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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就不疼了。

作者:青风小猪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船舱的门虚掩着,赵泽回来时,上官梅正在和宝儿说话。

“姑姑,咱们今晚就睡这吧,你睡这里,我睡这里”

“不行,大人不是说过了,咱们一会要回自己的船上,这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都不介意了!”宝儿懒洋洋地躺了下去,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正在这时,赵泽推门走了进来,见上官梅和宝儿还在,便道了声谢:“辛苦了,让你们帮忙抄写了这么多东西!”

“你知道就好”宝儿翻了个身,“怎么报答我们啊”

上官梅朝宝儿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孩子,还跟大人开玩笑!”

“事实如此啊,我要报答!”宝儿说。

“好,那你想要什么报答啊?”赵泽问她。

上官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意思是不让赵泽说话,赵泽点了点头,听宝儿说道:“我的要求不高,今晚睡这里!”

“好,答应你了!”

“嘿嘿!”宝儿坏笑着闭上了眼,昏沉沉地说道“你说的,不要骗我哦…”

“不会、不会”

上官梅起身离开了床,拉着赵泽轻轻地走出了房间,来到船舱外的过道,关门后,说道:“瞧你,答应她干什么,这回你住哪!”

“不用担心,隔壁还有间空房,今晚你就和宝儿住我的屋吧”赵泽轻轻牵起她的手摸了摸。

“嗨,莲儿还在呢!”上官梅缩回了手。

赵泽尴尬地笑了笑,对姚莲说:“莲儿啊,你也回房去吧,今天也累坏了”

“不,我不累”姚莲依旧跟在赵泽的身边,她想知道他到底让自己回哪个房,是她的还是他的。

“去吧,回去吧!”赵泽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像被电到了一般,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双腿不自觉地挪动起来,轻飘飘地朝过道深处的房间而去。

姚莲走后,上官梅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瞧你把莲儿弄的!”

“我可没弄她!”赵泽也笑了。

“就是你弄的,看她的样子傻傻的,好像花痴一样!”上官梅示意赵泽赶快回房吧。

他拉了拉她的衣襟,示意她跟自己走,她摇摇头,又低下了头,不知该怎么办好,也许…

也许她真的该做点什么了。

郎情妾意、月黑风高,似醉还醒…

那一夜,赵泽得到了自己真正爱的人,他忽然开始留恋起这个时代了,因为他爱上了一个肯为他奉献一切的女子。也许这就是宿命,他命中注定的。

翌日天明,早饭过后船队起航。

应天知府明镐、京东路安抚使陈执中来码头送行,这一次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因为正值许元改革江淮一带的漕运,调沿岸各地漕粮进京,所以码头上的人很多。

为了不耽误别的船只靠岸,赵泽和应天府的几位大人简单地聊了几句便登船起航了。

阳光下,碧波荡漾,巨大的大帆船慢慢驶离了码头,烟囱上冒着白色的烟,就像天上的云。

明镐用奇怪地眼神打量着这支船队,悠悠地说道:“陈大人,造这样的船得花多少银子啊,官家的内库都空了吧,我可知道姚大人那是快没钱了!”

陈执中笑了笑,从下人手里接过一块毛巾擦了擦汗,回答:“朝廷的事,永远都说不清楚,赵泽没来京师前,别说牛车,就算马车都很少,现在呢,脚踏车最多,连我家都买了好几部”

“大人的意思是?”明镐不解地望着陈执中。

“只要于国有利,就是好的”陈执中回答。

明镐点了点头,觉得这位老友确实人如其名,直来直往,正要开口说笑,忽然想起一事:“对了,陈大人,这样的帆船多少银子一艘”

“多少银子,问这作甚?”陈执中说。

“前阵子密州的王大人说想造船出海去高丽贩卖我朝的物产,为国出把力,但是他那造的船不够好,经不住太大的风浪,想问问京师如何,方才见赵伯颜的船队威武雄壮,应该都是好船,所以我想打听一下…”

陈执中笑了笑,说道:“王昌运不过是想为自己捞银子,明镐兄你不必搭理这种势利之人,他若是有心思造船出海,怎不把密州的城防弄好,反叫王伦那厮进了城,我看他是老糊涂了,等赵伯颜剿匪回来,王昌运也该回家歇着了!”

“这!”明镐忽然无语了,因为陈执中提醒了他一件事,王昌运确实老糊涂了,再过一阵子,被罢官回乡那是铁定了的,可是这造船出海一事,其实他也有份,不过明镐不想跟陈执中说得太明白,人各有志这位老友不爱财他也管不了,但是自己还有一大家人要养,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24.船上日志 IV

乘风破浪。

赵泽在下扬州的日记中写道:

六月四日,我的船队离开了应天府码头,继续上路。

两岸的风光秀丽水阔山高,绿油油的农田、郁郁葱葱的树林、五颜六色的野花尽情地开放着,田间走着辛勤的农民,提水的小孩来往于水井和地头上,渔夫坐在岸边补着渔网,山路上的旅人朝船队挥动着手臂向我们示好。

如果我手上有相机真想拍下此时的景色,留做纪念,因为这样的美景再过几年也许就会一去不复返了,我感慨着。

张载说:“老师,杞人忧天了!”

