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Harry想要发话。他未曾预料过这种情况。他曾经期待一个道歉,或者是想要终止诉讼案件的申明也行。但他不明白她眼中的闪光是什么意思,这让他害怕。
“我们别离婚了,”她低语道,“拜托,Harry?我们会成为一个家庭,为这个宝宝组成家庭。Blaise——我没办法信任他了、也不认为自己曾真的信任过;但我知道,他不会是个好爸爸。求你,我们就不能重新聚首、再次组建家庭吗?我知道母亲愿意接受你的回归,Fred和George也会。随后,我们能生其好几个孩子。我们可以就和以前一样,和我们本应该拥有的那样——既然现在你更加的英勇,而我能更加的谦卑。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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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觉得体内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被钢琴丝弦捆绑着。
这就是他之前认为会发生的情况。这贱人可以提供Harry一件他永远都办不到的事:一个出身于家庭、从幼儿时期就能在Harry身边长大、也许能叫他爸爸的孩子,以及一个他曾经爱过、并且能成为孩子妈妈的妻子。
并且知晓去年的那次流产真的深深打击到Harry,Draco明白他或许会受到诱惑想要试一试。
如果有必要,他会走上前提醒Harry Weasley曾对他做过的一切,以及为什么接受这二次求婚不见得是个好主意的原因。
但是,他已经追逐地太久,追求地够多。他想要被选择。他想要Harry能靠自己拒绝她。所以他会等,紧张地等。
而他看到Harry正微微地颤抖,仿佛听到有声音在喊他的名字,紧接着便抬起双手,紧握Weasley手臂,轻轻地把她从身边推开。
Draco强行控制所以才没有靠近。
也许Harry并不是为了他才拒绝的;更何况他真的想在审判仍旧可能会继续的时候向Weasley泄露自己和Harry有多么亲密吗?他将这些实际的考虑推挤到神智的最前沿,设法别去感受此刻正流过全身的强烈欢乐。
“不行。”Harry静静地说,声音有片刻的摆动,而Weasley则张开了嘴,仿佛准备打断;但他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也已经变得更强硬,“我不能——这没有那么简单,Ginny。过去的几周改变了我对你的感觉和想法。”
“我从来都没想过你会做出这些事。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一开始赞同Blaise是因为觉得他的策略能生效,而当他绑架了Narcissa后你又良心不安。但是——”Harry激烈地摇头,然后站起身。
Draco屏住呼吸,但Harry没有摇晃;他太专注于瞪着他妻子了,“你怎么能先想到要赞同把Lucius送去Malfoy庄园来威胁、攻击Draco,或是偷我的金库钥匙,或是接受Blaise想方设法地要杀掉我?”
他的声音抬高,镇压住语调,而且还带入了愤怒。Draco看到他的些许头发在无形的微风中飘起,心里猜测那些愤怒已经影响到让他的魔法浮现。这一回,Harry没有呵斥住,没有感到害怕,而是用必定已经紧闭在体内很久的言语狠狠抨击他的妻子。Draco咬住嘴唇才没有欢呼出声。
“你让我整整五年都痛苦不堪,而且直到不久前我才刚刚接受自己曾经到底有多么悲惨。你一直对我说——为了能起到作用——我必须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或者‘有名的事’、我必须成为傲罗或是魁地奇手,而不是设法帮助我去克服那些阻挡我继续努力的困难——如果你真那么渴望我能做到那些事的话——当我不那么追求那些事物,你只是用懒散驳回我。而紧接着,事态证明你甚至都没有勇气来到我面前,说你厌倦了我并且和别人相爱——”
“我没有爱过Blaise!”Weasley积极地说,站起身的同时把双手折叠在胸前,“我以为我爱他,但现在我明白真相了。我爱的是你!”
