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拔了毛用火一烤,要多香有多香”
“下去吧,本大人还有要事相谈,别来打扰你家大人我啊”
“是,大人,那属下回去了啊”
“走吧”
许猪走后,赵泽继续跟张载商量环州开荒种地,伐木建屋一事。
赵泽打算分批练兵,让那些从邓州来了的新兵慢慢适应环州的闷热天气,调动一万人马把那些无人的土地开垦成良田,至于粮种和耕地的器具全部由京师运来。
要造的房子按照民间的样式,建成二层到三层不等的房屋。
给大军过冬之用,多出来的房子分给那些穷苦的百姓,并让这些百姓负责来年军方开垦出来的耕地秋收,免除三年的税赋。
张载觉得这个办法倒是很好,如果能够顺利实施,环州百姓会更加拥护。只是,朝廷会怎么说,赵泽虽然贵为一州之长也不能擅自做主太多的事情。
赵泽点了点头,最后决定先给京师去一封奏折,让朝廷下令免除当地百姓三年的税赋,休养生息。
这件事才谈完,许猪在外边大吼了一嗓子,吓了赵泽一跳。
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带着张载、上官梅跑出屋外,来到东厢房旁边的院落。
才一进门,赵泽看到院子里站了不少人,一看赵泽来了,赶紧让开一条路。紧接着,有激灵的马上来到赵泽面前禀报:“大人,许护卫烤鸭子出了点事,烧得跟灶王爷似的,您看”
赵泽来到炉火前,只见那背朝外坐着一个人,浑身上下都在冒黑烟,虽然没看到他什么表情,赵泽也能猜的出来,肯定没好事。
于是,大喝一声:“许猪你又惹事了,本官不是告诉过你,不可再生事端吗,不然罚你去外边挑水”
许猪一听赵泽就在背后,赶紧转身叩头,不过没敢抬起脑袋。
赵泽道:“抬起头来,让本官看看你到底怎么了?”
“这?”许猪支吾了半天,才回答:“大人,属下正烤鸭子呢,哪知砰的一声,那鸭子爆炸了,属下,属下面目全非,怕吓了大人?”
“胡说,鸭子怎么可能爆炸,抬起头来”赵泽沉声命令道。
许猪不敢再多说,慢慢昂起头,朝赵泽望去。
四目相对的一瞬,一张烧焦的脸出现在赵泽的视野中,吓得他后退了一大步。
“这?鸭子果真爆炸了?”赵泽难以置信地问道。
“回大人,确实是鸭子爆炸造成的”旁边几位护卫附和道。
“哦”赵泽大吃一惊,心说鸭子怎么能爆炸,莫非,莫非……
当天下午,赵泽让刘半仙给许猪查看伤口,刘半仙长出了口气,回答:“大人呐,
许护卫命真大啊?”
“怎么讲?”
“若是我猜得不错,那鸭子身上定是裹了什么东西,以致在急剧受热时,内部膨胀,最后撑破了身体,跟蒸馒头蒸得开了花一个道理”
“那会是何物呢?”
后来,赵泽又问许猪是怎么回事?
许猪如实回答,他用水冲那鸭子,怎么冲也洗不掉上边的黑水,无奈之下,他就用一团泥把鸭子裹了起来,放在火上烤,本以为烤熟了那鸭子的毛自己就脱落了,没想到,才烤到一半,鸭子爆炸,嘣得他满脸开花。
赵泽皱了皱眉,觉得此事很蹊跷,绝非不是偶然的,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在哪打的鸭子?”
许猪回答:“乌仑寨对面的沼泽地,那有一大片水地,全都是黑水”
许猪再次提起,黑水,赵泽猛地醒悟道:“莫非是石油?”
