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她……”听李渊说完之后,李秀宁一脸诧异的抬头看着李渊,正好迎上了李渊那略微带着一丝感怀的眼神,李秀宁的眼圈微微的红了起来,原来自己在窦氏的心中是这么重要的啊,即便自己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所以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是不会反对的,而且剩下的,你们也都不用操心,朕一定会给你们都办妥,你就安安心心的等待着搬到神龙殿去吧……”李渊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作为一个帝王,有些时候真的感情是不能流露出来的,而李秀宁听到这句话后也是大窘,她悄悄的转过脸去,见李冰呆头呆脑的愣在那里,忍不住悄悄的将小手伸进被窝当中,寻到李冰的手背,轻轻的拧了一下。
“多谢父皇成全!”手上传来的疼痛感终于让李冰清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羞涩的李秀宁,知道最终还是得自己来结束这次谈话,他只能无奈的对着李渊说道,而李渊对于两个人的小动作自然不会看不见,只是懒得揭穿而已。
“好了,你就安心的养病吧,早点养好身子,朕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朕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秀宁你好生照看他,不过虽然已经许了你们两个人的婚事,但是你们两个还是要注意一些,不要太过于肆无忌惮!”李渊对着两个人叮嘱道,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太好了,宁儿!”等到李渊一走,李冰抓住李秀宁那还放在被子当中的手,轻轻的一带,李秀宁顿时一个不稳,就倒在了他的怀中,“你干什么呀,坏蛋~”李秀宁吐气如兰的对着李冰娇嗔道,但是却脸上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如同猫儿一般乖巧的趴在这个虽然瘦弱但是在关键时刻却能够将自己安全的保护起来的胸膛。
“三郎,我们……唔……”李秀宁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就看见李冰先是对自己一阵坏笑,然后她的嘴就被一个柔软的触感所堵住了,这是李秀宁真正意义上的初吻,青涩的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迎合着自己的爱人,只是被动的跟着李冰去做,然而有些事情人类很容易就无师自通的,李秀宁很快就沉浸在一阵美妙的感觉当中。
长安城内某栋民宅当中。
“你说什么,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到头来就只杀死了一个李元吉,让李冰和李秀宁给跑掉了?”昏暗的房间当中,一个声音低沉的问道,虽然竭力的做出平静的样子,但是还是让下面跪着的那个人感觉到语气当中充满了就遏制不住的怒气。
“属下无能,还请主上恕罪!”跪着的人自然知道上面对于他们这种办事不利的人的惩罚,诚惶诚恐的磕头说道。
“罢了,这件事也怨不得你,只能怪窦建德手下的人都是一帮废物,或许是他命不该绝吧!”好一会儿,上面的人才叹息了一声,接着沉声说道:“你们现在下去将一切蛛丝马迹全部都给我扫干净,不要让人查到我们这里,至于窦建德那里,你们见机行事吧,要是有机会,你们……”声音没有说完,但是他其中的意思下面的人自然都能够领会明白。
“是~”下面的人心中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你下去吧,赶紧去办这些事情,记住,做的干净一些!”待到下面那个人走了之后,那个声音才继续的说道:“你还真是幸运呢,让我如此的谋划都无法要你的性命,现在的你应该更警觉了吧,这次就算你走运了,我的好三弟,还有我的好父皇,原来你对我这个太子,也是如此的不放心啊!”昏暗当中,露出了李建成那张阴郁的脸……
第三卷 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那条江 三百八十四章 夏国覆灭之前
然李渊告诉李冰让他安心养病,追查内奸的事情交:但是李冰在养伤的时候也是感觉到有些无聊,就跟李秀宁商量起这些事情来。
“三郎你觉得……”虽然李秀宁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这几个兄弟骨肉相残的,但是现在李渊已经亲口答应了她跟李冰之间的婚事,所谓出嫁从夫,她自然也是要顺着李冰去想,她躺在李冰的怀中,抬起头来痴痴的看着自己的情郎,在这个时候,她眼中的世界里,只有李冰一个人。
“我心中也只是猜测而已!”李冰躺在床上,将李秀宁的柔软的手握在手中轻轻的玩弄抚摸着,惹得李秀宁一阵娇嗔不已,但是李冰对此仍然乐此不疲,虽然李秀宁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巾帼女将,但是她的两只小手仍然如同凝脂一般光滑,没有一点茧子,李冰一边把玩着李秀宁的小手,一边皱着眉头缓缓的说道:“现在我心中最怀疑的,只有两个人,一是窦建德,二就是……太子!”李冰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落在李秀宁的耳中还是如同霹雳一般,李冰能够感觉到,在说出“太子”这两个字的时候,李秀宁在自己怀中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其实我还怀疑二哥,如果这次不是元霸还跟在二哥的身边,我最怀疑的人就是二哥,但是现在,我相信在元霸的监督下,他肯定不可能让二哥做出这种事情来,所以剩下最有嫌疑的,只有大哥和窦建德,窦建德不用说,现在我们大唐正在攻打他们,一方面我在敌人的眼中实在是太扎眼了,如果设计将我除去的话,能够顺利的斩去父皇的一只左膀右臂不说,还能够动摇我们大唐的军心,而父皇他攻打窦建德脚步也会停下来,所以说,窦建德很有可能会派奸细混入大唐之中,设计这次的埋伏!”