Harry哼了哼;Draco认为,如果把它当做是自己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也不失为一次公平的赌注。“哦得了吧Ginny。你不能指望我会相信这话,在你离开了我为他怀孕、设法拿走我的钱、让后得的家庭背叛我、还撒谎绑架的事——但那个无辜女人什么都没对你做过!我再也不会信任你,不会相信你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
你说,‘为这个孩子组成家庭’。好吧,早晚你都会发现自己更喜欢的人,我也打赌这世界会重新开始——除非此刻你能更聪明点,因为我本真心希望这次惨败能教会你过那么多。并且你知道吗?”Harry缓缓向她靠近几步,就Draco视野所及之处,嘴巴缓缓形成咆哮,“如果你在和我说实话并且再次爱上我,或仍旧爱着我,那我会恶心。因为你的爱根本不值得拥有。”
【没错!】Draco的神志在嘶嘶做声。
那些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话。那些话毋庸置疑地告诉他,Harry已经为自己选择了其他道路,也不会为了能和那个家庭中的其他成员关系更加轻松或是想要一个孩子而落回Weasley的圈套。
是的,他已经做出选择,并且做了和Draco同样的选择。
Draco调用起他在法庭上磨砺出的一切控制力来再次使自己保持不动。他渴望走上前,把双手放在Harry肩膀上,以此向Weasley展示Harry的选择不是她,并且也不是没有选择;抉择曾经在她和他之间,而Harry选的是他。
让她怀疑是否是自己把他变成了同性恋;让她疑惑他们间的性生活一直都不令人满意的原因是否不是因为Harry没办法取悦她、而是由于她不能让他兴奋。
他口腔因为想要这么做的迫切渴望而湿润。
但他仍然认为他们间的结合在审判结束后都应该保持秘密,如果只是为了Harry的公众注意的话。
所以,他站着没动。
Weasley的脸已经变红。尽管她内心的狡诈或许正告诉她最有效的技巧是伸出手而不要光动气,因为此刻她并没有大声嚷嚷;相反的,她又开始哭泣,用一种被泪水模糊的声音说道,“所以你要不给我一分钱地丢下我,Harry?你想这样,真的想吗?”
“你的家人能赡养你,”Harry冷淡地说,一只手耙过头发,“他们不穷,Ginny,再不像以前那样。而且如果孩子的情况是真的,Blaise又不会帮你——”他有些踟蹰,然后回头看向Draco,“你把Blaise放在哪里了?”
“他在我们营救我母亲的宅子里,施了魔法睡着了。”Draco耸耸肩,“我打算今天把他送还给他的母亲。如果你愿意,我们也能把Weasley带到Zabini夫人的家里。”
Harry点点头,看上去松了一大口气,“你必须和他谈谈,”他告诉Weasley,而对方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以决定你们是想继续诉讼案件,还是说——”
Weasley发出嘶嘶声。那是如此恶毒的声音以至于令Harry沉默下来,盯着她看;随后她便把脸挪开,重新整理自己不干净的长袍。当然了,没什么办法能让她看上去动人夺目,Draco用窃笑将此想法传达给她。Weasley朝他的方向投来另一阵嘶嘶声。
接着她面对Harry仰起头,用一种冷静平坦的语调说道,“我们当然要继续诉讼。我或许不爱Blaise,但我宁可和他共事来为我们两人和我们的孩子弄到钱,而不是和某个拒绝为酬谢曾一起共享的五年时光而舍弃一点点物质财富的人一起工作。”
“打住吧,Gin。”Harry百无聊赖地说,“那不会再对我有用了。”他又一次回头看了看Draco,Draco则通过抬高眉毛来隐藏自己因为Harry会取决于他的意见而感到的激动。“即使你妈妈仍然在圣芒戈,你也准备要对抗官司吗?”
“Harry,”Draco说道;他让声音充斥着足够的情感,这让Harry的眼神都软化了,“如果世界在我们身边坍塌,我都会对抗这起官司。”
Harry高兴地大声笑着,然后又一次朝向Weasley,“那么我们会在法庭上见面,”他说道,“是后天?这应该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去和Zabini讨论策略。当然了,在这场压倒性的溃败之后,你们还能剩下的策略得多么少啊。”
Weasley的脸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人类。“我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她声音粗嘎地低语着,“如果你不要孩子,那要什么?”
“你什么都给不了我。”Harry说着,随后抬起头,专横的,像个王子般大步离开房间。
Draco花了一小会儿来研究Weasley身边的气流,接着告诉她,“防御圈已经撤去,你随时都可以去找Zabini夫人,Blaise在一小时内就会加入你们。”他知道,专业平淡的语气比最恶劣的嘲笑更能伤她。
接着他就去追Harr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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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差不多已经预料到正渐渐靠拢到他肘部的手以及他们移形到Malfoy庄园时的魔法所带来的刺痛,但他未曾猜到嘴唇上那突如其来的压迫,一个令他喘息并向前推挤、渴望着迎合的吻。
Draco把他压在藏书库的墙壁上,如此的热切及坚持,以至于让Harry几乎立刻就丢失了所有要挣扎的想法。这感觉妙极了——比他们曾经在Draco设法要征服他、或是Harry想证明这只不过是性时所有过的亲热都好太多。让这一切变得重要并且特殊的,不是那条在他嘴里四处滑动、在内里熟练轻舔、在牙龈上繁复刮擦的舌头,而是这条舌头的主人。
Draco最终扯开自己,把头抵在Harry肩膀上,低声说道,“我们必须停下来,否则我会很容易就忘记你才刚刚痊愈,忘记自己还要把Blaise带到他母亲家里。”
Harry虚弱地笑着,然后抱住他,“那个吻有什么特殊理由吗?”
