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co单手握拳,紧接着迅速地砸在自己腿上;Astraea转过头瞅着他看。“我不喜欢想到你会独自一人的情景,”他说着,“在你应该需要我的时候将无法找到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Harry成功软化他嗓音里的严厉音色,“但如果带你去,我会激起多余的冲突。Weasley家会认为我不信任他们,况且我很确信,他们中至少Ron会猜测你影响了我思考的方向,并且觉得如果让我一人呆着,我会说一些不同的话。
何况,我不得不有能力去独自面对。如果你不信任我、或是认为我在法律事项上是个专家,那我很抱歉,因为我不是。但我不会说任何有法律约束力的事。”
“你不知道什么是法律约束力。”
Harry大笑,想起了昨天Ginny在法庭上流产的表演,“那你认为Ginny知道?”
Draco绷紧下巴,“显然不,但她的兄弟或许会。”
Harry摇摇头,“他们中任何一个必须知道法律术语的唯一原因就是那些玩意儿和魔法物品——或是那对双胞胎有关,如果他们决定因为对商店的攻击而把Pansy带去法庭的话。”他靠回椅子,对着Draco翘起头,“你会信任我让我一个人去吗?”他希望自己没让这些字眼回荡地正如他自己听起来那般渴望。他想要传达给Draco,无论如何他都会前往陋居,因为他认为那么做有必要,但也仍然希望Draco能信任他。
Draco起身绕过桌子;Harry往后挪了挪以便能注视着他,想了很久Draco的哪一面会最终胜出:一场心理斗争正掩藏在Draco的表情之后。
但到头来,他只是弯腰吻了吻Harry的额头。
“当心点,”他静静地说,“你才刚刚出院,我可不想瞧见一些似乎得让你立马躺回去的新闻头条;‘Potter在与恶作剧双子的斗争中受伤’,我确信Skeeter会那么说,或其他差不多愚蠢的话。”
Harry对他咧着嘴笑,“那我得到能告诉他们你母亲被绑架的许可了吗?”
“除非Weasley首先提起,”Draco的眼神趋于直白,“我还不想把事情在这几天里揭露。”
“这几天会发生什么?”
Draco像只恶鲨般笑了,而Harry也点了点头;要知道,如果他能够独自制定计划,Draco当然也可以。
“好吧。”他转身叫Seeky拿一些墨水和羊皮纸,为回给Bill的信做准备。他很好奇自己以前没有家养小精灵的时候是怎么过下来的。
当然,他不会让Hermione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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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出现在陋居门外,若有所思地眯眼观测,火箭弩随意地垂在肩头。由于猫头鹰邮递在陋居和庄园间的延迟,他当天下午四点才得以抵达;他之前也和Bill确认清楚,Ginny和其他家庭成员都会出现在场。
Harry不得不阻止自己别老是扫向自己的身侧,也就是上一回拜访此地时Draco曾站着的地方。
那正是他整整五年来一直存在的问题;他总是潜移默化地允许自己过分依赖于Ginny,Ron和Hermione。他不可以仅仅把对别人的依赖将之前的习惯取代,否则前几个星期他试图做出的所有改变都将化为泡影。
他抬起头迈步向前,即使看见Molly正等在门口时也不允许自己紧张。他只是在几步开外停下,对她点了点头。
“你好,Weasley太太,”他柔声地说。
Molly叹气。就目光所及,她眼眶泛红,仿佛今早哭了很久。“哦Harry。”她低语道,“你怎能这样伤我们的心?我原本确信你和Ginny会一辈子紧密结合,但现在——”她悲伤地摇头。
Harry对她薄薄一笑。他很乐意与她和解,并且仍当她是自己的母亲,但他不准备把她的想法照单全收,就像过去当她每每追忆到如果他能当个傲罗将会是一份多美好的事业时一样。她已经明白让Harry远离魁地奇场的身体原因,但却从未接受他真的无法控制住脾气的这一事实。
【我本来确实可以做到,是Ginny自己没办法给我充足的动力。】
“我曾经也那么想过,”他开口,“但现在这样我差不多也挺高兴的。我本可以希望能少经历点心碎,但她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爱我了,并且也该有个人能在这辈子让她快乐,顺着她的心意。”当说到那些词时他拼命忍住想要吐口水的冲动——而Draco,他知道如果被Draco听见他一定已经呸了——但Molly需要听这些话,“况且,我也不爱她很久了。”
“为什么不爱,亲爱的Harry?”Weasley夫人倾身向前仿佛想要抱他,却有一道无底深渊将他们生生隔开,“Ginny和你是天生一对,你们在一起是那么的快乐,而Ginny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向往你了,呆在我们家你似乎也很舒服——”
“但那些都不是在无爱的情况下继续维持婚姻的好理由,Weasley太太,”Harry答道。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交谈进行中愈发安静,这让他感到放松;一开始他还不确定要怎么避免自己大吼大叫,“而现在,我在婚姻之外找到了幸福的感觉,控制起魔法来更加顺手,也不继续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了。”
