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亮瞪着眼睛,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含糊不清地问道:“你,你们、要、杀了我吗?”
“是又怎样,你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话说?”陈福冷冰冰地问道。
“本官一生清廉不曾为害百姓,你,你们真的狠心下手”陈希亮断断续续地回答。
吴风淡淡一笑,“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我等早就恨不得拆了你的骨头,扒了你的皮”
“是啊,这话你留着黄泉路上跟人讲吧”陈福话音一落。
吴风手起刀落,一刀割断了陈希亮的脖子,噗的一声血光飞溅。
房州第一好官陈希亮就这样命丧黄泉,死的不明不白。
二更鼓时,府衙失火。
紧跟着,东大街的粮仓也着了。
没过多久,城中多处地方起火。
武重茂得知此事后,迅速调动西城官兵前往城中扑火。
与此同时,西城外五里处,李铁枪见房州城内火光冲天,赶紧率军朝西城杀来。
陈福、吴风、三武,奉了武重茂之命打开了西门,李铁枪率军一拥而入,杀奔城中。
民团教头党军子见贼人突入城中,大势已去,便砸开了大牢救出了里边女子,带着她一起投降了义军。
翌日,房州城破。
李铁枪收降了三千官军,任命武重茂为军师。
唐牛、陈福、吴风吴浪吴霞、石奸奸为马步军头领。
武盛、武春、武恩为先锋官,负责招兵买马。
曾易可掌管粮草辎重。
党军子探马头目,并掌管军器甲胄。
七日后,起兵南下,望海边杀去!
至此,庆历三年,冬十二月,除夕夜前,陕西路剩下最后一支造反的义军。
第八卷 万里江山
一.风云篇
1.招安
十二月,仁宗宣诏,新年将至大赦天下。
同月十五日,京师的招安圣旨抵达邓州,赵泽领旨大军原地待命,准备过年。
二十日,赵泽派遣振威副尉杨文广、偏将郭邈山带三千人马前往房州招安李铁枪。
经过半个多月的商谈,李铁枪接受招安。
赵泽向陕西路招讨安抚使,坐镇河南府的韩琦韩大人请命,将郭邈山、李铁枪纳入自己的麾下,加以约束。
韩琦的答复是等陛下的旨意,赵泽所部原地待命,继续监视郭邈山、李铁枪,如有反意,格杀勿论,不可手软。
2.雪上加霜
将近新年,汴梁一片大雪。瑞雪飘飞,千里明月,偌大繁华的都城格外热闹。
转眼间到了庆历四年,正月。
元旦朝会那一日,仁宗车驾幸临大庆殿,接受百官朝拜。
诸州进奏吏,各执本地特产入宫献礼。
仪式才进行到一半,满面春风的仁宗忽然在龙椅上手舞足蹈,口出涎水,嘴歪眼斜,将在场重臣吓得半死。
同日午前,辽朝使者在紫宸殿拜见仁宗,才说了几句新年贺词,仁宗猛地从龙椅上跳起,语无伦次,不知所云。
宰相文彦博、参知政事范仲淹只好对辽朝使者说,仁宗陛下是钦酒过量所致,请天使不要介怀。
此后几天,仁宗病情愈益加重,天天大呼“皇后啊,朕,朕恐怕熬不过今冬了”
曹皇后日夜忧虑,唯恐仁宗突然故去,百年江山无后继之人,以致忧郁成疾,重病不起。
京师盛传,仁宗赵祯将活不过这个冬天。
3.百年孤独
窗外开着梅花,满园冷香。
仁宗于昏沉中醒来,忽然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命常侍陈舜封扶他到殿门外,凭栏看京城雪景。
良久,回过头,问道:“皇后,何在啊?”
陈舜风赶紧回答:“皇后娘娘染了风寒,在宫中调养,不便走动”
“哦”
仁宗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一阵酸楚,不知不觉竟流了两行热泪。
“陛下,您……”陈舜风一时语塞,不知说点什么好。
“对了舜封啊,朕的儿女呢?”
“都在,在宫内呢!”
“找来,朕要见一见”
“是,陛下!”
陈舜风急忙遣人去召唤宫中大小公主,顿时后宫妃嫔侍从千余人,拥着公主们奔至福宁宫。
仁宗见众公主年少,有些还不懂事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追逐嬉戏,叹息道:“朕的皇子几时才能降生啊”
正在这时,曹皇后在百余宫女的簇拥下来到了福宁宫。
一时间,大殿外跪倒一片人群,齐声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祝皇后娘娘凤体早日安康。
仁宗激动地望着曹皇后一步步走上台阶,忽然问道:“皇后你身体不要紧吧”
曹皇后摇了摇头,走到仁宗的近前,微微施了一礼。
仁宗忽然又问,“邓州可曾下雪啊?”
曹皇后一愣,陈舜风赶紧把话接了过来,回答:“不知?”
