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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就不疼了。.3

作者:青风小猪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张载正要发难,却被折小兰抢了先。

“杨大哥,你太高看王伦那厮了吧,咱们的大军可是堂堂的神卫军啊,他临时招募起来的散兵游勇不过是些酒囊饭袋,只要咱们大军一到,战鼓一擂,将军旗迎风竖起,我折小兰敢保证,王伦那厮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折小兰的一席话,逗得众人不住偷笑。

“胡说…”杨文广瞪了她一眼。

“你才胡说,我们乃是朝廷的大军,还怕了他一个反贼不成吗?”折小兰大义凛然地说道。

杨文广正要还口,赵泽抬了抬手说道:“停,先听本官一言”

众人一见赵泽发了话,全都安静了下来。

“首先,文广说的不错,小兰将军也很有道理,但是,我们的兵马的确不足啊,若是野战到不担心什么,可是拔城的话”赵泽望了望张载,示意他接着讲。

张载会意,赶紧站起一揖,说道:“诸位,老师讲的很对,野战咱们谁都不怕,就算王伦有一万人马咱们照样敢拼上一拼,可是攻城实在是很危险,记得我还西北军中时,西夏的元昊为了攻破镇戎军,仅仅是为了填护城河就死了三千多人,扬州城防虽然没有护城河,可是壕沟还在,只需打开水闸,护城河顷刻即成,一旦他们有了护城河,我们便无力攻城了,就算是强行进攻,到头来也是败北,正如杨校尉所言,我军兵力不足,连敌人的一半都没有,还有对敌情所知甚少,更是兵家大忌,老师曾告诫过我,在用兵前一定要了解敌人,了解他们的一切,这样才能做到有的放矢,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等牧云队长回来了再说,此事急不了”

赵泽满意地点了点头,杨文广也投去了赞同的目光,知县时文远也趁机说了句赞成的话。

唯独折小兰还在坚持己见:“我不同意,孙子还说过,兵贵神速呢,既然王伦能够出其不意拿下扬州,咱们为何不出其不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量他也料不到”

“你,住口,怎么对大人这么无礼”杨文广气得一瞪眼睛,吓了折小兰一跳。

“你,你不帮我说话,还处处刁难我,瞪我干嘛?”折小兰正要使出刁蛮公主的小性子。

就在这时救兵到了,上官梅自大帐外走了进来,抱拳道:“将军,牧云寒他们回来了”

35. 围成之战 II

八百里外,扬州城。

阳光常照,坐卧谁知道。

深亭邃馆锁清风,无人知晓。

西城杨柳弄春柔。碧水惊秋,风摇竹翠。

韶华不为少年留。

听堤边渔叟,一笛醉中吹奏。兴废谁知。

“大哥榜文贴出去了,扬州的才子们都不敢胡言乱语了,只是招兵一事起色不大,勉强抓了一千壮丁”钱景升担忧地说道。

“无妨,只要护城河里放满了水,咱们就会很安全”王伦站在城头放眼北望,沉着地说道。

“水闸早就打开了,晚些时候水就会满了,对了大哥,天长知县林小隐在大牢里说要见你”

“不见,一个黄口小儿谁叫他来给扬州知府送礼,连问也不问就进了城,我看他够傻的”王伦捋着颌下的三缕长髯说道。

“那也好,还有一事”钱景升低声在王伦耳边说了几句话。

“哦?”王伦赶紧转过身,拉着钱景升来到一面锦绣的大旗下,亲兵站在远处没人能听得见他们说什么。

“朝廷的大军这么快就到了,可是亲眼所见呐!”王伦问。

“那还有假吗,是三弟我的眼线亲口讲的,说是前锋已经到了高邮军,正在贴出布告发动百姓从军来征讨我们”

“哈哈哈”王伦忽然笑了起来。

“大哥,你笑什么啊,应该紧张才是啊”

“我笑朝廷可笑,居然派了个酒囊饭袋,景升啊,你仔细想想,朝廷若是真的派了大军,为何还要在高邮招兵?就算是仓促间招到了人,战力有多少,就像咱们一样…”

“那大哥的意思是?”

“不用担心,估计是其他州县自发组织的,江南一地的重兵早就调去了北边,就算是京师来人也尚需要些时日,难道他们会飞不成,八百里快报只能是单骑,几千人或者上万人马想在短时间内来这里,简直比登天还难!”王伦胸有成竹地地说着。

“那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三弟我赶紧接着去招兵买马,大哥你叮嘱武能抓紧时间练兵,还有盯住晁仲约,我怕此人从中坏事”钱景升提醒王伦说。

“好,大哥明白,你快去招兵吧,我还要在呆一会”

“好,那我先走了,告辞大哥”

“走吧!这里有我”

扬州西城,军营。

狄宁光着膀子来到了扬州守军辕门前,问道:“军爷,榜文上说愿意从军的发十两银子对不?”

