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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就不疼了。.10

作者:青风小猪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庆历三年十月二十八日,坐镇陕西秦凤路的韩琦老夫子回京复命,开始筹划围剿虢州马贼郭邈山、房州竹林大盗李铁枪的战役。

韩琦,字稚圭,相州安阳(今属河南)人,今年三十五岁,正值壮年,生得高大威严,声如洪钟,通常静默寡语,一旦有话要说,则慷慨陈词,气势如虹。

这是说韩琦的为人,若论才学谋略,就连范仲淹也钦佩不已。

针对京西路的暴乱,韩琦的办法是剿抚并举,双管齐下,剿是指围剿,抚是安抚、招抚的意思,这两招是朝廷的惯用手法,但是非常有效,韩琦打算在三个月内平息此事。

具体的步骤是这样的:

左殿前司马军使曹元吉继续驻守商州,率所部人马阻敌西进,逼其南下,

侍卫亲军马步军司副都指挥史曹僖率六千兵马西入陕州,然后南下虢州清剿该地,逼贼人南下,或伺机包围歼灭,

侍卫亲军步军司副都指挥史赵泽率五千人马入邓州,由南面包围虢州,河南府以西地区,堵截马贼郭邈山防止其南下,

中军则由韩琦亲自率领,西入河南府,总兵力一万,监军使李舜举与其同行。

先锋官呼延守勇(侍卫亲军步军司都指挥史),率八千人马水路并进,扫荡河南府以西的地区。

参与这次平乱行动的主要是这五路人马,至于随行的幕僚人员、工匠、役者,郎中等等,也是不计其数,初步统计在三万人以上,其中役者最多,行军所用的粮草、弹药均由他们运送。

长话短说,半个月后,也就是庆历三年,十一月十六日,平乱大军西出京师浩浩荡荡地开往河南府。

经过一周的长途跋涉,各路人马基本上到达了指定地点。

十一月,寂寂江天,晚来风急,雪意甚浓。

汴梁以西的大片地区开始下雪,一时间,地冻天寒,道路难行,不少军兵因为缺少棉衣病倒在途中,更多的则是冻伤了手脚,连兵器都难以握紧,可见情况是多么遭。

五路人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止了搜索行动,转而原地待命,伐木为营,挖土铲雪,构筑营地取暖,防止情况进一步恶化,直到足够的棉衣御寒之物调拨到位,才能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

几日前,陕西路统兵招讨使韩琦已经连夜修书让信使送去在外寻敌的四路人马的领兵主帅,勉励的同时,又提醒他们不可掉以轻心,防止贼人趁机破坏。

其实,郭邈山一伙人马在这个时候也陷入了困境,几个月来,东奔西突,连续作战队伍虽然越来越强,总兵力已有三万之多,光是他的直属队伍就有一万五千人之多,分别由义子张海、三妹、阿寒带领,而他自己则控制着全部骑兵三千两百人。

现在多了一位商州来的道士张鸾,郭邈山也没亏待他,给了他三千人马,

余下的人马,则是弹子和尚、苗人卜吉、任迁等人的队伍。

三万多人的吃喝可不是闹着玩的,在朝廷的围剿大军杀到前,他们还可以用抢来的金银珠宝首饰等等值钱的东西去周围的城镇或者村寨中买些粮食,购置过冬用的御寒之物,棉衣、棉裤、棉帽等等所需的物品。

可是,几个月后,风云突变,朝廷的大军逼到了门口,一张张通缉文书雪片般飞至,威胁、劝诱无所不用。

为此,郭邈山在熊耳山虢州山寨中召集所有主事弟兄,商议了一下,看看众人有何想法。

那一天,正是十一月二十日,外出打猎的弟兄全都回了寨子。

熄灭了几天的灯火,又熊熊燃烧起来,把整个山寨照得通亮,从空中俯视的话,就像一只巨大的火炉。寨门紧闭,方圆十里内散布着五千负责警戒的人马。

郭邈山的大寨依山而建,西面二十余里处既是老灌河,中间隔着密林,故此人迹罕至,早在一个月前,郭邈山就命三妹带领人马在这挖土筑城,所以,今日众人才能齐聚在这偌大的山洞内,不受风寒之苦。

山洞的大厅呈半圆形,墙壁上还残留着刀斧开凿过的痕迹,在十几只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清辉。

山洞内布置得很简单,十几把椅子摆放在两边,中间点缀着粗糙的木桌,连喝水的茶壶都是烟熏火燎的样子,至于端茶送水的也不是什么美婢,只是普通的军兵。

郭邈山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如今朝廷大兵压境,咱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老头子我不想兜圈子,你们心里有什么话,或者有什么屁,马上在这放,不然上了路再反悔或者动摇军心的话,可别说咱们弟兄没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只能这么解决,希望诸位别怪老头子我,这也是没法子,好了,你们畅所欲言吧!”