翌日,天一亮,赵泽带着一支护卫队背着竹筐,筐里放着瓦罐,划船过河后,朝着环州府西北的马仑寨而去。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寻找,赵泽在马仑寨西南的一片地埂附近发现了露天石油。
六.安边寨
17.攘外必先安内
环州居住着许多羌人部落,以明珠部实力最大,聚居在白马河西岸的山谷地带,有数万之众。半年前,西夏大将沧隆寇边,买通了明珠部大酋长阿塔,阿塔贪财好色接受了沧隆的金银女奴,随后协助西夏大军攻克了安边城,杀死了正在这里筑城的环州守军,以及原州的筑城使刘庆。
两个月前,明珠部大酋长阿塔听说种世衡被西夏人射杀在洪德寨附近的山岭,忽然大笑。
告诉手下心腹说:“环州从今往后再无对手。”
遂下令,秋收时越过白马川到汉人的村子里抢劫过冬的粮草。
此时,赵泽已接任环州知州一职,百废待兴,需要理清的头绪一大堆。
幸好种世衡在天有灵,临死之前收服了羌人牛家族首领奴讹、党项族首领苏吃囊,不然的话赵泽这出戏还真难唱。
明珠部的战士越过白马川后,沿河袭击了数个汉人居住的村庄,抢劫粮食不说,还滥杀无辜。
这件事在三天后传到了环州府,洪德寨守将贺林亲自禀告赵泽。
赵泽觉得若是不处理好环州内部的事情,一旦来年开战,这些蛮族便会在背后捅刀子。
于是,召集众人在通远城开了个会,种家军的六位骁将也到了场。
赵泽先请教了一下有关环州境内羌人等部落的状况,贺林一一答对。
听了贺林的一席话,赵泽觉得环州一地居住的部落还真不少,单单是像明珠这样吃里爬外的羌人部落还有两个,一个叫密藏、另一个叫康奴。
这两族居住在咸河下游的环州、庆州、原州三州交界地带,时不时也会带兵攻击附近的村庄、乃至宋军的城寨。
令环、庆、原三州颇为苦恼,范仲淹大人出任环庆路安抚使时,曾下令在这些部族聚居的河流附近筑城,严密监视他们的行动,杀了一些胆敢攻击朝廷大军的蛮兵。
可是,范仲淹一走,种世衡一死,这些人又死灰复燃了。
赵泽的第一个提议是:“趁着大战前,进山扫平这些叛逆的蛮族,一个不留”
可是,贺林提醒道:“大人,环州部落众多,一旦大开杀戒,势必会影响全局,他们会联合起来对抗咱们的,到时候,环州就乱成一锅粥了”
通判司马光听了贺林的话后,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是他头一次出任边关军事州的高官,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忙开口道:“贺副将的话很有道理,本官颇为赞同,不知赵大人意下如何?”
紧接着,富弼、石介、孙复也出言劝阻,觉得蛮族虽然可恶,却不能一概论处,还是以安抚为上。
最后,张载提议派一支劲旅征讨白马川西岸的明珠部,杀鸡儆猴,点到为止。
赵泽觉得这个计策不错,众人也同意了,经过半天的准备,赵泽将羌人牛家族首领奴讹、党项族首领苏吃囊召唤到通远城,告诉他二人说:“明珠部助纣为虐,半年前帮助西夏大军夺了白马川西岸的两座堡垒,至今还占据着安边城,本官奉朝廷之命,夺回安边城,想请你二位助战,到时所获的财物皆归你们所有,还有封你们为本官的偏将如何?”
环州本来就是羌人的老家,牛家族距离通远城很近,人数不多全族男女老少加一块才五六千人,时常受明珠、密藏、康奴三部的欺负,如今赵泽说要讨伐明珠部,牛家族首领奴讹很高兴,马上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苏吃囊的党项部落居住在木瓜堡一带,跟明珠部打过几次交道,虽然不太喜欢明珠部大酋长阿塔,跟他也没什么冤仇,可是,知州大人的命令他又不能不从,谁叫他跟宋军的关系密切,就算没帮忙也会被人怀疑,无奈之下,苏吃囊也满口答应下来。
赵泽看出苏吃囊面有难色,便安抚道:“苏首领,你是不是担心明珠部报复啊”
苏吃囊一听这话,就知道心里的事被看穿了,赶紧俯首回答:“大人,明珠部势大,若是不能将其打残,我等小族势必反受其害,确实有些担心”
赵泽哈哈一笑,告诉他们:“二位首领放心,这次本官率一劲旅出击就是要一举打残明珠部,你们二人率弓箭手跟随助战即可,不必亲自出手”
苏吃囊一听赵泽当面保证把明珠部打残,马上来了精神,起身下拜道:“若是如此,山南党项部苏吃囊愿追随大人左右!”
三天后,一支五千人的大军浩浩荡荡离开通远城。由赵泽亲自率领,偏将有杨文广、牧云寒、折小兰、贺林、郭邈山、李铁枪、晁方、任迁七人,护卫有许猪、陈顺、滕雄,余者皆留守城中。
乘船渡水背上至白马川,下船后大军重新上路过清平关,进入羌人的地盘,沿山间小溪望安边城而去。
且说这一日,明珠部大酋长阿塔正在安边城中饮酒作乐,怀里抱着一个长相娇媚的胡女,玩的不亦乐乎,忽听手下蛮将拓仁闯进帐内来报:“大王,宋军杀来了,咱们作何打算?”
“什么?宋军这就来了?”阿塔猛地从虎皮床上站起,身上的肥肉抖了三抖,颤了三颤,赤裸着身躯,虎眼圆睁。
“是,大王”拓仁急的汗都留下来了。
“来了多少?”
“回大王,大概八千!”
