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看咱们这一仗怎么打,打得漂不漂亮,大家新学的阵法,战术运用的如何,大伙一定要记住,咱们陛下是亲封的江南剿匪大军,陛下在看着咱们,百官在看着咱们,你家中的父母兄弟姐妹,亲戚朋友也在看着咱们,汴梁的百姓也在看着咱们,只要这一仗打出了名,我赵泽敢以自己这身官服担保,大伙都会过上好日子,都会有个好去处,所以大伙必须同心同德,时刻听从本官的调遣,绝不允许有扰乱分子存在,违者我之前说过了,按律制裁。
4.当日训练任务完成后的训话。
首先由我江南剿匪司令赵泽,将这一天训练的成就讲一讲,鼓舞下士气。对于不足的地方予以指出,希望第二天能够很好的完成。接着将第二天的目标告诉大家,希望大家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对于认真完成的有奖励,对于偷懒散漫的加倍惩罚,如果表现突出还可以考虑加入我的亲军,或者由我向朝廷推举加入陛下的禁军。
末了,还要告诫大伙,务必要戒骄戒躁,战胜恐惧,只要好好训练,前途便是光明的,封妻荫子也不是梦想,为了让他们更加坚信自己能行,我还举出了宋朝边关的有名人物狄青的事迹,说狄青从小贫寒,从小就立志从军,报效陛下,这些年来随军在边关跟西夏大军作战,越战越勇,以至于西夏兵闻风丧胆,照这样下去,狄青未来很可能会成为一代猛将,登堂入室不成问题。
18.训练日 III
这个故事本来是说给这些没读过书的弟兄听的,激励他们的士气,哪知,晚上休息时,我的第三大队长狄宁来到我的指挥部,问我说:“司令,您说的那个狄青真的有那么神吗?”
“当然,你没听说过吗,狄青十六岁就开始从军了,粗略估算应有十九载了,他的骁勇是在边关出了名的,连范仲淹大人都很赏识他,听朝中的人讲,前几年范大人还送了本《左氏春秋》给狄青,让他熟读兵法了解为将之道,如果狄青真的很用心的话,照我看来,不出五年,这狄青便会身居要职”
“啊!”狄宁顿时惊呆了,望了我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司令,不瞒您,俺狄宁认识狄青”
“什么?”这回轮到我惊呆了。
过了好一会,我问狄宁:“你不要以为同姓就可以胡乱认亲,前几年还有人冒认陛下的皇子,结果惊动了大理寺、刑部,一番彻查后才知道,那人只不过是宫中一个打杂宫女的后代,哪是什么皇子,陛下为了顾及颜面没杀他,但是流放到千里之外的沙门岛,你难不成想走歪门邪路,傍上狄青?”
“不,属下绝无此意啊”狄宁赶紧回答。
“那你问我狄青作甚!”我看着狄宁的眼睛问他。
这家伙眼珠子瞪得跟灯笼似的,回答说:“司令,俺刚才都说了,俺小时候认识狄青,那时候他家住汾州西河,俺们是一个村的,您若是不信尽可向汾州西河县康主簿查问此事,名字都在那呢,假不了”
“好吧,就算狄宁大队长跟狄青是同村那又能怎地,你可别想拉关系,狄青出身寒门不像朝中其他将领,他可不敢私自提携你啊!”
“大人误会了,属下其实是想问问,咱们啥时候也去西边跟西夏狗干上一仗,俺狄宁也是好汉一条,用不着攀附狄青,俺只是问问,问问而已!”
“哦,你这样说本大人就明白了,告诉你,仗是有的打,不过要先把眼前的这个剿匪的差事做好,万一出了岔子,咱们可就阴沟里翻了船,你要记住本大人的这句话,这次剿匪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狄宁一拍胸脯:“大人放心,只要属下在保准王伦那狗贼手到擒来!”
训练日歌谣:汴梁小哥
汴梁小哥,
骑着小驹进城去,
帽上插根羽毛,
称为时髦小哥儿。
汴梁小哥,加把劲儿,
汴梁小哥,时髦小哥儿,
留心音乐和脚步,
轻巧地伴着姑娘舞。
我爹和我上军营,
跟赵泽司令同行,
在那我们看见许多士兵,
密密麻麻就像玉米布丁。
在那儿我们看见上千人,
都是地主财神一样的有钱人;
他们每天挥霍的东西,
我真想能够省下一丝。
还有那司令赵泽,
骑着一匹高头骏马,
向部下发号施令,
我猜准有上百万人。
在那我看到一小桶,
它的盖是用皮做的,
他们用两根棒击它,
把士兵召集到一起。
在那我看到一尊巨大的炮,
大得就像一根长长的枫木,
架在一辆坚实的小车上,
要我爹的牛来拉。
每次他们开炮,
得装一牛角火药,
响声就像我爹的枪,
只是大大超过枪声。
啊,乱七八糟一大堆,
我连一半都说不全,
于是我脱帽鞠个躬,
急奔回家去找娘亲。
汴梁小哥,
大宋人就爱这曲儿,
它可供你吹哨、唱吟或弹奏,
而且在战斗时有它最带劲。
赵泽的训话日记版:
我是司令赵泽,我希望大伙以后称呼我为长官!