片刻后,
仁宗想起早年夭折的长子赵曦,心痛不已,一把拉住曹皇后的手,疾呼道:“皇后啊,你腹中的孩子一定要保住啊,千万要保住,大宋的江山全靠他了!”
曹皇后深深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两朵红晕,情意绵绵地望着仁宗。
当天傍晚,仁宗独坐在御书房内,写了份诏书。
翌日,抱病临朝,跟大臣们说了几句话。
数个时辰后,在回宫途中跌倒。
子夜时分,仁宗赵祯于飘零的风雪中驾崩,年三十四岁。
4.薨
寒风大雪中,整个汴梁城一片缟素。
范仲淹站在殿外,望着风卷残云,漫天狂雪,闭上眼睛,泪水方才流了下来,冻在脸上。
福宁宫外跪着文武百官,哭号之声从未断过,不少官员从昨夜就未进食。
由于悲伤过度,先后昏厥数十人。
老王爷赵元俨哭的死去活来,嗓子都哑了,扑倒在殿中。
大长公主赵莹更是悲伤,哭得梨花带雨,花容憔悴,凄惨无比,仿佛世上只剩了她一个人,什么也听不到,一切事都与她无关。
她伸出手去,想再次握紧皇兄的臂膀,跟他说一句话,一句感谢的话,却无法办到,瘫倒在床上。
凤仪殿内,温暖如春。
但,曹皇后让内侍们推开了门窗,雪花从窗外喷洒进来,周围不闻人语声,屋内瞬间爬满了冰霜,连身体都冷得麻木了。
就这样,曹皇后不眠不食地度过了整整一天。
眼泪断了线般地打落在雪白的素衣上。
与此同时,
皇宫大内,司天监
一众大小官员面朝福宁宫,嚎啕痛哭,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膝盖早已没了知觉。
监正吴景鸾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了一眼挂在殿中的画像,觉得画中的仁宗分外可亲。
于是,掐指一算,不由得大吃一惊!
5.赵泽的计划
千里之外博望坡,赵泽的大军奉命驻扎在这里。
此时,已是初春时节,万物复苏。
几日前,仁宗驾崩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军中引起一阵不小的骚乱,尤其是神卫军,为了平息这场不安的躁动,赵泽计划远足伏牛山。
那是三月十五日的事,赵泽带着二十员心腹武将,清晨登上了伏牛山。
这二十员心腹武将是:张载、牧云寒、狄宁、卢俊、晁方、杨文广、陈顺、滕雄、汤林、郭邈山、张海、三妹、阿寒、李铁枪、任迁、党军子、石奸奸、吴风、吴浪、吴霞。
山巅之上,风起云涌。
赵泽问众人:“你们今后有何打算,不妨说来听听”
张载回答:“弟子愿追随师傅到天涯海角!”
紧跟着,陈顺、滕雄、汤林也不住地点头。
随后,
牧云寒、狄宁、卢俊也抱拳说出了心里话:“我三人起于草莽,能得大人赏识,乃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只要大人愿意,我三人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晁方本就是赵泽的心腹,他的话很简单:“大人恩重如山,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杨文广虽然很喜欢跟赵泽在一起,但,看今天的阵势,好像要起兵谋反一般,他犹豫了,觉得心里很堵,毕竟他的祖先是大宋朝的忠臣。
“文广啊,你不必多心,我只是想知道知道你们的想法,并没其他意思,等你们说完了,我会告诉你们我的打算!”
“好”杨文广点了点头,直言道:“赵大人,咱们可以说是知己了,你也知道,我杨文广住在汴梁的天波杨府,是杨家后人,我是不会谋反的……”
杨文广一言既出,郭邈山、李铁枪等人眼前一亮,打了个冷颤,心说这位赵大人果然高,吾等算是跟对人了。
接下来,郭邈山头一个站了出来,代表张海、三妹、阿寒说出了肺腑之言:“大人,郭某马贼一个,年轻时干了不少荒唐事,如今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也是拜了大人所赐,还有,老头子我粗人一个,不怎么会说话,我一家三口的性命全是大人救的,只要大人一句话,我一家三口愿为大人肝脑涂地!大人,你说怎么办吧”
赵泽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望向李铁枪,这群人里,他是后来的,弟兄死的死散的散,幸好老婆还活着,否则,朝廷招安他也很难接受。
“铁枪兄,你有什么打算?”
“我”李铁枪老脸一热,支吾了半天,才开口:“大人,李某自知罪孽深重,本想效仿那项羽自刎乌江,可是,您也知道我还是没死成,咳,瞧我臭嘴”
李铁枪自嘲了一番后,一抱拳带着任迁、党军子、石奸奸、吴风、吴浪、吴霞六人齐声道:“赵大人义薄云天,我等愿誓死追随”
忽然,
赵泽仰天长笑起来。
最后,他对大家说:“不瞒诸位,其实咱们还有一个更大的愿望那就是功成名就名垂青史,然后享清福,但,在那之前咱们需要完成两件事”
众人齐声问道:“大人,是哪两件事?”