李冰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至于说大哥他……如果我去了的话,和他争皇位地,就只剩下一个二哥了,现在二哥在朝中的势力不及大哥,所以可能在他的心中,将我除掉之后再对付二哥的话,就简单多了吧!而且假借敌人之手,他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好计策,真是好计策啊!”说道最后的时候,李冰眼中的一丝寒光一闪而逝,这次遇伏,虽然他和李秀宁侥幸逃出来,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是李元吉却死在里面,对他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而且让他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其实一直以来随着李元吉的不断长大,李冰对于李元吉的感情也是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一方面他是自己最小地亲弟弟,而且从小就喜欢黏在自己屁股后面,他对于李元吉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但是另一方面,虽然现在以来李元吉一直是以他这一派自居,但是李元吉跟李元霸不同,李元霸跟李冰之间的关系比较特殊一些,李冰从小对李元霸的照顾,一直深深的扎根在李元霸的心中,而李元吉跟李元霸不同,李元吉是有野心的,而且他也很聪明,有心眼,虽然现在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随着李元吉年纪的渐渐长大,他总有一天会明白权力带给一个人地快感,对于这次李元吉的死亡,李冰的心中八分的悲伤,还有两分的侥幸(这也是我心中想的,与其日后让他与主角为敌,不如让他这么灿烂的死去)。
“哎,三郎,其实现在我真的很怀念小时候在长安时的生活,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一家人和和睦睦地,多好,生在帝王家,也不全是幸福啊~”李秀宁伸出没有被李冰握着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感受着他下巴上那微微有些扎人的胡渣,将身体使劲的往他的怀中缩了一下,轻声的说道。
“有什么好地,那时候的你,老是欺负我!”见怀中地女子变得伤感了起来,李冰开玩笑似的转移了话题,随着两个人之间关系地确立,李秀宁也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起来。
“谁让你小时候老是躲着我的,人家只是想要引起你地注意嘛!”李秀宁想起小时候李冰老是被他欺负的死死的样子,脸上不由得笑了起来,实际上她也是知道,李冰那是故意让她欺负的。
“不跑的话还等着被你欺负啊,这也有错?那我也太冤枉了吧!”李冰低下头,将自己的下巴抵在李秀宁的头上,李秀宁抓紧了那双握着自己的手,闭上了眼睛,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这几天来,她感觉自己过得就如同做梦一般,整个人的心中都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感情所充满了,甚至她还在心中悄
谢这次伏击,如果不是遇伏的话,她和李冰之间的事的这么快。
“呐,宁儿~”听到怀中佳人那均匀的呼吸声,李冰轻轻的开口唤道。
“嗯~”李秀宁仍旧是闭着眼睛。慵懒地应了一声。这个时候地她。只想这么一直躺在爱人地怀中。
“如果我和大哥二哥他们反目地话。你怎么……”李冰轻声地说道。他心中真地很害怕这天到来地时候会伤害到李秀宁。所以他必须提前给李秀宁打好预防针。
“别动。就这样。一会就好……”李秀宁打断了李冰地话。抓住他地手。放在自己地脸上。让他地手轻抚着自己地脸。好一会儿。李秀宁才幽幽地说道:“还能怎么样。我都是你地人了。自然是站在你这边。你放心吧。我理解。就算是你不与他们为敌。他们也不见得会放过你地……”
“谢谢你。宁儿~”李冰将李秀宁地身体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地怀中。李秀宁小心翼翼地避开李冰地伤口。刚一抬头。嘴就被李冰地嘴给堵住了。现在地李秀宁早就已经不再是前几天那青涩地小姑娘了。她伸出胳膊。环抱住李冰地脖子。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情郎地爱意。
良久。两个人分开之后。李秀宁把头埋在李冰地怀中。这才幽幽地说道:“我只是希望。这一天来地越晚越好……”
先前从信都赶来地步兵有八千余人被派回去驻守信都城。而剩下地八千人则是被编入了李渊地队伍当中。在得知了李冰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地消息之后。李渊给李冰他们留下了一万人留守。而剩余地将近八万大军。则是继续地朝着前面开进。李渊也是抱着给李元吉报仇地心理。一路对于夏军进行着猛烈地进攻。面对着唐军地攻击。夏军节节败退。很快地。唐军就已经逼近了夏国地国度乐寿。
面对着势不可挡的唐军,窦建德急的有些团团转,现在的他已经根本无力组织起有效的防守来了,现在的他只能依靠着刘黑带着所有的队伍方能勉强的低档一番,刘黑虽然厉害,但是夏军的战斗力比起以定北军为主力的唐军实在是差的太远了,这些根本不是一个两个的名将就能够弥补的,况且李渊帐下的名将也不少,现在的刘黑边战边退,只能够拖延一下唐军进攻的脚步而已。
现在的窦建德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现在北方就只剩下他跟幽州的罗艺两股势力,虽然之前的时候他屡次率兵攻打罗艺,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厚颜派使去找罗艺借兵,但是果不其然的被罗艺所拒绝了,此时的窦建德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刘黑最终无力将唐军抵御在国度之外,唐军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路打到了乐寿城外,刘黑带着剩余的数万人仓皇的逃进了城中,企图靠着城池跟唐军负隅顽抗,唐军的八万大军将乐寿城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殿下,现在我们……”刘黑站在城楼上,看了一眼下面密密麻麻的唐军士兵,对着他身边的那个穿着皇袍的人说道,这几天以来,他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基本天天都是在这城楼上度过的,跟那些普通的士兵们同吃同睡,希望自己还能给这为数不多的队伍增加一点士气。