“你有机会回到她身边,”Draco简单地说,“你拒绝了。”他把手臂收紧,“你现在是我的。”
Harry本来想争论一下一件事未必得因为另一件事,但他高兴到懒得这么做。
——TBC
终于甩掉金哥了好舒爽- -果然还是有爱的互动最棒XD
2.17更新Chapter 28
Chapter Twenty-Eight
A Ferocious and Ringing Argument 一次残忍又干脆的争论
“所以你已经准备好再一次面对她了?”Draco的双手爬过Harry肩头,温和地拽着他的袍子,镜子里闪烁的眼睛就在Harry的肩膀之上。
Harry喷了喷鼻息,接着瞟了他一眼。“你是指在上回碰完头还对她说了那番话之后?当然可以。或许我才应该拿Zabini来问问你同样的问题。”他确实很怀疑Draco不仅仅会用讽刺挖苦来回应那个绑架了他母亲并且联系上他疯掉的父亲来使得一切灾难发生的男人。
一阵久久的停顿,Draco什么都没说;而Harry则猜疑地注视着镜子。Draco的嘴唇慢慢扭成一个即使放在鳄鱼的嘴脸上也不会唐突的微笑,Harry在心里默想。
“没错,”与其说是开口说话,倒不如说Draco是在吐息;因为比起用耳朵听到,Harry更像是通过用感觉来辨别喷洒在他后颈处语句的形状,“我那么做时你还昏迷着,我忘记你是不知道的了。”
“不知道什么?”Harry绷紧身体以脱离Draco的钳制,但Draco的手摁下地太快,并且紧抓不放让他顺从,而Harry也不知不觉地平息了下来。
“我早就报复过Blaise了,”Draco简单地说,“在把你和Narcissa带去圣芒戈后我就返回了老宅。我在他身上施了几个诅咒。一个诅咒会导致他死亡,只要我——”
“但不用你也死,对吧?”Harry打断道。就在他认为事情大多都尘埃落定、他们也已准备要拓展更幸福的生活时,仅仅是Draco会有危险的闪念都立即加速了他的呼吸。
“Harry,亲爱的,”Draco在他耳边发问,“你以为我有那么傻吗?当然不用那样;第二个诅咒会让他随着我的富有而愈发贫困——但也给了他能够在我打丢掉案子的情况下提升财富的机会;如果他对你引发任何伤害,第三个诅咒就会把他弄残废。”
“这第三个——”
“别说什么我该把它划出惩罚之外,Harry,”Draco说着,一边亲吻Harry的后颈,一边拉扯着Harry的头发,直至Harry不得不提醒他、他们理应在一个小时内赶到法庭时才停手。“在我看来,这是三个诅咒里最必要的一个。我确实佩服你,但你太高尚了;如果他再次威胁你,你绝对有可能不抵抗他来保护好自己。我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你让他的生活异常凄惨,”Harry说着,逐渐明白过来。
“是他先让我痛苦无比。”Draco再次在镜子里迎上自己的目光,两只眼珠仿佛猫咪般沾沾自喜,并且毫无悔改之意。
“但——Draco,”Harry迫切地转过身体面向他,“你难道不认为像这样的三个咒语太过了吗?他的余生都会活在恐惧还有挫折里。”
“那很好,”Draco翘起一边眉毛退后一步,从袍子上掸走完全是臆想出来的棉线或是些许灰尘。“我就想让他这样。”
“所以你认为,就因为让你感受了只不过几小时的类似遭遇他就该受到这样的报应?”Harry用一只手撸过头发,“我不知道对此该说些什么。”
“说下去,Harry,”Draco说着,一边把手臂搭在离镜子不远处的椅子靠背上。Harry设法阻止自己去想象Draco坐在椅子上大题小做地试穿新袍子的光景,但失败了,“如果你那么做或许能让我相信他剩下的日子确实是太短了,这样一来我也会查找一些能够追着人跑、一直追赶到来世的诅咒。”
Harry嘶嘶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虐待成性。”
“一点也不,”Draco高高兴兴地说,“直到有人会设法伤害我在意的人。于是,他们都将痛苦。这只是简单的复仇,一条任何Slytherin到了十二岁都应该明白的准则;Blaise没有获悉这条规矩然后自以为能在这点上逃得过我是我的错吗?我不认为应该如此。我没有强迫他绑架我母亲,没有强迫他在意识到我会站在对立方后继续打这个官司。”
“不是你的错,但——”Harry停了下来。他不该让自己被Draco的争论说服,而且那些言论听上去还仍旧很合理;他顽固地决定自己要继续纠缠下去,“你现在已经对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了,”他温柔地说,“已经赢了。你必须要在法庭上羞辱他吗?”