我说:“也许是吧!”

他说:“老师要是想把这时的景色留住,学生倒是可以做到。”

我问他,“如何做到。”

他笑嘻嘻地在木桌上展开宣纸,润了润毛笔,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色,然后开始作画,我一边看着他画,一边暗暗叫绝,这个小子确有才华,连画画都这么厉害,在我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不到一壶茶的功夫,张载的大作《南京山水图》,便出炉了。

张载谦虚地跟我说,“学生的拙作让老师见笑了。”

我毫不隐晦地告诉他说,“你的画非常出色,如果能用到军事上,会起到不可限量的作用,你想到过没有。”

张载猛地点了点头,说道:“老师教诲的极是,学生也曾考虑过到陌生的地方行军时将沿途的地形绘制下来,留作参考,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实现,就算是救镇戎军那一仗也不需要画图,嗨!”

我见张载叹气,便问他:“怎么了,想家了,还是心情不好。”

张载说都不是,那一仗差点拼光了新平民团,连焦演大哥都险些丧命,学生头一次败得这么惨。

我安慰他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了不要紧,只要你总结教训,是哪里出了问题,做到心中有数,不再犯类似的错误才是最重要的”

张载朝我施了一礼说道:“学生受教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要不这样,你把新平民团参加镇戎军一役的事从头到尾讲一遍,我帮你分析一下哪里有问题,顺便再传授你新的行军作战方法,你看可好!”

张载眼前一亮,赶紧说了一堆感谢的话,然后对我讲起了他和焦演率领新平民团参加镇戎军保卫战的事。

我一边听着张载的故事,一边听着他的讲解分析,在他疏漏的地方提醒他,然后传授了我的作战经验,我告诉他,肉搏战讲究的是兵精将勇,还有知道敌强我弱,如果你不了解你的敌人全凭勇气去杀敌,那你很可能会掉进一个圈套。

不要以为人家的大军都在前头打仗,你就可以轻易地偷袭人家的中军营地,除非你做好了详细的谋划,将种种意外情形都考虑到了,否则不要冒险,除非必不得已,你明白了吗!

张载说:“我已经觉悟了,想请老师教我用兵之道!”

从那一天起,我一抽出时间就会跟张载讨论古今的战事,然后分析种种用兵之道,顺便在传授他新军的作战方法,用兵法门,希望他铭记于心,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记录下来。

张载的记忆力非常好,居然能够将我的话一字不差地倒背如流,虽然说得夸张了点,事情确实是这样的,不过在我的再三要求下,他还是规规矩矩地做起了笔记,我跟他说,未来的军队不仅仅是将帅的事,你的下属,你的下属的下属都要学会用兵,否则主将万一都战死了,军队不就瞬间崩溃了吗,就算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如果用这种新的方法训练你的部下,军队崩溃的局面就会减小到最低程度,至少他们都学会了各自为战,相互依靠。

张载深以为然,又问我:“老师,为何要阵地战,有这样厉害的火枪,只要隔着很远就开火,量他有多少人马也杀不过来!”

我说:“就大宋目前装备的火枪,你知道多少?”

张载摇了摇头,因为他不知道,也不敢不懂装懂,我告诉他实际情况后,他倒吸了口凉气。

“老师,如果这样讲,这火枪也就比弓箭快了一点,如果对方用弓箭还击我们还是会死伤惨重,这该如何是好”

我说:“你还需要学很多东西,阵地战不仅仅是指在平地作战,山地、林地、洼地,一切可以挖掘战壕的地方都可以进行阵地战,阵地战意在阻击敌人,当然伏击也可以,挖完战壕后,在上边盖上树枝、青草等作为伪装,不让敌人发现就可以伺机狙杀敌人大军,或者敌军头目,本老师以为,在火枪尚未成熟,或者火枪队尚未成熟前,应以狙杀敌军头目甚至重要人物为主,你可要牢记了!”

“是,学生谨记在心!”

“为师讲了这么多,你不要照本宣科,你要懂得变通,火枪与刀剑熟长熟短,它们各自的优劣你要了然于胸,这样在碰到不同的情况时,才能够随机应变,等会为师讲完了,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然后写一篇你假想的战役,将遇到的情形用本师讲过的方法解决,最好能融入你的心得,还有你的随机应变,这个虽然有点难,但是为师希望你能够完成!”

张载起身再次施礼,说道:“老师的教导学生不敢不从,这等方法学生是闻所未闻,老师果然是世外高人,学生必定会把这次作业好好的完成,不负老师的期望!”