赵泽响亮地告诉他们:“其一、扫平西夏;其二、北破大辽。然后,我会带着你们去一块更加广阔的天地,雄鹰自由地翱翔在蓝天,鹿群肆意奔跑在大地。我会在那里立国,当然不是造反,那里非常非常的远,不是大宋可以比的,所以,我今天要跟大伙讲明,我不会勉强谁,但,时机一到我会离开大宋渡海东去,一直向东,带着所能带走的一切,并在东边的神奇大陆上建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家园,你们若是同意便举手,不同意我也不会责怪,好了,举手吧!”
二.攻略篇
6.辽夏密谋
庆历四年,五月,居住在辽国上京道的山南党项诸部举族叛逃,归附西夏。
辽军越境追击至白狼山,斩杀千余人。
随后辽军统领率千余骑兵绕过白狼山追到乌加河畔,欲斩草除根。
山南党项诸部于背水一战,拼死抵抗眼看着就要被屠杀殆尽。
西夏威福军司大将松顿忽然率军杀到,将辽国骑兵击退,解救了山南党项诸部。
辽夏就此结仇,半个月后,辽国皇帝耶律宗真派使者质问西夏国主元昊,让他解释为何包庇山南党项诸部,若是不在两个月内将余者交还大辽处置,辽国便会兵戎相见。
八月,元昊回信给耶律宗真告诉他,西夏如今有火枪一万条,辽军要是敢进犯会一败涂地。
与此同时,辽国才装备了一支火枪队,人数不过五千,还是用来守卫上京林潢府的。
辽国、西夏的火枪均来自宋朝,这大半的功劳要归于宋朝的商人,余下的一小部分功劳归于两国潜伏在宋朝的细作。
最早是由一个叫马老大的江湖人士将火枪一事泄露出去的,随后,在宋辽两国互市过程中,辽国得到了更多有关宋朝火枪的消息。
常年在辽国南京道经商的西夏商人也很快得知了此事,他们在半年后,将一条在大宋高价购得的火枪献给了国主元昊,并得到了元昊的重用,从此不断来往于宋夏两国腹地用珍珠玛瑙等等昂贵的奢侈品在大宋国暗中活动,收集有关制造火枪的情报。
半年后,元昊举全国之力打造了一支万人火枪队,这支火枪队是继铁林军后,西夏又一支劲旅,战力不在卫戍禁军之下。
同年,九月。
辽国兴兵十万,在大将萧惠的率领下长驱直入,杀入西夏腹地四百余里,双方大战在贺兰山下。
元昊将擒生军正面遇敌,万人火枪队布在右翼,铁林军隐藏在火枪阵中。
诸蛮部、泼喜军在左牵制。
大战进行了一个月有余,双方互有死伤,但,西夏军的火枪队给辽军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十月,元昊将火枪队运用得炉火纯青,竟然摸索出火枪排射战法、阵地战法!
中旬,大败辽国于泰兰绿洲地区,生擒辽国驸马都尉萧胡睹。
数月后,庆历五年春,辽夏出人意料地握手言和,在辽国西京道交换俘虏。
辽国派出了丞相刘六符,西夏派出了国师张元。
双方在边界地区搭起了一座巨大的毡帐,会谈了一个月有余才神秘地离开。
从那时起,宋辽、宋夏边境的冲突事件,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大打出手,攻城掠地的事件每天都有发生。
7.边关大乱
庆历五年后,边关风云突变
宋朝两面受敌,边关将士的伤亡人数急剧增多,每日送往京师的求救战报如雪片般飞至。
各地州县的驿站、宿头日日客满,接待了上千位来往于各地间公干的快马信差,数以万计的路过大军。
大宋的国运在那一刻变得异常脆弱,似乎连一场暴风雨都会将其毁灭。
汴梁京师,
经过半个月的争吵,以范仲淹、韩琦、欧阳修为首的主战派占了上风,原枢密使夏竦夏大人被踢出枢密院,贬为广南东路提刑按察使。继任者是礼部尚书晏殊,晏大人,富弼的岳丈。
这时,垂帘听政的曹皇后不得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授权内阁重臣范仲淹、韩琦、文彦伯、欧阳修、余靖等人准备迎战,这一战,大宋需举全国之力御敌。
至此,汴梁祥符皇庄的狼山脚下昼夜不停地忙碌起来,运送军器的挑夫队伍绵延数千里,源源不断地运往边境地区,乃至各州各县充实各地守城军力。
8.内阁对策
庆历六年,仁宗陛下仙游的第三年。
大宋老将王德用坐镇河间府,指挥北方抗辽的战场。
朝廷随后派遣了兵部员外郎王素、监军全彬起兵两万赶赴北方河间府支援北方。
范仲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并征得了内阁重臣的一致通过,曹皇后也点了头。
如果王德用在北方失利,让辽兵闯过了真定府,范仲淹将下令北方各地州县掘开所有河道、堤防、海岸,破釜沉舟,湮没整个河北东路,将北方变成海天泽国,一片汪洋。
拒辽国于万里之外。
9.苏素来信
庆历四年,仁宗驾崩。赵泽便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
果然,一周后苏素派展昭夫妇捎来了急信,信中她告诉赵泽,朝廷因为皇位继承人一事斗的很厉害,谏院欧阳修、蔡襄、王素、余靖、范镇等联名上书,请求册立太子。
但,仁宗的遗诏上写的很清楚,册立曹皇后的孩儿为太子!