守门的军兵瞅了一眼狄宁,见他一脸凶相没搭理他。

“我说军爷,你说个话啊,俺大老远跑来从军的,你狗眼看人低呐”狄宁大大咧咧地问道。

“你说谁狗眼呐,活的不耐烦了”守门的军兵怒目相视,火了起来。

“你说谁活得不耐烦了,你是什么东西,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从军?”狄宁叉着腰问他。

“哟呵,我看你真的是疯了”守门的军兵立马大嚷了起来,“来人呐,这有个愣的,想找咱们麻烦”

眨眼间,军营里奔出十来条大汉,有的比狄宁还要高。

“你,你这是欺负人,我只是来从军的,你想人多欺负人少啊,别以为大爷真的怕了你!”狄宁不服输地抹了抹鼻子,没好气地瞪着对方几个人。

守门的军兵咧嘴笑道:“知道怕了就赶快滚,咱们义军不收你这样的混蛋”

“妈的,你才是混蛋,呸,老子真是看走眼了,竟遇到你们这伙乱贼,连好赖人都分不清,走也,妈的投官军去了”狄宁骂了个痛快后,刚一转身。

那守门的军兵,一使眼色,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那十来条大汉一拥而上将狄宁围在当中。

“哟,爷爷想从军,你不要,这会爷爷要走了,你反倒来求爷爷,我看你是贱”狄宁指着那守门的军兵破口大骂。

“我呸,告诉你,今天你死定了,兄弟们打死他,出了事我担着”守门的军兵大声喊道。

“好,有你这话咱们就干了”

“上啊”

“揍他”

……

说时迟,那时快,狄宁虽然有个把力气,武艺也不差,但是人家十几个人,一拥而上,他才放倒一个人,马上有人上前拦腰抱住了他,紧接着双腿离地,双拳走空,被人群殴起来。

“打,狠狠地揍他,妈的,敢骂老子,揍死他”守门的军兵拄着长枪狠狠地说着。

离开了北城后,钱景升回到扬州城中,一连巡视了几处招兵的地方,才来到了西城军营,二哥周武能的地盘,还没到辕门前呢,便看到了一群人围在那里大呼小叫着,等走近了才知道他们在干甚么。

“都住手?”钱景升大叫了起来。

正在群殴狄宁的十几个人一听背后有动静,忙停下来望去,一看是钱景升,全都乐了。

忙抱拳道:“军师,你咋有空来这啊,咱们兄弟正在乐呵呢”

“乐呵个屁啊,你们这是作甚啊?”

守门的军兵见钱景升问话,赶紧走上前来打圆场,说道:“三哥,一点小事,不劳烦你过问了,兄弟们间的一点私事”

钱景升望了一眼他们背后,看到了地上有血,不忍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大敌当前你们还窝里斗,不怕伤了弟兄们的心吗?”

守门的军兵陪着笑脸道:“三哥啊,你放心,不会是咱们兄弟,是个市井小人,来闹事的,当众辱骂咱们兄弟,若非如此,小弟怎敢动他,于理不和啊”

“你知道就好,赶快收拾一下,不要叫大哥看到了,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是是,小的这就叫弟兄们收拾,三哥放心,三哥放心”

“好了,你们赶快啊,我进去找你们将军说句话,出来时,若是还乱七八糟的,等着挨板子吧”

钱景升绷着脸训斥了守门的军兵一顿,见他连连点头便不再追问,绕过那群人,径直进了军营的辕门。

守门的军兵望着钱景升带着几个亲兵走进军营后,赶紧喊道:“赶快收场了,把这混蛋扔外边林子里去,不要叫人看见了啊”

“嗳,你叫咱们弟兄揍的人,出了事你自己擦屁股吧”有人不满地说道。

“哎,别啊,咱们兄弟一场,有难同当啊,方才钱三哥也说了,叫咱们一起收拾,要不这样,今晚我请大家喝酒,这样可以了吧”守门军兵作揖道。

十几个人想了想,又咬了咬耳朵,片刻后,同意了。

“好吧,那咱们就走一趟,记得啊,晚上请喝酒不然有你好看的”

“行了,俺老孙什么时候失过言呐,快去吧”

“成,有你这话就成了”

不到一壶茶的功夫,有人找来了一辆拉草的破车,将重伤的狄宁抬上了去,盖了一张草席,然后拉着车直奔西城而去。

35. 围成之战 II

八百里外,扬州城。

阳光常照,坐卧谁知道。

深亭邃馆锁清风,无人知晓。

西城杨柳弄春柔。碧水惊秋,风摇竹翠。

韶华不为少年留。

听堤边渔叟,一笛醉中吹奏。兴废谁知。

“大哥榜文贴出去了,扬州的才子们都不敢胡言乱语了,只是招兵一事起色不大,勉强抓了一千壮丁”钱景升担忧地说道。

“无妨,只要护城河里放满了水,咱们就会很安全”王伦站在城头放眼北望,沉着地说道。

“水闸早就打开了,晚些时候水就会满了,对了大哥,天长知县林小隐在大牢里说要见你”