我点了点头,放眼望了望远去的青山绿水,有感道:“青山绿水共为邻,过了一重又一重!”

张载唱和道:“古道夕阳好作伴,走了一程又一程!”

我们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又一天新的旅程开始了。

25.船上日志 V

六月六日,宿州,淮南第一州。

有路过此地的才子在年初的上元节时,这样写道:

千骑试春游。小雨如酥落便收。能使江东归老客,迟留。白酒无声滑泻油。飞火乱星球。浅黛横波翠欲流。不似白云乡外冷,温柔。此去淮南第一州。

赵泽看完这首诗的拓本后,在码头上打了一百个哈欠,漫无目的散起步来。

身边只有姚莲跟随,她抱着一只大烧鸡,背着一壶老酒,静静地陪着赵泽,眨着亮晶晶的黑色眼眸,可爱的就像大鹰羽翼下的小鸟。

“太无聊了,俺要去寻个人打一架!”赵泽自言自语着。

“真的要打架吗?”姚莲问他。

“那你无聊的时候,怎么办”赵泽问她。

“啊,我啊!”姚莲歪着头想了想,“我会去地里锄草,再把这些草抱去大牛家喂他的马”

“大牛家没有马怎么办?你把草送哪去?”赵泽反问道。

“啊,怎么会没有马啊,大牛家有一匹老马啊,活的好好的”姚莲傻傻地说着。

“假如说大牛家的马没了,你该怎么办,动动脑筋”

“这样啊!”姚莲闻了闻怀里烧鸡的味道,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他家的老马要是没了,我就把草送去婆婆家喂鸡,她家的老母鸡爱吃草叶子”

“嗯!”赵泽站住了脚步,两眼不知望向何处,又问道:“婆婆家的鸡要是都死了,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会吧,婆婆养的鸡重来都没死过,不然谁还能买到她的鸡蛋,我爹还说婆婆家的鸡好吃呢,等过节就给我买一只”赵泽的话勾起了姚莲的思乡之情,她也站在水边出神在望向远方。

“你的生活还真枯燥,可怜的孩子啊”赵泽拾起一个石子投进了水里,噗通的一声溅起好大一个水花,姚莲高兴地眨了眨眼,也想这样做,可是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抱着东西便作罢了。

不过她问赵泽:“公子,你平常都干什么,奴婢看不明白”

赵泽长长地叹了口气,告诉她:“本公子是大人了,就要做大人喜欢的事,比如:每天都要见许多人,跟许多不认识的人打交道,不管喜不喜欢都要讲一些违心的话,连喜怒哀乐都要隐藏起来,你说公子活得累不累”

“啊,这样啊!”姚莲咬着嘴唇想了想,“公子,怎么我爹跟你讲的不一样呢”

“你爹是怎么讲的?”赵泽拾起一片落叶,挡在眼前,望着天空,希望能看见绿色的光。

“我爹告诉我,做人很快活,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还能吃好多好多美味的东西,要是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呆着还可以搬走,随便去哪,有口饭吃饿不死就成了,听我爹说,他年轻时就是这样的…”

“是嘛,那你爹应该受了不少苦啊!”

“受苦?奴婢不知道什么是受苦,公子说的是没饭吃吗?没粮的时候,我娘才会说真是活受罪啊!”

“也许吧,对了,你长大后想做什么?”赵泽在岸边的草丛中发现了一朵蒲公英,他小心翼翼地摘下它,轻轻一吹,童年的梦飞了起来。

“真好看!”姚莲仍旧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然后回答道:“奴婢长大后还要服侍公子,别的什么也不想要”

“你这孩子,当一辈子仆人有什么意思”

“挺有意思的,还能跟宝儿姐姐斗斗嘴,还能吃好多东西,还…”

水波荡漾,姚莲的眼里,出现了一条小船,船头上站着一个姑娘,正用力地挥着手,“呀,宝儿姐姐来啦”

“不是宝儿!”赵泽说。

“不、不是吗?”姚莲纳闷地问。

“对,一会你就知道了”赵泽坐在台阶上,示意姚莲也坐下,然后接着方才的话问她“如果本公子给你一个机会,你最想做什么,不要再回答给本公子当仆人,你要说说你的心里话,实话实说,本公子想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哦!”姚莲抱了抱怀里的烧鸡,觉得要是能咬上一口吃,那就好了,但是她得先回答主人的话。

她眨了眨眼,想了想,又望了望天,说道:“我爹说,我要是个儿子就送我去读书,然后考取功名,让我为姚家的列祖列宗争口气,可是我若是女儿,我爹说就只能嫁人了,公子问我长大想做什么,奴婢实在想不出来,觉得可能会嫁人吧……”

听了姚莲的话,赵泽笑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说道:“好吧,既然你想不到,就让本公子帮你想吧,你的将来就由本公子来决定了!”