郭邈山才一讲完,张海便站了起来,端着大茶壶给在座的几位大头领,每人倒了一碗茶,然后团团一揖,说道:“我义父心直口快,请大伙莫要见怪,如今风头正紧,需要大伙同舟共济,所以,我提议咱们速速南下邓州”

在座众人听了张海的提议后,沉默了能有一炷香的时间,因为他们还在考虑。

半响后,三妹从郭邈山的身边站了起来,一抱拳说道:“各位头领,事不宜迟,还望大伙尽早下定决心,如今正是好时候”

山洞外,风紧雪大,坐在里边都能听得见那可怕的吼叫声,更别提待在外边的人了,那简直是活受罪。

“洒家觉得这天气一时半会还好不了,莫不如再多休息几日,然后再上路可好啊”弹子和尚摸着光秃秃的脑袋开口道。

众人点了点头,觉得弹子和尚粗中有细,一番话不无道理。

“无量天尊!”张鸾接着站了起来,打了个稽首,然后一甩掌中的白毫拂尘,说道:“弹子和尚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贫道以为如今天时地利都在我等这边,还是趁早打算的好”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思,过了会,弹子和尚又开口了

“我说你这个臭道士,什么叫趁早打算,别以为洒家没读过书就说些转弯抹角的话,有屁就放,别躲躲闪闪的”

张鸾摇了摇头,有点生气,回击道:“你个出家人怎么满口的污言秽语,真是有辱佛门,贫道说的趁早打算的意思就是赶快离开此地,没看到朝廷的大军都到了永宁县了,一旦天气放晴,只需一日便能杀进虢州,到时我们四面受敌,该如何应付,你说?”

“这?”弹子和尚一时无语,心说佛挡杀佛,妈的朝廷大军算个屁。

“张鸾,你是被朝廷的大军打怕了吧”坐在弹子和尚身边的苗人卜吉哈哈大笑着说了句话。

众人一听,这是在说张鸾在商州被官军打败,孤身一人投奔这里,不由得也会心地一笑。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可是卜吉偏偏戳中了张鸾的痛处,气的张鸾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伸手一指,怒骂道:“呔,你说谁被朝廷的大军打怕了,爷爷我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18.官与匪 II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可是卜吉偏偏戳中了道士张鸾的痛处,气的张鸾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伸手一指,怒骂道:“呔,你说谁被朝廷的大军打怕了,爷爷我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张鸾自称是爷爷,那卜吉不就成了孙子,他虽没读过书对于口舌之争却从不落人下风,举起茶碗便丢了过去,张鸾用拂尘轻轻一甩,那白瓷茶碗,咔嚓的一下应声落地,碎成了六七片。

一直沉默不语的任迁,终于开口了,说道:“诸位,诸位,莫吵,任某支持张老道!”

任迁话一出口,众人立刻静了下来,因为大家都知道任迁厉害,其实力不亚于张海、三妹,或者郭邈山,他之所以屈居人下,也完全是心性所致。

“多谢,任头领出言相助,贫道感激不尽!”张鸾朝他拜了拜。

任迁一抬手,说道:“事已至此,速速离开此地才是上策,冬季交战会大伤元气,故此任某赞成张老道”

弹子和尚还是不服,反驳道:“任都头,莫不是你也怕了官军?”

任迁一听弹子和尚话,那压在胸中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啪的一掌拍碎了桌子,瞪着弹子和尚道:“我与官军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个秃驴知道咯屁!”

弹子和尚一听任迁骂他秃驴,也火了,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几步来到任迁面前,抡拳便打,哪知任迁轻轻一拂衣袖,弹子和尚便摔倒在地了。

等众人明白过来,才看清楚,原来,任迁袖中藏着一柄软剑,直抵弹子和尚的喉咙。

郭邈山见状赶紧走下座位,将二人分开,然后好心安抚了一番,接着才开口说道:“大家的话都很在理,可是你等知道我们还有多少余粮吗?马儿的草料还剩多少吗?若是开战能支持多久吗?”

众人当然不清楚,因为粮草一事由三妹管着,她是郭邈山的女儿,所以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她。

这时,三妹团团一揖,站在石阶下对众人说道:“如今咱们的余粮快见底了,若不是这样,老爷子也不会让咱们每日都去山中捕猎,要是晴天还好,这大风大雪天进山也很危险,前几日,我就听说不少弟兄受了伤,这是其一,其二,天气太冷,马儿的草料也快没了,秋天那会准备的草料根本不够过冬!”

三妹简短地说完粮草一事后,郭邈山接着说道:“大伙都看到了,粮草就这么多了,若是再跟官军开战那所费的就是几倍,几倍啊,没等官军把咱们灭了,自己先饿死了,不知大伙想没想到这”

郭邈山环视众人,见大伙半天不语,便心中笃定,成了!!!