“告诉我你以前为什么不愿意为我做到这些,”Ginny的脸突然从她母亲身后出现,“告诉我。”
Harry迎上她的注视,觉得自己大部分的决心都得和善聪明地表达出来,并且什么伤人的话都不能说。
Ginny早就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了,难道还希望让他当着她家人的面再说一遍?很好,他会满足她。
“因为你什么都不愿支持我,除非是按照你心意的事,”他严厉地说,“而且我早和你说过我几乎没兴趣当傲罗或者魁地奇手,我有其他理想,Ginny。”
Ginny喷了喷鼻息,“在他花上一整天和Ron、Hermione谈心,回到家后再和我聊天的时候这真的看不太出来。”她冲她母亲如此评论,即使眼神没离开过Harry。
Harry摇摇头,“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些,也告诉过你真相,如果你想要忽视,这是你自己的错。”他越过Ginny肩膀看向屋子,“你家其他人都在里面么?我刚才想到最好还是和你们在外面讲话。”
“现在他又侮辱你的家务能力了,”Ginny告诉Weasley太太。
“并没有,”Harry说道,“老实说,我是不相信你在那么近距离的情况下不会攻击我。”
Ginny做作地想要装出受伤的样子,但Bill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如果他真的想让我们出来,没问题。我不认为他的解释会因为说话的地方变了听上去就会有所不同。”
Harry向后退了几步,静静等着。Ginny炫耀似的用单侧手臂环住隆起的腹部,至始至终都盯着他看。Harry没放在心上。Draco禁止他泄露Narcissa被绑架的事,而Ginny也不会自己提出来,但他能解释发生在离婚程序时的其他事情,等讲完之后再看看Weasley一家是怎么看待他们“钟情的女儿”和她完美的婚姻的。
Fleur站在Bill身边一起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双子、Ron、Hermione和Weasley先生。Harry并没有对Percy和Charlie的缺席感到惊讶:Percy不会让自己在魔法部的工作被这种事耽误,而Charlie极有可能从上个月起就没离开过罗马尼亚。
Weasley一家——还有Weasley-Granger——自发围成半圆型,统统面向他。Ginny双臂抱胸,Weasley夫人仍旧小声抽噎、用围裙轻拭着自己眼睛;Arther单臂拥着他妻子的肩膀,不知是感到同样悲伤还是心怀遗憾;Bill和Fleur并肩站在一起,Harry记得Hermione告诉过他,他们认为任何一对夫妻都应该为解决问题做出点什么,而不是单纯分开;双胞胎皱起的眉头一模一样;Ron和Hermione的脸上挂着同样关心的表情。
“事实就是那么简单,”Harry开口,“我不准备挽回Ginny,不打算再和她结婚。我不会给她多余的钱来照顾已经确定是她和其他男人的孩子。她的家人过的不错,能够供养她——你们从离婚官司开始至今都一直做得很好。”他特地迎上双子的眼神,“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应该对一个先放手离开的女人恪守承诺,她甚至在各种意义上和另一个准备杀掉我的男人混在一起——”
“什么?”Weasley太太听上去很虚弱。
“在离婚官司刚开始的那几天Blaise Zabini寄给我一封有毒信函,”Harry单手做了个轻蔑的手势,当看到大多数人脸上流露出震惊的表情时暗暗高兴;也就是说,Ginny还没有把那件事诉他们。“这就是我离开自己家、搬进Malfoy庄园的主要原因——更强的防御圈。”
“Ginny,”Weasley夫人转身面向她的女儿。
“为了宝宝我们需要钱,”Ginny别开头。
“我知道,如果我死的时候Ginny还继承着我的遗嘱,她将自动得到一切。”Harry耸耸肩,“那就是他们发有毒信函的原因;她之前偷了我Black金库的钥匙——到现在还没还——而双胞胎则在对角巷中庭袭击了Draco;之后,Zabini联系上Lucius Malfoy,那个被阿兹卡班逼疯的男人。他出现在庄园并且试图杀掉Draco。我和他对战,但没能解决掉他,因为被他移形逃走了。这些年里Draco花了大笔钱来保护他的母亲——他母亲被Bellatrix Lestrange害惨了——把他父亲逼入绝境。而Zabini仅仅把他引入境内,不知道这种行为可能会杀死Draco,因为他想要钱。至于Ginny,她赞同了一切。”
双胞胎变了脸色,他们现在看上去很不安;Arther不断摇头,Molly又开始哭泣;Ginny不准备直视任何人。
“那你从来都没想过和Ginny见个面,把问题谈一谈吗?”Bill问道;再明显不过,他开始皱眉了,“如果你能和Ginny在法庭外解决争端,所有事情都可以避免。”
“Ginny只要等到和我离婚之后再爬上Zabini的床,一切也可以避免,”Harry说着,“到底是谁在承担大部分指责?”