“不见,一个黄口小儿谁叫他来给扬州知府送礼,连问也不问就进了城,我看他够傻的”王伦捋着颌下的三缕长髯说道。

“那也好,还有一事”钱景升低声在王伦耳边说了几句话。

“哦?”王伦赶紧转过身,拉着钱景升来到一面锦绣的大旗下,亲兵站在远处没人能听得见他们说什么。

“朝廷的大军这么快就到了,可是亲眼所见呐!”王伦问。

“那还有假吗,是三弟我的眼线亲口讲的,说是前锋已经到了高邮军,正在贴出布告发动百姓从军来征讨我们”

“哈哈哈”王伦忽然笑了起来。

“大哥,你笑什么啊,应该紧张才是啊”

“我笑朝廷可笑,居然派了个酒囊饭袋,景升啊,你仔细想想,朝廷若是真的派了大军,为何还要在高邮招兵?就算是仓促间招到了人,战力有多少,就像咱们一样…”

“那大哥的意思是?”

“不用担心,估计是其他州县自发组织的,江南一地的重兵早就调去了北边,就算是京师来人也尚需要些时日,难道他们会飞不成,八百里快报只能是单骑,几千人或者上万人马想在短时间内来这里,简直比登天还难!”王伦胸有成竹地地说着。

“那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三弟我赶紧接着去招兵买马,大哥你叮嘱武能抓紧时间练兵,还有盯住晁仲约,我怕此人从中坏事”钱景升提醒王伦说。

“好,大哥明白,你快去招兵吧,我还要在呆一会”

“好,那我先走了,告辞大哥”

“走吧!这里有我”

扬州西城,军营。

狄宁光着膀子来到了扬州守军辕门前,问道:“军爷,榜文上说愿意从军的发十两银子对不?”

守门的军兵瞅了一眼狄宁,见他一脸凶相没搭理他。

“我说军爷,你说个话啊,俺大老远跑来从军的,你狗眼看人低呐”狄宁大大咧咧地问道。

“你说谁狗眼呐,活的不耐烦了”守门的军兵怒目相视,火了起来。

“你说谁活得不耐烦了,你是什么东西,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从军?”狄宁叉着腰问他。

“哟呵,我看你真的是疯了”守门的军兵立马大嚷了起来,“来人呐,这有个愣的,想找咱们麻烦”

眨眼间,军营里奔出十来条大汉,有的比狄宁还要高。

“你,你这是欺负人,我只是来从军的,你想人多欺负人少啊,别以为大爷真的怕了你!”狄宁不服输地抹了抹鼻子,没好气地瞪着对方几个人。

守门的军兵咧嘴笑道:“知道怕了就赶快滚,咱们义军不收你这样的混蛋”

“妈的,你才是混蛋,呸,老子真是看走眼了,竟遇到你们这伙乱贼,连好赖人都分不清,走也,妈的投官军去了”狄宁骂了个痛快后,刚一转身。

那守门的军兵,一使眼色,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那十来条大汉一拥而上将狄宁围在当中。

“哟,爷爷想从军,你不要,这会爷爷要走了,你反倒来求爷爷,我看你是贱”狄宁指着那守门的军兵破口大骂。

“我呸,告诉你,今天你死定了,兄弟们打死他,出了事我担着”守门的军兵大声喊道。

“好,有你这话咱们就干了”

“上啊”

“揍他”

……

说时迟,那时快,狄宁虽然有个把力气,武艺也不差,但是人家十几个人,一拥而上,他才放倒一个人,马上有人上前拦腰抱住了他,紧接着双腿离地,双拳走空,被人群殴起来。

“打,狠狠地揍他,妈的,敢骂老子,揍死他”守门的军兵拄着长枪狠狠地说着。

离开了北城后,钱景升回到扬州城中,一连巡视了几处招兵的地方,才来到了西城军营,二哥周武能的地盘,还没到辕门前呢,便看到了一群人围在那里大呼小叫着,等走近了才知道他们在干甚么。

“都住手?”钱景升大叫了起来。

正在群殴狄宁的十几个人一听背后有动静,忙停下来望去,一看是钱景升,全都乐了。

忙抱拳道:“军师,你咋有空来这啊,咱们兄弟正在乐呵呢”

“乐呵个屁啊,你们这是作甚啊?”

守门的军兵见钱景升问话,赶紧走上前来打圆场,说道:“三哥,一点小事,不劳烦你过问了,兄弟们间的一点私事”

钱景升望了一眼他们背后,看到了地上有血,不忍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大敌当前你们还窝里斗,不怕伤了弟兄们的心吗?”