几乎是同一天,赵泽的‘半机械化’大军冒雪抵达了邓州,由河南府经汝州再绕到南阳,最后才进入邓州府地界。

邓州高山甚少,坡路甚多,惟平原最广,然,地多人稀,林木茂密,一路行来只见山路弯弯,少见荒村野店,很是寂寞,这种情况直到过了南阳才多有好转。

邓州辖三县,由东至西依次为南阳、穰县、顺阳,州内河汊纵横,大一点的河流有三条:白河、湍水、淅水,上述三个县城分别位于这三条河的附近。

州府就位于穰县城,知州是韩绛,通判是韩宗彦,其余人等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官,原来有一位防御使的,名叫周美也是光化军的指挥使,哪曾想,前日忽然失踪了,连光化军知军韩纲都不知道其去向。

知州韩绛在西北同党项人交战时,就吃过这样的亏,被贬邓州也是因为自己的用人不当,如今又碰到类似的事,他赶紧跟通判韩宗彦商议,决定重新任命一位防御使,担起保护邓州安危、维护治安、缉捕盗贼之职。

可是,这人选还没定呢,光化军那边便打了起来,探马才派出去,知光化军的韩纲便逃了过来,就是逃进了邓州,带着不到十骑的人马。

追究其原因,才知道指挥使周美暗通李铁枪偷袭光化军驻地乾德,拔了城。

这笔糊涂账周美算是背定了,韩纲是这么说的,韩绛也深信不疑,因为没有别的可能乾德城会被反贼李铁枪轻易的拿下。

光化军一出事,韩绛也急了,心说唇亡齿寒啊,光化军在南,与邓州一衣带水,不知李铁枪等人会不会追杀过来。

通判韩宗彦也非常担忧,于是跟韩绛商量着赶紧派人去西京河南府求援,邓州兵少不到一千人,贼人若是真的来了恐怕难保。

韩绛也正有此意,赶紧命信使连夜上路,飞奔河南府。

其实,韩绛也吓糊涂了,早忘记河南府前些日送来过书信说朝廷的平乱大军即将开赴邓州,请他做好准备。

从南阳县到穰县有两条官路,一南一北。

赵泽大军走的是南线,那个邓州府的信使走的是北线,因此谁也没看着谁。

两个时辰后,邓州城下忽然来了一支骑军。

望着高悬的吊桥,结冰的城头,不由得松了口气,片刻后,一满身是雪的将官来到吊桥前,高声喝道:“朝廷平乱大军到此,速速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此时,城头上正好有一队巡逻的士卒路过,听说是朝廷的人马到了,赶紧答话:“等等啊,这就去通知韩大人,稍等片刻!”

两个时辰前,韩绛大人亲手修书一封让信使送去河南府,此时,正跟通判坐在一起说光化军的事,韩纲跑到了他们这,该怎么办,让他帮忙负责此地的城防,还是等河南府传出消息再说,还未最终确定。

“光化军丢了,韩纲这罪过可不小”通判韩宗彦抱着茶壶取着暖,悠哉在吃了一粒花生。

“那,就让他先歇着吧,咱们可别惹祸上身”韩绛也抓了把花生。

“恩,如此甚好!”

正在这时,门口的官差来报:“大人,朝廷的平乱大军来了!”

韩绛和韩宗彦一起站起身,惊讶地望了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是信好,还是不信好。

半个时辰后,邓州城的吊桥终于放下了,城门也打开了。

临时从教坊司赶来的钧容直正在城门口处,吹吹打打,百姓是一个没有,因为风雪太大了,没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出门看什么大军进城,只有知州韩绛、通判韩宗彦,两个当地的高官率领着本地大小官吏几十人,顶风冒雪地出城相迎。

“啊,杨校尉,辛苦了,请,快进城吧!”韩绛穿着一身棉袍立在风雪中,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不敢当,本官奉命为赵大人开路,估计还有两刻钟大队人马就到了,我再等等!”

杨文广跳下马后,立在吊桥前,身后是三百人个随从,这三百人可不是神卫军,而是他天波杨府的看家护院,此次随杨文广出征也是他母亲的意思,杨家要借此一战重振昔日威风。

希望杨文广能够继承杨老令公的衣钵成为第二个杨无敌。

邓州的官员一看这位将官也是不懂变通的主,心说这回可倒霉了,冻着吧,等那个赵大人来了就好了。

19.接风宴

早在韩琦的平乱大军离开汴梁前,苏素私下里向仁宗陛下推荐了一种新式的交通工具,那就是新一代的木牛流马。

遥想当年诸葛孔明先生造此物是何等的威风,可是年头久了,好多东西都失传了,连制造木牛流马的技术都失传了,幸亏赵泽、苏素的出现,才弥补了这一历史空白,并开辟了宋朝摩托化军队的先河。

全新的木牛流马不靠腿走路,取而代之靠轮子,四个黑乎乎的轮子,上边刻有纵横的凹槽,摸上去很怪。有人说那轮子是石炭造的,有人说是木头造的,还有人说是渤海产的一种黑晶石造的,总之,众说纷纭,没有一个是准确的。

先不管朝中的众位大臣对这一新生的载具有何看法,起码仁宗陛下是大力支持的。

因为木牛流马只不过是一机器,并不是人,机器是不会造反的,更不会危及他的江山,所以,他才同意了苏素的建议。

从那时起,祥符皇庄,狼山脚下,就源源不断地运出了拥有四个轮子的木牛流马,因为有真皮坐垫,驾驶平稳,易于操控,许多将领都很喜欢。

为此,秘书省不得不连夜印刷了一大批使用手册,发给出征的大军,连韩琦老夫子的案头上也放了一本。

“哎”

出征前,韩琦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幕僚人员说:“以前若是就有此物就好了,西夏能奈我何!”