“才八千”阿塔稳了稳心神,片刻后回答:“不用怕,随我出城迎战,安边城周围地势险要,咱们的族人居高临下,周围的山洞里全是咱们的战士,谅他们也不敢胡来,我看是来吓唬咱们的”
“好,好,希望如此”
半个时辰后,环州大军来到安边城百步开外。
赵泽骑在马背上看见一座背山望水的土城雄踞在山脚下,方圆百丈皆是高低错落的峭壁,整个地区呈葫芦状,易守难攻,幸好那土城只筑了一半,才两丈多高,连守城蛮兵都看得一清二楚。
“下营!”赵泽一声令下。
环州军迅速安营扎寨,在杨文广的指挥下,分成十营,每营五百人,摆了个青龙偃月阵。这大阵为唐朝名将李靖所创,适合在半险的地带排兵布阵。
左右各有三营劲旅拱卫,中军靠后,枪兵在外,弓手次之,内部环以强弓硬弩火枪,
挡在最前边的是三营重盾、弩弓手。
这一次,赵泽没打算带太多的火枪队,只有一千人全部为亲兵,还用马匹拖了一门土炮大桶。
木牛流马不适于在山路地带骑行,大多数军兵只好步行,骑兵不过百人。
宋军列阵完毕,杨文广催马来到中军禀报说可以攻城了。
赵泽立即命许猪扛着大桶来到营前空旷地带,架好土炮后,派郭邈山前去叫阵。
此时,明珠部首领阿塔正带兵站在城头观望,一看宋军摆好了阵,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再一看,宋军营中纵马奔出一员老将,阿塔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心情轻松不少,转身对一旁的心腹大将拓仁说:“看到了吧,宋军后继无人了,老种一死万事休矣,瞧这老家伙还能披挂上阵,真的是笑煞人也”
“是,是,确实可笑”拓仁弓着腰附和道。
阿塔笑过后,却听到城下的宋将高声大喝道:“呔,背信弃义之徒,朝廷带你等不薄,为何助西夏狗贼夺我关城,吃你家郭爷爷一镖!”
话音未落,只见郭邈山双手一扬,两道寒光射向城头。
还没等明珠部酋长阿塔看清是怎么回事,头上的鹿角帽兜一颤,两把飞刀深深插了进去。
“呀,大王这,这是……”拓仁吃惊地指着阿塔头顶上两把飞刀。
阿塔伸手一摸,不由得出了身冷汗,赶紧躲下城去。
片刻后,安边城城门大开,涌出一队蛮兵,为首的正是大将拓仁。
拓仁手持双枪,在一队身穿兽皮铠甲蛮兵的簇拥下来到郭邈山对面十步开外处,摆开阵势,一挥手中双枪,[奇][书+网]用不太熟练的汉话大喝道:“城下狂徒何人,报上名来,你家拓仁将军从不杀无名之辈”
郭邈山大笑道:“环州知州赵泽大人帐下偏将,郭邈山是也,来者可是明珠部大酋长啊”
“我家酋长身份尊贵你不配见他”拓仁回答。
“狂妄野人,郭某没空跟你口舌之争,看刀!”
话不投机半句多,郭邈山催马上前,跟蛮将拓仁战在一处。
郭邈山招数精巧,虽老迈却越战越勇。
拓仁才年过三旬,身体结实得像块石头,膂力过人,招数虽然不多却也能抵挡住郭邈山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双方你来我往战了六十多回合,二马交错在安边城下扬起滚滚黄尘。
刀枪相碰叮当作响,爆出万点火星。
杨文广策马站在阵前,嘴上不说,心里也很佩服郭邈山,虽然是马贼出身,那功夫可不是盖的,不知跟他的杨家枪比哪个更胜一筹。
眨眼间又过了十余回合,拓仁越战越猛,郭邈山故意示弱,硬抗了拓仁的一招力劈华山,丢了手中的凤嘴刀,准备策马逃回本阵。
拓仁一看机不可失,忙暴喝一声,催马拦住了郭邈山的去路,二马并驾齐驱,逼得郭邈山向安边城而去,眼看着就要进入蛮兵弓手的射程,郭邈山急忙勒马往回跑,将后背暴露给拓仁。
拓仁再次策马追上,轻舒猿臂正欲生擒郭邈山。
哪知,郭邈山猛地从马背上弹起,飞起一脚朝拓仁袭来。
拓仁冲的过猛,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发现郭邈山竟凌空飞来一脚,忙举起双枪阻挡。
哪知,郭邈山这是虚招,电光火石间,双手齐出,射出三把飞刀,自双枪间的缝隙穿过钉入拓仁的兽皮铠甲,刺入双肩,胸腹,一阵剧痛传来,拓仁双臂发麻,被郭邈山一脚掀下马背,随后,拎包似的生擒回营。
七.和亲
18.明珠嫁女
周围的蛮兵大惊,正要一拥而上抢回大将拓仁,杨文广快马冲出,长枪一横拦住了那些蛮兵的去路,这些蛮兵哪知杨文广的厉害,各挥刀枪杀了过来,想活捉杨文广。
杨文广大喝一声,冲了上去,坐下乌骓马快如疾风,健若蛮牛,人借马力,长枪运转如电,霎那间,连冲带撞在蛮兵阵中杀了一圈,轻松地返回本阵。
蛮兵再想追近时,赵泽命弓弩手一顿攒射,杀死了大片蛮兵,余者受惊逃回安边城。
明珠部大将拓仁被擒,安边城内一片哗然。
安边城内,荫凉的大殿中。
大酋长阿塔怒火中烧,高呼道:“何人敢出城迎战”
席地而坐的诸蛮将中,忽然站起一人,身高八尺,赤须虬髯,眼似铜铃,比那拓仁还高了一头,身着狼皮,足蹬豹靴。
“大王,儿臣愿出城迎战!”