守门的军兵陪着笑脸道:“三哥啊,你放心,不会是咱们兄弟,是个市井小人,来闹事的,当众辱骂咱们兄弟,若非如此,小弟怎敢动他,于理不和啊”

“你知道就好,赶快收拾一下,不要叫大哥看到了,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是是,小的这就叫弟兄们收拾,三哥放心,三哥放心”

“好了,你们赶快啊,我进去找你们将军说句话,出来时,若是还乱七八糟的,等着挨板子吧”

钱景升绷着脸训斥了守门的军兵一顿,见他连连点头便不再追问,绕过那群人,径直进了军营的辕门。

守门的军兵望着钱景升带着几个亲兵走进军营后,赶紧喊道:“赶快收场了,把这混蛋扔外边林子里去,不要叫人看见了啊”

“嗳,你叫咱们弟兄揍的人,出了事你自己擦屁股吧”有人不满地说道。

“哎,别啊,咱们兄弟一场,有难同当啊,方才钱三哥也说了,叫咱们一起收拾,要不这样,今晚我请大家喝酒,这样可以了吧”守门军兵作揖道。

十几个人想了想,又咬了咬耳朵,片刻后,同意了。

“好吧,那咱们就走一趟,记得啊,晚上请喝酒不然有你好看的”

“行了,俺老孙什么时候失过言呐,快去吧”

“成,有你这话就成了”

不到一壶茶的功夫,有人找来了一辆拉草的破车,将重伤的狄宁抬上了去,盖了一张草席,然后拉着车直奔西城而去。

36. 战地日记

六月十七日,攻打扬州的战役拉开了序幕,赵泽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庆历三年,六月十七日那天,我率领着两千名忠实的部下离开了楚州的宝应县码头,由水路驶向扬州,宝应知县时文远率领县中老少出城三里为我们送行,连知府大人也派人送来了一大批补给,足够我们三日所需。

为了安全抵达扬州地界,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

首先,制定了一套比较稳妥的作战计划,主要的参战将官都参与了讨论;其次,派出了侦察队,也可以叫侦察队,尽管在宋朝的时候,准确叫法是斥候,为了方便记录我还是叫他们侦查队好了。

我的侦查队长牧云寒带领着一只蒸汽战船走在最前头,负责开路,清理水道,防止敌人在水中布下圈套或者陷阱,尽管白忙活了一阵,还拖延了大军的抵达日期,比预定的多出一天,可是我们安全抵达了扬州地界。

在邵伯镇滩头顺利地登陆了。

按照作战计划要求,前锋部队的杨文广和折小兰带领着神卫军轻装上路,只带一天的给养,他们虽然是神卫军马匹并不多只有一百匹,这还是离京那会吕夷简让群牧司的官员送来的,枢密使杜衍可没想给我们马匹。

为了尽快站稳脚,展开对扬州城的攻势,我派杨文广和折小兰率军先行上路,他们的任务是沿河南下弯头镇,迅速占领那里,并构筑军营堡垒,保护后续部队安全抵达。

杨文广和折小兰上路后,我们的火枪队才开始上路。

中路军就是牧云寒和卢俊队长他们二人带领着五百人了,没有一匹马,连弹药都要由人来扛。

虽然我很想在当地征募一些百姓或者收购一些牛马以作军资,可是派人前往邵伯镇一问才知道,王伦那个狗贼居然抢先了一步,把这周围十里内的村镇都扫荡了一遍,马是一匹看不见,牛倒是有,不过都是些老弱病残,用来耕地还凑合,若是长途驮运的话,简直是没门,万一死在了途中反倒耽误了事。

当天中午,牧云寒和卢俊便带队上路了,他们携带着两天的弹药一天的干粮。

张载劝我说:“老师咱们这次带了不少东西,光靠自己搬运的话,累都累趴下了,到了扬州都不用打仗了,更何况还要留下一部分人看守战船,这人手眼看着就不足了,不如这样,咱们在这里招募百姓帮咱们搬运弹药、粮草上路,只需一人领军从旁监视便可无忧矣”

我有点担心地对张载说:“办法倒是不错,招募百姓需要花钱啊,咱们这趟出来没带多少银两啊,连吃喝都是当地州县供给的”

张载笑道:“老师啊,你真是爱民如子啊,招募百姓为何花钱啊,只需老师一声令下,马上就可以招来人,邵伯镇的百姓不少,我看多数都没事,反正农忙才过,让他们帮点小忙也累不着,到时得胜了,叫陛下赏给他们点好处就是了”

张载的办法确实好,当天我就命他去了一趟邵伯镇找到了当地的主事之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村长,让他协助发动村民来帮助朝廷大军搬运粮草弹药。

这老村长也是深明大义之人,他对张载说:“王伦那狗贼太恨人,居然抢了我家一头大黄牛,如果大军得胜了,还请官爷把我家的牛送回来,老夫这厢有礼了”

当然,不仅仅是老村长一家的牛被王伦抢走了,还有很多家,张载当机立断就向那些村民做出了保证,一旦夺回扬州,大伙失去的东西都会找回来,就算找不回来,朝廷也会补偿你们的。

既然朝廷做出了保证,这些村民当然都很高兴,还有一点,当他们来到码头后,我说了:“这次攻打扬州,多谢乡亲们来帮忙,本将军保证只要大家好好干活,等攻下了扬州论功行赏,别看你们只是挑夫,也是很重要的,到时功劳少不了你们的;不过本将军还有一句话,那就是,如果有人想从中捣乱,想帮助反贼王伦的话,抓住就砍头,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好了,准备上路吧!”