幕僚人员大多是翰林院出身,觉得韩琦的话很有道理便附和道:“不如大人上书朝廷,给边军全都配上此、此木牛流马,我朝大军的实力必会大增!”

韩琦点头同意,但是并未傻到马上修书给官家,推荐此物,因为他还要再观察一下,看看此物到底有没有害处,或者好处到底有多少,将士们对此物的认同度如何!

再说,赵泽的大军,这一次所有人都骑上了木牛流马,名为五千步卒,其实是八千人马,五千将士,三千运送辎重的队伍,幸好大宋的官路四通八达,虽然不甚宽阔,但是足够平坦,就算是坡度,也不是太大。

韩琦老夫子怕这种奇怪的东西会坏在路上,堵塞道路,拖延大军的行程,只给曹僖和赵泽两军配发了木牛流马,至于中军完全是混合的步骑。

当曹僖的大军骑着木牛流马,从韩琦大军的身边飞驰而过的时候,不少中军的将士羡慕的流出了口水,更有甚者当场就叫喊着,为什么不给我们发木牛流马。倒不是韩琦不给他们发,而是他还不太相信,觉得应该再考验一段时间。

赵泽的大军虽然全部骑着木牛流马,却也带了五百匹良驹,因为他觉得会有用到马儿的时候,像今日,进入邓州府地界就派上用场了。

赵泽派杨文广先行一步去邓州交涉就是先给他们打了一个预防针,防止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官员百姓恐慌。

可是,令赵泽吃惊的是,当他的木牛流马大军赶到邓州东城时,不但没有人恐慌,还感激的不得了,涕泪横流,急忙拉着赵泽进了城,到邓州最红的酒楼落脚。

宋朝律例规定,官员不可以狎妓,但是陪着喝花酒可以,上床是万万不可以的,但,多少年过去了,官场中的同僚都默认了,连赵泽也不例外,既然韩绛知府、韩宗彦通判这么热心地邀请他,身为一军主帅也不能太不给人家面子。

所以,就勉为其难在邓州最红的翠云楼落了脚。

翠云楼是一家类似勾栏的风月场所,在当地颇有名气,再加上是官府经营的,所以更是无人能比。

当晚,赵泽和部下们便在这里大快朵颐了一顿,席间,韩绛夸赞赵泽的大军是神兵天降,邓州总算有惊无险。

赵泽问:“何谓有惊无险”

韩绛说:“赵大人有所不知,光化军被贼人攻下了,邓州岌岌可危,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河南府禀告了此事!”

赵泽来之前也看了邓州一带的地图,知道光化军在哪,于是赶紧放下酒杯问道:“光化军离邓州才多远,这贼人若是攻来也是朝夕之间,不行我得赶紧回军营布置一下!”

说罢,赵泽就要起身离座,哪知迎面走来一位高大威猛的文官拦阻了他,吓了赵泽一跳,抬眼一看,这家伙长的够丑的,比文丑还要丑,看样子身高在一九0以上。

“你是何人?”赵泽试探着问,心说应该邓州的一个什么官吧。

只见那丑汉朝赵泽拜了拜,接着,恭敬地请他走到一旁坐下,给赵泽倒了杯酒,等赵泽喝了,他才说道:“下官韩纲,光化军知军!这厢有礼了”

“啊,赵泽顿时就是一愣”

要说为什么愣,因为赵泽来邓州前,从富弼那了解到,知州韩绛和通判韩宗彦是亲戚,叔侄关系,而韩宗彦的父亲也叫韩纲是韩绛的大哥,韩绛在家中排行老三,父亲是韩亿,至今尚在,以太子少傅致仕,于景祐四年(一○三七)授参知政事,做到了顶,估计再过一年就得死了,寿命快到了。

故此,赵泽才会一愣,其实此韩纲非彼韩纲,不是韩宗彦的老爹,更不是韩绛的大哥,乃是一个普通的官员,之前买通了知州、通判,请他们帮个小忙,韩绛看在同姓的份上才点了头,韩宗彦到是哭笑不得,心说我这位叔父莫不是念他跟我父亲同名,真是笑煞人也。

韩纲一脸苦瓜像,朝韩绛瞅了瞅,又朝韩宗彦望了望,只见这两位大人都像老僧入定一般吃着酒,闲聊着,压根就没望这边看,其他的官员也没人看他。

韩纲压低声音道:“赵大人,若是方便的话,咱们隔壁叙话可好啊!”