可是,曹皇后腹中的孩儿还要半年左右才能降生,是男是女未知,如何册立。
谏院欧阳修等人认为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外边知晓了仁宗新丧必会天下大乱,所以力主在拥有子嗣的六大藩王中选一后人入宫即位。
一干大小御史也在一旁摇旗呐喊,支持欧阳修等人的建议。
但,参知政事范仲淹反对,枢密副使韩琦也反对。他们认为应该按照仁宗的遗诏等曹皇后生下孩子再做定论,若是龙子自当顺理成章接任大宝,公主就只好作罢了,从藩王的子嗣中选一继承大统之人。
在争夺江山的问题上,往往一波三折。
枢密使晏殊出人意料地提出让八十多岁高龄的镇王赵元俨接任王位,不仅如此他还找到了支持者御史中丞鱼周询、刘元瑜;台谏官梁坚、监察御史里行李京;殿中丞陈荣古等人。
闹到最后,连太师庞籍都不得不披星戴月赶回京师参与决策。
后来的事情,曹皇后让了一步,她将真宗之弟商王赵元份的孙子,濮安懿王赵允让的儿子,赵曙接进宫中,临时立为东宫太子,自己则垂帘听政,参与朝廷,直到孩子降生再做定论。
庆历五年二月,曹皇后诞下一龙子,取名赵顼。(注:‘顼’读‘xu’,赵顼即未来的神宗)
三、飞翔篇
10.招兵买马
一个月后,范仲淹写信给赵泽让他在邓州、均州、唐州三地招募土兵进行操练,随后又遣富弼、石介、孙复为监军使至邓州,协助赵泽。
赵泽在邓州一住就是两年,这两年中,他招募了不少勇士。
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出身于襄州荷叶村的许猪,许猪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力气大得惊人,赵泽军中无出其右者。
后来,邠州新平民团教头焦演、焦振华兄弟又来投靠,赵泽军实力大增。
可用武将多达二十三人。
半年后,一直在曹州南华县不得志的老秀才黄奇黄县丞,捕快都头鲁成,也背着包袱来到了邓州加入到赵泽的麾下,随行的还有姚莲的爹娘,姚大郎夫妇,他们是来给赵泽做饭的。
一时间,赵泽军中人才济济,练兵的速度倍增。
经过半年的不懈努力,赵泽手下可用的精兵增加到三万人马,兵甲齐备,粮草充足,只待京师运来的攻城火器全部到位,将这三万人马全部武装,便可开赴战场,准备对西夏展开凌厉的攻势。
11.财迷阿布
一年前,孤女阿布救了许猪,许猪伤好后,成了阿布的保镖。
她带着他回了一趟襄州,从破庙内的佛像下挖出了装银两的包袱。
歇息几日后,阿布对他说:“好了,我带你去汴梁,走吧,离开这个空城!”
就这样,阿布带着许猪离开了襄州,划着小船,沿河北上邓州取道南阳去京师。
途中,路过南阳县时,正好赶上赵泽招兵。
阿布凑过去一看,城门口的榜文上写着:愿从军者俸禄优厚,衣食无忧,有一技之长者俸禄面议。
阿布本来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一想到能赚大钱,便拉着许猪去应征。
没想到,赵泽当天正好在南阳办公,当他第一眼见到许猪时,还以为看花了眼。
片刻后,他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用一千两银子从阿布手里买走了许猪。
从那天以后,许猪便成了赵泽的家仆。
而阿布也成了赵泽的座上宾,上官梅很喜欢这个激灵古怪的女孩子,打算收养她,但,阿布是个不安分的主,在南阳住了半个月后便留下一封错字连篇的书信离开了。
经过的赵泽的破译,才知道原来阿布去了汴梁,她说要亲眼看看京师到底什么样子的,长这么大要开开眼界,才不枉此生。
12.与种家军并肩作战
曹皇后的儿子赵顼一岁时,西夏大军进犯环州。
越横山,出青岗峡,直扑归德堡。
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占领了白马川河归德川之间的大片平原地带。
随后,立刻构筑城寨,不断增兵,打算步步为营,用堡垒战术一点点蚕食环州。
环州知州兼经略使种世衡,也称老种,年六十有一。
急遣长子种古带兵前往袭扰,沿归德河一线,依托背后的堡垒、城寨,不断进行破袭。