战争时期,有些话必须说明白,像是军纪、奖赏;但有些话绝不能说得太明白,或者告诉别人,就像即将开始的战斗,如果我说扬州之战会很残酷,会死不少人,估计没几个挑夫愿意好好干活,因为我的话严重地打击了大家的士气,所以这些话不能说。

从邵伯镇到弯头镇有六十多里路,杨文广和折小兰当天中午便到了,牧云寒和卢俊是午后太阳下山时才到的。

至于挑夫们我没敢让他们夜间行军,因为担心敌人偷袭,录好姓名后全都放回家中休息一夜,第二天天一亮,由我的学生张载带领一百人护送这支运输队上路,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让欧阳春跟他同行,毕竟欧阳春有武艺在身他的忠诚绝对靠得住。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六月十九日中午了。

我让晁方留守邵伯镇,一来看管当这里的战船,二来掌管接应楚州来的民团,我给了他两百人,并叮嘱他:“千万不可大意,别以为是后方就可以掉以轻心,王伦那贼很狡猾,说不定会使阴招,烧船,劫船,刺杀,我看就是这几种可能了,你小心为好,万一出了事,也好应对”

晁方当时就向我保证,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王伦那贼别想靠近战船半步。

安排完留守的人后,我带着剩下的两百五十人上路了,同行的有上官梅、展昭、丁月华,至于上官宝儿、姚莲我让她们留下了,由晁方照顾她们。

弯头镇。

六月十九日下午,我率领着最后一批部队抵达了弯头镇,从这里西去十里,就是有名的扬州城了。

弯头镇其实是个很小的渔村,村前有条大河蜿蜒流过,因为在运河边上成掎角之势,正好安营下寨。

隔着水,非常安全,至少不用担心敌人偷袭,我想王伦那厮也不会傻到劳师远征,渡河偷袭我吧,因为明摆着呢,他要是敢来,就死定了。

杨文广治军很有一套,他在弯头镇上建起三座军营,左边是他的人马,右边是折小兰的。

中间那座最大的是我的。

呈品字形,南北排列着。

当晚杨文广和折小兰就跟我汇报了战况,他激动地对我说:“将军,扬州城真的很难打”

“杨校尉,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直觉告诉我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要发生了。

折小兰神色怪怪地望了我一眼随即低下了头,却听杨文广对我说:“将军,我错了,不该攻城”

我一惊,随即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我说的,才来到弯头镇那会发现好多将士都带着伤,原来他们去拔城了。

我忍了忍气问道:“伤亡多少,先别管你们自作主张攻城的事”

杨文广一听我追究攻城的事了,忙千恩万谢地朝我作了一揖,然后说道:“将军,伤了两百多人,不过咱们杀上了城头,但很快又被赶下来了”

“算了,就算本将军亲自上阵也得派人佯攻一番,试探下敌人的虚实,既然知道敌人的虚实了,咱们就得另想办法了”

我才说完,张载便走了过来,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老师,牧云寒队长说狄宁私自潜入扬州城,生死未卜”

“什么?”

狄宁私自潜入扬州城这件事当时把我吓了一跳,因为这件事非常严重,连我都不敢去想那后果。

正好杨文广、折小兰他们都在,我把牧云寒唤了过来,怒问道:“牧云队长,本将军怎么说的,只是让你们扮作渔夫到扬州探路,为何让狄宁擅自行动!”

牧云寒早有准备,马上跪倒在地回答:“将军啊,属下确实不知狄宁会擅作主张,当时我回楚州时,还告诫他暗中好好监视扬州城的动静,不曾想到他会胆大包天潜入城去,请将军恕罪”

这可好,大战还没开始,就有人触犯了军法,我知道错不在牧云寒,他是没错,可是狄宁实在做的太过分了,除非他能将功赎罪,否则,我当时就下了军令:“狄宁若是有脸回来,直接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揭过这件事后,我们开始商讨翌日到扬州城下查看敌情,只要找到敌人的弱点,便可再次攻城了。

