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令哥感动得痛哭流涕,一把拉住沧隆的手回答:“当初我没看错人,我那父王虽然昏庸好色又误国,却善于识人,今天我宁令哥对天发誓,如果来日能够重返西夏,一定重用于你,沧隆!”
说罢,宁令哥将羊奶酒一饮而尽,随后,头也不回地策马扬鞭而去,沿着白马川直奔大宋。
十五.经略
25.六件大事
环州有句谚语叫:“早穿皮袄午穿纱,抱着火炉吃西瓜”
距离横山脚下越近,这种感受就越明显。
入冬以来,赵泽在环州做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赵泽派人在环州境内的横山中部找到了大量埋藏很浅的煤炭,这样一来,环州大军冬季取暖的问题就解决了,随后,赵泽联合了明珠、牛家、党项三个部落,再加上环州守军,总计一万余人马昼夜不停地入山伐木挖掘煤炭。
连续奋战了二十余日,获煤三十多万担,将横山拦腰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坑穴,后来山体震动地下泉水涌出,溢满了这片地区,形成了日后的温泉湖,被后世的文人雅士、当地百姓所喜爱,以至于,后来的辛弃疾将军路过环州时,还特意在此筑亭凭吊赵泽老元帅的功绩,同时纪念环州军民的鱼水情深。
第二件,苏素在三个月内为赵泽秘密送来了两百挺重机枪,二十余万发弹丸,还有一批炸药包,土炮的弹药,这些东西是苏素秘密动用琉球的飞艇运送过来的,在晁方人马驻扎的木波镇外军营卸货。
赵泽当天也在,苏素还当场交给了他一部大功率通讯器,并告诉赵泽万一他陷入困境,可以用这部通讯器呼叫她,她会马上率军从空中前来支援。但是,不要经常呼叫,她的飞艇燃料已经所剩不多了,还要留着对付大辽的进攻。
赵泽保证西夏战役不会呼叫飞艇支援,苏素说尽量吧,不要硬撑我可不希望将来的孩子没有父亲。赵泽笑着告诉她,放心好了,对付西夏他胜算在握。
当天下午,赵泽率军运送新式军器返回了通远城,随后将此事跟通判兼转运使司马光说明了。
司马光回答:“大人,不管苏大人送什么来,只要经过朝廷许可就是了,可别叫人误会了,说咱们图谋不轨就好”
赵泽笑道:“君实不必担心,我有朝廷范仲淹大人签发的文书,一切手续都不缺!”
“哦,不缺就好,不缺就好”司马光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大人,什么是手续啊?”
第三件,横山挖煤后,赵泽开始了冬季练兵,让各路领兵将官在自己的驻地集中两个月训练,内容有火枪使用,徒手器械搏击,长途行军,辨识地形,以及火枪作战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万一主将阵亡所部低级将官该怎么办,赵泽点灯熬夜,奋斗了数个夜晚,终于完成了三万字的《环州冬季练兵心得》的撰写。
随后,马上让府衙的书吏拿去印刷,印成的书稿总计三百份,赵泽自己掏的腰包,环州印书坊的商人孔德赚得盘满钵满,差点乐翻天,后来为了表示对赵泽的感谢,以及支持,孔德聘请环州第一巧手韩明石打了块金字牌匾为赵泽送去府中,牌匾有云:环州父母官。
牌匾一事暂且不表,单说从庆历七年二月到四月,环州守军连续练兵两个月,在这两个月内环州大军步行上百里,几乎走遍了环州的山山水水,东至定边军地界,西至原州,南至马岭镇庆州地界,北至青岗峡宋夏边界。
经过这两个月的简单强化训练,种家军已经很熟练地掌握了火枪的射击要领,基本上完成了赵泽所撰写的《环州冬季练兵心得》里的内容,为了表示鼓励赵泽分给每支种家军一挺重机枪,并传授了重机枪的操作方法以及在作战中的应用原则,六路种家军迅速地接受了这种新式军器,并在贺林的带头下与赵泽的大军集中进行了一次合作演练,实弹射击,目标是假想西夏大军再次犯境种家军以及赵泽的大军如何展开,如何调动,怎样使用新式的军器御敌,反击,夺取重要目标。
训练的结果,令赵泽颇为满意,种家军精锐的实力确实不是吹出来的,看贺林洪德寨的那一千多人马就知道了,真的应了《孙子兵法》中的一句话: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五万多人马,轮番上阵,看得人惊心动魄,目瞪口呆。
司马光虽然不太懂军事,但,从那整齐的步伐,一致的动作,以及严明的军纪来看,环州守军的实力确实更上一层楼了。
通过这次两军的合作演练,种家军和赵泽的大军彼此的关系更近了一层,除了洪德寨贺林、清平关冯大中,其余种家三将也纷纷向赵泽表明了心迹,这三人是:木瓜堡江东厚,惠丁堡法严,安塞寨余明。
从庆历七年四月起,种家军跟赵泽的大军真正融合到了一块,不再彼此心存芥蒂,而是准备开始共同联手抗夏,保大宋一方平安。
但,辽国的图谋,西夏的纷争很快将燃起边关大战,到时候这些个兄弟相称的武将又能有几人能够笑到最后呢,谁也无法预知,连赵泽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只是尽力而为。