“没错,”Draco说道,“那样他才能明白自己输地有多惨。但现在,他只知道自己没有赢。”
Harry脸上的表情让Draco放声大笑,而且不管怎样,这都不是Harry在倾诉完自己变化的感觉之后就一直担心的嘲弄笑声。Draco探身过去吻了吻Harry嘴角,“我向你保证,”他说着,“这不是我平时的样子。在大多数官司里,我甚至能如一个Gryffindor可以期望的那般有礼且专业。而且从另一方面来看,我大多数的对手都没有绑架过我母亲。”
“不过Harry,”他歪过头,一只手放到Harry肩膀上,“这就是我——或者说是我的另一面,如果你愿意那么想。当我觉得自己被轻视,我会变得凶猛,也十分愿意在某些人设法对我造成点伤痛时去引发别人的痛苦,且绝不后悔;或起码不会超过一个Gryffindor能感觉到的悔意。
我不会再试着去控制你的行为,但你也不应该设法来控制我。”
Harry重重叹息,但当仔细想想,似乎又没什么他可以插手的事:诅咒已经被施下,他也没有能劝服Draco收回他早已定下局面的口舌之力。
而他确实隐隐想要确信Zabini不会在审判之后又来追踪他。Draco已经避免了这种可能性。
Harry知道,这是一种永远都无法从Ginny那儿断言的保护,由于他才是那个被指望去保护她的人。然而他已经为这次还清了,因为他也救下了Narcissa和Draco的命。
【仅仅因为我们同等不意味着我们相同。】
“好吧,”他告诉Draco,语气里比自己能办到的少了点和蔼;他继续拨弄起不熟悉的礼服长袍,设法能再一次调整好。
“别那么做,”Draco温和地说,抚平之前双手栖息地的褶皱,“你会毁了它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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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步迈进法庭,Draco不确定自己期待着什么。今天早晨他已经把Blaise送到他母亲那儿,Zabini夫人用一次点头和一抹狞笑收下了他。她是个漂亮的女士,Blaise也继承了她的长相,但没有遗传到闪烁在她看着Draco时眼睛里的冷酷坚毅。
“你终究还是意识到他仍会选择在法庭上和你对抗?”她问道,“不顾你扔在他身上的咒语会表现出来的危险?”
Zabini夫人仅仅靠一瞥就能辨识出Draco使用了黑魔法并没让Draco感到惊奇。若非事先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摧毁了涵盖那些详细诅咒的书籍的所有其他副本,他甚至可能会一直担心。
他微微欠身,“是的,我知道。”他说着,“如果他回到法庭,那我已经准备好和他对抗。但既然他绑架过我母亲并且邀请我疯掉的父亲进行协助,我不太可能现在就会放弃。”
当听到这一席话,Zabini夫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即使从未成为食死徒,但就和任何对政治世界有兴趣的明智巫师一样,她一直都跟得上战争的消息。她知道Narcissa身上发生的事,也清楚Draco把他母亲如此保护在庄园内部并远离新闻界的原因。
当她接下来看向Blaise时只说了几个词,“我明白了。”但Draco本愿不惜代价地去听一听随之而来的斥责——Zabini夫人无疑会因为Blaise选了条那么愚蠢的复仇途径将她儿子的自信夷为平地。
绝不做会让你冒太大危险的事,绝不做这么轻易就把你困住的事——这是每个Slytherin都知道的规则。
除了Blaise。
所以Draco会好奇地想看看今天早晨除了Witherbone法官会是谁在法庭里等他们:Weasley和Blaise一起,还是只有Weasley——因为Blasie可能不会冒险踏进一个能引诱他想要报复Harry的环境,不会冒险让Draco的第三个诅咒发怒。
到头来,只有Weasley一人站在法庭里,看着一捆文件。注意到他们后,她冷笑着抬起头,然后斜眼扫视了一下房间前方、也就是法官还没有就坐的位置;接着,她把文件在椅子边放下,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克制住,”Draco呐呐地说,当他发现那个难以忍受的女人正以Harry为目标走来时,伸出只手放在Harry的肘部。
“我知道,”Harry暴躁地说,一边把他的手摇晃开,“我可以独立完成这部分。”随后便迈步离开Draco,朝他的妻子走去。