阿塔大王一看是自己的儿子,素以力大无穷著称的薛海山,心中大悦,当场赏赐了薛海山一大碗美酒,并把自己心爱的战刀递给了儿子,告诉他:“儿啊,明珠部就看你了,宋人狡猾,穷寇莫追”
薛海山道:“父王放心,孩儿这身武艺也不简单,宋朝的武将绝不是我的对手,孩儿这就去了,为父王出气”
“好,我儿天生神力,父王等你的好消息,今朝若是能够退兵,我就把明珠部酋长之职传给你”
薛海山大喜,谢过阿塔后,退出大殿,点齐了五百蛮兵出城交战。
安边城下,一场恶战再次拉开了序幕。
杨文广挺枪纵马上前,力战薛海山。
这薛海山人高马大,左手盾牌,右手铁棍,胯下一匹西夏大漠悍马,跟杨文广斗得难解难分。
杨文广出枪奇快,薛海山稳若泰山,几次被杨文广用枪逼到了绝路,竟然化险为夷。
双方大战了一百多回合,杨文广虚晃一枪退回阵中,卸去衣甲后换马再战。
这一场恶斗,持续了三炷香,杨文广大汗淋淋,湿透了前胸后背,再瞧薛海山,依然精神百倍地奋力迎战毫无退意。
赵泽策马在阵前看得一清二楚,心说这蛮子挺厉害,连杨家枪都能顶得住,不行我的想个办法。
正在这时,杨文广再次回阵换马。
赵泽步行来到杨文广近前,叮嘱道:“杨校尉小心,我看那蛮子是想靠蛮力拖垮你,千万不要硬拼啊”
杨文广点头,把赵泽的话记在心中,再次策马上阵。
为了给杨文广打气,赵泽急命中军擂鼓助威,摇旗呐喊。
安边城上亦是如此,双方的将兵都看得热血沸腾,不住地高呼着为己方加油。
这一次杨文广枪走偏锋,不跟薛海山的铁棍硬碰硬,他不是身材高大嘛,转身时稍微慢了点。
借着这个破绽,杨文广不住地围着薛海山打转,每一枪都刺他的侧面。
薛海山越打越吃力,觉得这员宋将确实狡猾。
十个回合后,薛海山铁棍猛地一扫正欲后退,哪知,宋军阵中忽然飞来一箭,嗖的一下射到了薛海山坐下悍马的腿上。
那火炭般的马儿一惊之下,前蹄扬起将薛海山重重地摔了下去。
未等起身,杨文广一枪刺来抵住了薛海山的咽喉。
大吼一声:“不投降就死!”
片刻后,薛海山束手就擒,被人五花大绑地推到赵泽的面前。
赵泽看了看他,问道:“蛮将薛海山,你跟大酋长阿塔什么关系?”
薛海山直言道:“阿塔是某的父王,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别想拿我要挟他”
赵泽笑道:“本官就是要拿你要挟阿塔,你说怎么办吧?”
“你?”薛海山气的刚要站起来,被许猪一把按在地上。
“老实点,不然砸碎你的脑壳”许猪粗声粗气地吼道。
薛海山偷眼一瞧背后这员宋将比自己还高还壮,不由得心生惧意,不再言语。
日落前,赵泽亲自来到安边城下喊话,叫明珠部阿塔投降就此罢兵,随他去通远城接受制裁,没准还能从轻发落,如若不然破城而入,杀得片甲不留。
阿塔让人传出话来,宋军若是敢轻举妄动,周围山里的明珠部会举族来攻,到时候大家一块死。
赵泽大笑:“某有神火相助,烧了你这城池跟吃饭一般容易,给你一壶茶的时间,投降的话就放下武器打白旗出来,不投降就死”
阿塔以为宋军说笑,心说哪里什么神火都是胡扯。
没想到,一壶茶的时间还没过,赵泽就让羌人牛家族首领奴讹、党项族首领苏吃囊的三千弓手开始绕城袭扰,施放火箭。
这火箭上缠着用环州石油、硫磺等物浸过的火绳,越浇水火势越大。
三千弓手才放了两轮箭,安边城内火光冲天,连阿塔大王让族人建的避暑宫殿也着了火。
一时间,安边城内乱成了一片,不少蛮兵的身上都着了火,惊惧之下,四处乱窜,将这股大火带到了每一处角落,半个时候后,安边城变成了一片火海。
赵泽看着这一幕,等着城门打开。已经过去一刻钟了,城内的哀嚎声仍未间断。城门还未打开。
估计着快差不多了,赵泽示意许猪点燃土炮。
眨眼间,轰的一声巨响,土炮将一包装满火药的布包射了出去,落在安边城门下。
刹那间,剧烈的爆炸将安边城正面的土城墙,轰倒了半边。
飞沙走石、尘土飞扬,瞬间后,城外的大军看到了火场内情景,数不清的蛮兵从瓦砾堆爬了起来,抱着头冲出城外。
这时,赵泽命令全军齐声呐喊:“天火惩罚明珠部,罪在大酋长一人,其余人等皆是被其蛊惑,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这山呼雷动的呐喊声,回荡在大山中,仿佛有千百万人。
埋伏在周围山头上的明珠部蛮兵一看,宋军兵不血刃就让安边城起了大火,连水都扑灭不了,果然有大神相助,大神显灵了,我等切莫乱动,看看情况再说。
接下来发生的事,正如赵泽所料,不少蛮兵在宋军气势的威吓下投了降,大酋长阿塔被烧成重伤昏迷不醒,族中蛮将死伤大半,余者伤势不一不得不举手投降。
这安边城修筑之时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种世衡在时还指望着能在这里驻军弹压明珠部,没想到被赵泽一朝一夕间毁于一旦。
身为种家军代表的贺林,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惊讶不已,暗叫道:“这土炮太厉害了,比营中的号炮不知强了千百倍,城池在它面前简直就跟一张纸没什么两样,看来种家军也得装备几门土炮,然后抓紧时间训练出一支这样的土炮劲旅,到时候,别说西夏军,犯上作乱的蛮族也得乖乖投降!”