“哎……”穿皇袍的人就是窦建德,他站在城楼上,面对着下面那军容整齐,散着淡淡的肃杀之气的铁军,窦建德心中此时也已经没有了什么办法,只是站在那里不断的叹气,刘黑那疲惫的神色他也是看在了眼中,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再去责备他什么了,他只能抬起他那只足有千斤般沉重的手,重重的在刘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窦建德,我大唐皇帝陛下才是天命所归,你们小小的弹丸之地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速速开城投降,说不定还能够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的话,到时候定然让你们玉石俱焚……夏军的兄弟们,你们夏国已经大势已去,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小小的城池了,你们不要再对夏国抱有什么幻想了,我们这里有肉吃,有衣穿,所以,打开城门,放下你们的武器,到我们这里来吧……”城下,唐军不断的派人不眠不休的高声叫喊着,听到他们口中说的话,很多的夏军士兵的心不由得活动了起来。
乐寿城,军心已经散了…
第三卷 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那条江 三百八十五章 夏国覆灭
二哥,五弟他……”洛阳城外,唐军大营帅帐当中,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人还没进,他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了帅帐当中。
“怎么了,元吉他发生什么事了?”帅帐当中,李世民懒洋洋的对着闯进来的李元霸说道,这几天以来,他一直忙着跟洛阳城的世家大族联系,为了攻打洛阳城而进行最后的准备,由于唐军对洛阳进行了围城,这么长时间以来,洛阳城内的士气已经遭到了相当大的打击,进入到了一个低谷当中,期间的时候王世充也曾经想过多种办法进行突围,但是都被李世民和李元霸所击退,最终只能老老实实的返回到城中,坚守着这座孤城。
王世充可以坚持,但是洛阳城内的世家大族却是坚持不了,如果一直这样被围困下去,一旦城内的百姓们发生暴动,最不利的就是他们这些大家族了,而且明眼的人都能够看出来,现在的王世充不过是困兽犹斗而以,面对着如此强大的唐军,王世充就算是天纵奇才,也难以逃脱失败的命运,李世民接受了自己的手下的建议,秘密的跟城内的韦家进行联系,在眼前的形势下,韦家也决定抛弃王世充,转而投奔李家,所以他们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跟李世民联姻的事情,况且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家的这个寡妇女儿,能够换的一场富贵和权势,也是很不错的一比买卖,双方已经筹划了多时,就等待着最后地时机对洛阳城发起致命的一击了。
这几天为了筹划攻打洛阳城的事情,李世民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在听到李元霸的声音时,他也有些懒洋洋地。
“二哥,五弟他……他战死了!”李元霸进入到帅帐之中后,脸上带着一副悲伤的表情,对着李世民沉声说道。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世民手中正端着一杯浓茶,还没等自己喝下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手不禁一松,那个装满了茶水的杯子顿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是李世民根本就没有注意力去管这些,只是一个劲的盯着李元霸,希望从他的口中得到是他在开玩笑的话,但是让李世民失望了,李元霸脸上的沉痛根本就不是撞出来地。
“有人在军中埋下了奸细,盗取了父皇的令箭,家传旨意让三哥带兵前去解围,但是在路上遇到了窦建德的伏击,五千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元吉战死,而三哥则是重伤,现在还在养伤……”李元霸拼命的抑制住自己地悲伤,对着李世民说道,说到最后的时候,这个一向刚强地汉子居然哽咽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在洛阳城外的那场见面,已经成了这辈子的最后一次。
“元吉……”李世民一下子瘫倒在了椅子上,听到李元吉的死讯,他的心中一阵悲伤,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有两个亲人先后离他们而去了,不过同时他地心中还有一丝庆幸,现在李元吉不在了,李冰的势力就被大大地削弱了,这样一来,他们三股势力之间就逐渐的变得平衡了起来。
“现在我们不是悲伤地时候,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看着在自己面前低着头地李元霸,李世民轻声的说道:“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收起自己的悲伤,赶紧拿下洛阳城,也算是对元吉的一份交代吧!”走到李元霸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父皇一定会为元吉报仇的!窦建德也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而付出代价!”