姚莲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明白赵泽的话到底有什么含意,却能感觉的出来,主人对她很好,真的很好,这就足够了,至于将来能做什么,她根本没去考虑。

宿州知府石杨休,字昌言,扬州江都人士,其先祖在唐朝做过兵部郎中,后梦中遇仙人指点,言:天下将有变,而蜀为最安处。遂举家迁往蜀中居住。

数载后,唐朝果真覆亡,宋朝立国。石家家道中落,几代中只出了石杨休一个读书人,在他求学的时候,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寄居在叔父李冉家中,经过多年的苦学,石杨休终于扬眉吐气,高中了进士,入朝为官,重振了石家门楣。

石杨休年轻时,孤苦无依,家徒四壁,穷的叮当响,连半本书都买不起,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夫人李氏曾开玩笑地对他说过:难怪老爷这么能赚钱,却舍不得花,原来是年轻时留下来的病根儿!

石杨休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人生总会有三长两短,置办家产最为重要,如果子孙不懂得珍惜,再大的家业也过不了许久,为夫今日的所做都是为子孙将来考虑,夫人不要见怪!”

李氏叹息道:“嫁鸡随鸡,既然入了你石家,本夫人也不在乎衣食吃穿,只儿女平安就好,可是老爷你身为一地父母官也不至于官服上打着补丁吧,太寒酸了,会让人笑话的!”

石杨休摇了摇头:“无所谓,常言道清者自清!习惯就好了”

赵泽的剿匪大军路过宿州时,石杨休正在家中会客,乃是当地几个有名的大商家,他们想知道如今去边关跑生意安不安全,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想跟石杨休合伙北上辽国贩卖大宋特产。

26.船上日志 VI

正说到,今年边关乃是多事之秋,北上实在不安全,西去也许会有所收获,家仆忽然来报,说:京师的剿匪大军已到宿州码头了,为首的将领叫赵泽,是官家御赐的剿匪司令,这是枢密院签发的文书,请大人过目。

也许石杨休也没料到,自己会结识赵泽,他只是听人提起过京中好像有这样一号人物,记得庐州产的一种三轮车不是卖到了宿州嘛,他还在考虑什么时候跟庐州的唐家合作,将这种三轮车卖去海外,也许高丽不错。

看完枢密院签发的通行文书,石杨休思量了一会,觉得没必要太铺张,简单地表示一下就行了,这才派家中的下人去市集买了几箩筐荷叶包裹的符离烧鸡,又备办了几车水酒送去码头犒劳大军。

哪知,车队才上路,他忽然想起一事,心说这三轮车不就是赵泽在庐州时教人做的嘛,竟然卖得这么好,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个小小的匠人竟然深受官家器重,连他的姐姐都登堂入室当了官,也不知官家是怎么想的,嗨。

不过转念一想,此人能有今日作为说不定真有他的过人之处,既然同朝为官,还是要见上一面,多个朋友多条路,在朝为官也是如此。

当天,赵泽在宿州码头收到了石杨休的拜帖,帖子上写的明明白白,人家邀请他饮酒。

赵泽本打算安安静静地在宿州住上一夜,来日便启程上路,哪知又要应酬。

他望着唇红齿白的折小兰,问道:“送贴的人呢!”

折小兰回答:“石家的仆人在码头交割完酒肉就回去了,说是请大人务必赴约!”

“就这么一句话?”

“对!”折小兰望了一眼赵泽,见他带着一个俊俏的书童心中不免坏笑起来,原来大人也有如此雅好。

“好吧,那本官就去一趟,本官不在的时候,晚上就辛苦杨校尉和折校尉了,这巡夜对暗号一定要严格执行!”

“遵命大人”折小兰一抱拳,接着又问道“大人,那今晚的暗号是什么?”

“今晚嘛!”赵泽附在折小兰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折小兰听后,差点笑出来,不过在上官面前她还是很严肃的,只是再次抱拳还礼。

白云下,北楼酒家,望江阁。

石杨休举起酒盏敬了敬赵泽:“下官敬大人一杯!这是咱们宿州的名物甘蔗酒,喝了不会上头”

“如此,本官就不客气了,请!”赵泽一饮而尽,赞叹道“果然好酒,不但清凉,还很可口,好酒”

“能得到大人的赞赏,店主人应该很荣幸了”石杨休帮赵泽夹了块鲜嫩的鱼肉,“赵大人再尝尝这个,这可是宿州又一名物,淮南王鱼,很难捕到啊”

青瓷碗中,飘着淡淡的荷叶香,白白嫩嫩的鱼肉煞是诱人,赵泽尝了一大口,觉得果然美味,又赞美了几句。

石杨休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说道:“下官还在宿州时,就听闻大人的事迹了,今日有缘相见,真是三生有幸,没想到大人不但年轻有为,还满腹经纶,难怪会得到官家的器重,下官祝大人步步高升!”