37.扬州城下

六月二十日,风轻云淡。

鸬鹚山头微雨晴,扬州郭里暮潮生

战争不期而遇。

这一天上午,赵泽来到了扬州东南的鸬鹚山下,随行的人员有杨文广、折小兰、牧云寒、卢俊、张载五人,保卫人员未计。

山下密林内隐藏着两百火枪手,一百刀斧手,分别由上官梅和折小兰的亲兵队长掌管。

赵泽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内渐渐呈现出了扬州城丹青色的全貌,叛军的大旗高高飘扬着,城头上守军不少,多数都有甲胄在身,连面孔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人高马大的士兵一看便知是沂州虎翼军的人,现在多数成了军官,正率领着各自的弟兄看守城内各处要道。

巡逻队活动频繁,城内到处都有军队的影子,想要突袭那是不可能了,扬州城东南西北四面光是开阔地就有一里地左右,冒出只兔子都会被发现莫说全副武装的人了。

还有一点就是扬州的城池确实高大威猛,连赵泽都在怀疑王伦那厮是怎么率领弟兄杀进去的,那得死多少人呐,要是换做他绝对不敢冒这个险,因为一旦败北就会面临部队崩溃的危险处境。

“看到了,看到了,扬州城果然非同凡响啊,大家有何良策!”赵泽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后转身问道。

“大人,能借我看一下吗?”折小兰眨着单眼皮,好奇地问道。

“当然可以”赵泽伸出手将望远镜递了过去,交到折小兰的手中。

杨文广瞪了折小兰一眼,说道:“小兰,你太放肆了,怎么能借大人的心爱之物?”

“要你管,大人都没说什么”折小兰举起了单筒望远镜,眯起一只眼朝扬州望去,忽然尖叫了起来,“呀,不好了,他们把投石车拉出来了”

“什么?”

赵泽一时还未回过味来,杨文广一把夺过望远镜,瞪着虎目一瞧,顿时惊得出了身冷汗,“天哪,幸好头一发偏了”

视野中,出现了三台巨大的投石车,一大两小,看样子很熟,不过一时还想不起来叫什么,杨文广在脑海中飞快地寻找着尘封已久的记忆,片刻后,几个字停在眼前。

“虎蹲炮,是虎蹲炮,快撤,快撤大人!”

“快给我,谁叫你看了”折小兰正要伸手去夺望远镜,冷不丁听见张载在背后大喊:“快隐蔽,快隐蔽,石头来了,石头来了,哎呀!”

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数块大小不一的石弹从天而降,嗖的一声砸落脚下,有几块正好落在了赵泽的面前,吓得他一缩脖子,冷汗冒了出来,心说只差一点脑袋就开瓢了。

“快跑啊,老师”张载被几块石弹逼退到下山的路上,正在大吼着提醒赵泽注意。可是赵泽根本就没听到,因为折小兰被一块石头砸伤了腿,杨文广又失足摔了下去,牧云寒、卢俊还在山顶,根本来不及下来。

“娘的,拼了”

赵泽甩开膀子,左躲右闪传窜到了折小兰的身旁,见她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就知道伤的不轻,也顾不得考虑什么个人安危了,赶紧脱下外边的罩衣,裹紧折小兰受伤的腿,固定好后,才将她横着抱起夺路逃下山去。

六月二十日,刺探行动受挫,折小兰身负重伤,杨文广头破血流,几个军兵受了点轻微的擦伤,赵泽毫发无损简直让人吃惊。

事后,张载对赵泽说:“老师啊,你再慢一点就完了,你前脚才离开树荫下,石弹就到了,把小兰校尉躺的地方砸出了一个坑,太危险了,怎么会暴露了呢!”

“嗨,为师也不清楚啊,也许是……”

就在赵泽跟众人提起自己的猜测时,扬州城内笑翻了天。

“三弟果然料事如神啊,那朝廷的几条狗果然在鸬鹚山上刺探城中情形,要不是他们也带了人马来,咱们的弟兄就能趁机宰了他们,咳,棋差一招啊”王伦举着举碗对帐中的弟兄说。

“不错了大哥,没想到日夜操练还是有点效果的,那三门虎蹲炮可以御敌”周武能站起来向众弟兄敬了敬酒,“干!”

“干!”

钱景升喝了一口酒后,心情好了许多,对王伦说道:“大哥,这次咱们是小胜一场,希望下次能够大获全胜,干!”

“好兄弟,干!祝咱们大获全胜”

帐中众人再次举杯同饮。

同一天下午,赵泽在弯头镇中军营寨中召开了一次临时的战前会议。

会议一开始,由张载主持。

“各位,今日上午的事,大家都看到了,反贼又有新花招了,咱们若是想攻城,也只有来硬的,不过攻城器械咱们没有,需要临时打造,诸位以为如何?”