乐寿城外,唐军对着眼前的这座城池再一次的发动了攻势,而城楼上的夏军则是拼命的进行着反攻,虽然唐军的战斗力比较强,然而夏军借助了城池的优势,还是让战争进入到了胶着的状态,一时间谁都无法将这份平衡打破。
“殿下。这里危险。您还是到皇宫当中等待着吧!”城楼上面。刘黑拼命地劝说同样在城楼上不肯下去地窦建德。自从窦建德起兵开始。刘黑一直跟随在窦建德身边。窦建德对于他有一种知遇之恩。
窦建德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更加地清楚他跟士兵们呆在一起。能够更好地调动起他们地士气来。现在地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地退路。只能在这个地方进行背水一战了。胜了。他们大夏还有喘息地机会。如果败了地话。窦建德根本就没有想过。今天地他。已经再次穿起了那件好久都没有穿过地甲冑。手中提着一把长枪。威风凛凛地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激烈地战事。夏军地士兵们看到自己地国主跟自己站在一起。心中都是充满了感动。士气也变得高昂了起来。
“攻
者。赏银千两。官生两级。杀死或活捉窦建德者。”李渊站在阵前。看着城门处那激烈地争夺战。也是不断地抬出高官厚禄来刺激他手下地士兵们。他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攻破乐寿城。彻底地灭亡夏国。况且他地手中还有整个大唐战斗力最强地定北军。李渊不是李冰。他不会顾及定北军到底有多少伤亡。只要能够攻下城池。就算是定北军全部战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况且。如果定北军在这里全军覆没地话。也是能够大大地削弱自己那个儿子地势力。
“冲啊!”坚定不移地执行命令。是定北军地士兵们在平日训练时接受最多地教育。在李渊下达了命令之后。所有地士兵们都在朝着敌人凶狠地扑了上去。丝毫不顾及自己有没有危险。
面对着定北军地强攻。夏军地防线渐渐地开始崩溃了起来。窦建德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已经变得危急地形势。他猛地一提自己手中地长枪。就准备亲自带人冲下去。就在这个时候。混乱地城楼上谁都没有发现。一个夏军打扮地士兵正在悄悄地靠近着窦建德。确实。现在地战况已经是十分地激烈了。大家地心中都在关注着下面地战事。有谁会注意到一个不起眼地小兵呢。
那个士兵见左右没有人看见他,他悄悄地走到离着窦建德不远的一处隐秘的地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组装了起来,只不过几十息的工夫,就组装好了一具小小的手弩,他再从怀中摸出了一跟主管,同时在一只手上套上了一层鹿皮手套,做完了这一切,他才从那个绣筒当中小心的取出一支弩箭,装在了手弩的上面,那支弩箭通体闪着黝黑的光芒,显然是已经粹过毒液了,再次确认了一下四周,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里的情况,他就将手弩擎起,单膝跪地,瞄准了远处的窦建德。
由于今天窦建德的身上穿着一身甲冑,所以那个士兵没有着急射出,而是仔细的瞄准着,瞄准好了目标之后,他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一呼一吸之间都不会影响到自己手上的动作。
窦建德猛地提起手中的长枪,似乎是要准备亲自带兵下去战斗,就在窦建德转过身来的那一霎那间,“就是现在!”士兵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句,同时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那支黝黑的毒箭“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窦建德刚一转身,就听见一声箭矢破空的声音,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是一种长期生活在紧张当中的人在危险来临之际才有的预感,他本能的想要挪开身子,但是已经晚了,他闷哼一声,一只弩箭顿时插在了他的咽喉上。
“陛下……”突然发生的事故让他周围的人都惊呆了,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从刚刚的震惊当中醒悟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窦建德已经倒在了地上,咽喉上只露着一根尾羽,而整个咽喉已经变成了紫青色,显然毒素已经蔓延,而当他们迅速的将窦建德抬起来,却发现窦建德已经毒发身亡。现在他们再次寻找凶手的时候,凶手早就已经混在人群当中不知所踪。
“窦建德死了!”这个消息迅速的传遍了战场上的角角落落,那些夏军的将领们再也无法安抚住他们的士兵,他们的国主已经不在了,再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一时间,那堵本来就不牢固的人心一下子就轰然崩塌了。