并用宋军经过改良的火鸭毒烟射向对岸,毒杀西夏筑城大军。
初期,种古的战术屡屡得手,但,西夏军的统帅,大将沧隆却是个难缠的对手,他在镇戎军一役后得到元昊的重用,几年的边关生涯,将沧隆锻炼成了一个足智多谋的将帅。
还有一点,西夏也拥有了火枪,虽然在性能上跟宋军的标准装备相差很多,但,沧隆对于火枪的运用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次出征,元昊给了沧隆三千火枪手。命沧隆步步为营蚕食环州,只要击败了老种,宋军的西部防线便会出现缺口。
一旦得手,元昊的大军便会一马平川地杀入宋军的薄弱地带,然后挥军向北一直杀到延州,与此同时,辽国的西京道守军也会南下宁边州,趁机夺取宋朝的丰州、火山军,然后进逼麟州。
这一招南北呼应,意在摧毁宋军的边关重镇,为日后的杀入中原腹地开辟通道。
赵泽的大军就是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离开了邓州,水陆并进,赶赴边关,支援环州的防御作战。
13.种世衡战死
西夏大军如潮水般涌来,跟环州种家军杀得昏天暗地。
归德川上的箭雨遮天蔽日,枪炮齐鸣,喊杀声震动了四野,种世衡派出了十二路人马强渡归德川。
西夏大将沧隆亲自率军迎战,背依城寨,沿河扎下了二十里连营,防线三道,精锐悉数集中在木瓜岭至洪德寨一线,环州种家军数次强渡均告失败,死伤两千有余。
只好退回东岸,烧毁了河上所有浮桥,坚守不出。
数日后,西夏军开始反攻,一口气扫平了白马川西岸的宋军据点连拔四寨,将西夏军右翼的威胁彻底铲除,此后,开始集中全力对付东岸的种家军。
经过前边的几场大战,种世衡改变了策略,他认为只要牢牢地控制住木瓜岭至洪德寨间的河岸,就可以利用有利的地形将西夏军堵在归德川和白马川间的河谷平原,最多三个月,西夏大军粮草耗尽,自然会退兵。
与此同时,种世衡还有一招妙计,那就是联合住在环州地界的羌族酋长奴讹,让他率领族人从背后偷袭,焚烧抢劫西夏大军的运粮队,此二计策只要顺利实施,西夏军败得更快。
但,西夏大将沧隆此时也在秘密实施着自己的计策。
他在军中挑选了十名死士,让他们换上了宋军的号衣,连夜凫水过河潜入归德川东岸,并埋伏在距离宋军连营不远的山岭上,监视宋军的动向。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们发现了一支宋军的骑兵队每天都会往返于河口处的洪德寨和惠丁堡间,人数在五百左右,护卫着一员年迈的老将。
按照沧隆的描述,这人八层就是环州的种世衡了。
接下来,刺杀行动开始了。
这十个死士,分成了两伙,八个人去山下拦路,两个人埋伏在山岭上用强弩瞄着从惠丁堡而来的那队骑兵。
那天,赵泽的大军刚通过庆州,由水路而来,才过马岭镇,便收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环州知州,大宋最厉害的三位边关统帅之一的种世衡,命丧在惠丁堡至洪德寨间的山岭中,身中两支涂有剧毒的弩箭。
四、战火
14.身陷重围
环州种家军悲痛万分,全军上下披麻戴孝,为种世衡摆设了灵堂,并准备了香烛纸钱一应祭奠之物。
长子种古泪流满面扶种世衡更衣入棺,那场面感人至深,看得种家军十二骁将揪心似地难过,这十二人原是种世衡在世时的亲信子嗣,跟种古关系极为密切,发丧前,这十二人一起来到种古面前跪倒在地,请求出战,发誓要一鼓作气杀过归德川为种世衡报仇,血洗河西岸的西夏大军。
此时,种古丧父,内心对西夏军更是痛恨,马上同意了这十二骁将,于当天中午,起兵两万,布于归德川东岸,三通鼓后,种家军十二骁将分兵十二路强渡归德川,血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庆历六年,仲夏。
环州种家军发疯似地强渡归德河,三次冲破西夏军的大阵,射杀了西夏先锋官文凯,腰斩了压阵使泰利胡希,将西夏大军逼退了三里。
值此良机,种古率十二骁将一鼓作气渡过归德川,亲自带兵追杀西夏败军,种古有令杀敌十人者赏钱千文,杀敌百人者赏钱百贯,杀敌领兵者升官一级,后退者斩!