第四件,秦风路的渭州爆发了水洛城士兵拒绝停筑城关的事件,指挥使刘滬、赵士廉公然抗拒知渭州尹洙尹大人的命令继续筑城,理由是水洛城位于秦州和渭州的要地,经常有蛮族部落叛乱,已经归顺宋朝的蕃、氐两部落人马经常受到其他部族的袭扰,还有一点西夏大军一旦犯边,他们无力抵抗必须据城而守,蕃、氐两部首领的意思想借助水洛城和宋军的力量保护自己的领地。
知渭州尹洙尹大人以为修筑水洛城耗费巨大,渭州难以承受,朝廷已经不再拨给银两,因此必须停止。
后来指挥使刘滬、赵士廉将此事转告给了蕃、氐两部落首领说明了苦衷,但蕃、氐两部落首领告诉指挥使刘滬、赵士廉如果朝廷没钱筑城,他们愿意自备财物修筑此城,此事关系重大。不久后,指挥使刘滬、赵士廉觉得蕃、氐两部落首领自己出钱筑城也无不可,便再次开始动工修筑水洛城。
渭州知州尹洙大人三次派人叫指挥使刘滬和赵士廉的人马停止筑城,但他们充耳不闻,没有理睬。尹洙无奈之下,用了两招计策,一是将此事奏报入京师请专人来调查协调,二是尹洙命令泾原路副都部署狄青迅速带兵包围了水洛城,将正在带兵筑城的指挥使刘滬和赵士廉逮捕,随后关入德顺军大牢,听候发落。
京师收到消息后,于庆历七年二月中旬,派御史鱼周询来渭州调查,随后立即前往水洛城,仪仗并未同行,若是从路边望去还以为是路过渭州的普通官员,因此才遭到了蕃、氐两部落首领蛮兵的劫杀,护卫死伤了一百多人,鱼周询仓惶逃回渭州府平凉。
经此一役,朝廷下令渭州要严惩叛乱的蕃、氐两部落,同时下令严惩办事不利的指挥使刘滬和赵士廉,下令发配环州充军。
赵泽在四月末,接到了渭州来的公文,同时也接受了发配来环州牢城营的刘滬和赵士廉。
打发走渭州来的官差后,赵泽热情地款待了刘滬和赵士廉二人,并对二人说:“本官不计前嫌,打算重新提拔重用于你二人,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刘滬和赵士廉赶紧叩首谢恩道:“如此,多谢赵大人了,我等若是能得到赵泽重新提拔,愿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赵泽让他们重新落座,看茶后,对他们说:“如今环州牢城营人满为患,本官想叫你二人在牢城营内选出悍不畏死者从军,然后将这些人训练成边军,务必在两个月内将他们变成忠实的部下,绝不可临阵倒戈”
刘滬保证道:“这倒不难,我二人练军最有一套,只是不知大人为何增兵啊,万一被朝廷知道了可不得了,不是我们怕,而是担心大人受牵连”
赵士廉也是这个意思。
赵泽告诉他们:“本官的探子在西夏打听到西夏将在近期大举犯边,环州首当其冲,本官新官上任可不想马失前蹄,你们若是想东山再起也得看这一战,本官若是胜了,大伙都有官做,本官若是败了,咱们全都得被朝廷革职,搞不好还会命丧疆场,所以,本官不得不出此下策,牢城营内的人你们看着办吧,缺什么跟我要,本官自会为你们解决!”
刘滬和赵士廉一听是这么回事,马上明白了,赶紧抱拳允诺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牢城营内练出一支不怕死的边军。
第五件,去年八月,保州发生兵变,巡检使韦贵为首的两千多云翼兵被发配充军,其中的三百人于庆历七年五月抵达了环州通远城,这里边就有巡检使韦贵。
赵泽虽然不太了解韦贵,但念其有从军经历便拨到了杨文广帐下,让他听从杨文广调遣。
至此,环州军又多了三员战将。
第六件,也发生在五月。西夏太子宁令哥带着三个心腹死士来到环州通远城拜见赵泽,说明了来意后。
赵泽一看宁令哥不过是个二十岁还不到的毛孩子,多说十七岁,便哭笑不得地告诉他:“宁令哥殿下啊,你的提议很好,但朝廷不一定会出兵助你,哪怕是你割地,我国也未必会动心”
宁令哥道:“大不了我不坐什么西夏国主了,就学那后主刘禅好了”
赵泽一听笑的更厉害了,气的宁令哥一下跳了起来,大叫道:“赵大人,你也太无礼了吧,不管怎样我还是西夏的皇太子啊!”
赵泽一听宁令哥发火了,赶紧收拢了笑容,严肃地告诉他:“本大人没读过几天书,所以总会对语出惊人者刮目相看,还请宁令哥殿下不要介怀”
宁陵回味了一下赵泽的话,慢慢坐了下来后,问道:“什么叫语出惊人,我的话可笑吗?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赵泽叹息道:“宁令哥殿下啊,你可知道就算我国是礼仪之邦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劳民伤财地派数万大军去西夏帮你复国,你知道打仗得死多少人啊,还有粮食啊,钱啊,要花很多很多,我国承受不起啊,怕是帮你复了国,我国也元气大伤,搞不好从此以后一蹶不振,你知道这会让谁渔翁得利啊”
“渔翁得利?”宁令哥也颇有学问,一听赵泽这话,马上明白了,回答道:“莫不是怕养虎为患,我西夏还会……”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指辽国!”
