麽忙的时候,你们干嘛?耍宝吗?」
「咦?小花?」抬头回应对方的是黑眼镜,他冲著面前没有表情的解雨臣傻笑了一下,摆出一副黑狗要扑主人的姿态「抱~」
直接闪躲掉黑眼镜,解雨臣问一旁的潘子:
「这两人脑残就算了,潘子你干什麽呢?」
「花爷,你不觉得这几天小三爷有点奇怪吗?」放下手中的杂志,潘子一脸认真地问道。
「哪里奇怪了?」转过身,解语花看向在那里下令去调查那把车钥匙所对应的古董车的吴邪,并没有觉得有什麽不对劲。
「怎麽说呢?突然有老大风范了?」一旁的王月半开口说道「你看,那麽冷静地命令别人去查那车的销售记录也好,分析车主的可能性也好,那还是我们那个硬被拖进这个世界的代理老大吗?」
「花爷,虽然这胖子平时不正经,我觉得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潘子抿了抿嘴唇说道「而且那小哥的事上也是……」
「对啊对啊,」虽然没有扑到花女王,坚韧不屈的黑眼镜完全没有受伤地接口「而且前段日子分部不是被人袭击了吗?传来的消息描述的那个人和那个张小哥完全符合,小哥那段时间也正好不见了,小三爷那麽相信那小哥,肯定会很受挫的吧?可是现在压根看不出有什麽难过的样子啊天真他……」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看到那个哑巴消失那天,小邪的样子啊……
脑内浮现当天吴邪失魂落魄的样子,解雨臣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并没有开口为吴邪辩解。
「小花,你们在干嘛?」一旁的吴邪看到四个干部都围在那边的角落里,有点奇怪地问道。
「他们几个在偷懒,过来教育一下而已。」解语花对著吴邪笑笑,然後转头对柯南三人组说道「听著,小邪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你们几个别在他面前提起那哑巴。」
三人点点头,表示了解。
「那小花让胖子他们快过来,好像找到了呢,那辆车子。」听到解雨臣的回话,吴邪笑著扬了扬手中的资料,对坐在那里闲聊的几人说道。
一小时後。
「小三爷,是这里吗?」开著车的潘子,在一栋看似不起眼的公寓门口停了下来。
「应该就是了吧,地址是一样的。」吴邪对了对手上的资料,说道。
「天真啊,那辆车再怎麽天价全球也售出了不知多少辆,你怎麽那麽肯定是这个人?」对於得到资料就确定下目标的吴邪,胖子觉得有点奇怪。
「我去打听了下,这个牌子的车子据说只要换一种车型,就会换一款钥匙,这车又是在最近的车展上出现过的,肯定是一辆新款,那再怎麽说销量也肯定不比那些经典车型要高吧。」吴邪娓娓道来「再加上那种车子光维修费就贵得吓死人,买这种车子的人不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一定就是匿名购买不想被查到证据的某些官员,那麽这样一来──这个名字是全名,而且一点都不熟悉的人一定就有问题了吧?」
「小三爷不愧是小三爷,书读得多就是不一样~」听著吴邪的分析,黑眼镜吹了记口哨,不正经地说道。
「不过小邪…」解雨臣接过吴邪手中的档案,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吗?」
「有吗?」吴邪托著头,说道「我怎麽觉得从来没有听过啊。」
「我也觉得不是接触过的人的名字。」黑眼镜插嘴。
「我也一样。」坐在副座的胖子也转头回来说。
「那潘子你有印象吗?」吴邪问著在开车的潘子。
「叫什麽呀?」
「陈文锦。」
沈默了片刻,潘子仿佛在思考一般,然後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觉得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名字啊。」
「那可能是小花你记错了吧。」笑了笑,吴邪收起了资料,冲著解雨臣说。
「恩……大概吧……」看了眼潘子,解雨臣这样回答。
「好了别想那麽多啦。」吴邪仿佛很开朗地拍了拍解雨臣,然後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兵分两路吧,潘子你和胖子两个人去附近的停车场还有街道找一找,那车子体积不算小,如果这陈文锦真的住在这里的话,车子也应该就在附近才对。我和黑眼镜小花两个人去拜访一下,这位买得起名车的陈文锦小姐。」
「等一下。」解雨臣插嘴「小邪你去找陈文锦的话就带著黑眼镜和胖子吧,我和潘子两个人去找车子。」
「为什麽?小花难道你和潘子……」听著解雨臣这样说,黑眼镜一脸委屈地抓住解语花的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再多一块手帕估计就是囧瑶阿姨的御用女主角样了。
当然,这种演技在解雨臣这里完全无用:
「胖子比较擅长插科打诨,带著他比较容易把目的瞒住,所以我和胖子换一下。就这样说定了,你没有意见吧?潘子。」
「听花爷的就好。」
「那等会儿就在这座公寓楼下的停车场碰头怎麽样?」吴邪提议道。
「好。」
「那,我们走咯?」虽然觉得解雨臣有点奇怪,但是认为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吴邪便不多问,率先推开车门下去。
×××
地下停车场。
「特地支开大家,花爷你有什麽要问的吗?」见只剩下自己和解雨臣二人,潘子问道。
「你对那个名字有印象吧?潘子。」打著手电在灯光昏暗的停车场里一辆辆找著目标,解雨臣仿佛随意地问起「你不是擅长演戏的人,潘子。」
「……」潘子没有出声,只是继续搜寻。
「还是说。」将手电打在潘子身上,解雨臣挑眉询问「你觉得三爷不在,我们都无法信任?」
「花爷你知道的,我不是这样的人。」沈默了半晌,潘子回话。
「那是为什麽?」继续逼问。
「……」又是沈默,潘子凝重著一张脸,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样子。
这个帮里怎麽都是这样的人啊。
轻轻叹了口气,解雨臣感慨。