众人齐声高呼:遵命,长官!
我需要一千个士兵,我们将乘帆船下江南。我们去那只有一个目的,杀了乱贼王伦。王伦利用谋杀、拷打、威胁统治着一支虎翼军,而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们对王伦绝不留情,因为我们残暴,他们会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会让王伦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暴行,我们要打得他措手不及,我们要让他和他的兄弟倒在我们的脚下、我们的手下,我们的屠刀下,我们要让王伦反胃,让他一谈到我们就会闻风丧胆,王伦毫无人性,所以我们要消灭他们,这是我对你们的最低要求!
最后,希望大家跟我一起重复下面的话:
我喜欢为陛下工作!让我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大宋特种兵!我爱这个特种兵!我的、你的、大家的特种兵!
愿陛下保佑你们!
19.最后的杨家将
五月二十七日,汴梁,大雨如注。
祥符军营。
赵泽走到沙盘前,将一面小旗子插到了江南扬州,说道:“我军可在这里登陆,阻王伦南下,杨校尉以为如何!”
杨文广一身劲装打扮,眉头深锁,听了赵泽的提议后问道:“大人,王伦那厮真的不会从海路逃窜吗?”
“大人请看”杨文广指着海州沿岸说道,“东海近在咫尺,王伦若是聪明只需劫持几艘大船上路,一旦逃入大海,我等便无迹可寻了!”
“这只是一种可能,若是真的发生了,我等到时再想办法,为今之计,便是赶到王伦一伙贼人的前头,伺机而动,杨校尉请看,王伦造反是在沂州,后一路东去密州,为何不北上青州或西进兖州呢!”
杨文广回答道:“如果属下猜的不错,这王伦定是知道青州、兖州一带都有重兵把守,去了也讨不到好处,更何况,追兵就在眼前,只有东去密州才是上策。”
“不错,密州没朝廷大军把守,连城防都没有,王伦最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会先逃去密州躲避官军风头,当他兵强马壮后才突然挥军南下,应天府的巡检使傅永吉也证实了这一点,既然王伦已进入了海州,剩下的事,就只能靠咱们预料了,本官以为王伦只有两条路选择,一是沿东海岸南下直接通过涟水军驻地进入楚州,那里河流湖泊甚多,王伦若是逃去那里可能性很大,不过他的人马也有五六百之多,怎么可能在涟水军眼皮底下一声不响地走过去呢,除非涟水军都睡着了,这一点,本官问过兵部的人,他们也觉得不可能,既然王伦直接通过涟水军驻地的可能性不大,就只剩下另外一条路了,就是这里”
赵泽指了指西南的淮阳军:“王伦不会再北上了,除非他想自杀,因为官家的大军正在后边追他,至少王伦会这样想,所以他会望南逃窜,既然涟水军那里行不通,本官猜测,他会选淮阳军东北的山区,那里山高皇帝远,淮阳军估计还没收到王伦造反的消息,就算知道了,也没那么多兵力四处设伏,所以王伦通过这里的可能性很大,只要他躲过淮阳军,进入了泗州,他就能喘一口气,这里的州县根本无力与之对抗…”
“大人所言甚是,不过王伦到了泗州后会作何打算,南下还是西进,或者干脆逃往海边”杨文广继续问着,因为他要了解赵泽的全部意图,也想知道知道赵泽是否真的懂用兵之道,枢密使杜大人也暗中嘱咐过他。
“西进难度很大,无论是宿州、濠州、还是滁州,本官在庐州呆过一段时间,知道那里的情况,所以才敢断言王伦不敢望西逃窜”
“那么”杨文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王伦只有冒险通过扬州向东,然后再南下了”
“正是,所以我等要在短时间内赶到扬州,希望能够尽快发现王伦的行踪!”赵泽拿起一只小木船放到了陈留县汴河之上,“半个月务必要赶到扬州!”