放下贺林后来怎么跟赵泽要这土炮且不说,只说赵泽抓了明珠部一干重要人物,押解到通远城,以此来要挟藏匿在大山中的明珠部出来投降,只要他们投降朝廷会派人教他们开荒、种地,分给粮种,过上半耕半猎的生活。
不仅如此,赵泽还承诺在清平关一带开辟出专门的土地给他们建造房屋,并无偿地提供药材给族中老幼治病。
这份差事赵泽交给了奴讹和苏吃囊去办,他们也是蛮族跟明珠部容易打交道不会产生太多了排斥感。
果然,不出一个月,奴讹从明珠部的营地带回了好消息,明珠部的老族长巴基鲁同意了赵泽的要求,但他要赵泽答应他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就是赵泽要娶明珠部的百花公主。
奴讹当面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赵泽,赵泽大吃一惊,问道:“明珠部不过是一蛮部,何来公主?”
奴讹回答:“赵大人,这百花女是阿塔大王的女儿,长相不俗,部落中的男子没有一个能入的了她的法眼,所以至今未嫁,年方二八,跟大人正好般配”
赵泽一时没回过味,更加吃惊,问道:“什么百花女二十八岁了,那么老,都可以做本官的姐姐了?”
奴讹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回答:“大人真会说笑,百花女年方二八,一十六岁也,何来二十八岁,那可是老女人了!”
“哦”赵泽恍然。
数日后,赵泽派奴讹带着大礼给明珠部送了过去,还附带了一辆木牛流马给老族长巴基鲁,并同意迎娶百花女。
但,赵泽也有个要求,百花女必须随奴讹到通远城,跟他成亲,百花女的安全他以个人名誉担保,绝不会有事!!
就这样,庆历六年,九月十一。
明珠部的百花女带着一百个女奴来到了通远城跟赵泽成亲。
那一天,通远城上下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全城百姓都出动了,争相走出家门想一睹明珠部蛮女的风采,有人戏言,蛮子一个比一个丑,这百花女说不定也是徒有其表,若是真的奇丑无比,等她进城时,咱们就笑死她,让她无地自容。
可是,当百花进城时,通远城的百姓全都惊呆了。
明珠部蛮子的女人竟然美若天仙,不比汉人女子差多少,瞧那水灵灵的眼眸,望眼欲穿的身段,再搭配那一身蛮味十足的小衣、宽脚长裤,绣花鞋,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成亲的仪式从百花女进城就已经开始了,通远城的金牌冰人秦婆婆头前引路,将百花迎入了赵泽的府邸,随后,在赵家亲朋好友的注视下,赵泽和百花、还有上官梅拜堂成亲。
看得众人羡慕不已,心说:赵大人真够高的,居然同时跟两位姑娘拜堂成亲,有一位还是正室,真是有的看头了。
当天傍晚,赵泽府邸,后宅女眷。
上官梅慢慢掀开了百花的红盖头,烛光下两个女人促膝长谈了好久。
赵泽一直睡在隔壁,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什么,寂寞了一整夜才昏昏睡去,入梦前,赵泽祈祷着,“明天、对明天一定要把上官梅和百花搞定,哎,女人啊不能太宠了,不然就听话了睡觉、睡觉了,明天再说!”