片刻之间Draco觉得要反对,但紧接着就想到这一幕是多么意义深远的改变——Harry正面带不悦地上前面对Weasley,仿佛她几乎不值得他的时间和精力;而此之前,他甚至都没能成功地不发脾气或是不在内疚中不安地看着她。
【那是我的杰作。那是他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我的印记。】
Draco叠起双臂令面部严厉。让别人看到庄严的辩护律师在和自己的迷恋心情对话时像个男孩儿一样高兴地扭来扭去可不会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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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Ginny?”一当他们相遇,Harry就直接发问。他知道Draco可能仍旧听的见,而Witherbone法官随时都会到来,所以他并不觉得有必要把声音压低。
而Ginny则理所当然地嘘嘘着让他保持安静,在能重新瞪视他之前惊恐地朝法官的位子瞥了一眼;或更精确地来说,是设法瞪着他。Harry阴郁地盯回去,暗自惊讶自己曾害怕过她。他现在能把乱窜在她身上的弱点看的清清楚楚,就好像窗格上的纹路,只需要有人能打在正确的地方就可以全部击碎。
“我想再给你一次机会来避免犯傻,”她说道,“我已经按照自己的版本把整件事告诉我家人。即使是Ron现在都在怀疑你,Harry。就算你胜利地摆脱审判,你还是会孤单一人。我知道你有多讨厌孤独,我知道你有多依赖我们。”
Harry抵挡住诱惑不朝Draco的方向瞥去——Ginny还不知道这事儿——反而满足于自己厌恶地撇了撇嘴的样子,“你用威胁来说服我偏离事实真相的航线?”他问道,“不可能,Ginny。我已经做下决定,并且认为Ron起码会给我一次公平申诉的机会,Hermione也一样。”他不可能质疑自己和认识最久的朋友之间的友谊,尽管就在上礼拜他还会不确信,“不和你组成家庭,不和你生孩子,不放弃离婚官司。”他牢牢盯住她眼睛并且放低声音,“不会为了我不相信的心脏病缘故给你钱。”
Ginny脸色苍白,“那些是真的,”她说道。
“那给孩子取名叫Lily呢?”
Ginny垂下眼睛,“我那时很生气,”她轻柔地说,“我在气头上才那么说的。”
“那正是为什么我无法信任你的原因,”Harry说着,一边摇了摇头,“你的话在真实和谎言之间掺杂了太多,这让人无从辨识。我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并且也不在乎你花了多少心血来将我放逐出你的家庭,Ginny。我再也不会让你影响我。”他对她留下背影,再次朝Draco走去。
Draco脸上的表情让Harry想吻他。他满足于自己给了他热烈的一瞥,因为他知道,面对着Ginny的Draco会有能力控制住对那视线的反应,而Harry自己就办不到了。Draco的眉毛慢慢抬高,这在他自控的情绪里几乎和一声欢呼等同。
Harry重新坐回椅子,然后耐心等待。Draco曾经这样许诺过——只要Ginny独身前来——正如有一天他会从心里抹去Ginny一样。Harry好奇地想看看他实现那一承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Draco之前就清楚自己主要有两个行动方案:一个是基于Blaise在现场,另一个则相反。不过,他并没有真的指望过Blaise会冒着在见了Harry后可能会背叛自己的举措和冲动的风险前来,所以他已经深入地为单独攻击Weasley做了准备。
并且现在,他会开始着手使用。
他从椅子上站起,向Weasley的那一边走去;他直直看着她,仿佛一个捕食者观察他的猎物。Weasley设法抬起头,但她在发抖,把那捆文件像盾牌一样紧紧抓在身前。
Witherbone法官早已许可他们开始谈判。她已经接受Weasley对于Blaise缺席做出的无力解释——他再也不希望“介入到一个如此消极的经历”——还抬高了一根眉毛,不过没有提出质疑。毕竟,Draco没有告诉过任何其他人Blaise绑架他母亲的事。他会在审判结束后为报纸以及之后Harry必定会和Weasley一家进行的对质保守住这个秘密。
目前,他只是想彻底地打击Weasley,让她不会想要把谈判延续到今天之后。不得不依赖Blaise的注释而不是他本人出席已经将她的能耐削弱。当然,她或许已经下过功夫去理解那些内容;但这还不够,尤其当她要面对的是一个老练的辩护律师,而不是又一个像Harry似的天真鬼。