复仇的火焰、诱人的赏赐让这些久经战阵的种家军更加狂热了,追杀着西夏败军跑出十余里,才收住脚步。
前边就是山岭、茂林了,种家军前锋官十二骁将之一的贺林马上勒马喝令全军止步,并下令整顿军马,重新结阵防止敌军反扑。随后,才来到中军面见种古商议对策。
几乎在同一时间,归德川北顺流直下来了一支船队,为首了船只高大坚固,帆樯上悬挂着西夏的军旗,紧随其后的是百余条大小船只,船上载着杀气腾腾的西夏大军,直扑归德川东岸而来。
一刻钟后,顺流而来的西夏大军源源不断地登岸上路占领了两岸的河滩,朝宋军的连营杀去。
看守归德川东岸连营的两千多种家军发现敌情后赶紧点燃了狼烟,给渡河追击的种家军报信,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数倍于己的西夏军冲入连营,将两千多种家军湮没在滚滚洪流中。
三刻钟后,归德川东岸失守。
早就做好准备的西夏大军以迅雷之势在两岸竖起了六座营寨,营寨周围又挖了数不尽的陷坑、拒马,营与营之间长枪林立,并布以强弓硬弩,以便远程射杀。
这次的西夏军领兵人物,便是沧隆的好兄弟,瀚海十一部落联盟的头人岩石大酋长。
他按照沧隆的计策,迅速占领了归德川两岸,并布下了重兵,打算困死种家军。
临行前,沧隆告诉岩石:“此战,我赌上了咱们瀚海十一部落所有精锐的性命,引种家军出战,不是我死就是他亡,兄弟保重啊!”
岩石拍着胸脯告诉沧隆:“放心吧,老种一死,他们手脚大乱,环州唾手可得!”
……
15.赵泽解救种家军
环州西北战事连连,塞外的战马不知几次冲过了横断山。
这一次,西夏国主元李昊命瀚海十一部的大英雄沧隆、酋长岩石进攻环州,元昊的命令很简单,要么攻下环州宋军死,要么等宋军先打过来,瀚海十一部亡。
瀚海十一部正好挡在环州和西夏王城兴庆府间,有十一个大部落居住在这浩瀚的如大海一般广阔的沙漠中。
这些部落都是西夏的奴隶,他们听命于联盟的酋长岩石和一战成名的大英雄沧隆。
为了生存,瀚海十一部调动了五万精壮之士,只为破环州,打残宋军,保卫家中老少。
经过一整夜的厮杀,种古浑身是血,亲兄弟般的十二骁将死了三人,两人失踪,余者各个带伤,最严重的要属先锋官贺临,他在率军抵挡沧隆的盾阵推进时,中了计,被隐藏在阵中的三千西夏火枪手,在三十步内排射轰倒了一千多人,自己也中十几枪,若非西夏的铁砂弹丸穿透力很差,他早就命丧当场了。
饶是如此,也有几颗铁弹丸穿透了铠甲进入脏腑,只是还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黎明时,种家军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背后就是西夏军布下的陷阱,昨天应经强攻几十次了,伤亡近万人。
今日若是再强攻,哪怕是过去了,眼前的追兵也会趁机掩杀,到时,种家军还能有几个活下来,种古不敢肯定。
为今之计,只有三条路可选。一是强攻夺取归德川西岸背水一战,二是原地力战拖延时间,希望环州府的种家军能杀过来解围,三是朝东翻过山岭杀过白马川进入洪德寨。
可是,西夏大军似乎早就料到了,已在种家军的必经之路上布上了数不尽的陷阱。
最后,种古决定原地力战拖延时间,消耗西夏大军兵马。
种家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西夏瀚海十一部人多势众,那些蛮族战士作战更是勇猛不怕死,前仆后继用血肉之躯跟种家军一命换一命。
半日内,西夏军前后夹击,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死伤无数,不但打光了所有铁砂弹丸,还射光了所有的箭矢,西岸的一万人马几乎全拼光了,岩石酋长将驻守在西岸的五千人分了过去继续进攻。
沧隆率军正面迎敌,用盾阵长枪步步推进,将种家军逼到了平坦的谷地。
只要再进行两三次进攻,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两次,环州种家军六千精锐便会全部死在河岸上。
忽然,轰的一声巨响,东岸西夏军阵中升起一团巨大的蘑菇状黑烟,霎那间飞沙走石,震飞了大片西夏军。
与此同时,环州境内的马岭河方向、安塞寨方向、惠丁堡方向涌出数万大军,呼喊着朝归德川东岸杀来。
瀚海十一部联盟酋长岩石赶紧集合剩下的五千多人马迎敌,他已经打算好了,一定要顶住环州城中那些守军的进攻,一定要,他们不过是些沿边弓手、土兵不足畏惧。
但,岩石想错了,这些根本就不是环州城内的弓手、土兵,那些人还在环州城内,这海浪般滚滚杀来的数万大军,乃是邓州赵泽的全部兵马,三万多人。