赵泽赶紧回了一礼:“石大人谬赞了,实不敢当,本官的那点能耐不过是些奇技淫巧之术罢了,哪像大人身怀治国之道,不知大人对当今之事有何见教?”

石杨休一听,终于扯道关键上了,他也不急于回答,略作沉思后,才慢慢开口,借着酒劲说道:“如今天下承平日久,民风复古,然悍勇之气不足,若是能够好好教化,我朝定会文治武兴,不再受邻人威胁!”

赵泽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石大人此言极是,最近这几年我朝边关战事屡败,真的很让人忧虑,不知何时才能扬眉吐气……”

“扬眉吐气!”石杨休回味着赵泽的话,忽然问道:“大人有何良策能使我朝扬眉吐气呢”

“很难啊,一个家庭想要扬眉吐气比较简单,一个国家就复杂的多,不是一两个人就能改变得了什么,但是……”赵泽给石杨休夹了一箸茴香肉片,接着说道:“拿打仗来说,有时为了打败敌人,可能会牺牲很多很多将士,为了达到目的,也许战到最后最后一个人活了下来,尽管无数将士倒下去了,但我们打败了敌人,这就是说有的时候一个人也会改变战局”

石杨休笑了笑,心说:真是狡猾,居然用打仗比喻当今之事,看来我也的小心应对了。

“大人高见,下官还从未听过这样的高论,不过战争之事倒是简单得多,一顿杀伐后,胜就胜了,败就败了,也许几个月就能看出结果了,可是一国若想扬眉吐气却没那么快,就像本官操持家业一般,刚开始的时候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大半辈子过去了才有了一安身之所,这要多亏官家的器重,所以下官要好好治理地方报效朝廷”

“也是,想要天下太平还得以黎民百姓为重,官家也深知此道,所以作为臣子的一定要为官家分忧”赵泽拿起酒壶为石杨休满了一杯酒,吓了石杨休一跳,赶紧道谢,说道:“大人不必如此,下官自己来就行了”

赵泽举起酒盏,说道:“国事家事天下事,咱们得事事关心呐,来赵某初到贵宝地,以后还请石大人多多关照才是!”

“不敢当,不敢当,下官以后还要请大人关照才是!”

“好,那咱们就互相关照吧,来干杯!”

“好,干杯!”

姚莲一直守在望江阁外,孤零零地站在门口,也听不清里边到底在谈什么,为了打发时间,她只好朝窗外望去,集市上热闹非凡,不少小孩围在卖艺人的周围欢快地笑着,有的手里拿着食物边吃边看,有的只顾乐得拍巴掌,有的呢,被大人从旁拉走……

有时候,她忽然有种感觉,被关在笼子里的感觉,尽管模模糊糊的,可是她还是觉察到了,也许有一天,她会展翅高飞吧,也许……

姚莲这样想着

27.兵临高邮 I

也许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以为这天地是为他一个人而存在的,当他发现自己错的时候,他便开始长大了……

——赵泽语。

六月八日,赵泽的船队还在前往扬州的路上,并不知道王伦已带领着沂州起义军来到了高邮地界。

阳光下,湖水闪着万点金光,非常好看。

“大哥,前边就是高邮军了,咱们歇息一下吧!”王伦的军师钱景升热得摘下了头盔,擦了擦汗。

“也好,弟兄们也累坏了,就在这湖边安营扎寨吧,景升啊,一会还得再问问那个卖油翁,高邮军情形究竟如何,是否有大军驻扎,有多少乡兵,多少弓箭,他要是敢蒙骗咱们就地砍了他,还有那个知军叫什么来着,又忘了…”王伦拍了拍了脑袋,心说姓什么不好,偏偏取了一个生僻的字,害得他每次都忘。

“属下记得姓晁,叫晁仲约”

“哦,是这个名字”

经人一提醒,王伦这才想了起来,自嘲道:“瞧大哥这记性比猪还差,嗨,都快累傻了!”

周武能咧嘴笑道:“大哥说笑了,若大哥真的是猪,小弟不是比猪还笨了,嘿嘿”

“我呸,你才是猪呢,大哥我可是真命天子,等攻下扬州咱们就立国,到时论功行赏,景升就做大哥的平南大将军,你呢武能就做大哥的养猪大将军吧!”

“哈哈哈,多谢大哥,唉?不过???”武能忽然回过味来,问道:“不对啊,大哥,为啥封我为养猪大将军啊,应该是镇国或者平北啊”

王伦笑着告诉他:“谁叫你今日胆敢戏弄你家大哥,说我是猪,到时我封你为养猪大将军都不错了,难道你还想做扫地大将军!”