出征的日子,即将到来。
赵泽的日记又翻开了新的一页,其中有这样一段关于杨文广的描述:
古代的将军总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耀眼,虽然一生飘迫,大起大落,却有着一举成名的好汉体魄。
杨文广的祖上三代都是将军,他爷爷杨业是大宋朝的开国功臣,当年随太祖赵匡胤征讨四方,立下了汗马功劳,不过真正让杨业一战成名的却是早年的雁门关之战,当时辽国驸马萧多罗率军十万进犯雁门,战况空前激烈,若是一味死守,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为了退敌,杨业老将军制定了一个极为冒险的偷袭计划,意在刺杀辽国统帅萧多罗。
这种作战方式在我的那个时代,称之为斩首行动。要点是隐蔽潜行、快进快出,参加行动的人必须全部是精锐之士,视死如归,对敌一击必杀,捣毁敌军的指挥系统。
当杨文广跟我说,他的爷爷当时留下了绝大多数士兵固守关城,自己亲率三百死士绕道辽军背后,趁夜发起了突袭,刀斩了辽国统帅萧多罗,生擒辽将领李重海,使辽军望之丧胆,“望见业之旌旗即引去”之时。
我震惊了,因为古时候的没那么多先进的装备,也没有隐形迷彩,更没有超低空无声战机,为了解开心里的谜团,我问他:“杨校尉的爷爷当时是怎样率军通过敌人的封锁线,怎样绕过十几万辽国大军的营地,又怎样知道辽军统帅身居何处,他们身边的武士难道没发现你爷爷吗?”
杨文广告诉我,他爷爷当时就没打算活着回来,连遗书都写好了,带着他父亲还有三百死士,换了契丹人的军服,连夜潜入城外,因为长年在边关与辽人开战,爷爷懂得契丹话,也知道契丹人行军布阵的方法。
唯一难的就是辽国统帅萧多罗在哪,这个人比较狡猾,不像之前的辽国大帅,他每晚都会换到不同的地方下榻,爷爷为了寻找萧多罗冒险灭了一座敌军的营帐,活捉了里边的一个指挥使,通过逼问才知道了萧多罗的住处。
那一晚,爷爷终生难忘,当他和他的部下闯进萧多罗的营帐时,见到了不少契丹武士正在饮酒作乐,当中不但有萧多罗,还有他们的节度使耶律德荣、侍中肖咄李,几个亲军指挥使,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爷爷大叫了一声一刀斩向了萧多罗,混战马上开始了。
大帐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不断有人倒下去,惨叫声惊动了四周的契丹兵…
杨文广双眼闪闪发亮,望着夜空,看到流星飞过时,告诉我,这一战他们死了一百多人,契丹人的主要将领被杀了半数,天还没亮,辽军营地便乱成了一片,因为没了统兵大将,十万大军无法统一行动。
爷爷在城外发出了信号,雁门关守军精锐尽出,直奔辽军营帐,不到一个时辰便杀了三千多敌酋,俘虏了一万多人,这一战彻底动摇了辽军的军心,加之辽军营地中四处着起了大火,火光中喊杀声震天响地,宋军得胜已成定局。
这就是我所知道了杨文广和他爷爷杨业的事迹。
当我问起他的父亲时,杨文广激动地说了一句话:“父亲精忠报国四十几载,病故在高阳关,那时我才两岁,他的事是母亲告诉我的,不过现在已经记不得多少了!”
是真的记不得,还是不想记得,我看只有杨文广自己知道。
虽然他不想说,但他如电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他有更伟大的理想,他想做得更好,超越他的爷爷和父亲,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是天波杨府将来最杰出的将军吧!
20.起航的日子
六月,汴梁风轻,又见艳阳天。
有农夫作诗道:
父耕原上田,子劚山下荒。六月禾未秀,官家已修仓
锄田当日午,汗滴禾下土。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注:‘劚’读zhú,此处作‘锄’解)
“老伯好雅兴啊!”一背包的年轻人走到了地头上,拍手称赞。
那耕地的老伯慢慢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背,抱起地上的杂草直奔地头走来。
“方才可是小哥称赞老汉啊!”耕地的老伯笑呵呵地问道。
“正是在下”背包的年轻人恭敬地作了一揖。
“不敢当,不敢当”耕地的老伯还了一礼,“老汉也是跟村里的孩子学的,干活累了就念一念会轻松不少”
“哦,原来如此,方才听老伯的口音怕不是汴梁人吧!”背包的年轻人有点沙哑地问道。
“没错,小哥好眼力啊,老汉是济州的难民,来祥符快半年了,是赵府的庄客!”
“赵府?”背包的年轻人忽然一愣,接着露出了喜色,问道:“老伯,可是赵泽大人的府上啊”
“啊,正是啊,小哥你怎会知道?”耕地的老伯问他。
背包的年轻人笑了笑,告诉他说:“在下是范仲淹大人推荐来京的,想跟赵大人学习火枪齐射之道,还有…反正还有很多要学的,一时也讲不完”
耕地的老汉眨了眨眼,盯着他望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回答道:“真不巧,赵大人今日率军出征,望陈留去了,小哥怕是扑了空!”
“什么?赵大人去陈留了”背包的年轻人忽地紧张起来,四下张望了片刻后问道:“敢问老人家陈留是哪个方向,那边对不对?”
耕地的老伯摇摇头:“不对,不对,那是南边,陈留在东,那边,看到了吗,要过一条大河”
“看到了,看到了,多谢老伯指点,那在下这就告辞了,走也!”