张载落座后,杨文广站了起来,抱拳道:“这个简单,我素在军中知道如何打造攻城之物,可是咱们此行并未带军中工匠,连匠作营都没有,想打造复杂的攻城器械是没门了,云梯倒还简单”

牧云寒也站起身表态,说道:“大人,属下对于攻城之物的打造也略懂得一二,问题是咱们人手太少即便是有复杂的器械那得分出多少人使用啊,能不能奏效还未知”

“是啊,大人,我也同意牧云队长的看法”卢俊起身说道。

赵泽环视了帐中诸人后,将目光落在了沙盘上。

指着西北角一处河水问道:“那里怎么样?”

众人走进一瞧,全都皱起了眉头。

“老师,那是扬州的水门,有战事发生时,就会关闭,且在水下,根本进不去”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泽拿出三面小旗子插在了扬州东、南、西三面,然后吩咐说道:“从今晚起,杨校尉、牧云队长、卢俊,你们三人分别抽出几队人马带着战鼓,去扬州城外一里处,分别埋伏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于午夜时分击鼓鸣金吹响号角,每隔一个时辰击鼓一次,轮着来每队一次,天亮前收兵回营,其余人等白天打造攻城器械”

“这样有用吗?老师”张载问。

“当然有用,这叫疲兵之计,也叫疑兵之计,你们好好演,等扬州守军怠慢了就是咱们露脸的时候了”赵泽十分肯定地说道。

“大人的计策不错,那我等这就下去准备了,要好好折腾一下扬州的混蛋”杨文广咬牙切齿地说着,恨不得马上爬过城墙,砍了王伦那厮。

牧云寒、卢俊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大人高见,我等佩服!”

赵泽扬了扬手说道:“先别急着佩服,你们先下去回营准备一番,明日再来汇报战果吧,都散了吧”

“是,大人”

众人离开大帐后,张载也拜别了赵泽正欲转身离开,却听赵泽说道:“子厚啊,你等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张载听到赵泽叫他,赶紧来到赵泽的跟前,高兴地问道:“老师何事找子厚啊”

“也没什么大事,我这有点东西麻烦你今晚带着人去趟扬州西北的水门,将此物如此、如此缠在那水下的铁栅栏上,记住要配合午夜的击鼓之声,切莫大意啊,王伦那厮可比猴子还要精呢!”

“是,学生谨尊师命”张载接过那包东西后,打开一看,笑道:“老师啊,这团泥有何用啊,一入水不就散掉了吗?”

“嗨,你有所不知这不是普通的泥,就算遇水也没事,三个月内包管无事”

“这?就这么点事?”张载狡黠地眨了眨眼,心说这团泥里边肯定有文章。

“对,所以你要快去快回,不要叫人发现了,为师不想多说了,你也是聪明人知道就是了,下去吧,为师还要想一想,怎么入城”

张载一看赵泽说的很认真,便不再多问,作了一揖后离开了中军营帐,下去准备今晚潜入扬州西北水门一事。

38.夜袭

午夜,天凉如水。

上官梅起身帮折小兰看了下伤口,觉得并无大碍,才吹熄了油灯,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却听见折小兰轻声说道:“上官姐,你别走,我有点怕,你留下来好吗?”

上官梅忽然停住了脚步,月光洒在屋内,静静地倒映着她的身影,过了许久,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妹子,不过你要好好睡觉啊,且不可再大声叫嚷了”

“好,好,一切都依你”折小兰有气无力地回答。

一个时辰前,弯头镇北岸。

张载带着二十个水性极好的军汉上了船,赵泽站在岸边为他送行,叮嘱道:“子厚小心啊,千万不可大意,若是被敌人发现,为师也救了不你,速去速归,看你的了”

“老师放心,子厚谨记在心,不会有事的,学生这就上路了”

“一路保重啊,走吧!”

“恩,明早见,老师”

“好”

张载走后,赵泽回到了弯头镇军营,先去看了下折小兰的病情,接着带人沿河巡视了一圈,一个时辰后,才回房休息,上床前,赵泽从锦盒里拿出了一支银色的铁管,在月光下瞅了瞅,自言自语道:“日后就看你的了!”

午夜,子时过半,扬州城东忽然鼓声大作。

守城军兵一惊,赶紧敲响了战鼓,高声叫喊:敌人来了,敌人来了!”

扬州东城军营内。

钱景升才躺下没多久,便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一炷香后。

大院内,站满了人,刀枪在手,铠甲在身,列队完毕,钱景升一声令下,“出发!”

大军随后开拔,朝东城滚滚而去。

与此同时,城中各处要道也加强了巡视,十几支巡逻小队在各个伍长的带领下迅速赶往指定地点听候调动。

正在昏睡中的王伦也被城外的鼓声惊醒,连衣裳都顾不得穿便跑了出去,大喊道:“来人呐,快来人,告诉本帅敌人到哪了?”

亲兵一头雾水地跑了过来,抱拳回答:“报大帅,敌情未知!”