“啊?”周武能顿时不敢笑了,赶紧道歉。

钱景升瞧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倒是挺好笑,心说我这辈子怎会认识这两位,莫非是天意,哎,想到这,他也会心地大笑起来。

江南的天气进入六月后忽然变得很热,若是穿着盔甲长时间行军,身上都会长蘑菇,所以,当王伦下达了安营扎寨的命令后,他这五百多弟兄便一股脑地跑向了湖边,痛快地梳洗起来,连王伦也忍不住寂寞,脱下盔甲后跳入水中。

钱景升只是在岸边洗了洗脸,濯了濯足,并未卸甲,周武能见他好像有心事,便走过来问道:“景升,你也累坏了,莫不如在此洗个澡,痛快痛快,明个好上路啊!”

“不要大意啊”钱景升望了一眼胡子拉碴的周武能,担心地说道:“虽说江淮一带的县城没有城防,咱们来去如风,攻城掠地不在话下,到目前为止还未遇到强敌,可是树无根不活,咱们到底要飘去哪里,你和大哥都想过没有?”

“这个嘛?”周武能光着膀子,用头盔舀了一下水,浇在头顶,打了个冷颤后,拍着胸膛说道:“天大地大,难道还会没咱们的一席之地嘛,江南就不错,要不攻下钱塘,咱们自立为王,也学那太祖黄袍加身”

“这可是我开玩笑时说的,武能你也当真!”钱景升捧起水来喝了一大口。

“那还能怎地,过了长江天险,越往南走越穷啊,我看这里就不错,美女如云,富甲一方,咱们若是能占了一城半池没准也能坐拥半壁江山!”周武能一边搓着胸前的黑毛一边想着他们的将来。

“还是不妥啊”钱景升背靠在一块石头上,望着水里嬉戏着的弟兄,过了良久才说道:“江南确是风水宝地,某也想在这里安家,可是咱们才多少人马,能成得了大气吗?”

“怕个鸟,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武能我肚子里虽说没多少才,却也知道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反了就不能再想别的了,只有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咱们才能活着”

“你和大哥都想的太简单了,钱塘多大你知道吗,你去过那里吗,你晓得那里有多少人马吗?”

“凡事都要拼一拼,景升啊,咱们兄弟三人可都是磕过头,拜过把子的,你别总是垂头丧气的啊,咱们又没杀人放火,只是一气之下砍了朱进那个混蛋,当初他若是对咱们弟兄好点,没克扣咱们的银两赏钱,大哥也不会起了杀心,再说了,当初这个计策不是景升老弟你想的吗?我看啊,你就是想太多了,才会苦闷,要不这样,等进了高邮城,咱们找家青楼乐呵乐呵,泻泻火就好了,听二哥的没错!”周武能用力地拍了拍钱景升的肩膀。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个人影从草丛里爬了出来,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撒脚如飞地没了踪影。

一个时辰后,高邮城。

知军晁仲约平静地听完了探马的禀报,心头一颤,叫了一声:“完了,完了!”

“大人,什么完了?”师爷钱越问道。

“高邮不保啊,本大人的官位不保啊!”晁仲约失神地回答。

“没那么严重吧,只要咱们城门紧闭,吊桥高悬,量他千军万马也进不来?”师爷说书似地讲道。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难道师爷忘记了,咱们的城池有多高吗,还有咱们没有吊桥?”晁仲约心痛地说。

“怎么会没有呢,老夫记得有啊?”师爷喝了口茶问道。

“嗨,我说越叔啊,你都多大年纪了,咱们来高邮多久了,你还记不记得了?”晁仲约问他。

“这个嘛,让我想一想”师爷钱越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过了好一会对晁仲约讲:“好像有三十载了吧!”

“那不是,都三十年了,太祖那会高邮连城池都有,后来到了真宗陛下当朝才下令建起一丈高的城墙,连护城河都填平了,怎会有吊桥啊,本官可是清楚地记得呢,越叔你怎么会忘记了呢,哎!”晁仲约今日才发现,师爷老了,老的连最近的事都记不清了,看来需要找个靠得住的新人顶替才是啊,可是找谁呢,眼前的事还没摆平呢。

“对了,越叔,你看这王伦反贼会不会攻城啊?”

“反贼王伦攻城了吗?在哪,快带我去,我要骂他”师爷钱越忽然睁开了双眼,激动地问道。

“嗨,你怎么总是打岔呢,不能帮本官分忧还……”晁仲约无力地起身离座,离开了书房。

28.兵临高邮 II

半响后,晁仲约在高邮的翠凤楼找到了钱越的儿子,也是他的表侄钱大维。

将他拉到了一处没人的屋子,说道:“侄儿啊,如今伯父遇到点棘手的事,本想找你爹商量商量,可是他年纪实在是太大了,不但耳背,还健忘,伯父只有靠你了”

“伯父但又所托,侄儿就是上刀山也会不眨一下眉头,不过…”钱大维双手揣在怀里,有点为难地说道:“侄儿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伯父借点银子,不多就十两”

“什么十两?”晁仲约正想发作,可是忽然想到,自己要用到钱大维,便压下火来,说道:“十两就十两,不过伯父想让你跑个腿,去给人送点东西,你敢吗?”