说罢,不等耕地的老伯搭话,便撒开脚丫子朝黄土坡下狂奔而去,一溜烟消失在远处的田地间。
“真是个怪人?”耕地的老伯摘下斗笠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转身朝地里喊道:“小玉啊,赶快歇息一会啊,别累坏了身子,方儿要是知道了该跟老头子我拼命了”
半人高的玉米地里站起一个娇小的身影,同样戴着斗笠,只不过穿着一身透气的青纱衣,手里提着一只大竹筐,塞着满满的杂草,清了清嗓子后回答道:“爹,你放心好了,不碍事,赵大人不是吩咐要好好侍弄这些玉米吗,等长出玉米棒就好了!”
“嗨,那也不急于一时啊,你、你还有身孕呢,赶快出来啊,不然我叫老婆子把你抓回去”耕地的老伯继续喊着。
“好了,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了”
……
背包的年轻人一口气狂奔了三里路,看到陈留县城时,也远远地听见了锣鼓之声,他心中忽地不安起来,暗叫道:不好,这是送军出征的鼓乐,看样子快到结尾了,也就是说…
背包的年轻人大叫一声:“等等我,郿县张子厚来也!”
……
陈留县城东,鼓乐喧天,最后一批神卫军登上了大帆船。
岸边站着不少送行的人,有官员也有当地的百姓。当帆船上的烟囱冒出白烟时,岸边的百姓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后人群中热闹了起来。有妇人抱着孩子说,等俺家的闺女长大了,咱也坐这船下江南,孩他爹你听到了吗。那丈夫摸了摸脑袋,纳闷道,这船上冒烟莫不是着了火,坐不得,坐不得啊。马上有人反驳道,老三说你不识字就是不识字,前阵子,官府不是贴出告示,这叫蒸汽帆船,是靠‘蒸汽’在水上走的,什么着火,比女人见识还短。咱们京师独一份,全天下也没第二份,以后有机会坐的,等俺家的孩子考了进士,咱也风光风光,坐这蒸汽帆船上任。嗨,你就吹吧,你儿子要是能考中进士,我儿子就能中状元……
就在岸边的百姓对蒸汽帆船议论纷纷之际,大军已经准备好启程了。
三个赵泽认识的朝中官员同时来到码头上,
仁宗派内侍李舜举前来送行,中书也派了人正是员外郎钱晦,枢密院派的是兵部员外郎郭稹。
要说前来送行的这几位看着官职不大,可在京中都很有份量,就连陈留知县李文仲还有几位县中官员也不敢怠慢亲自前来迎接。
其实,还是给出征的赵泽大军送行。
在乐师的演奏声中,李舜举笑呵呵地,抱了抱拳:“祝赵大人一路顺风,旗开得胜,这是官家的意思,当然也是杂家的心愿,别的杂家就不说了方才讲了不少,这些酒肉是陛下送来的,途中若是无聊可让将士们适当喝上几口消遣消遣,不过切忌多饮,以大事为重啊!”
“公公一番良言,赵某铭记于心,绝不敢忘记!有劳公公了”赵泽微笑着抱拳还礼。
“无妨、无妨,这是杂家分内之事,赵大人的话杂家会转达给官家的!”李舜举细声细气地回答着。
钱晦上前一步,将一封书信交给了赵泽,说道:“没甚么好送的,一点心意,祝赵大人马到成功,尽快将王伦一伙绳之以法,吕相让下官转告赵大人,凡事要三思而行,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当地官府商量,毕竟劳师远征地形不熟,好了,下官也不啰嗦了,郭大人都等半天了,钱某若是再唠叨,一会该挨骂了!”
郭稹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望了望赵泽,又望了望杨文广,拱手道:“今日天气不错,正适合大军出征,从今往后还望两位将军多加保重,江南剿匪一事就拜托了,枢密使杜大人希望两位捷报频传,早日得胜归来,那时必会是大功一件,好了,两位上船吧!”
赵泽和杨文广抱拳还礼,各自说了句感谢的话,然后团团一揖,跟岸边的陈留知县等人作别,这才登上了船。
赵泽站在船舷一侧,再次抱拳还礼,高声道:“多谢诸位大人为赵某送行,赵某非常感动,请诸位大人放心,我等一定会将此事办好,让王伦一伙得到应有的惩罚,最后赵某在此代表全体出征官兵感谢诸位的一片心意,告辞了,告辞!”