赵泽也正打算离开了,就满口答应了下来,跟在场的几位大人寒暄了几句后,然户随着韩纲出了门,来到了隔壁的屋子,韩绛也没阻拦。

一进屋,赵泽就闻到了一股异香,也没怀疑。

才坐下,那光化军的知军韩纲便扑腾一下跪倒在地,对赵泽说:“实不相瞒,下官跟韩通判的父亲同名,但下官绝无冒犯之意,大人您也知道了,光化军被乱贼夺了,下官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下官求大人救我?”

赵泽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慢慢扶起韩纲,问道:“韩大人,你叫本官如何救你啊,你现在没事啊?”

韩纲道:“大人说笑了,下官刚丢了光化军罪该万死,本来下官应该以死明志的,可是如今、如今乃是朝廷用人之际,所以,下官才、才……”

这下赵泽算是听明白了,原来韩纲怕死,怕被官家怪罪,所以才来求他。

“哎!”赵泽叹了口气,心说我为何要救你,不过他不能这么说只是推说:“本官也是人微言轻,帮不了你啊”

韩纲道:“下官自知必死,如果大人肯帮下官这个忙,下官做牛做马也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赵泽没理他,而是转了转身,面朝着床榻的方向,说道:“韩大人,本官真的很难帮你啊,你叫本官如何做?”

20.飞来艳福

韩纲再次跪倒,爬到赵泽面前,然后猛地从怀里抽出刀子,吓了赵泽一跳,以为要刺杀他,其实不是,韩纲赶紧把那刀子横在自己的颈上,说道:“大人若是不答应下官的请求,下官只能自尽在这里了,到时大人也有口难辨!”

“你!”赵泽腾地一下跳了起来,“韩纲,你这是在威胁本官吗?”

“不,下官不敢,只是下官全家老小的性命全在系于我一人身上,一旦我死了,我那妻儿老母会流落街头的或者卖为官妓,为奴为婢,下官实在不忍看到妻儿落到如此下场!”

说罢韩纲的眼中流了两行热泪,打湿了衣襟。

赵泽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半响,心里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厌恶、怜悯、或者同情。

半响后,赵泽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说说看本官如何救你,要是难度太高,本官只好作罢了!”

韩纲一看有希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破涕为笑,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这法子很简单,就是大人您让我到您的帐下听令,等跟贼人交战的时候,让我出战,若是能斩杀了那些个贼寇,我就可以将功赎罪了”

赵泽想了想,觉得也无不可,便回答道:“好吧,你明日来我帐下听命吧,到时我为你引荐我的部下,你跟他们好好相处就是了!”

“啊,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韩纲一听事情有眉目了,赶紧朝拜了又拜。

赵泽站在那受了韩纲三拜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用心,想必韩大人会有翻身那天”

然后,离开了屋子,打算到隔壁跟邓州的几位大人辞别,回军营休息。

哪曾想,才一进去,就被韩绛、韩宗彦拉住了,不停地劝酒、闲聊,说赵大人千里迢迢来邓州一趟,实在不容易,他们身为当地的父母官理应好好招待,为赵大人接风。

赵泽也拗不过他们,这就一杯接一杯的喝个没玩没了了,也不知道喝到什么时候,或者喝了多少,到最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天旋地转地上了楼,进了房间,好像最后扶他上床的人还是上官梅。

不过上官梅后来怎么出去了,他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半夜里,风雪不断抽打着窗户,听那气势还真像冲进了屋内,不过也就一瞬的功夫,屋内又恢复了平静,兽香不断,暖意融融,根本感觉不出丝毫的寒冷,若非如此,此时的赵泽就会被活活冻死,因为他没穿衣服,睡梦中燥热难耐,早就给人剥掉了。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正躺在他的臂弯里,朝他的口鼻吐着奇怪的烟雾。

那烟雾异常缥缈,似烟非烟、似雾非雾,只一眨眼的功夫便被赵泽吸了进去。

赵泽忽然睁开双眼,与那赤裸的女子目光碰在一处。

“你是?”赵泽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子。

“你不喜欢我吗?”那女子爬到了他的身上,肆意摩擦着他的下身。

“你是青楼女子?”赵泽问。

“怎么,青楼女子就不好吗,今夜可是我的头一次呢?”说罢,那女子便缩进了被子里去挑逗赵泽的忍耐力,心说好厉害的男人,居然被我这样折磨都没要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等等”赵泽赶紧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与那女子拉开了些许距离,“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从门口进来的啊?”那女又钻出了被子回答。

“不可能,门口是我的亲兵,她根本不会放你进来的”赵泽很有把握的回答。

“嗨”那女子幽幽地吐了口气,忽然说道:“他根本不在,我是说你的那个亲兵”