“夫妻之间有问题,”Bill,这个婚龄其实只比Harry长一年的男人说道,“双方的错误是等同的。”
“如果我觉得当我的对手正试图谋杀、那个中责任还是有一点点不同的话,原谅我。”Harry冷冰冰地说。
“但你们本可以谈谈的,”Bill的手势很夸张,“像个成年人一样头脑清醒、和她讲话,尽管你甚至都不会见到她;她告诉我她曾好几次试图用猫头鹰给你邮寄,但它们都被你家或Malfoy庄园的防御圈挡在外面了。”
Harry低声咆哮,怒火和魔法都开始在体内汹涌澎湃,因此他脚下的草地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我到底得怎么做才能向你证明我不信任她是有绝妙原因的?”他发问,“上一封邮件几乎杀掉我,我当然不想从她或Zabini那儿收到任何信件!当她想甩开我、把我的房子卖掉时,我当然要为它建起防御圈。作为回敬我做的最糟糕的报复就是一篇写满Ginny闲话的报纸文章——并且无论如何,那是Draco编撰的。
我到底做了什么才应该被自己的妻子背叛、为我们孩子的流产接受责难,随后还被讨要财产、扫帚以及从我双亲那儿继承的隐形斗篷,接着只不过为了操纵我便让我知道她会把她的孩子取名为Lily,为什么?”
Bill眨了眨眼,然后开口,“这些我都不知道,但你原本还是可以和她谈好——”
“过去我花了整整五年和她沟通,”Harry苦涩地说,“我以为我了解她。但事实证明,即使她在撒谎我都无法察觉。”他摇摇头,“所以谈话没办法解决问题。正如我还想把你们当做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但这么做的代价如果是要听你们喋喋不休地和我讨论Ginny,我依旧办不到。
我已经做下决定,不会改变。我不会相信从Ginny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只要能把Zabini从我眼前扔得远远的,我也不会信任他。一开始你们中的大多数都站在她一边时,我的心痛难以表达,但我可以原谅你们,只要你们能不再对我说——哦没错,这全都是我的错,而那个协力欺骗要杀掉我、窃取我的财产、在法庭内不通过正当的辩护而想靠操纵我取得胜利的人才是有理的一方。”
他停下说话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他从没意识到Weasley一家全站在Ginny一边对他有多么的困扰。Draco是对的,诚实地抒发心中所想远比因为担心让她难过而逃避真相——就如同他在Ginny流产之后几个月里的举动——要好得多。
Bill叹了口气,“我还是希望你能和解这件事,”他说道,“但我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就我个人而言,只要你不侮辱Ginny,我们的家庭聚会仍旧欢迎你。”
当Harry看向Fleur时,她拘谨地耸耸肩;不过,他并不了解她,所以她的认同对他而言意味不多。他转身面向双胞胎。当然,Ron和Hermione早已经支持地微笑着了。
Fred挠挠后颈咳了两声,然后才开口,“伙计,我想,我们以前并不真的以为——”
“我们亏欠了你多少,”George接着说,声音里有些窘迫的咕哝;他已经学会了Ginny的一招,成功躲开Harry的眼睛,就好像潜移默化似的,“毕竟,你给过我们——”
“开店的钱。”Fred补充完整,一边点着头,“你告诉我们的所有事确实都有——”
“其他隐情。”George嘀咕道,“我想,Malfoy只是在试着帮你,就像任何一个辩护律师会做的那样。”
Harry咬住舌头才没能把你不知道真相的重头戏说出口。
“我们很抱歉。”最后一句话他们一起说完。
Harry点点头,接着看向Molly。
她的眼睛因泪水而闪耀,“但是,我亲爱的Harry,”她哽咽道,“你会怎么做?”