“当然,试问当今天下除了辽国虎视眈眈中原,有实力跟大宋拼个你死我活,还有哪个国家有实力攻入宋朝腹地!”
赵泽这句话有点刺激宁令哥,他马上反击道:“赵大人,你别太高看辽国,他们前几年还在边关被我西夏的勇士打的损兵折将,死伤无数呢,我西夏的实力也不弱!”
言外之意,就是西夏也能攻入宋朝中原地带。
赵泽再次发笑,安慰道:“宁令哥殿下啊,不是我气你,如果你用这样的语气去汴梁跟我国的重臣请求搬兵攻打西夏,恐怕还没谈完就被轰出京师了!”
“你,你骗人,我可是西夏国的太子!”宁令哥再次激动地站了起来。
“哎,不瞒你说以前大理国啊、交趾国啊,等等一些周边的小国,也有贵国类似的情况发生,他们的太子也有跑去汴梁求救的,可是我国真正出兵助战的几乎没有,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宁令哥被赵泽的话唬住了,慢慢冷静了下来。
“第一,你太傲慢了,第二,没有利益可图的事谁会去做,第三,打仗可不是儿戏,打败了是要掉脑袋,你也知道吧,不然的话,宁令哥殿下也不必逃出兴庆府,落到如此田地了吧”
赵泽的话还没说完,宁令哥忽然垂下了头,盯着地面发呆起来,过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这个太子命中注定要客死他乡了”
正在这时,折小兰来到门外有事禀报,赵泽也没让宁令哥回避直接传折小兰进来讲话。
哪知,宁令哥头一眼看见折小兰,便魂不守舍地喜欢上了人家,盯着折小兰一个劲地看,直到她禀报完了走出大堂,还意犹未尽地朝窗外望去。
赵泽能看不见吗,清了清嗓子后,问宁令哥:“宁令哥殿下,宁令哥殿下,你?你这是怎么?”
宁令哥被赵泽这么一问,脸刷的一下变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了好半天才开口道:“那个,赵大人,我现在不想回西夏了,请问方才那个女、女将叫什么啊?”
赵泽一听宁令哥那结结巴巴的语气就知道这毛孩子情窦初开,便打着哈哈告诉他:“那是我军中的一员女将名叫折小兰,你若是见到她称她为折将军就是了!”
“哦,原来是折将军啊”宁令哥望着天想了想,又问道:“赵大人,你看我住在环州行吗,我、我实在没心思去汴梁了,等我心情好再去吧,趁着这段时间你帮我写封信告诉贵国的陛下,说西夏皇太子宁令哥有事找他,想请他帮忙,至于别的什么、什么你帮我随便写吧,对了,顺便把我愿意答应你们所有的要求都写进去啊,如果贵国陛下答应了,就说我愿称臣,对称臣”
“就这么多吗?”
“对,就这么多了”
“好吧,我帮你这个忙,可是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京师不答应,你就别指望什么了,还是乖乖地想好后半辈子何去何从吧!”
“好好,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地,就怎么地吧,对了,赵大人我住哪啊?”
“啊”赵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将门外站岗的许猪唤进大堂,嘱咐道:“许猪啊,你把西夏宁令哥殿下带去张载那,就说给宁令哥殿下安排个住处,他要在环州住上一段时间,等京师的消息!”
许猪抱拳道:“遵命大人,属下知道了!”
接下来,赵泽将宁令哥送出去家门,看着他走远了才长出了口气,正要转身,忽然听背后有人轻声唤道:“大人,你有空吗?”
赵泽一听这娇滴滴的语气就知道是谁了,马上转身换了个温柔的表情,回答道:“百花啊,有空,当然有空,你有何事啊?”
