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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明白，尽管他不会——因为他无辜又容易轻信，把一整颗心都托付给别人——而你最终会厌倦他，继续寻觅其他情人，当他控诉的时候嘲笑他。他绝不可能在一个男人身上找到和我做爱时的满足感。我知道，报纸将在一个月里报道你们两人的分手闹剧。

一旦Harry安全地从你身边离开，我就会紧紧追着你。

担惊受怕吧。

Ginny Potter

“写什么了？”Harry竭力要求，因为Draco笑得太辛苦，以至信看完了都没法说出什么话。

紧接着，Draco把信递过来，看着Harry阅读；随着文字的深入，那双眼睛也在怀疑地瞪大。最终，Harry把信放到桌子上，茫然摇头，“她怪你把我掰弯，还认为我会重新再和女人上床。她——她真的不想承认自己错了，永远都是这样。我的意思是，在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讨厌道歉，但这已经越界了——但说真的，我怀疑她什么事都做过头了。”

“她或许明白真相，”Draco高高兴兴地说，“大概真的知道。但只要她能凭空臆断出别的什么人有错，她就会知道。我想，这封信更像是在宣泄她的情感，而且还试着劝说恐吓我。”

“你也许是对的。”Harry咧着嘴笑，“见鬼，你几乎总是对的，错的是她。”他隔着桌子探过去亲吻Draco；Draco没有动，只微微偏过头以夺过控制权。

这是自前段日子不甚满意的亲热时光之后，Harry头一回主动勾起的深吻。Draco能感到亲吻中暗藏的汹涌，就像是积蓄在水坝后的滚滚潮水。

此刻，暗涌的激情想要冲破阻碍不需要等很久；Harry挪了过来，以接管两人同样渴望的动作。

Draco可以等。就此一次，他更愿意静静享受不必再疲于追寻的光景。

且与此同时，他会感受由自己点燃的那把火。

另一封信已经到来，Draco热烈地回了一吻，接着便拉开距离；他热切地想知道自己又挣到了什么样的赞扬或是徒劳的狂吠。

——TBC

3.18更新Chapter 31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Thirty-One

Private Business 私人业务

Harry坐回椅子，对着他的卧室——好吧，是Draco给他的房间——随意看了片刻。

他觉得今天已经完成大多数该做的事情了：按承诺写信给Ron和Hermione，解释他和Draco关系的真相；用猫头鹰邮递告知了Rita Skeeter，只有带上正常的羽毛笔而不是速记笔她才能得到采访的机会；尽量礼貌地告诉了Bill，他对于Harry婚姻的看法真的对Harry没什么影响，并且也不希望再收到类似的邮件。

但现在，他还有一件想做的事。他只是不确定，如果Draco知道了还会不会允许他做；Draco也许会坚持自己不需要任何保护，觉得Harry单纯夸大了他所处的危险。

但Ginny信中的话徘徊不去，仿佛铃铛般在他脑海里回响。一旦Harry安全地离开你，我就会来找你。担惊受怕吧。

或许她伤不了Draco。构筑在庄园上的防御圈很厚实，而Draco则是个经验老道的黑巫师，能眼也不眨地施下一长串Ginny甚至听也没听过的诅咒。就算他真的有危险，这里还有随时都能召唤的家养小精灵。

但就算如此，那些话还是苟延残喘地游荡不去，时时困扰着他。

也许，她是指望Harry会腻了Draco，会离开他，随后她就能打击得手；信里的后半部分就是那么说的。那些话也可以是指，当Harry做了些不那么与Draco坚定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事后，她就会设法伤害Draco。

Harry清楚记得自己在意识到Narcissa消失不见时突然倾倒进五脏里的恶心感觉，也明白出现那症状的原因。他永远都不想在Draco身上经历那种痛苦。

所以他想见见Ginny，想让她明白如果她盘算对Draco不利就会面对因为惹怒他而燃起的危险境地。但如果离开庄园，防御圈会拉起警报提醒Draco自己正做一些类似的打算；想到Harry觉得他需要被保护，Draco很可能会觉得恼怒或被侮辱。

Harry无声咒骂，随后一边叹气、一边朝房门迈步。这种场合下他能做的最佳选择——正如过去那么多次一样——就是和Draco谈谈；如果Draco会觉得生气或被冒犯，那Harry最好还是别去找Ginny。

关上身后的卧室房门，他没自信地对自己笑了笑。对他而言，表现出诚实比理论上可能出现的难度更加不容易办到。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过去受到了Ginny的影响。

好吧，他不会让这恶习延续下去，导致自己和那个——

唔——

最最至少，和那个他深深喜欢着的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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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藏书库的敲门声，Draco好奇地从通信集上抬眼。

当然，小精灵只须出现而不用敲门，他的母亲则更有可能直接走进来，向他要求索取更多的注意。如果是Harry，他应该很受用地享受不必征求意见就能进来的权力。所以，一定是心情不好不坏的Narcissa。