“我们抗拒Potter夫人和Zabini先生做出的每一项索赔,”Draco开始辩护,眼睛盯着Weasley的脸,“我们听到她亲口承认自己有多么害怕她丈夫,觉得他永远也无法达到她对他的期盼。我曾经说过——并且也没遭到Weasley夫人有力充足的反抗——她对他的期盼无法与现实匹配的原因是她将那份期待夸大到任何人都无法实现的程度;她这样的行为类似于夸大需求。”
Weasley张开嘴,毫无疑问准备要插上话,但Draco自如地践踏过她的异议。技术上来说,没有规定会否决他这一行为;谈判的现阶段辩护人理应一起发表意见,但既然Blaise不在这儿,Weasley就没有了辩护人。
“Zabini先生对Potter先生的财产权拥有的更少,鉴于他既没有和Potter夫人结婚,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在审判结束后打算为了他的情妇及孩子努力奋斗的迹象。给他们的任何东西都会很快地耗尽,并且没能力再后续顶上。”Draco微微冷笑,“我很好奇他们准备在抚养孩子上花多少钱。为什么他们会提出要隐形斗篷和火箭弩?那是给成年人的用具;索赔好几座房子做什么?一个孩子拥有一个家就能相当快乐了。
所以,这并不怎么和Potter夫人子宫里的孩子相关,一切索求更像是源于Potter夫人自己的担心及想法。”
“你怎么敢——”Weasley开始发难,声音即使还算不上尖叫也很快会提升到那程度。
“安静,”Witherbone法官说着,语调冰冷、无缓转之地,这让Weasley立即就缩了回去。Draco没有看向法官,但他知道,她会一直凝望着他。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辐射出去的光线,在逐渐升起的争论浪潮顶端让万人敬仰;当他开始接近这一阶段,任何人想从他身上挪开目光都会很困难。
他自鸣得意地构想,此刻的Harry会思考些什么、感到些什么,但随即打散了画面;他必须让自己投入到口舌之争中。
“而我认为,我们不应该继续纵容那些想法和恐惧,”他继续轻柔地讲述,凝视进Weasley的眼睛,“在她的丈夫可能开始让她害怕后,她等了好几个月——或更甚者,好几年——才离开了他;她似乎一直等到即使穿宽松长袍也无法隐瞒住自己已经怀孕的那一刻才离开。”他尖锐地朝Weasley隆起的腹部扫了一眼;自从官司打响,她的肚子就愈发明显。“哦当然了,她本来就没机会能愚弄Potter先生说这孩子是他的,因为那时候他们就已经有八个月没同过床了。”
Weasley的脸更加惨白,Witherbone法官则轻轻咳了一声,“像这类信息适合引进法庭吗,Malfoy辩护人?”
片刻之后就响起了Harry的声音,“我给过Malfoy辩护人这么做的许可,Witherbone夫人。如果有任何不妥我感到很抱歉。”
Draco微微咧嘴而笑。他们从没进行过这样的交谈,除了追溯到刚认识的时候Harry曾告诉他自己婚姻状况的那次。
但这也表明Harry心里明白哪些是该插进一脚、给予Draco支持的完美领域;毕竟,在Narcissa的整个营救行动中他就已经毫不费力地办到了这点。
而那就是说服Draco——超越所有其他迹象——如果和Harry在一起、他的生命会很快乐的原因;他们反复交易,但也好几次都挑起了艰难时刻。Draco之前从未遭遇过同等的伙伴,但现在已经拥有一个,并且没有任何东西能说服Draco将他放弃。
“如果你已经许可就不会失宜,Potter先生。”Witherbone呐呐低声,继续说道,“接下去,辩护人。”
“谢谢,夫人。”Draco说着,重回攻击状态。Weasley没能得到太多的时间恢复,不过那不是要点;他不想让她有一瞬的喘息机会,“在Ginny Potter公然宣布她想要进入巫师离婚法律程序的意图之前,很久之前,Potter的婚姻生活就已经开始凋零了:她对他怀有恐惧——如果那些都是真话,还有Potter先生的退隐——那让她不满意。
她频繁地敦促他做点别的事,并且也无法接受他已经从那场和不能被提起姓名的人的战争痛苦中抽身停歇的回答。
Ginny Potter在其他男人的怀抱里寻求安慰,不觉得自己应该告诉她丈夫她已经不再爱他。而现在,她在寻求一些超出他能够给予的合理范围之内的东西,甚至不带辩护律师就来到法庭,是如此肯定她能够靠着他本质的好脾气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Draco停顿片刻,鼻子哼了一声,“她从没觉得他或许也会疲于挽救这场已死的婚姻,也会不再希望为婚姻灌入新鲜空气、寻找别的伴侣。在这场离婚官司,他已经表现出比过去和她结合的五年里更深刻的努力。”