“我有想过一些事,”Harry说道。他确实有想过;他只是不知道Draco在他住院时那么大惊小怪后是否还会同意,“几天后我会告诉你。这几天我有很多事要告诉你。”【等到离婚最终定案下来,他们起码就能知道我和Draco的事。】
“我希望——”Molly开口。
“别再说了,”Harry小声嘀咕。
她叹了口气,接着点头,“那么过几天就回来,和我喝喝茶,”她仍旧试着微笑,“有一些我从来没说过、但需要告诉你的话。”
Harry也点头致意,然后才面向Ginny。她全然厌恶地迎上Harry的视线,但当Harry伸出手时,她缩了缩。他想,他永远都会不知道她说自己害怕他的胡话里有多少是出于真心、又有多少纯粹是谎言了。
“我现在就要金库钥匙。”他说道。
Ginny猛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这请求即使只是文字上也让她感到麻烦,然后才伸手掏口袋。她确保自己成功地强调出这动作会让她因为怀孕而隆起的腹部感到多么不便,但Harry,曾经在对角巷看过有孕在身且比她更累赘的女巫自己拎着些有分量的货物,因此没感到同情。最终,她拿出Black金库的银色钥匙,在他伸手要拿时直接丢了过去;Harry仅仅挥动魔杖施下召唤咒,让钥匙轻轻地落在掌心。
他移形离开了,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说完所有他觉得有必要说的事,并且也确实不想为接下来的家庭内部对质逗留——当Weasley一家好好消化完刚刚才听说的Ginny的所作所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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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感到Harry突然出现在庄园四周防幻影移形的防御圈边缘,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Seeky,”他招呼道;作为回应,小精灵吱吱叫了起来。“一等Harry进屋子就把他送过来。”
小精灵又叫了几声,但Draco没仔细注意它到底回了什么话。他正忙于凝视堆在面前的一大堆信息,高兴到不行;几天之后他就能把它们全寄给Skeeter,让她撰写一篇登在预言家日报上的文章。
他对Blaise过去的调查终于见成效了。他会在公布他母亲被人拐走、而Harry如何像个英雄般维护拯救她的同一天泄露出这些消息,还会让全世界知道他和Harry之间更加亲密的关系。
巫师世界会绕着他们炸出火花的。
Draco在心里默默想象,轻声窃笑。
那将如此美妙。
——TBC
3.7更新Chapter 30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Thirty
The World on Fire 惊世骇俗
Harry低头凝视Draco收集到有关Blaise的信息。他舔了舔嘴唇,说出蹦进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Ginny不可能知道这些事。”
“我不太关心她以前是不是知道,”Draco在他身后满意开口;Harry甚至没必要用眼睛看就能知道他正倚在房间的墙壁上,双手折叠在胸前,“她马上会听说的。如果他事先没打过预防针,那等Skeeter发表这文章后她就能知道了。”
Harry张口想询问Skeeter会不会愿意发行一篇如此中伤Zabini家法定继承人的文刊,但随后便猛地闭上了嘴。她当然愿意那么做;诽谤别人就是Skeeter赖以生存的伎俩。
“这会让Ginny和她孩子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他嘀咕道,用一根手指描绘着纸张边缘。
Draco抓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为什么你要对他们感到那么难过?”他在Harry耳边低语,引起那片毛发的战栗,“那是Weasley冒的险,没想过要深挖自己另一半的过往;而就算她因为这文章里写的事离开Zabini,她的家人也能养活她。”他的拇指刮过Harry的指关节,“你不需要对她有任何情绪。”
“也许我不该有这种需要,”Harry冷静纠正。如果从未了解到Draco和他自己情感的深刻,他可能会对他们未来将分享的任何时光都丧失信心。他们的道德观大相径庭,而Harry可以预料到以后将会有许多许多次争吵。“但不管怎样,我确实担心。Ginny一直觉得自己会赢,即使仅仅因为Blaise设计的阴谋能逼你俯首称臣。但她现在满盘皆输,而所有的一切实际上都不是一朝一夕间发生的。所以,她能为后果做好准备。”Harry耸耸肩,“我确实为她感到遗憾,甚至对她的孩子更加抱歉——她的成长过程中可能只有一个暴躁的母亲并且永远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
“见不到对她才更好,”Draco对那堆羊皮纸做了做手势,“你会愿意让自己任何一个侄女在他身边长大?”