失去斗志的夏军,再也无力阻挡唐军前进的脚步,窦建德的突然死亡也是让乐寿城内一片混乱,刘黑接连斩杀了数十人,都无法阻挡住人心的崩溃,刘黑眼见大势已去,也从城楼上撤了回去,趁着混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历经了数个月的战争,李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平了北方窦建德的势力,疆域再度得到了扩大,一时间再也没有能过与其相抗衡的势力。
在李渊攻占了乐寿城,扫平了窦建德的势力之后不久,围困洛阳城数月之久的李世民率领大军对洛阳城发动了总攻,在洛阳城为韦家里应外合之下,洛阳城的城门被唐军攻占,在于洛阳城内王世充的军队激战一天一夜,王世充最终败在了李世民的手下,被李元霸与千军当中活捉,洛阳城这座坚城也终于落入了李唐的掌控当中,现在的大唐,再除了北方的罗艺和南方少数的几个小势力以外,已经基本完成了统一……
第三卷 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那条江 三百八十六章 返京
样啊,洛阳还是拿下来了吗?”李渊坐在乐寿城中,将手中那份已经看完了的奏折放在桌子上,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问道。
“是,王世充极其一干手下俱被活捉,现在都被看押起来,到时随大军一起押解到长安!”站在下面的那人对着李渊躬身说道,正是李世民派来送奏折的官员。
“恩,他们两个做的很好,虽然打下来花的时间有些长了!”李渊的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叩动着,发出“笃笃”的声音,沉思了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来对着那个在下面静静的等待着李渊指示的官员说道:“回去告诉二郎,他和韦家联姻的事,我允了,这些事情让他自己看着办吧,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让他自己拿主意,行了,没事你就回去吧!”
“是,微臣告退~”听完李渊的话,那个官员对着李渊恭恭敬敬的一行李,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此间事情已经了了,看起来,是到该回京的时候了,想来朕这次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李渊叹息了一声。
“陛下,依微臣之间,陛下万金之躯还是如此轻率的御驾亲征,恐怕还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李渊身边的那个大臣轻声的对着李渊说道。
“朕知道了……你无须多说!”李渊挥挥手止住了那个大臣的话语,一脸的疲倦神色:“都说这皇帝好,可是真正当了皇帝之后,谁又知道这皇帝的苦处呢,吩咐下去,除了留守在这里的,三日之后启程返京吧!”
“是”眼看着李渊心情不好,那个大臣倒是也识趣,低头应道,好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抬头又轻声的问道:“陛下,汉王殿下和平阳公主还在城外大营,要不要把他们接近城来?”
“算了,三天后我们也会从那里经过,况且现在三郎他还在那里养伤,就要再让他来回折腾了,先让他们在那里等着吧,对了,等会把旨意传到他们那里,让他们那里的大营早早地做好准备!”
“是!”抬头看了一眼,见李渊似乎是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等到人都退下之后。李渊站起身来。回到了暂时在乐寿城地寝宫当中。
“你说什么。窦建德让人给杀了?”得知这个消息地李冰脸色一变。要不是现在地他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地躺在床上地话。早就激动地蹦起来了。
“他是怎么死地?”李秀宁见到李冰地脸色很难看。一副愤怒地样子。她轻声地叹息了一声。她倒是能够理解李冰地心情。怀着迫切想要给李元吉报仇地心情。现在却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心情那是可以能够想象。所以只能李秀宁开口问那个过来禀报地人。
“回公主话。当我们攻进城去地时候。窦建德已经死了。据那些夏军士兵们招认。窦建德是在城楼之上遇刺身亡地!”那人自然不敢说假话。把自己知道地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遇刺?那刺客呢。抓到没有?”李秀宁继续问道。
“没有。他们说。在刺杀了窦建德之后。刺客就趁乱逃走了。当时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刺客地信息!”
“一帮废物,自己的国主被刺杀了,连凶手都抓不到!”听到那人的禀告,一直躺在床上静静听着的李冰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起来,刚刚说完这一句,坐在他床边的李秀宁轻轻地拽了一下李冰的袖子,李冰这才闭上了嘴巴。
看到李冰安静了下来,李秀宁又转过头去问道:“那刘黑呢?”