八.嫁祸
19.风云突变
庆历六年,七月。
京师汴梁阴雨霏霏,一夜东风吹落了千万片红叶。
大宋国前任丞相吕夷简在家中去世,早朝时,曹皇后垂帘听政,叹息曰:“安得忧国忘身如夷简者”。遂,下令恤典从优,赠官太师、中书令,谥文靖,配享仁宗庙。
八月,桂花飘香。
宋辽边境出现了一次空前的危机。
保州发生兵变,巡检使韦贵在两千三百余云翼兵的拥护下,据城叛乱,坐镇河间府的老将王德用赶紧调集河北东路守军四面合围保州。
但,这两年来,尤其是仁宗在位时,河北路的边军配备了不少火器。
这保州城保塞,自太祖时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仁宗在这座城里存放了三门火炮,一百多条连发火枪。
知定州王果最先率兵到达保州,立刻下令攻城,没想到城头火力凶猛,定州军损兵折将死伤千余人,不得不后退十里,向河间府搬兵求救。
与此同时,河间府派出了一支五千人左右的大军,由致果校尉郭逵率领,连夜赶到了保州城下。
随即开始劝降,同一天夜里,两百多保州守军爬出城外到郭逵部投降。
但,这只是一小伙愿意投降者,发起兵变的保州巡检使韦贵手里还有两千多人不愿投降。
郭逵派人到城下质问,为何兵变,韦贵没有给予正面答复,只说上官不仁不得不反。
郭逵虽然刚刚来到河间府没有多久,但对于保州的事还是多少有些耳闻的。
真州、定州、保州三路都部署李昭亮,经常利用职权压榨边军,对于行军作战更是一知半解,前段时间他到保州视察军营,只是因为几个小兵冲撞了他,就下令全营受罚,口粮减半。
这也是郭逵他离开真定府,调往河间府任职的原因之一。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李昭亮是个胆小如鼠的人,郭逵担心万一宋辽开战,他在真定府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搞不好还得搭上一条命,莫不如投去老将王德用麾下一展所长,没准还能立下大功。
接下来的数日内,郭逵开始指挥大军攻打保州,因为有了定州军的前车之鉴,郭逵采取了阵地战法,在保州城下挖掘了一条又一条的壕沟,半人多深,用纵横交错的壕沟把保州城三面围住,只留南边一个缺口,那是保州南城门,有条叫沈水的大河绕城流过。
郭逵让定州知州王果带兵堵住河岸,防止保州军逃亡。
经过七天的围城之战,保州城即将被攻破了。
但,这个时候,朝廷派来的河北都转运按察使,负责调查保州兵变的欧阳修也来到了河间府。
只歇息了半日,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保州城下,宣读了一份朝廷招降的旨意。
这份旨意的大概内容是,原保州军巡检使韦贵杀州吏,据城反叛罪无可赦,但念其守边有功只要弃城投降,朝廷将不予追究,仅将韦贵一干人等发配环州充军。
欧阳修来得正是时候,哪怕是再晚半天,保州城就破了,郭逵的大军便杀入城中生灵涂炭。
韦贵也得命丧于此,但,世间的许多事都因赵泽的来到变了模样。
庆历六年,九月。
折腾了近一个月的保州兵变以韦贵率部投降画上了句号。
半个月后,经过一番详查,欧阳修回朝并弹劾了河北东路三路都部署李昭亮,以为将不仁致使保州兵变为由请求朝廷撤去李昭亮的官职,回京候审。
如今大敌当前,像李昭亮这般治军无方的人着实不少,曹皇后下旨把李昭亮召回京师,然后让二府想个法子,找人填补空缺,尽管朝中不少大臣为李昭亮求情,但,曹皇后心意已决,不得不敲山震虎。
参知政事范仲淹提出让环州监军富弼去接任真州、定州、保州三路都部署一职,随后,又派遣刘涣为保州知州。
至此,保州兵变告一段落。
同年十月,辽军西出宁边州,一路杀入丰州,一路进逼火山军。
西夏元昊也派出了左厢宥州路一万人马围攻麟州。
麟府路兵马钤辖,麟州知州事折继闵率军死守麟州、府州一带长城跟西夏、辽国大军血战了七天七夜。
险胜。
若非火器犀利,真不知该如何抵挡辽国、西夏大军的两翼围攻。
数日后,折继闵写了封书信命快马送往京师递到了枢密使晏殊的手里。
折继敏请求京师务必在三个月内,望麟府路发送二十船火器弹药,用来御敌。
二府未作答复,原因是狼山兵器坊损坏,无法继续制作火器、弹药。
苏素的第七部将被拆撤,罢官,为此苏素早就做好了打算,她已经跟范仲淹谈过了准备致仕回乡。范仲淹觉得并无不可,随即满口答应下来。
而李宪,李公公则接替了三司胄案一职,祥符的火枪作坊也纳入了他的管辖之下,直接听命于大内,没有曹皇后下旨,火枪作坊内的火器不准发放。
十月中旬,富弼到任富弼真州、定州、保州三路都部署,条陈了河北守御十三策,得到了范仲淹的赞赏。
庆历新政因为仁宗的过世,边关大战,王位问题,财政拮据拖延了三年。
如今,已是庆历年的第六个年头了。在这困难重重的时期,边关战火又起。