Harry摇摇头,重又看向那些文章,任由一阵冷淡的情感游遍全身。如果不是Draco,他或许不但将输掉官司——Zabini确实有能力比他找到更为出色的律师——而且永远都不会知道Ginny曾经与危险近在咫尺。
在一件事上,Zabini成功效仿了他不断结婚的母亲:他屡屡“爱上”富有且强大的男人之妻,引诱她们丢下自己的丈夫,怂恿她们离婚。Draco雇佣的调查者之所以在搜索过程中有那么多麻烦是因为Zabini起初是在其他国家下的手;就Harry读到的内容来看,他在和伏地魔的战争期间以及战后的休整阶段进行活动,大多在意大利,埃及和保加利亚出没。
或许在没有确信伏地魔已被打败、英国境内也没有关于他余兴活动的流言四起之前,他还没胆冒险回来。
而且,他并非只是把女人们抛弃。Harry想,他大概是觉得那样做太过冒险,更有可能会被抓到;在他们安顿后不久,每一个他勾引过的女巫皆死于一场“不幸的意外”。
如果Harry没能找到优秀的律师,这一切都可能发生在Ginny身上。Blaise如此擅长让他情人的死亡看上去就像是源于事故,并且也好像从未被抓住,起诉,甚至是怀疑过,而这也是令Draco的调查者花了那么多天时间把所有信息拼到一块儿的另一原因。
没错,他为Ginny这次的耻辱遭遇感到难过,但毫无疑问,他们必须把事实公布于众。如果不那么做,Blaise也许会等到这次的离婚丑闻渐渐平息后再次试水;但如果人们知道了真相,那总会有人对他保持警惕。
“你觉得Zabini太太知道自己把儿子教得那么好吗?”他朝后靠向Draco的肩膀。
“我可不清楚,”Draco温柔开口,一只手游走在Harry的脊椎,仿佛在渴望触碰Harry的同时迷失于问题的思索之中,“如果她刻意想和Zabini耍的手段保持距离,我不会感到意外。毕竟,如果事情发生在国外,她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撇开关系能让她最终被逮捕时显得更无辜一点。”
Harry不寒而栗,“我永远都不会明白Slytherin思考的方式,”他嘀咕道。
“像我和Zabini夫人这一类人不只是Slytherin,”Draco在他耳边低语,“我们现实,强大,乐意夺取自己所愿、利用旁人恻隐,周旋于生活的需求之中。”他顿了顿;Harry转过头来,其角度刚好看到他耸肩的动作,“Blaise不像这样。我想他最终还是会被抓到。单是重返伦敦就可以看出他逐渐膨胀的不自量力。这里的人都知道他母亲的名声,他会被更严密地关注。”有那么一刻,他迎上Harry视线,“如果事情真的发生,那估计无论得花多少时间、直到能成功揭示掩藏在Weasley死亡背后的真实证据之前,你都没办法消停了。”
Harry点了一次头,然后说道,“我本来是要和你谈谈——谈谈接下来我想做的事。”
Draco偏过头,“就是说,你已经改变主意不打算坐在小房间里免费翻译复杂的法律文件了?”
“没错,”Harry说着,“我意识到过去几周里自己最有生命力的时候便是当我在危险中保护你、帮忙救你母亲的那些日子;我更谨慎地思考,更敏捷地移动,并再度拥有本以为早已消失殆尽的精力,也不会在制定计划的同时担心出岔子。我过去常常对冒险到外面花园都感到忧心忡忡,从来不会想到去做更大胆的事。”他摇着头,“况且,我也不认为傲罗的正式法律义务适合我。我不喜欢也不理解魔法部的政策,如果我从事这行,就冲着我名字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地剥削我。”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Draco温柔却也蛮狠地说道,倾身向前用鼻子蹭了蹭Harry的脖颈。
Harry绷紧片刻,随后又把头靠回去接受这爱抚。自从Draco在医院做出申明、宣布他们之间令Harry无法自控的情感之后,Harry的表现已经好多了。“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想让你有麻烦。”
“所以你会做什么呢?”Draco用双臂圈住Harry的腰,“就我对你的了解,我无法想象那不会牵扯到一定量的麻烦。”
“确实,”Harry咕哝道,向后靠在他身上,“我想,这也正是会让你对我大吼大叫的地方。”
Draco微妙地收紧怀抱,“哦?”他顿了顿音节。
“是的。”Harry轻轻地从禁锢中脱身并转了过来,双手搭在Draco肩上,“我觉得我想做一个出租保镖,一个守卫者——人的守护者,而不是保护某个地方。我能在一些特别危险的官司进程期间帮忙保护你的客户;我也可以帮助其他傲罗——当然了,不是那些会接下与你成对立方案子的傲罗——或者被人雇佣做些其他事,就比如私下里教训下某些人。这些咒语和防卫的知识呆在我脑子里太久了,应该拿出来用用。
况且,如果我厌烦了一个工作,就比如保镖,那我还能试试别的,就算是跑到有埋伏的地方寻找被下咒的古器物也行。”当脑子里想到魂器,他咯咯笑了几声,“你可以说我在那方面上还有点专家的味道。”
“我不喜欢你拿生命冒险,”Draco几乎面无表情地做出声明,但双手再次在Harry腰上警告地收紧。