“回公主的话,在投降的夏军当中,并没有刘黑的下落!”那人仍旧是低声说道,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地表情。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李秀宁已经没有什么可问的事情了,随即挥了挥手,那人随即躬身告退了出去。
“窦建德居然遇刺,这种事情也能够发生?就在我们马上攻破乐寿地时候,有问题,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李冰沉声说道。
“不错,这件事也太巧了,难道真的是大哥他……”李秀宁没有说完,但是她话当中地意思李冰已经十分清楚了。而李冰心中的想法也是跟李秀宁一样地,之前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分析到,伏击他们的凶手,最有可能的就是窦建德和李建成,而当初他们想的是,攻占了乐寿城,活捉到了窦建德,一问便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窦建德却被刺杀了,让人不得不怀疑起李建成来,因为这件事太巧了
窦建德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指不到他的身上,就算怀疑,那也只能是怀疑而已,拿不出任何的证据来。
看到李秀宁黯然的样子,李冰怎么会不了解她的心思,将李秀宁揽在怀中,下巴抵住她的脑袋,轻轻的嗅着她的发香,说道:“宁儿,如果你不忍心的话,就不要管这些事了,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可以了,我不想让你为难,好不容易让你在我身边了,我得让你幸福才可以……”
“没事的……”李秀宁将自己使劲的往李冰怀中靠了靠,脸色虽然落寞,但是却是用一种坚定的语气对着李冰说道:“既然选择了你,我自然是会站在你这边的,那天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你就放心吧,我没有事的,再说如果真的是大哥做的话,他首先对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下手,他不讲情意,也怪不得我们了……”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李冰低下头,将李秀宁晶莹的耳垂含在嘴中,轻轻的吸吮着,感觉到耳朵上传来的异样,李秀宁的皮肤泛起了一丝嫣红,让李冰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
“讨厌,别这样……欺负我……”李秀宁猛地转过身来,趴在李冰的怀中,抬起头跟李冰对视着,眼睛就如同一汪清泉,波光粼粼,看到李冰脸上那坏坏的笑意,李秀宁恼羞成怒,对准李冰那裸露的肩膀就张口咬了上去,李冰配合似的大叫了起来,李秀宁心中哪里肯舍得使劲咬,看到李冰那夸张的样子,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其实她心中明白这是李冰知道自己心情不好而逗自己开心,想起从小这个弟弟就总是任由自己欺负他,任由自己在他面前撒娇,她的心中就被一种感动和幸福所充满着,伸出手指,轻轻的在刚刚咬过的地方摩挲着,然后就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李渊在乐寿城逗留了三天,将原本窦建德的势力内进行了整顿,并且重新任命了大小官员之后,李渊这才率领着大军,沿着来时的路途朝着长安而去,会合了乐寿城外大营当中养伤的李冰和李秀宁,大军就直奔洛阳而去,由于李冰身上还带着伤,古时候的医疗条件也是落后,伤口愈合往往需要很长的时间,一路上,李冰也自然没有再骑马,一路惬意的躺在马车当中,而李秀宁借口要照顾他,自然也是跟他在一起,有美人在身旁相伴,李冰一路上倒是感觉挺自在。
窦建德虽然被消灭了,但是他很多手下都趁乱逃出了乐寿城,在外面隐姓埋名的隐居了下来,其中就有刘黑,刘黑仅仅是杀死李元吉的直接凶手,更是日后叛乱的一大隐患,所以在得知刘黑不见了之后,李冰就调动起了自己在北方情报系统的全部力量,来寻找窦建德。
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洛阳城,李世民的能力倒是也很强,偌大的一个洛阳城已经让他给打理的井井有条,李渊看到之后非常满意,在接见了洛阳的一些世家之后,李渊这才带着会合的李元霸、李世民大军一同往长安而去。
李世民和李元霸看到重伤的李冰,想起了战死的李元吉,也是一脸的唏嘘不已,不过看到李冰和李秀宁之间如胶似漆的样子,他们两个人也是听说了李渊已经同意李冰和李秀宁婚事的事情,自然也是识趣的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在晚上休息的时候才过来找李冰叙旧,尤其是李元霸,几乎每天都会到李冰这里来,有一次说起李元吉伤心的事情,喝的大醉的李元霸在李冰面前痛哭的像个孩子。
随着离长安的距离越来越近,李冰的心也是日益的活络了起来,这次离家又是将近半年的时间,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在宫中的诸女不知道生活都如何,还有宇文琼若,自己一个人孤单单的住在宫外,会不会寂寞,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李冰的心中颇为挂念,尤其是在他受伤的时候,虽然有李秀宁在身边相伴,但是他的心中,却是对自己的女人们分外的想念。现在的他恨不得自己的背后生出一双翅膀,迅速的飞回到长安,飞回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身边。
倒是身边的李秀宁,随着离长安越来越近,她脸上也是逐渐的有些不安了起来,虽然她跟李冰之间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但是她还没有想好自己怎么跟萧诗筠她们碰面,她们之间确实是很熟悉了,然而现在的身份却不同了,让李秀宁的心中颇为忐忑……
第三卷 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那条江 三百八十七章 雪中身影
于出征的人马很多,所以行进的速度不是很快,等到达长安城附近的时候,又是过去了好多天。
天空有些阴沉沉的,眼看着距离新年已经很近了,经过近半年的出征,终于在元旦前夕赶了回来,也许是因为要过年的原因,当李渊他们快要抵达长安的时候,天空当中飘飘洒洒的扬起了雪,将整个天地间都覆盖在一片素白当中,李冰在李秀宁的搀扶之下,坐起来趴在马上的窗栏之上,看着外面那一片素白的景象,沿途经过一片农田之时,看到天边偶尔看到的零星农民脸上带着的满足笑意,瑞雪兆丰年,想必他们此时心中也在期盼着明年有一个好的收成吧,自从李家入主长安城以来,那些农民们的生活比起先前来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没有了那么多的徭役。
外面的寒冷跟暖洋洋的马车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刺骨的冷风不断的从开着窗子当中刮进来,坐在里面的李秀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到李冰仍然趴在窗前,一脸痴痴的看着外面飞舞着的雪花,忍不住伸手将李冰身上的紫貂皮大氅紧了紧,柔声劝道:“外面风大,还是把窗子关了吧!”