他盯紧Weasley的眼睛,一字一句都瞄准她的情感漩涡,就好像用凿子对准岩石上的施力点一样。而当看到她脸色摇曳面部皱起,他就知道她终于信了他。
Harry能和她讲一些他愿意讲的事,而她或许也会继续相信自己还有机会,因为Harry之前对她让步的太多;但听到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并且Harry也没有表示反对……
他成功击碎了她。
一阵恶毒的快感淹没了Draco;他迈步走开,头部微微低垂,嘴里低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相信Potter夫人没有一个要求应该被认同,Witherbone夫人。在这一切发生之后,她不配。”
“我明白了,”片刻之后,Witherbone法官开口,“那你的辩护呢?Potter夫人?当然,由你的辩护人Zabini先生承办的。”
Weasley设法站起来、照读她拽在手里的那捆文件,但她的手抖地太厉害了,“我们想——”她几近耳语,然后提高点音量,“我们想——”但她的话支离破碎,紧接着就开始大哭,双手掩面仿佛这样就能盖住泪水。
Witherbone法官虐待似地让她哭喊了一会儿才做出提示,语调中仅有微毫的不耐烦,“Potter夫人?”
Weasley自己完成了致命一击。她从椅子那儿走出来,大声说道,“Harry!你真的不想给我我需要的东西吗?你真的想看到孩子在街上挨饿也不愿为她的关怀贡献出一个纳特吗?Harry?”
Draco随着她的眼神看过去。Harry已经面向法官席位,脸上调整成厌烦的完美表情。
“Witherbone夫人,”他说道,“我认为这个干扰有欠妥当,您是否愿意请Potter夫人保持礼节?”
Weasley发出又一声啜泣,但这回倒干巴巴的。她把脸转向法官然后开口,“我必须请求休庭——”
“是你要求今天进行全程庭审的,”法官提醒她,“现在也是该由你发表编制好的陈述,Potter夫人,如果我们明天再开始,Malfoy辩护人就有机会首先发言,因为那只会是段重复申明,可以继续实现本次庭审没能达到的目的。”
Weasley一脸惊恐地面向他。Draco允许自己,虽然只能一瞬,让他的享受之情闪耀在眼里。
Weasley转过脸;她的肩膀在颤抖。她抓了抓空气,接着转身跑出法庭,或许是因为太骄傲所以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奔溃。
当然,那骄傲已经让她付出代价,正如审判开始之后她做出的每一个举动。Draco转身,抬头看向法官席。
Witherbone脸上有一抹细微,非常细微的微笑。她拾起魔杖,往放在面前的文件上施下冒着花火的白光防护盾。
“Potter夫人在没有辩护人陪同的情况下进入法庭,”她开口说道,“接着又拒绝读出Zabini先生已经准备好的陈词。在宣布散会前她就逃出法庭,没有严重的身体不适或是被反对席魔法攻击,也没有为下一次会议再确定日期。她无法接受地违反了法庭程序。我们的纵容或许能原谅一次像这样的违反行为,但不能容忍四次。”她翘起头,轻弹一次魔杖,“以现状来说,你们已经赢得了官司,辩护人Malfoy。如果Weasley夫人希望能再次开庭,她必须从头把谈判过程再来一次。Potter先生不用交出任何财产。”她点点头,接着,一抹真实的微笑就出现在她脸上,而Draco也能明白法庭之外的巫师世界对现状的感想。当然,如果Harry能呆在医院也会极大程度地有所帮助,因为流言早已经广泛流传他为了救别人性命而英勇负伤了。“祝贺你们,”她说道。
Draco几乎要溺死在此刻所感到的美妙,以及Harry投射在他身上的丰富眼神。
——TBC
干掉金哥还剩Weasley一家,BWWOT也快接近尾声,大概只有几章的样子,以及一篇番外><
今天稍微啰嗦一下,大家见谅。因为新年过去事情也多起来,精力有限没办法同时保持两篇翻译的周更,所以Nova会暂时停一下,等我认真把BWWOT填完再继续更新Nova,毕竟如果同时更两篇可能会拉成月更,实在过意不去。
在这帖子里告知一下看Nova的各位姑娘,就不特别在那帖子里解释说明顶上来占版面了,再次抱歉><
2.26更新Chapter 29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Twenty-Nine