左路军沿马岭河方向北上,由杨文广、折小兰、晁方、郭邈山、张海五人率领,人马六千。
中路军从安塞寨方向正面出击,由赵泽亲自率领,偏将有狄宁、卢俊、三妹、阿寒、李铁枪、任迁、石奸奸,人马一万。
右路军从惠丁堡方向出击,由张载率领,偏将有牧云寒、焦演、焦振华,鲁成、陈顺、滕雄、汤林、吴风、吴浪、吴霞,人马五千。
监军富弼、石介、孙复三人负责压阵在后,
黄奇、贾黯掌管军器、军粮。
上官梅、展昭、欧阳春等亲兵卫队居中保护中军。
赵泽的中路军中有一种土炮,名为大桶,形状如水缸,纯钢打造,携带方便,可在百步内发射脸盆大小的火药包,落地后产生强烈的爆炸。
赵泽正是用十门这种土炮对西夏军进行迎头痛击的,一时间,归德川东岸,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西夏军营地天翻地覆,三座巨大的营寨瞬间支离破碎。
被炸得晕了头的西夏军还未缓过劲来,赵泽的三路大军便杀到了家门口,一顿血腥的杀伐,赵泽的三百突击队也到了,手持连发火铳,于跑动中开火,一顿奋不顾身地冲杀,将那些高举着重盾的西夏兵全部击倒,杀入了中军。
岩石一看大势已去,局面没法控制了,便急忙带着十来个族中子弟跳上小船飞也似的逃命去了。
六千西夏军在半个时辰内,被屠杀殆尽,投降者寥寥无几。
随后,赵泽的中路军又炮击了归德川西岸,摧毁了那里的西夏军营地,为种家军打开了一条逃生之路。
五.接管
16.临危受命
庆历六年,丙戌,仲夏之交。
种世衡战死环州,其子种古为父报仇,率环州种家军两万人马与西夏大将沧隆交战,一鼓作气杀过归德川,不料,却掉入了西夏大军早就布好的口袋阵,损兵折将,死伤万余人。
若非赵泽率邓州援军及时赶到,击退了西夏大军,为种家军打开了逃生的通道,解救了五千种家军精锐,环州危矣,环州的种家军危矣。
此事的处理结果在半个月后抵达环州府,由环州新任通判兼转运使司马光宣读。
内容是由枢密院起草的,参知政事范仲淹批示并盖印生效,随后,又争得了曹皇后的许可,朝中大臣同意,才发送至环州。
这份措辞颇为讲究的公文,先婉转地表达了对种世衡这些年来在边关的肯定,并加以褒奖,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绸缎,同时,免去了种古天兴校尉一职,正式改任环州都监。
荫其弟种谔、种诊、种谊为朝散郎,成人后可进京为官。
鉴于,种世衡的功劳,朝廷特许种古为其父种世衡扶棺回乡,守孝期满后可回环州上任,
不在期间的职务由司马光兼任。
最后,升赵泽为环州知州,经略该地,防御西夏进犯。
环州山高水阔,土地不多,西部横卧着七座大山,清一色的壁立千仞,将环州的半边分割成七块狭长的地带。
这些地区人迹罕至,飞禽鸟兽众多,居住着不少百姓,其中三分一为种世衡在世时招降的羌族部落。其中居住在葫芦泉一带的牛家族首领叫奴讹,年四十有八,得知种世衡战死,痛心疾首,亲率族人往环州府通远吊唁。
随后,居住在环州境内木瓜堡附近的一党项族部落首领苏吃囊,年三十九,也来通远城祭拜种世衡。
赵泽亲切地接见了他们,还当面赏赐了这二人大宋国的特产木牛流马各一匹,火枪各一百条,弹丸二十箱。
并设宴款待了这二人,席间,赵泽告诉他们非常欣赏二人的勇敢果断,并赞美了他们为大宋效力的美德、高尚的情操,他代表环州百姓,大宋百姓感谢二人,大宋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羌人首领奴讹、党项族首领苏吃囊非常感激赵泽的大恩大德,发誓永远追随大宋,亦如那三国时的孟获一般,忠心不二。
酒至半酣,赵泽故作醉意,透露了点消息给他们,说大宋有种神兵利器,不但可以开山凿石无坚不摧,就算是攻城掠地也是易如反掌,估计要不了多久大宋就要展开对西夏的反击之战了,如若他二人肯帐下效力,赵泽保证到时候让他们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财宝,哪怕是封王封侯也是很有可能的。这让他们更为震惊,因为他们之前就目睹了归德川上的那惊天动地的一幕,有所耳闻,这次听赵泽亲口道来更假不了了。
其实,不管是奴讹和苏吃囊这次来通远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祭拜种世衡,二是试探下环州这新任的州官是个什么人,若是寡恩薄情之辈,他们会另有对策,如若反之,他们还会继续效力。
事情出乎羌人首领奴讹和党项族首领苏吃囊所料,环州新任知州不但仗义疏财,礼贤下士,还非常和善。
每过三五日便会在通远城中宴请他们二人一番,随后赏赐些宝物让他们回家。
这让奴讹和苏吃囊铭感于内,两个月后,奴讹和苏吃囊相约一起跟环州知州赵泽表明心迹,只要赵泽在环州一日,他们活着一天,就永远听命于他,绝不反悔。