李冰回过头来,看到李秀宁那微微有些冻得红扑扑的小脸,李冰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俏脸,然后这才将窗户关上,人又有些懒散的躺了下来。
“三郎,你说这次回京之后,诗筠她们会不会对我……对我有什么不满情绪啊!”在心中憋了好几天,看到李冰那线条分明的脸,李秀宁低头将自己心中的不安说了出来。
“呵呵,没事的,放心吧!你都跟她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她们的性格?再说了,恐怕你的这点小心思她们早就知道了吧,只是不说出来而已!”李冰笑着拍了拍李秀宁的手,柔声安慰着她。
“讨厌,你说谁地小心思呢!”李秀宁听到李冰的用词,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挑明,但是被李冰这么说,李秀宁还是有些羞涩,有些蛮不讲理的对着李冰哼道。看到李冰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眼神当中流露出来的是那种无法作假的疼爱,让李秀宁顿时没有了小脾气,她见李冰躺在那里,索性也是脱了自己地鞋子,对着李冰狡黠的笑了笑,然后一头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当中,抬头看到李冰那略微带着一些诧异地眼神,确实,虽然两个人已经属于未婚关系,但是李秀宁从来都没有如此大胆过,两个人的亲密接触也仅仅是局限在拥抱亲吻而已。
将身上的被子牢牢地盖好,李秀宁先是冲着自己身边一直看着自己的李冰甜甜的笑了一下,主动的伸出手去,抱住了李冰地腰,同时将自己的头轻轻的靠在李冰的胸膛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到李冰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她才笑着说道:“看什么?”
“呃……”看到李秀宁地动作,李冰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到李冰脸上的窘色,李秀宁地眼睛笑成弯月状,同时伸出自己的小脚不断地撩拨着李冰,让李冰脸色更加的窘了起来,他怎么都想不到今天地李秀宁居然会这么大胆,想必可能是临近京城的原因,心中压抑的东西太多了吧,他伸出手,轻轻的在李秀宁的翘臀之上拍了一下,压着嗓子说道:“好了,别玩火哦!”因为他能够感觉的出来,在李秀宁的撩拨下,他渐渐的有种冲动的感觉。
似乎李秀宁今天对于撩拨李冰上了瘾,她抬起头来,朝着李冰做出一个从来没有做过的妩笑容,然后吐气如兰的说道:“三郎,你说回宫之后,我是继续住在我的兰秀殿呢,还是搬到你的神龙殿啊!”
李冰听到这句话身子微微地一动。低下头。看见李秀宁眼中止不住地笑意。他感觉到一种无奈。但是突然间他又感觉到一阵恍惚。现在地这种感觉。好熟悉。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自己总是在她面前吃瘪地情景。想到这里。他脸上地窘色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抹地温柔。他也伸出自己地手。将李秀宁紧紧地揽在怀里。低头看着她说道:“现在我才感觉地到。生命里有你在身边陪着。真好。真地……”
“三郎~”听到李冰地话。再看到李冰那诚恳地样子。李秀宁低低地呢喃了一声。将头使劲地靠在李冰地怀中。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地温馨。
“臣等恭迎陛下回京。万岁万岁万万岁~”正在这个时候。一阵喧嚣从马车外面传了进来。惊醒了正在卿卿我我地两个人
时候他们两个终于意识到。原来已经抵达长安城门口
李渊回京地消息早就派人送回了消息。所以一大早地工夫。李建成就带着朝中地大臣穿着公府冒着天上不断飘洒着地雪花。站在城外等候李渊地到来。
“儿臣见过父皇。恭喜父皇得胜凯旋归来!”最前面地李建成满脸笑容地对着李渊说道。李渊看了一眼下面跪着地大臣们以及周围鬼慢了一地地百姓。他轻轻地挥了挥手。让他们站起来。没有说太多地话。简单地说了几句。就吩咐回宫。他身后带着地大军。除了原本在京中驻守地部分定北军之外。其余地先行驻扎在了城外大营中。
队伍缓缓的朝前移动着,天子出行,规模自然不低,虽然现在的天子是一身戎装归来,但是前面的天子依仗等都没有少,依仗之后紧紧的跟着数百骑兵,接着才是李渊李建成以及李世民、李元霸几人,再后面的就是李冰和李秀宁的马车,至于那些大臣们,则是步行走在李冰马车之后。
宽阔的朱雀大街,两侧已经站满了全身甲冑的士兵,将站在街道两旁看热闹的百姓们都挡在身后,看到李渊一脸威武的骑在高头大马上,沿途百姓纷纷跪在地上,山呼万岁,李渊见此情景脸上也是带着笑容,不断的朝着四周的百姓们挥手示意,做出一副亲民的举动来,他身后的皇子也是各自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紧紧的虽在李渊的身后,虽然刚刚派人将街上的雪扫过,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再次的覆盖上了一片白色,街道两边的百姓们身上也是落满了一层层的白色,虽然雪一直在下,但是百姓们的热情却丝毫没有被雪所抵挡,也许在这个时代人们的心中,能够见到皇帝的样子,那也是一种福气吧。