“我明白。”Harry点头,“但另一方面,你自己的职业也牵扯到不少风险,不是吗?你永远都没办法知道你敌人中的某一个会在什么时候认为威胁你、或设法暗杀你客户才是最好的途径。要不然,绑架你母亲。”他补充道。
“这三件事以前从来都没同时发生过。”Draco顽固地说,微微抬起下巴,“何况我父亲已经死了,我也能安心于过去从来都没想过的安全系数。”
“我知道,”说来也怪,Harry发现随着对话的进行,自己竟愈发冷静;原以为一旦两人的想法发生冲突他就会冲着Draco大吼,但他本来就应该更信任自己的情感。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将愿意那么做;等到那时,他会信任Draco胜于信任自己。
他把混乱的思路抛到一旁,集中于主要问题,“但那种情况仍然能发生,你先前告诉我的三个咒语没一个是防止他直接报复你的,除非他不想杀你。拜托让我帮忙保护你,Draco。而且我保证,不会每次都躺进医院的。”他试着露出微笑。
“不是每次,只是大多次。”Draco咕哝着。他双臂折在胸前,全身都在辐射不安的情绪。
Harry深吸一口气、准备勇猛面对难题,接着便走向前抱住Draco;Draco晃了晃,眨着眼睛,仿佛在认为Harry只不过是耍耍他的同时又记起Harry不太可能会利用身体上的亲近以达到目的。
“我保证,”Harry低语道,“我不会冒无意义的风险。但这是我想做的事,Draco,是在除了茫然走神或者几乎只和三个人说话之外就无所事事的好几年之后第一件听上去很吸引人的事。你已经给了我那么多,我也想为你有所付出,做一些需要亲自动手的事。你能绝妙驾驭语言,而防卫则是我擅长的——并且既然我能确信你藏书库里放着有关黑魔法和防御咒语的书的话,我还能变得更好。”
Draco勉强地笑了,“是的,我有。”他说道,“我只是——我不觉得关于多余风险的定义你我能够相符。”
“那我们能谈清楚,”Harry平静地说,“可以吗?”
安静片刻,Draco的手开始在Harry背上画圈,“我不知道,”他说,“我们可以吗?你准备好告诉Weasley一家、更不用说其他所有人我们是情侣的关系了吗?”
“嗯,”Harry说道。他向后靠,静静凝视Draco片刻,“你是在担心我会不想那么做吗,Draco?”他摇着头,吼间升起一股笑意;他拼命不让自己笑出声,虽然这很困难但还是憋住了,唯恐Draco认为自己在嘲笑他的失策,“谁是这里的Gryffindor?”
“就像你曾经说过的那样,”Draco呐呐开口,手指顺过Harry的头发,“我对Gryffindor了如指掌,但对你却并非如此。”
“情况已经变了,”Harry抓住他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能做出越多不会令Draco冷漠拒绝的举动他就越自信,那些描绘着当他触碰Ginny时对方突然的紧张以及叹气的记忆也能逐渐褪色。这不是他曾选择、或预料过会出现在自己人生路口的转折点,但这个意外会让现在的一切变得不那么弥足珍贵吗?“如果你想知道一些我的事,问就行。”
“你觉得为了你的幸福而干那行是绝对必要的吗?”
“不是我的幸福,”Harry纠正道,“是我人生中的快乐。没错,除了陪在你身边之外,那项工作最能让我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当然了,我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坐在你身边,就算我很乐意参加你希望我加入的某些庭审。那是我想做的事,你是我想要的人。”
终于,Draco眼里冒出类似于信任的火光。Harry轻声地笑了,觉得他们真是有趣,即使大多是对自己好笑。最终,他也模模糊糊地感知到他对自己心中感觉犹豫再三后的承认以及对Draco情感上的信任一定已经影响到了Draco。
【好吧,不管怎样,诚实对我来说更加容易,所以在我们继续前行时候,起码我还有这个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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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感到诧异,但也很满意Skeeter自己坚持要等到最终庭审结束后的三天,也就是Witherbone法官公开宣布Harry已经正式离婚后才发表关于Blaise的过去、Narcissa被绑架以及Harry和Draco互相恪守承诺的新闻。原本以为她的贪婪会胜过想要用这些新闻来影响巫师世界的渴望,但现在看来,在希望世界的大片土地将熊熊燃烧全部焚毁的设想上,他有了一个同盟。
因此,两天之后的早晨,一版格外厚的预言家日报发行了。Draco心里相当有底地翻向头版,尤其是在Harry还没有下楼、因此也没大声嚷嚷着标题之前。
能让Draco期望到的最触目惊心的新闻正用最戏剧性的方式表达。
Blaise Zabini: 玩弄女人的骗子、杀人犯!