A Confrontation With the Weasleys 对质
“哈,”Draco定眼凝视停靠在Harry手臂上的鸟,仿佛单纯靠眼神的力量就能让它烧起来。这是Bill的猫头鹰,叫Astraea( *注:正义的女神),因此比从前的Pigwidgeon更加镇定。当Harry把信件从她腿上拿下来时,她迅速挥了几下翅膀,一边盯着他看,“我早该知道一旦Weasley的女儿失败,他们家猫头鹰就会赶不及地跟过来。”
“但他们确实等到了第二天早上,”Harry心不在焉地接口,手脚麻利地将信纸抖开。他的口腔因忧惧充斥着酸味,不过他不打算告诉Draco;当然了,Draco或许能从他表情上看出端倪,所以即便是说了也没太大意义。
Witherbone法官还未宣告他和Ginny的离婚。如果Ginny确实想要重新开始整个审判过程,她还有三天时间能准备。也许Zabini仍旧会劝她重回法庭。虽然Draco不那么认为,但Harry不确信到底会怎么样。
与此同时,Weasley一家也可以向他施加那些如果他和Ginny彻底断掉就没必要去担心的压力。
不出所料,虽然态度谦和,但Bill的信件还是传达了意料中的意思。
Harry:
我们想在近期和你谈谈,探讨一下安定Ginny和她女儿Lily的事宜。她觉得单独面对你不太适宜,我也能理解她的意思。因此我们邀请你——仅你一人——在今天下午到陋居一趟,以便能把事情和我们解释清楚,尤其是你对你的财产和金库做下如此安排的原因。把来访当做是和解吧。
请在一点前来。
Bill。
Harry叹了口气,低头看着信纸。他紧不住地想,并非由Author代笔是个不好的征兆;当然,或许他今天不得不工作,但Bill通常也要干活。如果Weasley家有一个男性成员正在休假而其他人都没有…
Harry不清楚还能把他们中的哪些人当做是“我们”,不清楚那儿是否还会有一个好脸色。
“让我看看。”Draco苛求说着,而Harry则把信递到桌子的另一头,随后继续吃饭,心里想着该怎么做的同时动作缓慢地一点点把鸡蛋叉进嘴里。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做出决定,因为现在根本有太多的未知因素。如果Ginny在场,他显然得说一些不同的事情,语气不得不更加温和以便不会因此失去他的后续家人。而且他想知道自己是否将有必要面对又一场眼泪的戏码,正如昨天的泪水为Ginny在法庭上的最终出场打上记号一般。
“你当然不会去,”Draco边说边把信丢到一边,仿佛它是坨垃圾,“就这么告诉他。”
Harry眯起眼睛。当面对Draco的反对意见,他怀疑的念头就会突然弹起并且自发地不可动摇。
“应该由我来做决定,”他严厉地说。
Draco冲他眨眼片刻,神色几乎有些茫然;Harry猜想,那表情应该是完全的诧异。接着,Draco皱眉靠回椅子里,“这是法律上的事情,Harry,”他说道,“这一定是,否则他们不会要设法让你离开我独自一人的。他们想威胁你,让你放弃什么都不给你妻子的打算。”
“这可能是部分原因,”Harry开口,“可我并不知道这是否是他们的全部目的。我准备用猫头鹰邮寄询问Bill Ginny是否会在现场、他们想让我解释点什么、还有一些别的事。”他冲仍然呆在桌子中央用嘴戳着他盘子里培根的Astraea点点头,“她还等着回复。Bill一定知道我不会仅仅因为他提出要求就同意前往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
Harry深吸一口气,但吐气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用力,“不行。”
“我是你的辩护人——”
“如果从今以后我需要你把我从所有和Weasley一家的对质中劝服脱离出来,”Harry抢白道,“那从本质上来说我就已经永远地失去他们了。我想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能多告诉我点儿谁该在会面现场出现的事,我可能就会信任他们。我不能到哪里都藏在你的保护之下,Draco。”
Draco皱起嘴唇,“所以之前在面对Weasley那帮人时你都表现得相当好,对吧?”
Harry的手掌摊开并紧紧贴在桌面上,“事实上,”他说道,“我确实做得很好。那次Ron和Arther不知道你也在陋居,记得吗?他们回应和回答的对象都是我。况且昨天我还独自面对了Gin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