李冰再次将窗子打开,身为皇子的他,在这个时候再窝在马车当中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他趴在窗栏上,也是对着外面的百姓挥着手,同时也是阻挡住别人的视线,免得看到马车当中的李秀宁。
队伍前进的速度不快,就在队伍刚刚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一个身影悄然的跃入了李冰的视线当中,鹅黄色的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紫色的夹祅,干净的脸上没有施一点粉黛,她的身旁还站在一个丫鬟,站在巷子口上望着不时过去的队伍,翘首期盼着。
就在李冰看到她的那一霎那,也许是心有灵犀,她的目光跟李冰碰到了一起,原本平淡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一丝笑颜,就如同融化的冰山一般,灿烂的让人无法直视,终于看到了自己等待已久的身影,除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目光,她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只有那里,不需要跪在地上,可以站在那里,小心的看着自己期盼的人,她的眼神痴痴的,痴痴的看着那个不远处的李冰,虽然眼前仅仅是如此近的距离,但是却又是隔着千里之遥,这短短的距离就是她无论如何也跨越不了的。
也许是已经等了挺长一段时间,此时她的身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白雪,饶是她身边的小丫鬟不时的将她身上的雪扫落,但是很快又会被再次覆盖,但是她却恍若察觉不到一般,只是站在那里,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李冰,身上的白雪与那道眼神让马车当中的李冰心中一阵难受,他能够感觉的出来,那一抹眼神当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愫,有化不开的思念,有放不下的爱恋,还有一丝幽怨,是啊,自己一走就是这么长的时间,只是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碍于身份,现在的她根本就无法曝光在别人的视野当中,只能躲在哪个幽静的院子里面,小心翼翼的等待着、渴求着自己给她的一点小小的幸福,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鼓励,一个宠溺的笑容,一个亲昵的动作。那具纤弱的身体上的素白,在此时李冰的眼中,显得是如此的刺眼,刺得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这份思念简直太沉重了。
马车很快的就从巷口越过,李冰拼命的深处自己的脑袋,看着已经被丢在后面的那个纤弱却又倔强的身影,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关于她的一幕幕的记忆,她的一笑一颦,她的冰冷,她的多才多艺,那个身影,一直倔强的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已经远去的马车,很久很久。
那个身影的主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她叫宇文琼若……
第三卷 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那条江 三百八十八章 温馨
到马车已经进入到了皇宫当中,李冰还是愣愣的坐在回过神来,刚刚宇文琼若那站在雪地当中翘企盼他的样子,那双晶亮的眼神,都深深的在他的脑海当中,怎么也挥之不去。""“三郎,三郎!”耳边响起了李秀宁的呼唤声,紧接着手上传来一阵拉扯的感觉,这才让他从深思当中回过神来,先看到的,就是李秀宁一脸疑惑的样子。
“刚才怎么了?想什么呢?那么入神的样子!”看到李冰已经从刚刚呆滞的样子当中清醒过来,李秀宁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
“刚刚,我看到琼若了……”李冰伸手将李秀宁的肩膀揽住,嘴中淡淡的说道。
“你啊,都已经有这么多的人了,还到处招惹,我……我咬死你这个……这个大色狼!”从李冰的口中听到了宇文琼若的名字,粉腮气的鼓鼓的,然后将李冰的衣领扒开,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直以来,也许是因为这两个女子在长安城中都是同样的优秀,所以两个人都彼此有些不太对头,那年宇文琼若被送到李冰府上,两个人之间还暗暗的爆了一场无声的斗争,不过那时候李冰一直都没有对宇文琼若如何,而且搬进宫去之后,宇文琼若还是被留在宫外的王宫当中,李秀宁也就刻意的淡忘了宇文琼若的存在,直到刚刚李冰嘴中再次说出来,李秀宁才感觉到心中酸酸的,不知道为什么。
感觉到自己的气消了,李秀宁才松开自己的口,看到李冰肩膀上那个浅浅的牙印,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并没有使劲,但是还是抬起头来迎上李冰的目光轻柔的问道:“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