得了这二人的保证,赵泽心中大定,开始着手囤积粮草,打井取水,等待朝廷的进一步命令。
此时的环州城外驻扎了三万大军,城内一万,再加上分散在环州以东,木瓜堡、惠丁堡、安塞寨、木波镇、方渠寨内的守军,环州一地总兵力多达五万六千多人,吃喝拉撒不可小视。
首先暴露出来的重大问题就是饮水不足,炎炎夏日不说,再加上毗邻西夏南部的大沙漠,热浪滚滚,只一阵风那热气就能翻横断山,冲入环州,由此可见,环州的夏天是异常闷热的,早晚温差很大。
虽说环州府通远城建在水边,可是,赵泽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条由归德川和白马川汇合而成了马岭水是从西夏境内流过来的。
不久前,晁方禀告他说有一个营弟兄因为喝了这马岭河水腹痛不止。
经过,军中的郎中刘半仙诊断河水被人下了毒,从上游而来,想必是西夏人所为,幸好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从那天起,赵泽便黄奇负责此事,在环州贴出告示,告诫百姓马岭河水被西夏人下毒不可饮用,同时,下令三军亦不可再饮马岭河水,转而发动各地驻军打井取水,军民共用。
井打好了,秋天也到了,环州一地连年战乱,穷得叮当响,看州府各曹官吏的打扮就知道了,虽说薪俸不错,但环州确实穷啊,否则的话,这些边军也不会拼了命打仗,猛进地吃饭,用血肉之躯换取那微薄的俸禄养活一家老小了。
看来这民风的骠悍程度跟地域是成反比的。
也就是说越穷,越落后的地方人越实在,打仗越勇猛。
难怪,五千多种家军精锐能够在数倍于己的鏖战中撑过来,这骠悍是不容置疑的。
环州的秋天,非常好看,漫山遍野一片金黄,红花绿叶随处可见。
但,从各村、各寨、各部落收上来的粮食简直是少到令人心寒的地步。
也不知种世衡活着的时候怎么熬过来的,打仗这么猛,粮草这么少,不会兵变吗?
其实,赵泽有所不知,这正所谓有一利必有一弊,利弊向来都是生于一体的。
环州虽然地少,粮食出产也少,但森林茂密,野味很多,种世衡平常练兵就有进山打猎这一项。
只不过种古走的太急,心情又不好没跟赵泽交代清楚,还有一点,尚健在的种家军六骁将,对赵泽有点敌视,总觉得他是渔翁得利,但,又对赵泽心存感激,很矛盾。
这感激何来呢,就要说种家军第一骁将贺林了,他身中数枪几乎奄奄一息。
幸好赵泽及时来到救了种家军,还亲自为他开刀取出了弹丸。
用赵泽话讲就是:“贺将军真是好运,那铁砂弹丸只是嵌在内脏表面,并未深入,否则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啊!”
贺林在城中将养两个月有余才能下地走动,见到赵泽大军粮草消耗的很快,又不知道进山打猎便来到府衙献了一计,帮赵泽大军暂时渡过了一道难关。
赵泽的大军是不缺衣少穿了,可,环州的百姓,还有那深山老林里的野蛮部落,过得生活简直是不敢恭维,就算跟京师一个普通百姓之家都无法比。
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京师的百姓喝汤吃饭,环州的百姓只能吃粗糙的不能再粗糙的粟米稻糠了,有的穷人家还是以野菜充饥度日呢。
赵泽数次带兵进山去拜访奴讹、苏吃囊,一路上发现不少百姓家过着如此贫寒的生活。
能够打猎的百姓多半在蛮族部落里,普通汉人家的百姓还是以种地捕鱼为生的。
身为一州长官赵泽总觉的于心不忍,用什么办法才能帮这些百姓呢。
赵泽思量了许久,点灯熬油在书房内写了不少办法,但都需要很长时间,收效缓慢。
正在这时,进山打猎回来的许猪手里提了只死鸭子,来见赵泽。
环州府衙,后堂客厅。
许猪一抱拳,粗声粗气地回答:“大人,属下给你打了只鸭子,晚上吃这个补补身子吧”
赵泽正在喝茶,抬头一瞅许猪手里提的死鸭子,一口水全喷出来了。
问道:“我说,许护卫,你这鸭子是不是掉泥坑里了,能吃吗,黑成这样了?”
许猪傻笑道:“大人,你别瞧这鸭子沾了点黑水,保证能吃?”
“什么?黑水?”赵泽诧异道。
“是啊,是黑水,不是泥巴,你瞧大人”
许猪用大手一溜,鸭子身上立刻挤出一层黑乎乎的粘液,眨眼间,落在地上。
上官梅掩口而笑,正在跟赵泽议事的张载也笑了,说道:“许猪啊,这是什么啊,看着都恶心,能吃吗,赶快扔了吧,别扫兴了”
“哎,我好不容易才射中的野鸭子,这家伙激灵着呢,大人若是不吃,属下带回去自己吃了”
“好好,本大人正想吃点素的,许护卫你自己留着吃吧,对了,千万别吃坏了肚子啊,不然别说本大人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