“什么?她会擅离职守?”赵泽有点怀疑,不过反过来一想,都这么晚了是人都会累的不得了,其实上官梅还守在门外,只不过正在打瞌睡,外边风雪交加,她根本没听到有人从窗户钻进屋内。

“我说大人呐,既然咱们都有了夫妻之实,不如,不如你娶了我吧”

“你!”赵泽忽然笑了,说道:“你倒是很开朗啊,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青楼女子”

“大人,你说我好不好看?”那女子忽然露出半个身子,在赵泽面前卖弄起风情,还有那灵活的腰,看样子性欲很强。

“嗯!”赵泽很欣赏地点了点头,“好看,很好看”

“那你就要了我吧!”女人再次扑倒赵泽的怀里,拼命地用胸前丰满的两丸摩擦着赵泽的胸膛。

忽然,不知那女人在他的耳边念道了什么,赵泽觉得心头一跳,紧接着便不由自主地抱紧了那女子的腰肢,狠狠跟她缠在一处,用身体最雄伟的部分去征服她,一遍、两遍、三遍,一直到她软下来,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白色的床单上出现了一小块绯红,那女子说的没错她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失手,被男人擒住,擒在床上,以前重未失手过。

她眼里含着泪,但是心里却很满足,因为他完成了教主交代的任务,她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赵泽轻轻地搂着她的腰,亲了她的樱桃小嘴一口,说道:“玩什么不好,偏偏要我来真的,你才高兴吗?”

那女子忽然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说道:“那你到底赎不赎我,你不赎我,明天我就跟别的男人睡觉!”

“挺有个性的”赵泽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说,“不如这样,给我一天时间,让我想一想!”

“哼!”那女子一扭腰,说道“男人都是没良心的,玩完了就不要我们了”

赵泽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双臂紧紧地搂着她,嘴对嘴地说道:“谁说的,我可不是那种人,你不用担心,既然我跟你上了…我跟你有了亲密接触,我会负责到底的”

那女子瞪了他一眼,但是赵泽却认为那是爱,于是,再次折磨起她,将她身体内最原始的欲望勾了起来,让她暂时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使命,只有肉体的快感才是她此时最想要的。

21.三个猎户

近日厨中乏短供,婴儿啼哭饭箩空

母因低说向儿道,爹有新诗谒相公

庆历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夜雪初霁。

邓州北白亭镇。

野渡口的一间茅屋内传出了婴儿的啼哭之声,母亲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将婴儿抱起,想给孩子喂点奶水,可是,她已经几天没吃到粮食了,记得上一次吃饭好像是三天前的事。

“没奶了!”她担心地说着,挤了几次,乳头仍是干的,但那婴儿却吸得很开心,也许他并不知道自己会饿死。

“我出去下,你照顾好美儿”猎户陈顺猛地站起身,然后抓起门旁的弓箭走出了家门。

紧接着,棉帘内传出了他浑家的叮嘱:“美儿他爹你小心啊”

“放心好了,一定会弄到吃的”

半柱香后,天光微亮。

陈顺沿河走了百步,在一顶兽皮搭的窝棚内找到了他的两个好弟兄,野人滕雄,草上飞汤林,他们睡在一堆干草和兽皮铺的床上,背靠着背,相互取暖。

“两条懒虫快起来,出去转悠转悠”

“等等,我们再睡会儿,就一会啊…”滕雄翻了个身,正要接着睡,忽然被陈顺拖出了窝棚扔在雪地里。

一阵刺骨的寒冷袭来

“啊,妈的冻死我了…”滕雄一声惨叫从雪地里弹了起来,顿时精神百倍,睡意全无。

片刻后,三个人围坐在一堆冉冉升起的篝火旁。

“今年是荒年,前阵子打到的猎物都拿去抵人头税了”野人滕雄用棍子捅着篝火说。

“是啊,大哥,咱们一点余粮都没了”汤林补充道。

“那咱们藏起来的那头鹿呢?”陈顺问。

“鹿?”滕雄结巴了起来。

“是啊,鹿呢!”陈顺预感到有什么要发生了。

“是啊,鹿哪去了?”汤林拍着大腿问滕雄。

“妈的,我怎么知道鹿哪去了?”滕雄不耐烦地推了汤林一把。

“那鹿可是你埋的,你咋不知道?”汤林反问他。

“放屁,是咱俩一起去埋的好不好”

陈顺一看这两个家伙在那里推三阻四的,就是不提正事,就知道有猫腻,于是大喝一声:“都住嘴”

接下来,用手一指汤林:“小林子,你说我那头鹿哪去了,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了,我把你打成土行孙!”

“是是,大哥!”