说罢,催促船夫扬帆启程。
望着渐渐远去的船队,钱晦挥了挥手,跟李舜举说:“赵大人言出必行,此战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李舜举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杂家也盼望着王伦那狗早日得到制裁”
只有郭稹默不作声,心说:“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望着浩浩荡荡的船队从身边开过,有进京赶考的文人作诗留念道:
艳阳蝉声起汴河,
清风袅袅白频波。
几番漾绿螺纹皱,
千顷浮花镜面磨。
水叶流霞随客棹,
芦花飞雪点渔蓑。
晚来照落天边宇,
摇曳汀洲听雁多。
二十六艘三桅帆船顺水南下而去,若是从空中俯视的话蔚为壮观,因为那船跟别的船不一样,有一团团的白烟从船尾的烟囱冒出,仿佛正在吞云吐雾,就算是逆流时也很快,这让不少北上运货的商人纳闷起来,也让那些有心人留意起来,心说也许这是个商机也说不定,这船好生古怪。
杨文广的大船排在船队中间的位置,他跟赵泽不在同一条船上,赵泽是司令要走在最前边,仪仗也在头一艘船上,而他是神卫军的指挥使,后边的十艘大帆船都归他管。
杨文广独立在船头,意气风发,双臂抱在胸前,身上的斗篷在阳光下很耀眼,红的像一团火。
这时,一个女将走了过来,柔声问道:“表哥,你笑什么呢!”
杨文广没有转身,依旧迎着风昂着头,不过他对她说道:“我终于离京了,我要像父亲那样活着!”
“你是说伯父吗!”女将踏上船头,跟杨文广并肩站在一起,不过她只有他肩膀那么高,她喜欢站在他的身旁,那有种偎依在他怀抱中的感觉。
“小兰,你不该来!”杨文广对她说。
“为什么,我在家里呆着没劲儿,麟州也不缺我一个,大哥身边可用之人多了!”小兰回答。
“会让人讲闲话的!”杨文广继续说着。
“谁敢,我割了他舌头!”小兰从腰间拔出明晃晃的匕首,狠狠地比划着。
“嗨,瞧你这样,能上阵杀敌吗”杨文广轻轻撞了她的肩头一下。
小兰闻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不由得陶醉了,忙回答:“有你保护我啊!”
“我要亲自上阵宰了王伦,怎能分心照顾你啊!”杨文广语重心长地说着。
“嗨,谁说要你照顾我了,本姑娘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你带的这些神卫军也未必强的过我,不信试试”小兰捋起胳膊露出了雪白的手臂,不过根本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依旧望着前方,广阔的天地。
“你啊,给我老实地呆着,不要惹事,这些神卫军可不是你折家的亲兵,要不是陛下的旨意,恐怕还很难调动呢!”杨文广说着心事。
“你啊,不是亲兵又如何,如果让本姑娘来管,保准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望西,哪个敢不听话先打板子,再抽鞭子,实在无法无天就地砍了,看谁还敢不服”小兰满不在乎地说着。
“算了,算了,我怕你了,照你这带兵法,还没跟敌人交手,就先把部下都得罪了,带兵讲究的是恩威并重,赏罚分明,跟部下情同兄弟,爱兵如子,这是我爹的心得”杨文广教训着她。
“哼,我才不信呢,你能跟这些人情同兄弟,本姑娘就从这跳下去!”
说罢,在船头上跃跃欲试,原地跳了跳,想吓唬一下杨文广。
杨文广一把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折大哥信中怎么说的了,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送回去,不要闹了啊,大军行进途中可不是儿戏啊,这船不是普通的划桨帆船,落水被卷入船底的话会有危险的!”
小兰的胳膊抓在杨文广的手里,忽然觉得很舒服,她乖乖地点了点头,“那我就不跳了,你以后要好好对我啊!”
“好了,哪天没好好对你啊,天波府都快成你家了!”
小兰会心地笑了起来,轻轻地扭动了下腰肢,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亮光就像她灿烂的笑容。
21.船上日志 I
汴梁的风景似乎永远都看不够
以前并不知道,也没有好好地感受
上了船,起航的那一刻才忽然留恋起来
觉得身边的一切是那样的自然、舒服、宁静
无法说清
就像爱慕一个人的感觉……
“嗯…怎么听着有点怪呢!”一身戎装打扮的上官梅静静地站在赵泽的身旁,感受着字里行间的深意,忽然觉得很幸福,但是她不想承认。
赵泽笑了笑,告诉她:“我还有更怪的呢,想听吗!”
“说说看”上官梅眨眨眼望着他。
“是这样的,让我酝酿一下啊!”赵泽在船上走了几步,深吸了几口林间吹来的湿润的草木清香气息,有感道:“尽管没有什么能够永垂不朽,但我会珍惜今日你我的天长地久”
“啊,这你也说得出口,被人听见多羞人!”
上官梅的脸颊有点微微发烫,赶紧回头望了一下,还好附近没人,船头处只有他们两个。
上官梅撒娇地在赵泽的胸前捶了一拳,缠绵地说道:“你太孟浪了,若是被宝儿听到,你知道会怎样吗!”