百花今日穿了身翠绿的斜襟长裙,酥胸微露,背着手,腼腆地问道:“你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赵泽赶紧返回府中,随百花望一旁无人的凉亭而去。
十六.战争爆发
26.为官之道
庆历七年,三月。
京师下起了小雨,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泥土香。
雄心勃勃的夏竦返回了汴梁城,在朱雀门前驻足良久,当天下午入宫,在崇政殿觐见了曹皇后,老泪纵横地哭诉了对仁宗的怀念,惹得曹皇后一阵伤感,末了,夏竦被提拔为参知政事与范仲淹共同主持朝政。
翌日,范仲淹等提倡新政的大臣在早朝时,联名上书,请求改革吏治。
与垂帘听政的曹皇后产生了分歧,在大殿中争持起来。
夏竦趁机站在曹皇后一边,指责范仲淹一伙大臣结党妄图控制朝政,引起新政大臣极大愤慨,以致当庭辱骂夏竦,污蔑重伤,祸国殃民,其中,以欧阳修的反应尤为强烈,几乎要拳脚相加。
右司谏高若讷跟已故的老相爷吕夷简交往甚密,三年前曾被欧阳修弹劾过,还写信骂他:“不复知人间有羞恥事”,高若讷至今怀恨在心,借夏竦指责范仲淹结党妄图控制朝政一事再做文章,让台谏官梁坚等人弹劾庆州知州滕宗谅在泾州(今甘肃泾州)任职期间擅自挪用公使库钱十六万贯。
随后,监察御史里行李京也上书弹劾滕宗谅。
滕宗谅,字子京,年五十三岁,河南府人士。大中祥符进士。初为泰州军事判官,助范仲淹主持筑捍堤堰,以仲淹荐,试学士院,累迁殿中,跟范仲淹亦师亦友。
好友受此不白之冤,激怒了范仲淹,他马上出言反驳,随后,赞成新政的大臣也纷纷上书表示不满,要求彻查此事。
不料,正中了夏竦的计策,让曹皇后更加怀疑范仲淹结党一事。
同年四月,
就在朝廷内争不休之际,镇守河北东路真州、定州、保州三路的都部署富弼,在真定府家中,接见了一位化名萧峰的江湖高人,这位江湖高人向富弼献了一幅双筒火枪图,受到富弼的赏识,并收为麾下幕僚人员。
随后的两个月里,又有身怀绝技者十八人来到真定府投效富弼,表示愿意从军抗辽,富弼悉数收为己用,安插在军中。
五月初,渭州知州尹洙因操劳过度死在任上,泾原路副都部署狄青暂代其职,当范仲淹在京中收到这个噩耗时,悲痛欲绝,连夜为好友撰写墓志铭。
六月初,范仲淹收到赵泽的亲笔书信,西夏太子宁令哥杀了元昊,已逃到环州请求朝廷发兵攻打西夏,如果能帮助他恢复王位,宁令哥愿意答应宋朝的全部要求。
这件事在当天引起了满朝轰动。
武将们纷纷上书请求朝廷发兵攻打西夏,文官们虽然不赞同也没有过多出言反对。
连夏竦都有点跃跃欲试,打算推波助澜让曹皇后下令调动陕西路边军起兵掠过横山攻打西夏,趁西夏国群龙无首之际一举破之,免除后顾之忧,完成仁宗陛下从新夺回河套地区的心愿。
可是,范仲淹一句话就把满朝文武的雄心壮志打翻在地。
曹皇后也不得从新考虑范仲淹在朝中的重要性,不敢轻易将其贬官,让夏竦官拜宰相。
与此同时,
大宋国未来的明日之星,年轻有为的杭州鄞县知县王安石,年二十六岁,正顶着草帽徒步行走在田间地头,了解当地百姓们的谷物种植和水利灌溉情况,经过尽一个月的实地考察,王安石发现鄞县一带江河众多,又靠近大海,在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水患灾害。
这全都要归功于五代吴越时专门派遣士兵兴修水利工程,组织营田。
但宋朝太祖时,便废除了营田制度,历任鄞县知县多少年来也没有派人修补、疏通过地界内的沟渠、河塘等一些水道,以致原有的水利渠道堵塞现象相当严重,每年的雨水大量流入大海,几乎失去了灌溉之利。所以鄞县最怕干旱。一旦发生旱灾,鄞县粮食几乎颗粒无收
针对这种随时都会爆发的危险情况,王安石打算在秋收后组织百姓,疏浚灌溉渠道,增加蓄水的地方,使鄞县成为旱涝保收的中上县治。
但,世事难料,兵荒马乱随即便来到了,战火一路烧过边关,直逼江南杭州,王安石到底何去何从,也许杭州百姓会告诉我们。
27.烽烟
庆历七年,六月十二日。
万里无云。
辽国皇帝耶律宗真兴兵三十万南下攻打宋朝,主攻方向在南京道中部高阳关,两翼是五院四十七部的兵马负责牵制宋军作战,保护中路大军侧翼安全。
第一路大军即中路兵马,由北院大王耶律仁先率领,麾下投来南军三万,骑兵两万,步军三万,战将百员,越过巨马河后强攻雄州,耶律仁先亲自指挥帐下火炮队炮轰白沟驿,仅用了一柱香的时间便攻破城门,杀入城中,迫使雄州守军全线后退。
第二路大军左翼兵马,由南京道留守晋王萧孝先率领,南院枢密使兼南京统军使萧惠辅之,麾下京州兵五万,骑兵一万,步军两万,战将百员,正面攻入信安军,连克田家、佛圣、当城三寨,突破了宋军北方边关防线,进逼霸州、沧州。
第三路大军右翼兵马,由南院大王耶律求翰率领,麾下十五部南院兵马五万,骑兵两万,步军一万,战将两百员,出辽国易州,进攻大宋,只用了半日时间便夺下长城口、横扫了广信、安肃两军阵,拔了遂城,杀死了正在黑芦堤上带兵决堤准备水淹长城口的安肃指挥使潘望。
余下的十万兵马由辽国皇帝耶律真宗亲自率领,半数为御帐亲军,皆骑兵,装备铁甲、长短火枪、弓箭、斧钺、火刀石、羁马绳等,战力非常强悍,这一点宋朝内部无人知晓,就算连赵泽也只是知道辽国有了轻重火器,还没亲眼见到。