Potter一案的情人有黑暗过往
第二页刊登了一张Narcissa的照片,着重强调了她脸上及眼里流露而出的脆弱,还有关于她被绑架的新闻。Draco几乎能感受到Skeeter由于最终跨过界限、报道了Malfoy庄园疯女人的那种满足感,随后眯起眼睛哼了一声。【享受吧,贱人。这将是你最后一次报道她。】
第三页是Harry离婚的新闻,附带Witherbone法官的采访;她做出了解释,既然Ginny和Harry的人生目标无法调和,那让他们离婚明显要好很多。Draco独自窃笑,【这些天他们就是那么说的吗?】
然后第四页…
第四页登了一张他和Harry离开法庭的照片。Draco不太清楚这是在什么时候抓拍的,不过无论如何他已经嘱咐Skeeter停手了。但当然了,预言家日报本来就有摄影师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这也只是需要找一张适合刊登出版面的问题。
图片里,Harry正抬头看他,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微笑;Draco转身朝他而来,双手愉快地摆动,而画中的Harry则一边大笑,一边自如地越靠越近。他们当然没接吻,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像那样的照片出现过,但Draco心里清楚,任何长眼睛的傻瓜都能在看到大标题前就明白真相。
Potter和Malfoy:令人震惊的爱恋
Draco迅速扫了遍文章。令他满意的是,全篇没任何他和Harry在官司结束前就成为情人的零星半点——足以证明Rita Skeeter并非知晓全情。里面只提到他寄给她、并且也得到Harry认可的叙述:离婚的过程将两人越拉越近,也显示出他们在身体和智力上的等同;剩下的部分就纯粹是Skeeter根据资料耍的花枪:一些有关他们互相的力量是如何将彼此吸引的疯狂猜测,一个对报纸读者们就Ginny Weasley甚至不愿费心去了解下Potter的为人便设计要染指这男人的暗示,一则Potter和他的Weasley太太在五年前是如何迅速成婚以及因为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闪电结合很难一起走到最后的傲慢评论,还有一段“这位记者,至少能肯定Potter先生和Malfoy先生在对方身上找到了某些其他人无法提供的东西。”作为亮晶晶的结尾。
放下报纸开始吃饭,Draco感到自己仿佛正从十指指尖辐射出装模作样的气势。然而当草草翻阅后面几页内容后Draco大笑出声,因为上面全是些有关Pansy的持续审判以及Weasley双子是如何甜津津地向Harry发布公开道歉的内容:我们很抱歉,Harry以大大的闪光字印在每一个吃下糖果后的人脸上。他们一起支配了这期报纸。
就在那时,Draco听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于是在椅子上轻轻地满意叹息。他已经削弱了防御圈,允许每一封实际上不是吼叫信的信件通过。他多少有点惊讶Harry竟然在邮件抵达庄园前就下了楼。
Harry打着哈欠快步走来,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报纸后,他轻挥魔杖使用召唤咒。当看到头版标题时他显得有些反胃,随后便越过报纸望向Draco,“你建议她的?”
“或许是和我有些关系,没错,”Draco嘀咕道,接着把橘子酱抹上吐司。
Harry摇摇头,“你确实乐于把你的敌人粉碎成渣,是吗?”