外忧内患,幸运的是边军防守用的火器基本到位,范仲淹打算将庆历新政重新提上日程,尽管仁宗虽然不在了,但,变法图强,改革朝政,刻不容缓,他已跟曹皇后提过此事。
但曹皇后似乎很执着于仁宗在世时制定的《帝国改革草案》,她打算让二府将其修改一下,来实行,而不想搞什么庆历新政。
毕竟《帝国改革草案》是仁宗的遗愿,曹皇后打算好好地完成这份遗愿,直到自己的孩儿降生。
入冬前,三司使姚仲孙被免职,因为这六年来,宋朝的财政税赋一直很低迷,还有一点很重要,姚仲孙三年前借了大内上百万贯的铜钱,至今也没归还,虽说全部为国所用,但,这表明他这个计相做的并不称职。
姚仲孙被罢三司使后,原泾原安抚使王尧臣回朝,转右谏议大夫,拜三司使。开始着手整顿全国税赋,期望来年扭转国库亏空的局面。
十二月,汴梁大雪。
范仲淹举荐苏舜卿为进奏院监正一职,打算为庆历新政的继续推行布下一枚棋子。
苏舜卿是前任宰相杜衍的女婿,字子美,开封人,当过县令、大理评事、集贤殿校理,乃饱学之士。新官到任后,心情愉悦自不必提。
后来,朝中好友刁约、江休复等人邀他去麦秸巷的鸾凤楼中喝酒,叫来了几位作陪的姑娘,不曾想,被御史中丞王拱辰的家人看见,将此事告知了王拱辰。
不出半月,御史中丞鱼周询、刘元瑜等人联名弹劾苏舜钦,以召来妓女,大开宴席,会接宾客为名要求曹皇后下旨严惩,还顺便把刁约、江休复、吕潦、宋敏求、王益柔等人拉了进去。
曹皇后下令由开封府包拯审理此案。
包拯本来就是铁面无私的,只要官员违法乱纪,哪怕是大家都默认的上青楼吃酒留宿,他也要彻查到底,苏舜卿一朝马失前蹄被包拯判了个有罪,罢职。
后来,一气之下回到了苏州,闲居在家,直到苏素来请,把他挖走去了美洲,那是后话了。
御史中丞王拱辰这一招连消带打,将范仲淹的支持者打得再无翻身之力。
庆历六年十二月末,徐州白某来到京东提点刑狱吕居简住处告状,说山东举人孔直温利用妖法邪术诱惑当地士兵阴谋反叛朝廷。
这造反可不是小事,京东提点刑狱吕居简未敢轻视,赶紧派人明察暗访,果然在濮州(今山东鄄城)发现阴谋反叛者的踪迹。
庆历七年正月才过,京东提点刑狱吕居简便派兵包围了濮州城外的孔家庄。
活捉了孔直温等人,并在孔直温家中找到了石介过去与孔直温的来往书信,其中一封似乎跟谋反有关,不仅如此,还找到了国子监直讲孙复的诗文,似乎也有反意。
京东提点刑狱吕居简赶紧把这件大事用加急快马递进京师,交给有司。
半个月后,经过三司会审,濮州举人孔直温被判斩首,其余人等流放千里之外的琼州。
外放贬官的夏竦在京中的耳目众多,借着孔直温谋反一案,攻击富石介、孙复等人,再次调回京师任职。
与此同时,还在环州担任监军一职的石介、孙复并不知道此事,更不知道大难即将临头。
二月,石介收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居住在兖州奉符老家的妻儿老小悉数被杀。
正值悲痛万分之际,朝廷的旨意降到了环州。
这次来环州传旨的是知制诰田况。
环州,通远城。
众人当众跪拜接旨,当田况宣读完朝廷的处置后。
石介晕了过去,孙复气的吐出血来,当场破口大骂夏竦小人卑鄙无耻落井下石。
赵泽脸色数变:“起身后,接了这道沉重的圣旨”
问道:“田大人,人命关天呐,这分明是空穴来风”
“赵大人,这还能有假吗?石介一家知道事情泄露恐怕被凌迟处死,所以才全部自杀身亡,如今事情已经坐实,只好委屈赵大人了”
“这?”赵泽心说,京中到底出了什么事,苏素怎么连话都没传出来,到底是怎么了。
田况看出来赵泽有难言之隐,便趁机安慰道:“赵大人,石介谋反已经坐实,朝廷不杀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孙复大人就麻烦您杖责后,贬官一级吧”
三日后,石介披枷带锁被关进大牢,孙复被杖责三十,贬为环州监通远税赋。
田况从旁监审,直到处理无石介、孙复的事,才起身离开环州回京复命。
九.阴谋
20.真假富弼
斗转星移,眨眼间,到了庆历七年。
辽国,上京府。
皇宫大内。
辽国皇帝耶律宗真徒步来到天牢内,见了一个人,还给他带去了酒菜,美女。
“身体还好吧,富大人!”耶律宗真微笑地望着他。
“多谢,还死不了”富弼坐在木桌旁端起酒杯自斟自饮起来,完全没把耶律宗真放在眼里。
耶律宗真一挥手,跟随在他身后的两个美婢一左一右走了过去,侍奉在富弼身旁,帮他揉起肩膀。
“富大人,富弼,你怎么就这么秀逗呢?”耶律宗真说。
“何为秀逗?”富弼一边吃着肥鸡嫩鹅一边说话。
“就是,就是指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咳”耶律宗真坐在了对面,拍着大腿说道:“越说越糊涂了,这么跟你讲吧,如今还有一个跟富弼大人一样的富弼大人在宋朝为官,您有何感想?”