同年六月,十五日。
贝州宣毅军小校王则,突然起义,率其弟王宝,潘方净、墨宽、元亨等六百多人抢夺了贝州兵器库,杀入城中直扑官衙,跟兵马都监田斌的守军展开了殊死的巷战,双方混战了半个时辰,王则趁乱登上附近的酒楼居高临下射杀了田斌,随后,其弟王宝领兵冲入官衙抓住了知州张得一,杀死了不肯投降负隅顽抗的节度判官李浩等大小官员三十多人。
半日后,贝州城被起义军占领,王则摇身一变以弥勒教教主的身份,将潜伏在贝州的全部弥勒教教徒号召起来,加入起义军,翌日便建国号曰安阳,改年号为圣德,以十二月为正月,义军从十二岁至七十岁以下都在脸上刺有“义军破赵得胜”字样。
十六日,与贝州隔河相望的齐州又爆发了士兵反叛事件。
禁兵头目马达、张青和当地的赌坊老大张握等二十几人,在当地弥勒教徒的暗中帮助下起兵占领了齐州禹城。随后,张握又派女婿杨俊昼夜兼程前往贝州面见王则,转告他齐州义军愿意加入贝州,共保安阳国。
十七.对策
28.环州布防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孙子兵法》
公元1047年,即北宋庆历七年,六月二十五日。
西夏李氏王朝在辽国发动了全面对宋战争后的第三天,也下达了对宋开战的命令。这份机密的诏书是元昊生前与辽国皇帝耶律宗真私下里签订的,如今国相没藏讹庞光明正大地将其拿出来,并在早朝时痛心疾首地宣读,还声泪俱下地振臂高呼一定完成陛下的遗愿,彻底打败宋朝,将西夏帝国的疆土延伸到南方的大海,其实没藏讹庞纯粹是在做戏。
他早就知道朝中不少大臣对他不满,想借元昊朝中三位托孤重臣之力一举将他铲除。幸好辽国在关键时刻对宋朝开战,没藏讹庞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先皇遗愿为由,掀起了对宋朝的战争,并达到将朝中反对力量分化,一一剪除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元昊的遗诏中写的很清楚,如果辽国从北方进攻宋朝,西夏将兴兵二十万相助,双方承诺,一举破宋后坐分大宋的土地,以宋朝西京洛阳为界。东边归大辽所有,西边归西夏所有。
既然战争已经开始了,西夏也必须履行诺言出兵相助。
当日,没藏讹庞在皇宫大殿上假惺惺地启奏垂帘听政的没藏氏皇后,推荐枢密院知事诺移赏都、内侍卫亲军大将埋移香热、西平府镇守使嵬名浪布三人领兵二十万,分三路攻打宋朝。
没藏氏皇后马上应允,文武百官除了几个人出言反对外,余者皆赞同与辽国一道灭宋。
诺移赏都、埋移香热、嵬名浪布三人心中虽然不满,也不敢公然违抗先皇遗命,于翌日清晨起身离开了兴庆府,领兵前往边关,调兵遣将准备攻打宋朝。
西夏国这三路兵马如下:
依次从北到南分布
枢密院知事老将诺移赏都统领左厢宥州路七万人马,沿银州黑水河出击,攻打宋朝永兴军路的绥德军。
内侍卫亲军大将埋移香热坐镇嘉宁军司,领五万兵马从长城岭出塞,攻击宋朝的保安军路。
最后一路人马,由西平府镇守使嵬名浪布率领,领兵八万驻扎在盐州骆驼口,从归德川、青岗峡、白马川三地进攻大宋的环州。
纵观西夏大军的布局,不难看出,他们将主力二十万人马全部集中在了宋朝永兴军路的正面,想一举击溃宋军西北的主力,然后挥师横扫宋帝国的西部大片地区,并未分一兵一卒进攻宋朝西北部边关要地麟府二州,因为那里有很难对付的折家军,半年前辽国的宁边州大军就在那里一败涂地。
如今,环州一地的种世衡已死,又经过瀚海十一部的战火,老将诺移赏都才把主攻方向布置在这一线,并亲帅七万大军昼夜不停攻打宋朝的绥德军,目的有二:一是给宋军西北守军增加压力,二是拖住麟府二州的折家军防止其南下救援。
并把真正的突破口放在环州、保安军一带,只要埋移香热、嵬名浪布二人同时出兵,诺移赏都相信宋朝就算有火器相助也挡不住西夏大军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宋朝有火器不假,但西夏也有,虽然不多若是集中起来运用,想必在野战时宋军也不是对手。
庆历七年,丁亥。
环州才下过一场小雨,森林苍翠、湖泊清澈、高山巍峨,从横山吹来的风混合着淡淡的草木水气馨香,温暖的阳光洒在了粗犷的山水间,大大小小的乡下村落。
塞外虽不比江南秀丽,但雨后的景色也是很美的。
那是七月一日上午的事。
一匹强壮的西夏战马飞奔过白马川,眨眼间,来到了归德堡城下。
那马上的骑士撑着一面白旗,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在空中挥了挥然后扔在草地上,待守城的宋军赶到,那西夏骑士已策马逃远了。
半个时辰后,杨文广命折小兰亲自带着那封书信来到环州城通远,交给赵泽,当赵泽看完那封火漆封印的密信后,出了一身冷汗。
赶紧告诉折小兰:“小兰校尉,西夏大军有动静了,估计会在未来的几天内越过横山,攻打环州,你马上带宁令哥去归德堡,还有转告文广做好战斗准备,给西夏人来个下马威”
折小兰赶紧抱拳领命:“大人放心,西夏人不来则罢,来了定叫它全军覆没,边军的弟兄们早就憋足了劲,要痛宰西夏狗!”