“这是唯一能确信他们不会再回头咬你的方法,”Draco边说边咬了口吐司,冲着Harry看。
“有时候这是不必要的残忍,”Harry呐呐地说,在面前的盘子里出现了食物的同时一并坐下;当拿起勺子开始吃麦片粥时,Harry似笑非笑,从没把视线从Draco身上挪开,“但我估计你会说这只不过是他应得的。”
“远不够他应得的,”Draco说道,感觉另一阵由Blaise引发的反感痉挛在胃里抽搐。这男人到底是多蠢才能相信自己能无止境地不断杀害女人?说真的,之前三起谋杀案没有被抓住全是走运。
当然了,或许英国巫师界里的政府会安排把他送回到之前曾犯过案的国家。Draco暗自发笑,想象着那副光景。
紧接着,第一封信就来了;一只猫头鹰直接朝Harry猛扑,伸出腿的同时不耐烦地叫着。Draco认出这只鸟雀便是几天前为Weasley一家寄信的那只。即使没准备说话他也挑起根眉毛,因为此刻他嘴里塞得还挺满。
Harry战战兢兢地拆开信封,扫视信纸片刻;随后,他的表情放松了,并且咯咯轻笑。Draco歪过脑袋;这可不是Draco曾设想过Harry以前的丈母娘家在头一回从新闻里醒悟过来后所寄信件能引起的反应。
“写了什么?”他发问。
“又是Bill,”Harry说道,隔空晃了晃信纸,一边摇着头,“公正探讨了婚姻是相互诚实的问题,并且也能理解为什么我没法和Ginny和解,因为我是个gay而离婚的整个程序帮助我意识到了这点。”
“这没让你感到心烦?”Draco微妙地问。毕竟在不久之前,就算是被男人吸引的想法也会让Harry生气。
“不怎么烦,”Harry耸耸肩,把Bill的信纸放到盘子边,“Bill的看法对我来说不重要,和他家里其他的一些成员没法比。”当两只猫头鹰穿过窗户时他再次抬起头,但头一个到的那只还在不停地叫并且暴躁地跳开一条道。“没回复,”Harry告诉她,同时设法把食物清理干净以便其他猫头鹰能着落;她不高兴地看他一眼,但还是展开了翅膀。
“这些又是谁写的?”当看到Harry的表情徒然放松露出一个微笑时,Draco暗自觉得有趣。
“Ron和Hermione,”Harry回答,举起第二封信,“Ron在对你的事咆哮,Hermione半当中把信抢了过来,告诉我她很高兴我能拥有‘生命中特殊的人,’并且觉得真的该在我们一起露面于新闻发布会时就看出内情——我不太确定她到底是怎么定义‘一起’的——但我必须尽快让她知道真相,否则Ron的脑袋会爆炸的。
“这一封是Rita Skeeter的,”Harry摇摇头,“显然,这些年来她还是没从我那么多次拒绝她采访的经历中学乖;她只是想知道我是否愿意和她谈谈自己是如何找到爱情的。”他翻个白眼,“竟然认为我会忘光她在我霍格沃兹第四学年时写的那些报导,真恶心。”
“好吧,她现在知道我们互相喜欢了,”Draco说道,优雅地嗅着早餐火腿,以便能确信它被烹调地很好,顺带暗暗欣赏Harry脸上不加掩饰的表情,“而且那时候的大部分信息是我转交给她的。她或许是想,如果你能原谅那件事的参与者之一,那也能原谅另一个。”
Harry张嘴意欲反驳,两只猫头鹰却在他能说出任何只言片语之前朝Draco飞来。Draco认出了Pansy的鸟,但另一只很陌生;那是只尊贵的大角猫头鹰,简单地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并拒绝靠近,直至Draco打开了Pansy的信件为止。
亲爱的Draco,她只是这样说,我以前就知道你迷恋Potter,如果不希望我告诉他你是多早就开始胡思乱想的,那就在我的余生里免费提供白兰地。哦当然了,你们两个都会在接下来的欧洲休假日里过来,因为没人能像你们一样分辨出糟糕旅馆里的职工。
Harry好奇地看着,但Draco只是说,“是Pansy,她为我们感到高兴。”然后就伸手去够大角猫头鹰。
它朝Draco跳过来,仿佛希望能仅仅通过动作的缓慢让他感到焦急。没什么了不起,Draco单单翻个白眼、从它身上把信扯下来。猫头鹰愤怒直叫地退后。
信来自于Ginny Weasley。Draco猜测她用了Zabini太太的猫头鹰,因此自己才没认出来。
Malfoy:
原本以为这件事发生以前我就有理由厌恶你,但现在,我感谢你让我的家人反对我、让我母亲花上一小时斥责我离开Blaise、甚至还带走了我的丈夫。
现在我明白真相了,并且至始至终都怪错了人。你在离婚官司打响之前就一定已经开始勾引Harry,否则他永远都不可能那么快就向你屈膝。
Draco忍不住嗤笑出声。他一只手盖在脸上,当Harry问起到底什么事那么滑稽时仅仅摇摇头;他还没办法说。过了一会儿,等他觉得也许能控制住情绪时才睁开一边眼睛、小心翼翼地再次瞥着信件。
你让我的丈夫觉得自己是弯的,这比其他所有侮辱都还要糟糕。书信、吼叫信已开始寄到陋居,有好多封都在嘲讽我、说我认为自己能嫁给一个同志然后改变他的性向。但在我和他结婚时他根本不是gay,都是你在搞鬼,全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