“进来吧，母亲。”他喊道。

但开门的是Harry，这让Draco稍稍翻了翻眼。Harry应该明白庄园也是他的家。起码，他还没有任何要搬回霍格莫村小房子的想法，否则Draco就可能要大发脾气了。

“怎么了Harry？”他放下一封恳求他接手一起双方都发生通奸行为的离婚官司信件。

Potter的案子，特别是他本人没因为自己母亲被绑架的突发插曲就放弃客户官司的新闻已经从多方面为他的职业声誉带来了好处，那些曾经认为他不够强大、无法承担棘手案子的人也投来了关注；另一方面，许多所谓棘手的案例都是因为当事人双方皆是胡扯的蠢材，一门心思地憎恨对方而不是设法为自己赢得安宁与金钱。

“我想问你个问题，”Harry咧着嘴笑，在办公桌边缘坐下，小心地将身下一份羊皮纸文稿挪开，以免被他压坏，“我刚才没办法下决心，接着就想起你总能相当不错地帮忙处理这类问题。”

“没错，”Draco很高兴Harry还是意识到了这点，“什么问题？”

“我想警告Ginny永远都不要试着像昨天信里所说的那样伤害你，”Harry直入主题，“但我觉得如果自己那么做可能会冒犯到你。你会觉得被冒犯吗？”

他偏过头，台灯散出的一束光线被他双眼虏获，令那对珠子不可思议的绿。

Draco屏住呼吸，抑制住把他拉下来索取亲吻的冲动。他们关系间的下一步拉近应该由Harry发起，否则，Draco觉得往后的一辈子都将是由他完成所有事。

“我从没想到当你在计划某些疯狂冒险的时候会那么关心我的意见。”他呐呐地说。

Harry发出挫败的声音，突然双脚着地，在办公桌前来回走动。

Draco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那股着迷的感觉又一次在他体内徒然升起；他完全不知道Harry接下来会做什么，但也想知道谜底。

“那时候我说我会考虑你对于不必要风险的认知概念的时候是认真的，”Harry单脚转身怒目而视，“我知道你还是不信任我，因为我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Draco试着打断他。他不相信的是Harry能够毫无保留地说出内心想法，和此刻他正讨伐的问题截然不同。但Harry依旧漫步向前走，仿佛根本没注意到。

“但我渴望我们之间维系的感觉，内心也归属于此，更不会收回诺言，而且——”Harry悬空挥了挥手臂，魔法在身体周围发出爆裂声，仿佛他正搜刮某种自己几乎不知道的语言。接着，他摇摇头，猛烈到自己的头发都刺痛了脸颊。他狠狠瞪着Draco，眼神中的凶猛一如他曾经在对峙他妻子时狠绝的样子。

“我在乎你，”他接着说，“如果我还没说过爱你，那是因为我不想撒谎，自己也未必确定答案。和你比起来，我拿自己的手忙脚乱毫无办法。我知道，你过去的情人比我多。”那些藏在他嗓音里的妒忌让Draco莫名高兴，“你有更优雅的举止，对巫师界了解的事有很多都是我刚刚才开始体会的，并且在很多方面都强大到让我无法比拟。

但我无须在那些方面做到和你相称！或者说，我起码该在对立面较量一下、就那些你并不拥有的特质。我不该常常和你比较，接着觉得自己不够好，并且明白自己对此根本是无能为力，因为我们在本质上是如此不同。”

“我从来都没说过我觉得你不够好，Harry。”Draco低声说道。

“不，你说过，”Harry提醒他，双眼灼灼的神情就像只美洲豹，正如记忆中三把扫帚里阻击Blaise前它们曾不断焚烧的样子。“你说如果我假设自己是正常人就是在侮辱你，说之前的性行为是多么不理想，而且——”他用力吐了口气，“反正，我只是觉得无论我做什么都不够好，并且还会为此被指责！”

Draco耸肩，“是你自己这么觉得，”他开口说，“不是我。”

Harry抬起头，再次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好吧，”Harry说着；Draco能听见他低浅音色跳跃着回荡，因魔法而迸发出火花，“很好。如果我不管怎样都没办法达到你的标准，如果我无论说什么，我的言语和感觉都无法诚实到令你满意，并且你仍旧不觉得我在乎你的想法的话，那么，我会做点什么。说到底，我做的比说的好。”

Draco猜测他是准备离开庄园追捕Weasley，因此皱眉张嘴想要抗议——

但突然间Harry跳得更近，倾身越过办公桌，一手扣住他脑后，接着吻住他。

【好吧，】当身体的感觉猛然升起侵占思绪之前，Draco思索了一会儿，【这回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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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此之前，所有引导性的动作都是由Draco来做，并且直到现在，Harry只和女人——好吧，是一个女人——做过爱。此刻他正做出的行为可能全是笨拙的，错误的；或许，和男人接吻有某种他不知道却微妙老练的艺术技巧，而Draco随时都能厌恶地把他舌头顶出来。