折小兰离开后,赵泽马上召集了通判司马光、张载、牧云寒、种家军代表贺林等人在通远城开了个会,会议由赵泽亲自主持。
他向大家阐明了此次作战的意图,集中主力守住木瓜堡、归德堡、清平关一线,以优势火力、纵横的战壕,防守并击败西夏人的进攻。
木瓜堡、归德堡、清平关一线为环州的咽喉要道,左右皆是崇山峻岭,西夏大军若是想偷袭没那么容易,基于上述两点,赵泽打算将驻扎在后方的大军调到环州城北三十里外的丘陵地带,在洪德寨和惠丁堡中间的开阔地设立三座行军大营。
同时,他还下令清平关、归德堡两地守军在西夏人必经的地方布下大量陷阱拖延西夏大军的进攻,同时赵泽还调动了一万人将冬季没有用完的煤炭捣成粉末同石油、木屑、碎布等制成了二十万枚燃烧弹,其中五万枚分配到了清平关、归德堡用来守城。
余下的十八万枚,拿出三万分给木瓜堡、惠丁堡、安塞寨,余下的留在中军随时调用。
接下来,是具体的迎战计划。
赵泽命通判司马光动员环州百姓,连夜打造弓箭,因为库存不足,去年造的不足以应付今年的大战,这一点赵泽失算了。
随后是环州五万六千大军的分配方案。
牧云寒、狄宁、卢俊三人领兵五千前往归德堡支援杨文广,并迅速在周围布防。
张载五千兵马,部下战将六员,分别是焦演、焦振华、鲁成、党军子、石奸奸,支援清平关的冯大中,依托战壕进行防守。
环州种家军洪德寨贺林、木瓜堡江东厚、惠丁堡法严、安塞寨余明四人领兵两万在白马川一带布防,阻止西夏大军沿白马川南下。
任迁、晁方、李铁枪三人率五千人马在归德堡以东的河岸布防,阻西夏大军沿归德川南下。
余下的两万多人马,由赵泽亲自率领,部将有陈顺、滕雄、汤林、刘滬、赵士廉、吴风、吴浪、吴霞,中军侍卫亲军队长欧阳春、许猪、张虎、赵笼。
牛家族首领奴讹、党项部首领苏吃囊的三千弓手随中军出战,明珠部也送来了三百蛮族战士供赵泽调遣,虽说人数不多,但这三百人全都是身高七八尺的壮汉,赵泽让欧阳春、许猪分管这三百人,布置在归德堡一线,随时听候调用。
上官梅说要随军出征、百花也要跟着,赵泽没同意,让他们坐镇通远城跟司马光一道守城。
最后是粮草军械问题,赵泽交给了老秀才黄奇、书生贾黯来掌管,后来又放心不下觉得后军缺乏战将,不得不从牧云寒的军中抽调狄宁协助镇守安塞寨粮仓。为此,狄宁还气呼呼地当场站起来表示反对,问赵泽为什么让他看守粮仓。
赵泽告诉他,自古以来,行军作战粮草是大事,重中之重,黄奇、贾黯他们虽有谋略却无厉害的战将可用,万一真的有西夏兵从北边翻山而来偷袭环州,安塞寨岂不是危险了,万一出个什么差错,前线就算打赢了,最后也得败。
狄宁争不过赵泽,又请张载评理。张载一看狄宁是铁了心想在前线出力杀西夏兵,便跟赵泽提议从本部抽调鲁成和党军子二人协助黄奇、贾黯镇守安塞寨。
赵泽担心张载所部战将不足便将中军的汤林、赵士廉、吴风三人调了过去。
这样一来,环州守军的兵力部署就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实际执行的问题。
十八.迎战
29.豺狼来袭
七月六日,辽国进攻大宋的第十四天。
西夏大将嵬名浪布率兵八万分三路进犯环州,前锋统兵使嵬名阿埋出青岗峡,左翼统兵使妹勒走白马川,右翼统兵使梁克里出归德川。
三路大军数万人马,旌旗遮天蔽日,杀气腾腾,越过横山后,浩浩荡荡地朝环州第一道防线扑来。
这一天,赵泽正在归德堡附近的前线督战,指挥部临时设在附近的一座山岗上,斜对着归德堡,山岗上架着十门土炮,山下有五门,已经锁定了归德堡前百步的草地,轰击范围几乎覆盖了清平关和归德堡之间的战线。
重机枪的阵地设在战壕后的战蓬内,散布在整条防线内侧,居高临下的火力据点一百个,每个据点内的枪手都是赵泽亲自调教出来的亲信人员,两人一组,赵泽给他们的命令是在西夏大军发起总攻并靠近战壕五十步时听他的命令统一开火。
为了训练这些精锐中的精锐赵泽在前期的演习场上让每组机枪手打了五十发弹丸,总计消耗掉了五千发弹药,这让张载、司马光等人很心疼,他们认为训练下射击姿势,射击要领,放空枪就可以了,但赵泽说服了他们,说火枪队的重机枪手不像其他人员平时若是不好好训练,战场上难免会出现问题,也幸好有了那次实弹射击的经验,这些重机枪手才会在日后的战争中大显神威。
午时一过,西夏大军进行了一次试探性攻击,进攻的部队均是西夏国各部落的奴隶,人数在一万左右,开始了对环州归德堡一带防线的冲击。
赵泽通过用嘹亮的军号下达了箭雨打击的命令,所有参战的将士都张弓搭箭对准了三箭之地开外的西夏奴隶军,当他们冲进一箭之地时,铺天盖地的箭雨落了下来,霎那间将狂奔中的奴隶大军射翻了一大片,随后汹涌而至的奴隶大军举着盾牌继续冲击,才跨进百步范围内便纷纷失足跌落进了三人多深的陷阱,那里边可竖着锋利的竹枪呢,落下去必死无疑。