“怎样!”赵泽轻轻地搂住她的肩,靠在她的身上,似乎听见了她心跳的声音。
“你要知道吗?”上官梅没有动,因为她想让他这样搂着她。
“当然,只有你们女人才最了解女人”赵泽亲昵地对她说。
“那我就说了”上官梅稍稍偏过头,望着波澜不惊的水面,开口道:“你知道宝儿也很喜欢你”
“那又怎样啊,我又不喜欢她”赵泽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上官梅克制着扑到他怀里的冲动,继续说道:“可是你救过她,还对她那么好,宝儿已经无法自拔了”
“等她遇到自己真正心仪的人就好了,她还是孩子呢”赵泽安慰地说着。
“那、那你为何在庐州时答应娶她,难道你没注意到,我表哥上官清已经把你当成了家里人,为了你,他跑到了京师,还带着宝儿,你不应该对不起他们父女”上官梅有点心痛地说着。
“这…”赵泽觉得女人之间的感情总是很微妙,难以捉摸,该怎么回答好,他慢慢地靠近她,冷不丁吻了她一口。
上官梅俏面绯红地低下头,不敢抬眼看她,因为她怕他真的会心软下来,可是她又不能对不起宝儿,还有照顾她长大成人的表哥,该怎么办,她心里很乱,也很甜,真想跟他远走高飞,从此退出朝堂,归隐江湖,可是他能放得下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力吗,他愿意追随自己四海为家,或者上华山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吗…
就在上官梅胡思乱想的时候,桅杆上的瞭望手,高声喊道:“大人,前边水里有人”
赵泽冷不丁听见瞭望手的话,几步来到船头,扶着一根横木抬头一望,顿时乐了,因为他见到了一个落水的人,那人好像在喊什么。
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救命之类的话。
事不宜迟,救人要紧,赵泽急忙唤过船夫,派了三个水性好的汉子撑小船朝前头划去,将那落水之人救了上来。
这件事赵泽在下江南的日记中这样写道:
庆历三年夏,六月一日,我率军南下剿匪。
在陈留的货运码头登船起锚,随行的作战人员两千人,非作战人员七百八十人,携带着三艘货船的军用物资沿汴河南下而去,第一站是应天府码头。
我的军官团组成人员有:晁方、牧云寒、狄宁、卢俊、杨文广、折小兰。
我的亲兵队长是上官梅,副队长展昭、欧阳春都听命于她。
编外人员是:上官宝儿、姚莲。
本打算聘请邵大志先生作为我的军师随行,可是邵先生说他对打仗没兴趣,准备去汴梁皇家大学教书,这样的话我只能带吴亮老先生了,可是吴亮正在帮助姐姐苏素管理祥符一地的经营,他实在脱不开身,没办法我只好自己兼任军师一职。
这次下江南,我的计划中没有女人,因为战争是男人的事,男人是为了保护女人才去打仗,所以女人要好好呆在家里;可是我的女人们对我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在大宋上阵打仗不分男女,你要是不带我们,我们就不让你走,在不就划着船偷偷跟着你。
就算是这样,被她们威胁我也没有打算带她们上路。
可是,我的副将杨文广,确切地讲是杨文广的副将竟然是麟州折家军的一员女将名折小兰,那一千神卫军由他们二人掌管。
先不管折小兰到底有什么来头,起码她是女的,既然杨文广的军中可以有女人,正确的叫法是女将。那本剿匪司令的军中当然也可以带女将,是的她们都是我的女将。
上官梅、上官宝儿、姚莲,还有展昭的夫人丁月华。
虽然带着她们同行,我并未打算跟她们住在一起,因为那样会影响士气,所以晚上停船休息时,她们会登上第二条船,那条船全部是我的亲兵。
刚开船时,我被这几个女人围在核心。
上官宝儿抢走了我的望远镜,说是要拿来看天上的白云,她想知道白云上是否住着神仙。
姚莲是我的书童,她暗恋着我,我知道可是我不想打破小姑娘的青涩的梦,我只想把她当成我的女儿,为了让她高兴点,我让晁方给她准备了鱼竿陪她去钓鱼。
丁月华是展昭的夫人,她只是来感谢我的,因为他们夫妇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就算是打架也会一起上,我没什么送她的,只好赞美了她一句:丁姑娘不但人长的漂亮,还是贤惠的妻子,本官相信你和展昭有朝一日定会成为宋朝的风云人物,青史留名,成为家喻户晓的大英雄!
也许是我的赞美太厉害了,丁月华当时就拉着展昭的耳朵告诉他:听见大人说的没有,以后要用心替大人办事,咱们夫妇可不能忘记大人的这份恩德,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你别拉我的耳朵啊,给我点面子行不行!”展昭求饶地说着。
22.船上日志 II
我笑了笑,不再去打扰这对恩爱夫妇,让欧阳春随他们去第三艘船上掌管后边的队伍。
这样一来,陪在我身边的就只剩下上官梅一人,我发现她穿着虎头铠甲非常好看,非常诱人,难怪古人讲巾帼英雄,原来指的是她们的与众不同,温柔中流露着一丝阳刚之气。
我和她漫步到船头,这里没什么人,宝儿在远处的船楼上玩望远镜,听不到我们说什么。
只有天上的白云,远远地望着我们。
“两个月了!”