汤林一看大哥发火了,再也不敢隐瞒,便一五一十地把几日前他和滕雄去顺阳卖兽皮,然后喝了酒,然后又去赌钱,接过输了个精光,被赌坊的东家追债,不得已他们把那头鹿卖了。

“我操的,你们害死我了”陈顺忽然暴怒起来,像一头发狂的熊,找了半天没处发泄,便顺手拎起身边一根木棍几下便把河边的那顶小窝棚砸得稀巴烂,连整张的兽皮都被打成了一片一片的飞絮。

发泄一通后,陈顺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回篝火边,滕雄和汤林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窝没了,心里虽然不甘,也不敢反驳,因为错在他们。

“你们说咋办?”陈顺问。

“不如这样,咱们趁着天亮进山打猎,兴许还能抓到一头鹿”滕雄十拿九稳地说道。

“我估摸着也成”汤林回答。

“成个屁”陈顺望了望天,然后告诉他们“瞧见这鬼天气没有,咱们前脚进山还没打到猎物就会下雪,野兽早就藏起来了”

“那怎么办啊”滕雄问道。

“走,去打渔,实在不济就去抢!”陈顺狠狠地说道。

“对啊,这也是道儿”汤林头一个站了起来,表示支持。

半响后,这三个落魄的猎人离开了白亭镇沿河南行了三里,在一处冻结的芦苇塘附近开始打洞捕鱼。

从早上一直折腾到中午,又从中午折腾到未时太阳偏西,眼看着黄昏将至,就要一无所获了,滕雄忽然大叫了一声:“啊哈,捉到了,捉到了!”

陈顺和汤林赶紧起身朝着滕雄的那个冰窟窿跑去。

一条就快冻僵了的小黄鱼,在滕雄的手心里扑腾着。

“哈哈哈”陈顺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无奈。

“大哥,还不错吧”滕雄说。

“是啊,起码捉到一条”汤林接道。

良久,陈顺对他们说:“这条鱼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不如这样,小林子你赶快把这条鱼给我浑家送去,我和野人去顺阳县那边转悠转悠,兴许会弄到吃的”

“成,就这么办吧!”滕雄和汤林二人齐声回答。

从未时起,事情开始发生了变化,汤林带着那条小黄鱼飞奔去白亭镇野渡头为他的嫂子香姐送鱼,暂时让他们母子缓一缓,另一头,陈顺和滕雄东去顺阳县北的淅川。

淅川古为商於之地,乃是一处繁华的集市,自丹水舟楫上达陕西路商州,是春秋战国时楚文化的发祥地。地势险要,扼入陕咽喉,‘西接秦川,南通鄂渚’,古时秦楚之间那场著名的“丹阳之战”就发生在这里。

=Qī=当然时隔千年,那些事早就湮没在历史的长河,没几个人还能记起,唯有香严寺的钟声依旧,时刻提醒着人们它是盛唐建筑,还活着。

=shū=陈顺和滕雄徒步走了二十几里,穿越了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总算在日落前翻过了一道山岗,出了林子,来到了淅水河畔的淅川,那个繁华的集市。

=ωǎng=说是繁华也只是在陈顺和滕雄的眼里繁华,在他们看来一个村子要是能有东西南北两条石板铺的街道,那就是人间天堂了,住在这的人风吹不着,雨淋不到,要什么有什么,衣食无忧,他们啥时候才能搬到这里。

过河前,滕雄问:“大哥,怎么办,天黑了”

“找家店,偷点米回去”陈顺说。

“就偷米啊,咱们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怎么也得多捞点,不如顺便…”滕雄做了个砍的动作。

“那就再砍它半头猪肉!”陈顺狠了狠心回答。

“好嘞,就等大哥你这句话了”

黑暗降临前,陈顺和滕雄摸进了淅川,先从村东头的小桃红酒家前经过,然后一路向东一直溜达到最东头的老驴磨坊;接下来,又绕到南边那条路上一路向北走到紧北头的香严寺。

22.逃跑的夫妻

一路上,只见到了几个人还是醉鬼,街头非常冷清,完全没了夏天时,那摩肩接踵挥汗如雨的景象,更没了吵吵闹闹的欢笑声。

不过沿街的小店内却很热闹,有几处酒家内坐满了人,他们喝得东倒西歪,大声地说笑着,肆无忌惮,看穿着像是官军。

“真他妈痛快啊,顺阳县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到手了”

“是啊,再过一个时辰,咱们郭老爷子的大军到了,到时候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带上”

“对对,老大说的极是,到时候我把楼上的小娘子也带走”

“妈的,那骚娘们你也要带,不怕累死你啊”

“不会不会,小的就这点喜好”

“哈哈哈…”

众人大笑,有的骂他风流,有的骂他贪心,还有人骂他不怕被女人吸干了精气神。

月上中天时,几个大户人家挑起了灯笼。

陈顺和滕雄翻墙入室,来到一家不认识的宅子,凭着感觉找到了烧火的做饭的厨房,悄悄溜了进去,然后掩上门。

摸到粮袋子,锅碗瓢盆,还有残羹剩菜,尚有余温的热锅。

“野人”陈顺低声道。

“在,大哥”滕雄回答。

“先把这袋子粮食背着”陈顺说。

“好嘞”滕雄接过粮袋子背在了肩上。

陈顺手脚麻利地摸到了一只漆盆,然后将热锅内的饭菜倒了进去,末了找了块破布一包拎在手中。

“走吧,路上吃!”