据在前线负责联络的环州文官统计,光是那些陷阱就杀死了近三千西夏奴隶大军,冲到近前的不过一千来人,悉数被杨文广的骑兵队斩杀在阵前,我军的伤亡为零。
这场血腥的屠杀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个逃跑的奴隶兵被自己人斩杀在阵前时,西夏人开始了第二波盾阵推进。
这一次,西夏大军派出的是擒生军,人数约有两万,分成了二十个方阵正面为近五千人的重盾手,举着一人多高的狼牙盾牌,上边覆盖着动物毛皮,赵泽从单筒望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估计一般的弓箭根本无法射穿。
一开始,他们推进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边叫喊着,一边飞奔的,当接近两箭之地后才停下来,在各阵军官的督促下列队,摆成了二十个密不透风的龟壳阵,朝归德堡一线慢慢移来。
这一次,赵泽下令归德堡内的投石机发射重二十斤的石弹,战楼内的巨驽发射一人长的凿头重箭,从右侧打击靠近中的西夏大军。同时又派出刘滬训练出来六千的环州囚犯大军端着神臂弩在两箭之地外轮流排射。
当赵泽举起单筒望远镜观战时,惊讶得表情就像在看古代的战争片。
数枚二十斤重的石弹呼啸着砸在了西夏军的大阵正面,砰的一下便将最前边的重盾轰烂,紧接着成排的盾手倒了下去,有的不幸被砸中了脑袋顿时脑浆迸裂而死,就算被刮了一下也会手脚尽断,这样的场面越靠近归德堡发生的越频繁。
当他们靠近一箭之地时,刘滬指挥的六千环州囚犯大军手中的神臂弩开始发威,每次排射都会在西夏大军的盾阵内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不少人中箭后被拖着向后飞去撞倒了他人,失去重盾保护的西夏兵凭着手中的轻盾根本抵挡不了环州军这种先进的杀人利器,单单是右翼的两个方阵就被神臂弩杀了个精光。
但这神臂弩的缺点也不少,发射速度慢就是其一,其二张弓搭箭需要用脚踏,故军中术语又叫踏张,普通的军士在两箭之地时最多有机会放三箭。
为了防止产生混乱,赵泽的命令很简单,放完箭的人马上撤退到战壕后不要影响后队的射击。所以,这六千神臂弩射手轮流射击的速度很快,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就完成了对西夏大军盾阵的压制,将其拖延在了一箭之地内。
说来也怪,这次的西夏大军好像在等什么,进入一箭之地后就不再前进了,转而收缩防线摆出了一个巨大的龟形盾阵,高的像一堵墙,赵泽通过单筒望远镜看得非常清楚,心说再等等,看西夏军想玩什么花招。
陈顺挎着砍刀陪在赵泽的身旁,看着木桌子上放的铜壶滴漏,三刻钟后,他大声喊了起来,“大人清平关放狼烟了”
赵泽赶紧调转方向,望向清平关,那里的爆炸声简直就像在拍一场惊心动魄的电影,数不清的西夏大军沿着白马川两岸杀了过去,冲在最前边的是西夏的骑射手,赵泽大概数了一下,应该有三千多人,不过奇怪的是他们放的不是箭,而是……
赵泽将目光集中到其中一个射手的身上,一瞧他背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很像一柄巨大的弹弓,但又不是弹弓,可于高速跑动中自动射击发烟弹,清平关一带彻底被烟雾笼罩,喊杀声惊天动地。
赵泽猛地醒悟道:“不好,是西夏的泼喜军,他们来了,说明西夏大军的正兵集中在那里!赶快发信号点火、快点火”
这古代作战最怕看不到敌人,一旦近战靠的就是勇敢、武力和人数多少了,赵泽赶紧命陈顺点着了山岗背后巨大的烽火台,霎时间,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清平关、归德堡一线的大地砰的一下燃起一道火墙,那火墙长二十余里宽三里,火焰冲天,正在布阵集结的西夏大军有近万人陷在大火之中,惨叫声连站在山岗上督战的赵泽都听见了。
再说进攻清平关一线的人马,正是西夏大将嵬名浪布手下的得力战将左翼统兵使妹勒,临行前嵬名浪布交代的很清楚,宋军失去了安边城,清平关就成了环州的软肋,只要一举突破,他的骑兵就可以杀入环州腹地,开始四处骚扰破坏,让宋军永远不得安宁。