正吃得满嘴流油的富弼猛地停了下来,瞅着耶律宗真,良久把嘴里的肉渣吐了出来。
质问道:“辽国陛下,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卑鄙之事呢,我富弼跟你有何冤仇啊,你要陷我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万劫不复之境”
耶律宗真哈哈大笑道:“非本皇帝想陷你于不义,而是宋朝的皇帝可笑,大臣可笑”
“有何可笑之处?”
耶律宗真告诉他:“第一,明明当了皇帝还不思进取,前怕狼,后怕虎,可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国陛下哪里不思进取了,辽国陛下你这是污蔑”
耶律宗真毫不客气地撕下一条鸡腿,咬了一口鸡肉,又抓过酒壶灌了起来。
随后,抹了抹嘴继续说道:“第二,宋朝的大臣总会为了一点鸡毛蒜皮大的小事吵吵嚷嚷,多少有才博学之士都葬身于官场之争,更加可笑”
“你,你这是胡说!”富弼气的猛地站起。
“好吧,再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耶律宗真继续刺激着富弼。
“什么好消息?”富弼冷冷地问道。
“别生气,富弼、大人,我告诉你啊,你最尊敬的宋国皇帝赵祯陛下死了”
耶律宗真话一出口,富弼如五雷轰顶一般,顿时惊呆了。
好半天才说出话来,狂笑道:“你胡说,我国陛下就算死也会死在你这卑鄙小人的后边”
耶律宗真摇了摇头,告诉他:“你太小看我了,告诉你,不要以为你们有了赵泽就会打败我”
“什么?谁是赵泽?”富弼问。
“哦”耶律宗真忽然记了起来,大笑道:“忘记告诉你了啊,那个在宋朝当官的富弼好友赵泽啊,就是那个赵泽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阴险、卑鄙、无耻的小人?”富弼指着耶律宗真的鼻子怒骂。
“骂吧,骂吧,本王不在乎,这个世道只有脸皮厚才能活下去,告诉你富弼,现如今坐镇河北东路三路兵马都统的那个富弼,正是本王的大公子耶律德华”
富弼一听,气得几乎晕倒,跳脚大骂耶律宗真。
耶律宗真见火候已到,便抛出话来,说道:“富弼,如今宋朝内争不休,就连石介、孙复等能人都被罢的罢,贬的贬,你不觉得宋朝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吗?”
“你,你……”富弼愤怒已极,决眦欲裂。
“富弼,你知道吗,没有永垂不朽的王朝,只有伟大的帝王才能被人记住,今晚,我想告诉你,我就要率军攻打你的国家了,摧毁一切关隘,横扫大江南北,统一整个华夏,如果你愿意,到时候可以做我的丞相,我让你管理半个帝国,如果你表现的好,整个帝国都交给你管也没问题!”
富弼冷笑道:“你太小看我大宋了,屈曲二三十万兵马,怎能征服我大宋,搞不好辽国陛下你会马革裹尸啊”
耶律宗真道:“我比赵泽来这儿要早许多年,出生时就是太子,长大了就是皇帝,我苦心经营了多久你知道吗?你知道辽国现在都有什么能人吗,你知道我还有一支无敌的铁甲大军吗,好了,多余的话我不想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无敌大军冲过大宋的边关,杀进汴梁,然后,我会去那里做皇帝,我要用铁和血征服四方,让整个世界都在我的脚下颤抖,我耶律宗真辽国的皇帝,不,到时候应该改朝换代叫元帝国,或者明帝国的皇帝,我还没想好,到底是用元还是明来代替好,也许富弼你能给我点建议?”
“狂妄啊,你太狂妄了,想灭掉大宋,你知道要付出多少条人命吗?”
“人命?你以为自己是谁,富弼,如果我让你当宋朝的皇帝,你会想做什么,仅仅是吃喝玩乐,仅仅是过着声色犬马一样的生活,没准有一天你也想开疆拓土,建立不朽的功勋,让后世所有人都记住你,记住你是一位伟大的帝王!”
富弼笑了笑,随即又坐了下来,抱过了两个美婢,让她们坐在腿上。
“辽国陛下,你看,我富弼的愿望并不多,有两个漂亮的女人陪伴就知足了,什么帝王,什么征战,开疆拓土都跟我无关!”
“好,说得好,说得妙”耶律宗真拍着巴掌说道,“不过那不是你的心里话,我觉得你是个有野心的人,你很谨慎,很有才华,但,宋朝不适合你,本王觉得”
富弼没有回答,依旧左拥右抱,伸手在那两个美婢的怀中肆意地抚摸着,弄得她们娇喘不断。
耶律宗真见富弼还是一副顽固不化的样子,便一拂袖离开了天牢。
十.入冬
21.巡视
环州的冬天比赵泽想像得要冷,下雪时的景色非常壮观,站在城头放眼望去,那简直就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好一派壮丽的山河。
皑皑白雪落入千家万户的房前屋后。
森林中一片宁静,晶莹的湖泊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