接下来,二人沿着原路来到了墙根下,正要翻墙离开,忽然听到另一头的街上有动静,于是赶紧蹲下来,屏气凝神,看会发生什么事。

这时,两个穿着宋军衣甲的巡夜人从黑暗中冒了出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壶酒,一只鸡,烤熟的鸡。

“妈的,真是好喝啊,没想到小桃红的酒味道真不错”当中一人一边嚼着鸡肉一边说。

“那是,要不然那五十文钱就冤枉了”另一个人回答。

当他们来到墙下时,便停住了脚步,好像是背靠着墙坐了下来。

“妈的,大冷的天巡个屁夜”之前的那个人说。

“得了,老大你别抱怨了,这话要是被三妹听到肯定打你六十大板”另一个回答。

“她敢,老子还想打她六十大板呢,扒了裤子用手打”

“嘿嘿,你要是能扒了三妹的裤子,我就倒着走路”

“好,那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扒了三妹的裤子,然后你给老子我倒着走路”

说罢,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墙壁的另一头,野人滕雄用最低的声音问:“大哥,这些人什么来头”

“官兵!”陈顺干脆地回答。

“不像”滕雄说。

“官兵之前都是贼盗出身,你不晓得吗”陈顺问。

“不晓得”滕雄摇了摇头。

半响后,天气越来越冷了,那两个‘官兵’还在墙根下闲聊。

滕雄都快憋疯了,再次低声道:“大哥,我要撒尿”

“妈的,去吧,小点声啊”

“好嘞”

人有三急,这解手就是一急。

滕雄的撒尿声虽然不大,可是在静寂的夜里,很刺耳。

忽然,墙对面的官兵喊道:“什么人?”

“起夜的,拉屎你也管啊!”滕雄回答。

“滚远点拉,真是他娘的扫兴”其中一个官兵骂道。

“得了,老大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这里不好”另一个官兵劝道。

“好吧,走,去那边的旮旯,那里背风”

滕雄的一泼尿帮他们解了围,片刻后,陈顺和滕雄二人翻墙离开,重新回到了村中,猫着腰,飞快地在黑暗的角落中穿梭着,生怕被人撞见。

陈顺还好说,拎着一只盆,健步如飞;滕雄可不一样,背着一只百十来斤的粮袋子,健步如飞称不上,只能说四平八稳,走得还算快。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二人再次来到了东西大街上,当他们从小巷中露出头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只见整条大街上都站着官兵,人人手里都举着火把,整齐地排列成一线,好像在等待什么。紧跟着,一员女将头扎皂沿烈火绯红巾,身披闪亮鱼鳞甲,手握马鞭疾驰而过,快若流星,但陈顺是猎人出身,那一瞬也逃不出他的眼睛,那铿锵有力的马蹄声仍在耳边回荡着。

陈顺暗叫道:坏了,怎么办,这要是挨到天亮肯定被抓。

“大哥”滕雄在背后捅了捅他。

“何事?”陈顺问。

“我要拉屎”

“妈的,你早不拉晚不拉,偏偏现在拉?”陈顺回头瞪了他一眼,微弱的月光下,滕雄的脸皱成了一团,看样子很难受,于是,他说道:“快拉快回!”

“是,大哥”

说罢,滕雄背着粮袋子消失在小巷深处。

滕雄背着粮袋子穿街过巷,想找一处没人的地方解手,不过路过几处地方都有狗,汪汪的叫,说来也奇怪,这狗叫得这么厉害,为何不出来人呢。

后来,滕雄躲在一家没有狗的屋檐下拉屎才知道为何,那还是房中的两小无猜说悄悄话时,正好被他听到的。

“娘子,你害怕不?”

“不怕,有夫君你在身边呢”

“那你抱紧我”

“好”

“哎哟,你拿什么捅我?”

“就是那里啊”

“别,今晚外边可能要出事,咱们得清醒点”女人说。

“就来一下嘛?”

“一下也不成,万一咱们在一下呢,冲进来人呢怎么办,我看那些官兵有问题!”女人又说。

“什么问题,你多心了娘子”

“呸呸呸,你家娘子我在小桃红打杂端茶送水眼睛亮着呢,一瞅便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头?”

“那,娘子你说那些官兵是什么来头”

“我说你别捅我了”那女人一阵嬉笑弄的丈夫奇痒难忍,却听她说道:“他们是贼,不是兵!”

“啊”那丈夫如坠冰窟忽然吓了一跳,“这可是天大的事啊,娘子你没看走眼吧”

“你家娘子我要是看走眼了,也不会跟你这个穷秀才啊”那女人扇了他一巴掌说。

“哦,也是,也是哦,娘子向来看得准”那丈夫想了想,忽然说道:“娘子啊,我想到了一个出头的计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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