所以,将大量的精兵布于这一线,还将三千泼喜军调来发射能够剧烈燃烧的毒烟球。清平关刚才就是被这毒烟射入城中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幸好种家军训练有素,没用多久便扑灭了这些放毒的烟弹。
但,西夏泼喜军的烟雾战术确实了得,方才冲天的喊杀声正是张载的大军在战壕内跟敌人短兵相接,幸好种家军贺林的援军及时赶到一顿杀伐击退了冲破烟雾西夏兵前锋。
通过这一战赵泽发现清平关一带的战况不是身临其境根本无法随机应变,不得已之下他将开火射击的权力下放给张载让他随机应变,不要让西夏大军靠近。
其实不用赵泽说,刚才近战一开始那会张载就已经命令战壕内的守军开火还击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将摸进战壕的敌人击退。
归德堡、清平关一线的大火烧了近两个时辰,这条不可逾越的火墙挡住了西夏大军当天的进攻,烧死烧伤了近万人西夏的攻城大军。
当坐镇骆驼口的嵬名浪布收到前军惨败伤亡两万有余时,他不得不下令三路大军停止进攻,后撤至横山脚下,就地扎营,待打探好宋军的虚实来日再战。
环州当天的战斗日落后才彻底静下来,战场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万余人西夏兵,火墙一带尤为惨烈,死尸堆成了山,红的血肉,白的骨头,被烤焦的、烧糊的、炼成灰的,恐怖的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趁着日落前的一段时间,赵泽下令让刘滬带人打扫战场,把能捡回来的箭矢都捡回来,损坏的就不要了,还有看看死人堆里能不能抓到活口,如果能抓到,最好了大功一件。
在刘滬的心里若是能立功最好了,可是那天死的人实在太多了,他的手下根本没心思找活口,估计就算碰到了活口也是一枪朔死,因此,那一晚赵泽没能如愿以偿审问犯人。
只好连夜派出了两伙小队,去刺探敌营。
一伙由狄宁带领沿白马川凫水北上,另一伙赵泽亲自带领,成员有欧阳春、三妹、陈顺、汤林。他们沿木瓜堡一带的山岭潜伏到归德川河口,徒步走了十余里才来到西夏右翼大军梁克里营地附近的山头,借着月光赵泽看到了那支大军的西边还有一座连营背依青岗峡,山头上架起了营帐,营地周围火光冲天,想偷营估计很难,除非西夏统兵的将帅都是傻瓜,不然的话,明哨、暗哨,还有巡逻队会很多。
半个时辰后,赵泽草草地画了张图纸,上边圈圈点点的。
伏在一旁草丛中的三妹不解地望了赵泽一眼,问道:“大人,你画这个干什么?”
赵泽轻轻地一笑,告诉她:“地形图,看看西夏军是怎么安营扎寨的,以后会用得着!”
正在这时,欧阳春忽然看到对面半山腰上火光一闪,接着半空中划过一道火光。
“大人小心”欧阳春和陈顺、汤林三人赶紧举起盾牌护在赵泽和三妹的左右,箭雨眨眼就到了。
十几只冷箭嗖的一声自漆黑的夜空中袭来,差点将盾牌射穿,饶是如此,三妹躲的慢了点,腿上挨了一下,痛的她差点叫出声来。
赵泽赶紧把她露在外边的半边身子拉到盾牌下,伸手压住了她中箭的地方。
低声道:“别动,你流了好多血!”
片刻后,赵泽抱着三妹躲到了山坡背后的一个洞内,欧阳春、陈顺、汤林三人先行下山打探,防止有西夏兵潜伏在林中,趁机刺杀。
赵泽点着了一堆火,借着火光,帮三妹取出了那支箭,然后赶紧洒上消毒止血的药粉,再包扎好了伤口。
三妹低着头不敢看赵泽的眼睛,只是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经过方才一个小意外,赵泽紧张的心情才多少平复下来,说道:“没有伤及筋骨,箭头上也没有毒,相信伤口很快就会愈合。”
“哦!”三妹觉得脸颊火热,有点不知所措了,机械地回答了一个字。
休息片刻后,欧阳春在山洞外轻声喊道:“大人,下山的路没问题了,咱们赶快回去吧!”
赵泽赶紧回答:“好了,箭取出来了,我这就出来!”
当天夜里,赵泽一行人返回中军时,已过了半夜,草草地用过一顿饭后,狄宁也回来,他给赵泽带来一个惊喜。
十九.交锋
30.战地春梦
七月七日,天一亮,风向开始对西夏大军有利,这一天早上嵬名浪布万分激动地将他的三路统兵爱将唤到骆驼口中军,将他酝酿已久的妙计传授给他们。
半个时辰后,西夏大军三路兵马数万之众进山伐木,仅用了两个时辰便在归德堡防线以北两箭之地外的地方用半干木材堆起了五十几座小山似的烽火台,战斗开始前西夏人点燃这些烽火,刹那间产生了大量的浓烟,紧接着这些可怕的浓烟乘着强劲的西北风直扑归德堡防线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