“娘的,真是群废物,快牵马来,本帅亲自上阵”

半响后,王伦穿着单衣骑着马冲出了府衙,一路直奔东城。

东城头上,几百只火把熊熊燃烧,亮如白昼。

周武能大喊道:“都睁大眼睛,看好了,不要让敌人靠近,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将军”

“听到了……”

城头上一波接一波地呼喊着气势逼人,士兵们严阵以待,刀出鞘、箭上弦,就等着敌人一露头,便是迎头痛击。

半个时辰过去了,扬州城东隆隆的战鼓声已经小了,几乎闻不到了。

“娘的,雷声大雨点小啊”王伦将长柄大刀交给了亲兵,披着斗篷来到垛口,皱紧眉头,望向黑夜,总觉得那里边隐藏着什么。

“大哥,您穿的这么少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受了风寒”钱景升站在一旁关心地说道。

“无妨,无妨,大战在即,本帅的安危算得了什么,扬州安危才至关重要”王伦扶着垛口回答。

“大哥…”

钱景升还要说点什么,被王伦一抬手止住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扬州东城外又恢复到了宁静的状态,除了阵阵虫鸣蛙唱,别无它声。

“大哥,估计是宋军的诡计”钱景升说。

“恩,很可能啊,否则,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宋军也不是不知道,除非他们都是傻子”周武能附和着。

“也许、也许……”王伦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垛口处。

“大哥,进屋休息会把,你都站好久了”钱景升再次劝说道。

“无、无妨,再站会”

……

丑时来到。

扬州东城上的守军已经陆续回营去了,才走到半路,却听见南城的战鼓又擂响了,号角也吹得惊天动地。

“妈的,南城出事了,上啊兄弟们”周武能赶紧分兵一半前往南城。

钱景升也是一样,王伦才回到府衙前脚才一落地,便再次上马赶往南城。

南城头。

站满了人,周武能张弓搭箭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火箭划过夜空,美得如同流星,当它落地时,还未熄灭。

“看到什么了?”钱景升问。

“什么都没有,真是活见鬼了?”周武能气呼呼地回答。

“算了,再等会吧,说不定真的是宋军的计策,咱们可要小心啦”钱景升担心地说着。

“希望是吧”

周武能话音才落,王伦提着刀爬上了城头,问道:“宋军在哪?”

钱景升赶紧走过去,搀扶住大哥王伦的胳膊肘,恨恨地说道:“大哥,宋军躲起来了”

“什么,躲起来了?他们吃错药了吗?”

“没有,大哥请看”钱景升示意武能再射一箭。

一箭过后,果然如他所言,并未见半个宋军。

“娘的,又是玩阴的”王伦有点沉不住气了。

“是啊”钱景升在城头伫立了片刻,忽然说道:“大哥啊,不如这样,以后东城还是由我来守,西城归武能,至于南城嘛,我们各守一半,北城就靠大哥了,夜间遇袭的话,咱们各自看好自己的城门,除非敌人真的来袭否则不要自乱阵脚,好比今晚,咱们一会跑去了东城,一会跑来南城,照我看来,一会还得跑去西城”

正如钱景升所料,丑时一过,寅时那会,西城的战鼓又擂响了。

这一回,只有周武能一人带兵去把守,其余人等各回营中歇息。

扬州西北水门下。

张载大气不敢出地趴在草丛里,低声问道:“做的如何了?”

手下军汉回答:“大人,一切都妥当了”

“缠结实了吗?”张载问。

“结实了,除非用锯子,否则断不了”军汉抹着脸上的水回答。

“好吧,那就撤了,走”

张载一打手势,军汉会意,又缩回了水中,沿着原路返回。

39.反贼之勇

抖征衫,望江南,十里东风,铁马冰蚕

蒜山晴雨,困兽之战

依然、依然

清风半夜鸣蝉

扬州城里说难

心醉、泪干

一梦醒来,懒上征鞍,

千般懊恼,万般愁烦

这番别,何时还

挥泪阳关

六月二十一日,雨过天晴。

赵泽的大军来到了扬州东城外的蒜山脚下,按照原定计划,牧云寒率领五百人前去叫阵。

其余人等用事先准备好的锹铲刀斧,挖土凿石,伐木筑城,只一上午的功夫便建好了一座临时的营寨,寨前依次分布着三条阶梯状的战壕,每二十步有一遮挡箭矢的木棚,火枪手藏于战壕内时刻准备射击来犯之敌。

扬州城下艳阳高照,蝉声低唱,牧云寒举起手中的铁枪一晃。

高声喝道:“扬州反贼听着,俺乃是江南剿匪大军的先锋官牧云寒,谁人敢来应战”

钱景升站在东城头上冷冷地望着下边,并未吭声,任凭牧云寒怎么叫喊,他就是无动于衷,还特意叫人搬来了桌椅,一边品茶一边看牧云寒在那里折腾。

大热的天,牧云寒顶盔冠甲,叫的口干舌燥,气就不打一处来,心说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次露脸的机会,扬州城里这群反贼居然没人出来受死,害的自己空欢喜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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