钱大维眼前一亮回答:“请伯父放心,莫说送东西,送什么侄儿都敢去!只是不知去哪里送啊?”

“嗯!”晁仲约店了点头,“好,你有这份心意就成,现在你过来下,伯父有话要讲给你听,你要记牢了!”

钱大维还以为又是走私的事,赶紧快步上前,凑了过去,却听晁仲约说道:“你带着一千两银子还有一车酒肉北去二百里新开湖秘密去会见一个王伦的人,他的人马就在湖边上安营扎寨很容易找到,到那后,千万不要跟人说起是本官叫你去的,你要私下跟王伦说是本官让你去的,还有希望王伦不要进城,这点见面礼请他收好,若是不够来日再多给他点,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不过王伦到底是什么人啊?”钱大维问。

“你管他是什么人作甚,叫你去送点东西,你就去,先给你五两银子,回来再给你五两,去吧!”

“是,伯父,那侄儿这就去准备了!”

“嗯,马上动身吧,管家那里已经给你准备好东西了,不要多说话啊”

“明白,伯父!”

钱大维出了翠凤楼后,一路小跑前往醉妃酒楼,见了晁管家,从那里接过了一辆马车,银两和酒肉都在车上,早就用蓑草盖好了,外边根本看不出里边装的什么,还以为是些乡间的土货。

管家叮嘱他,一路上可要小心,莫要勾三搭四,坏了老爷的大事,等着挨板子吧。

钱大维说,管家放心好了,大维激灵着呢,哪次出过错差错啊,您放心好了!

说罢,换了一身车把式的粗衣,草草吃了几碗冷饭,在管家的催促下,离开了酒楼上了路,出城后,沿着官道向北而去。

马车走在林荫路上,斑驳的树影落下来,非常惬意,非常宁谧。凉风吹过时,钱大维吃了一口鸡腿,喝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了翠凤楼里的小娘子,心里痒痒的,觉得若是能一亲芳泽那才不枉此生。可是,兜里没钱,怎么办。

一想到钱,他便开始头疼。

“骚媚的小娘子啊为什么花了他这么多钱才弄到手”钱大维自言自语着,“这次总算可以赎回家里长相厮守了,可是老爹死死地抱着钱匣子,一个子儿都不给,这回麻烦了,老鸨不是说下个月小翠的身价还要涨嘛,这可是最低价了,错过这个村,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该怎么办才好…”

钱大维喝得有点醉了,慢慢地躺下来,这时,路面坑洼,马车猛地一颠,有只黑漆箱子一下子滚落了下去,幸好发现的及时,才没丢在路上。

不过箱子摔破了,里边的东西掉了一地。

“这是?”

钱大维吃惊地望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就像看到了一丝不挂的姑娘向她招手,“大爷快把我捡起来啊,捡起来就是你的了。”

“不,不可以”钱大维赶紧捂上了双眼。

“大爷,没钱的话,你怎么赎你心仪的女子回家呢,难道你不喜欢她了吗?”

“我,我喜欢,只不过,这些钱,我、我动不得”钱大维呆坐在银子上自言自语道。

“有什么动不得的,莫非你忍心看着心爱的女人为你落泪,你忍心看着她去接客,还有你真的不在乎她吗?”

“我在乎,我、我非常在乎,她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她,谁都碰她都不行,我、我要……”钱大维在做最后的挣扎。

“大爷,瞧我滑溜溜的身子多好看啊,还不快点收起我,要是被外人看到了小心出大事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钱大维赶紧爬了起来,将地上的银两扔进破木箱。

高邮北二百里外,王伦起义军营地。

钱景升躺在帐篷内翘着二郎腿吟了首词:

欲展吴笺咏杜娘。为停楚棹觅秦郎。藕花三十六湖香。珠颗翠檠饶宿泪,玉痕红褪怯晨妆。小桥风月思凄凉。

“妙,果然妙啊!”王伦拍手称赞。

钱景升赶紧坐起,见王伦站在帐篷外背对着他,便开口问道:“大哥何时来的,怎不进来坐会儿”

“不了,还是外边的风景好,瞧,这夕阳多漂亮,草木多清香,还有小草、野花都很有灵气”

“真的吗?那三弟我倒要看看!”钱景升走出帐篷来到湖边,望着夕阳,迎着暖风。

忽然觉得很暖,很暖,仿佛连心都要融化了。

“大哥,外边的景色果然好啊,真敞亮”

“那是当然,即将失去的才是最美的”

“大哥何来这样的感慨,明天的夕阳会更美啊”

“不,你不知道,在大哥的心中今日的夕阳才是最美的,你看那云霞多缥缈,你看那山峰多高耸,也许我们一辈子都到不了天边”

“天边!”钱景升沉思了下,随即说道:“大海都没有尽头,何况天乎”

“不,大哥我觉得大海是有尽头的,天也一样,否则人为何会死去,因为人的寿命有尽头”

“很高深呐,那天荒地老怎么解释,是不是也是说天地的尽头啊?”