我感慨地说着,上官梅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我们两个月没有说话,因为上官宝儿一直缠在她的身边,每日形影不离,她很少有机会跟我独处,就算是晚上也很难,因为她不想让宝儿‘误会’,也不想破坏她姑姑完美的形象,她只想这样默默地想着我,回忆着过去跟我在一起的时光。
如果时光真的能够倒流,她好想回到过去,跟我幸福地在一起。
上官梅曾经问过我,什么时候娶她,我告诉她再等等,帮官家忙完改革的草案就结婚。
可是,我食言了,因为官家说要把公主许配给我,我不能拒绝,如果拒绝了,就失去了官家的信任,因为我和他,我们都知道一些事,他还是担心我会背叛大宋,或者他、他的皇族,所以官家才想出赐婚。
当我跟上官梅提起这件婚事时,她竟然点了点头,我总觉得这不像她,因为她的占有欲很强,她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我。
那她怎么会答应了,我没有追问,但是我能猜得出来,肯定是谁跟她私下里说过什么,也许是…
我不敢再想,只好有感而发对她讲起了情话,这些话果然打动了她,也引开了我们的注意力。
她静静地靠在我的怀里,跟我唠叨着宝儿的心事,说宝儿很喜欢我,想让我娶她,可是从她的语气里我听得出,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就算是古代,也不是所有女子都愿意跟她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爱从来都是自私的,欲望也是。
记得有一部电影演的就是男女主人公站在船头,迎着海风,浪漫地拥抱在一起。
我已经忘记是哪年拍的了,也许是很久以前,在一个叫地球的偏远行星,据说是根据真实的故事改编的。
因为战争而分离的一对恋人终于在地球重逢了,他们紧紧地相拥在一起,脚下就是蔚蓝的大海,我唯一印象深刻的是那艘船的名字:嫦娥号。
因为后来嫦娥号撞到了冰山上,男主人公为了让自己心爱的恋人活下去宁愿沉入海底。
也许凄美的爱情总让人着迷、百看不厌,可是我不解的是,一艘星际飞船怎会撞到冰山上,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现在我和她也站在船头,唯一不同的是,我们没有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只是轻轻地搂着她的肩,感受着对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在我的计划里,只想这样一直搂着她静静地坐着不去想任何事,也不去做任何事,可是一个意外发生了。
船队过雍丘时,经过了一个小渔村名:七步,在那我遇到了一个落水的人。
救上船后,一问之下才明白原来是范仲淹大人推荐来京读书的,名张载,字子厚。陕西路凤翔府郿县横渠镇人士。
见到我时,那张载竟然喜极而泣,咧开嘴哭了好一会。
瞧他的模样,应该吃了不少苦,怪可怜的,后来从范仲淹大人的书信中,我才得知,这个张载原来就是新平民团的军师,他和焦演在元昊的大军攻破镇戎军之际,突然从元昊的背后冒了出来,杀了西夏军一个措手不及,天都山的大将几乎全军覆没。
若不是他们这支悍不畏死的民团镇戎军就彻底完了,连环州火枪队都救不了他们。
我盯着张载望了好久,静静地坐在虎皮椅上,见他浑身上下都是补丁,虽然贫寒,却不自卑,反倒是斗志昂扬,有种不服输的精神,双目很有神采。
“你!”我想问点什么,可是还没想好。
“大人,学生还在环州时,就听说了您的事迹,也见识到了你发明的火枪,学生以为这火枪会改变大宋的将来,至少将来的战争会在火枪到来时,彻底改变,至少、至少,学生是这样认为的!”张载眼巴巴地望着我,好像在等着我的回答。
“哦!”我点了点头,让他先下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在来甲板上回话。
片刻后,一身灰袍的张载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虽然略显单薄,却很有精神。
他恭敬地朝我施了一礼,说道:“学生知道大人日理万机,也知道大人一心为国,学生不才愿为大人小犬马之劳,请大人成全!”
“哟!挺爽快的”我微微笑了笑,上官梅在背后戳了戳我的脊梁骨,示意我要注意用语。
我赶紧收摄心神,正色地说道:“本官很欣赏子厚爽快的性格,范大人的信中称赞子厚可成大器,但是却让本官劝你一心向学,还说儒家自有名教,何事于兵,不知子厚可知此事啊!”