「罢了罢了,不想开口就不要说了。」转开手电的光,解雨臣侧头继续做正事。
「花爷你……」没有想到以对方的性格竟然会这麽快就放过自己,潘子有点讶异。
「你又不是会做些对不起帮派的事情的人。」解雨臣随口答道。
反正一定是和吴三省那老狐狸有关系啊。
他究竟在哪里啊……
看著潘子这种宁死不屈的态度,解雨臣有点无奈地想道。
「花爷……」潘子还想开口说什麽,却被有车子开进来的声音打断。
「不管怎麽样先躲起来,我们这样两个人在地下室里却不上车太可疑了。」解语花这样说著,一起猫著腰躲进了车子的缝隙间。
潘子点点头也跟著解语花做了一样的动作。
然後就是车子停下的声音,和由远及近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哦?你说起灵他回来了啊。」伴随著高跟鞋踩踏的声音,是一个陌生女声的说话。
听到熟悉的名字,解雨臣和潘子对看了一眼,然後继续屏住呼吸听下去。
「是啊是啊,有一天晚上去白虎的分部闹了个事,隔天不知道怎麽的就回来了。」回话的女声是让解雨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阿宁的声音,回话的内容让解雨臣身边的潘子几乎要跳起来。
「他会帮自己找麻烦还真是少见呢。」第一个说话的声音轻笑「那他现在人呢?」
「我本来说带他直接来找你的,可是某些人硬说要自己开车带他来。」
「是玲玲吧?」了然地应道,陌生的女声说道。
「恩呢。」阿宁说道「没想到文锦姨你也知道这事啊。」
文锦?
解雨臣和潘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看向那里的二人。
这时的他们已经走到解雨臣和潘子两人这边的过道,解雨臣抬头就看到了阿宁一如往常自信飞扬的样子,而那位被称为「文锦姨」的女人的脸庞却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晰。
「玲玲表现的太明显了。」被称为文锦的人这样说道。
「可是谁都看得出哑巴对他半点好感都没有啊。」阿宁不屑地朝天翻了个白眼「那女人自我意识也太强了吧?」
「在别人背後说别人坏话不好吧,阿宁。」
潘子和解雨臣同时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看上去还算漂亮的女孩正摇著车钥匙,慢慢走了过来。
跟在女孩子背後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要更小一点的小姑娘,模样很清纯,解雨臣总觉得这个姑娘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
再後面……
熟悉的蓝色连帽衫进入两人的眼帘,对方超然物外神游的样子一如既往。
「这个混蛋……果然一直是在骗小三爷!」看见张起灵出现在这里,潘子一脸冲动就要站起来。
「冷静点,他们人多。」一把抓住潘子,解雨臣低声阻止道。
目光看向那边的张起灵,解雨臣一下子有点感慨。
虽然一直对对方怀有很深警惕的人是自己。
但是不知道为什麽,在这种时候,自己竟然会比一旁的潘子要冷静,甚至,到现在自己都不相信这个人会背叛吴邪。
果然是被黑眼镜给影响了吗?
扶著额头,解雨臣有点无力。
「不好意思呢,霍玲。」看著霍玲出现,阿宁不客气地扬起嘴角说道「我不是在你背後说坏话,而是在你背後也说你坏话。」
「你……」对对方的伶牙俐齿招架不住,霍玲只好哼一声作罢。
「好了好了,别吵了。」在一旁的陈文锦劝阻道「今天是有要紧事要商量才特地到这里来的,先上去吧。」
「是啊是啊,玲姐、阿宁不要吵了。」霍秀秀开口,然後对身後的张起灵说道「小哥你也来劝劝他们啊。」
当然回应她的是一片沈默。
此时的张起灵正看著解雨臣和潘子躲藏的地方,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著张起灵的视线,潘子将手伸进外套的内袋,准备把吴三省送的军刀拿出来。
而解雨臣则屏住呼吸,低头在地上找著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
「怎麽了起灵?」注意到张起灵没有跟上来,霍玲有些奇怪地回头询问。
「那里有什麽吗?」霍秀秀说著就要往张起灵视线所在的地方走去。
「没有。」伸出手拦住想要过去的霍秀秀,张起灵开口,清冷的嗓音流泻出来。
「没有?」听见张起灵的回话,本来站在前方的阿宁一边走过来,一边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能让哑巴你开口说话,看来确实有什麽不得了的东西,那让我见识见识吧。」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阻止了阿宁的举动,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今天据点这里有人吗?」有些诧异於电梯竟然有人搭乘,霍秀秀奇怪地问道「前段日子换了根据地,这里应该只有我们几个人才对啊。」
「不要好奇了,马上就有答案了。」站在所有人前面的陈文锦听著慢慢变响的脚步声,轻笑道。
「喂喂喂,这里真的只有这麽一个停车场吗?」
「如果不止一个那我们也得一个个去找,得快点了,放小花和潘子在一起太危险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起灵微微捏紧了手。
而躲在一旁的潘子和解雨臣也不由得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所以我说啊……」清润的嗓音和略带痞气的口气,是张起灵不陌生的感觉「你们都不知道吗?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手机啊。」
少见的,张起灵那总是淡然的眼睛里染上了复杂的东西。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