“也许,也许是吧”王伦敛起神色,闭上眼,悠悠地问道:“三弟,你还后悔吗?”

“后悔,也许有点”

“那现在呢?你觉得大哥做得对吗?”

“不知道,不过我们自由了,但是活得很累”

“为什么会累,弟兄们都过得很高兴啊,咱们一直都是胜利的,他们士气高昂”

“大哥”

“嗯?”

“你为什么会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你的想法,这就是问你的缘故”

“我的想法很重要吗?”钱景升问。

“是的,很重要”

“有多重要?”

“同舟共济,你应该比我明白,你是秀才出身”王伦站在湖边说。

“那又怎样,大宋的秀才遍地都是,比三弟聪明的太多了”

“是啊,比大哥武艺高强的人也很多,所以大哥想做点什么?”

“这是大哥你的心里话吗?”

“一半是”

“那另一半呢?”

王伦淡淡地笑了笑,问道:“你能猜得到吗?”

“为何叫我猜,大哥你不想告诉我吗?”

“你比武能聪明,比他看得更远,所以大哥器重你,你说吧,大哥不会生气,因为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好吧,既然如此,三弟就说了”

“说吧,三弟,大哥听着!”

钱景升坐在草地上望着夕阳,理了理思绪,平静地说道:“大哥想一战成名”

“恩”王伦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大哥是默认了此事吗?”

“你讲的对,大哥不想反对”

“大哥!”

“嗳!”

“你在拿弟兄们的命冒险啊”

“人生下来就在冒险,你没有发现吗?”

“平静地活着不好吗?”

“晚了,我们就是射出的箭,没法停下来”

“大哥觉得我们这支箭会落到哪里?”

“就在前边…”王伦指了指南方的天空。

“我明白了,希望咱们兄弟好运吧”

“希望如此!”

夕阳下王伦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武能站在山坡上都能看的见,不过他不知道大哥在做什么,也许只是闲来无事随便走走。

29.攻陷高邮

时喜时悲,又是这种迷茫的心情,但是脚步已不能停下。

六月十日午后,王伦带着拜把子弟兄钱景升悄悄地混入了高邮军城内,在钱大维的帮助下又成功地来到了晁仲约的知军衙门,守门的军兵是晁仲约的亲信查良汉,当他远远地看到这伙人,还以为是不速之客,正要发出警告。

忽然看到那为首之人在朝他招手,仔细一瞧,原来是几日不见的钱大维,晁大人的侄儿。

两相打了个照面后,钱大维递上了一个布包,“查大哥辛苦了,这是小弟一点心意,跑生意才回来,有要事要禀报老爷!”

查良汉心头一热,越瞧钱大维越顺眼,赶紧还了一礼,谢道:“哎呀,老弟这是何必呢,咱们都是一家人呐,晁大人待我如亲人一般,都不知怎么感谢好,这…”

“查大哥,你就甭客气了,这也是大人的一点心意,大哥收下便是了,小弟我还有要事,就不再耽搁了,走也!”

“好,好,那大哥不送了,老弟慢行,慢行啊!”

查良汉陪着笑脸,一抬手就放了钱大维一行人进了府。

顺利地进入知军府第后,王伦长出了一口气,暗藏在袖中的尖刀收回鞘中,低声对钱景升说:“三弟,一会见机行事,钱大维若是出尔反尔先宰了他,再擒住晁仲约为质,量他高邮军也不敢乱来”

“大哥放心,我心中有数”

“那就好!”

高邮军北城外三里处,芦苇荡。

周武能带着五百多弟兄埋伏在当中,早已汗流浃背,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他慢慢地坐起身来,将钢刀插入土堆,那隆起的土堆又松又软,就像女人的胸部,柔嫩嫩的,肉肉的……

“嗳,真想摸一摸”周武能幻想着,自己将来的老婆若是能有这样一只傲人的胸部该多好啊。

“小蚂蚁啊,小蚂蚁,你真是好命啊”周武能轻轻地吹了口气,一只黑头的工蚁从刀背上跌落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人生若是也能如此,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吧”武能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忽然,身边的亲兵喊道:“老大,瞧高邮军城头,起火了!”

“啊”

只一嗓子,芦苇荡中的五百多人便清醒过来,赶紧起身朝黑烟冒起的方向张望。

“奶奶的,终于来了!”

周武能拔出钢刀,狠狠地朝地上吞了口唾沫。

“小的们,生死存亡就在今日,都给我豁出去拼了,若是胜了,咱们就是大端国的开国功臣,败了大哥陪你们一起去酆都城找阎罗王算账,冲啊,头一个杀上城头的赏姑娘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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