“大人,学生知道,学生也曾考虑过,也许苦读十载考取功名更适合学生,可是如今强敌压境,大宋边关年年兵祸,那的百姓很苦啊,我小时候就生长在那,知道那种滋味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所以我小时候就有一个心愿,要将此生奉献给边关的百姓,学生也要立志成为西汉大将霍去病一样的人物,但是学生自知才疏学浅,范仲淹大人又不肯收学生为徒,所以学生冒昧地讨了一封推荐信想从赵大人学习,火枪之道,希望日后学有所成,能够为国效力,学生死而无憾!”
张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我简直不敢相信,因为至今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过一位像他这样的心地善良、淳朴、单纯的读书人,至少我的部下里没有这样一号人物,我不怪他们,因为每个人的人生信念不同,经历遭遇也不尽相同,张载也算是这个时代的先进青年了。
张载见我望着他良久都没说话,还以为我在犹豫,其实我不是犹豫是在考虑要把他培养成什么样的人物。
哪知,就在我思量之际,他竟然普通一声跪了下来,叩头道:“学生这一辈子只跪过三个人,父亲、母亲、还有范大人!父母对我有养育之恩,范大人对我有知遇引荐之恩,子厚无以为报,只好行此大礼,今日子厚恳求赵大人,收我为徒!”
说罢,竟然长跪不起,他的这个鲁莽的举动,惹来船上军兵的一阵大笑。
上官梅凑近我的耳边说道:“我觉得这个书生还不错,如果加以时日应该可成大器,还有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我低声问她。
“这书生跟你有几分神似!”上官梅笑着说道。
“怎么会,你看错了吧,本官这么高大威猛,哪似他瘦弱单薄”我自夸道。
“不是现在的你,是以前的那个才到庐州时的你!”上官梅告诉我。
我忽然想了起来,再仔细一瞧张载,你还别说真的有点像赵某。
既然如此,我高声说道:“张载听命!”
“学生在!”张载赶紧起身来到我的面前,“不知大人有何吩咐,学生惟命是从!”
我告诉他:“首先,本官答应你的请求了”
张载正要接话,我抬起手,没让他开口,接着说道:“等我把话说完,你再讲话”
“是,大人!”
“其次,从今日起,你不要再称本官大人了,既然你想跟我学习火枪之道,本官就是你的恩师了,子厚不妨称我为老师,这是其一;其二,本老师我教的学生,不仅仅要求他有才学还要有德行,就是品行要端正,如果心术不正一旦被本老师发现就会逐出师门,这个子厚你不要有什么想法,不是针对你的,这是入我师门必须遵守的规矩”
“学生明白,老师!”
“好,其三,火枪之道不仅仅是教你如何使用火枪,或者如何排兵布阵,而是一套非常系统的学说,仅仅学会了使用火枪或者派兵布阵,只能为将,想做到一军的统帅你还要跟本老师学习很多,不知子厚有没有这个恒心!”
“老师,学生既然入了师门,便会追随老师左右,直到老师认为学生可以出山了,学生才会下山一展所长,绝不敢自大!”
“好,有子厚这句话,本老师就放心了,以上三点只是本老师对你的最基本要求,余下的咱们路上慢慢聊,来我为你引荐几位,都是本老师的将官,往后你们好好相处,就留在本老师身边暂时充当军师吧!”
“啊,学生何德何能敢做老师您的军师!”张载吓了一跳。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也是对你的考验、锻炼,本老师要从今天就开始栽培你,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啊,如此,多谢恩师,多谢恩师,子厚一定会用心学习,不枉老师的一片心血,请受子厚一拜!”
这一拜,情深意重,这一拜,忠肝义胆,也许我们谁都没有意识到,可是正是这一拜,开始了我们师徒长达多年的友谊,也开始了我们为帝国戎马征战的岁月。
从那一刻起,我忽然萌发了一个念头,也许张载很适合做我的接班人!
23.船上日志 III
六月三日夜,应天府码头。
古柳长堤,寒烟不起,波上月无倒影。
赵泽的船队要在这里过夜,二十六艘帆船早就抛了锚,静静地停泊港口内,入夜时,江面上闪起点点灯火,隐约中的还能听见有人在说话,其实那是码头上巡逻的士兵在对暗号。
黑夜中,寒光一闪,有人忽然大喝道:“站住,哪个部分的,口令团结!”
迎面的人,马上回答:“四大队的!”
“口令,管你是哪个大队的,再不回答就放枪了!”
“妈的,烦不烦,前边的岗哨都问过了”那人不满地骂了一句。
“前边是前边,不回答就甭想靠近船队!快说”
“好好,口令力量!”
“很好兄弟,你可以过去了!”
“妈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谁明天有你好看的”
黑夜中那壮汉抱着酒坛子,顺利地进入了港口。
港口内,皇家公主号。
姚莲提着灯笼来到了甲板上,见赵泽仍站在那呆呆地望着北方,夜风轻轻拂过,红色的披风扬起一角,衬托着他高大的身影,宽阔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