但Harry已经厌倦了因为无法像Draco一样让别人理解自己想法而感到平庸的心情。他告诉过Draco，他会和他说一说职业风险的事，但Draco现在却承认自己惊讶于Harry会想谈谈追击Ginny将涉及到的危险。这让Harry觉得异常挫败。

既然不管怎样都不知道和男人接吻所需要的精妙技巧，因此他只能竭尽所能，希望可以做到位。基本上，他根本没办法假装会那些自己完全不懂的专项技能。

他尽快绕过办公桌，这样Draco就不用伸长脖子跟着他；他把Draco压在椅背上，因为他更愿意那样方便地接吻。Draco在喘息，于是Harry稍稍松开点儿，不至于让Draco缓不过气，但没过一会儿就又不耐烦地压回去。

亲吻持续越久，想松开对方也变得愈发困难，就仿佛Draco的嘴蕴含了让他无法抵抗的魔法牵引力。他单手托住Draco下巴；这步骤和亲吻Ginny没什么太大区别，不是吗？Harry将手指轻轻沿着Draco脖子往下游移，想起前段日子不甚满意的性经历中他极其敏感的喉咙。果然，即使不至于无法呼吸，但Draco还是喘得更加厉害了。Harry暂时挪开嘴唇，转而舔舐Draco脖子上脉搏的纹路。

至今为止，Draco没说过任何鼓励的话，但也没开口喊停，于是Harry决定相信那些断断续续的气喘。而且如果他做得不错，Draco怎样都是会沉默不语的。

Harry的嘴巴在Draco脖子上忙个不停，紧拥对方肩膀的手臂也慢慢放松下来，意识到体内的兴奋正不断升腾。

藏书库的地毯在他脚下足够柔软，但掩在下面的毕竟是木头和石块，躺上去的话后背可不会那么舒服。所以他伸出手，找到Draco为他编织起的内部防御圈的薄弱环节，随后将两人一起移形到Draco房间。那里的床比较大。

周围的世界徒然移动、模糊、晕眩，但两人紧接着便落脚倒在了床上；Draco因压在身上的重量咕哝了一声，这引起Harry一股高涨的欢乐感。

Ron曾和他争论，认为幻影移形的过程中不可能接吻，因为他和Hermione试过，甚至还差点分体了自己。Harry从未说服Ginny试试这实验，但他一直觉得这能办得到，眼下就是证据。

接着，他把注意力全放回Draco身上。

Draco的衬衫很烦人，但Harry的魔法很上道地及时赶来解决问题，于是衬衫便消失了。Harry原本很乐意定眼凝视好好欣赏眼前的肌肉及苍白的皮肤，甚至细刻的疤痕都令他想要赞叹，但他的急切此刻已融成一股强劲的推力。

他让自己的手指和舌头描绘着Draco胸膛，注意到起伏不定的区域便特别在那里游移，即使当Draco有些羞赧地动了动也没停手。当Draco的双手象征性地推推他脑袋时，Harry只是轻轻窃笑。

在之前不怎么让人满意的性爱历程中他们从未达到这一步、或者说从未如此亲密过，但Harry过去就相当擅长用嘴来满足Ginny。而且无论这股在他体内旋转起舞、与其他情绪相辅相成的疯狂自信从何而来，都让Harry觉得——或许是错误的认知——男人在性上可能和女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差异或独有一套难以捉摸、复杂精细的技巧。

Draco绝对是在热切地催促，即使他不得不明白Harry对于口交其实没什么经验。

Harry顿了顿，在环绕的魔法将Draco的裤子扯向一边扔到地上后继续解决内裤的同时思考了下那个词（word）。那个词让他口腔湿润，如同闻到了芥末，而不是令他反感。

或许，他是gay。

而或许此刻，言语（words）根本就没有意义。

他添了几次嘴唇将其湿润，接着向下滑了一点，很高兴自己有想到移战此处——凹陷在他膝下的床垫可比藏书库的地板柔软多了——然后把Draco含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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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感到自己正挣扎于惊讶和快乐之间，并认为这种情绪已持续的时间比一个正常人类能维持的都久。

就现状来看，当Harry决定要行动，他也会跟着动。

而如果这就是和他吵架的后果，那Draco只会更经常地那么做，仅此而已。

当Harry开始吸他，他禁不住地喘息。

说真的，此刻粘在Draco皮囊上的唾液比他和过去大多数情人在一起时都要多，但Draco才不会想着要让Harry停下。

他还能感到更多的舔舐，仿佛Harry讨厌让他的阴茎空下来，就算是几秒也不行；那不断被含进去的荡漾，切身感受Harry正逐渐找到适合深喉的舒服深度；那贴着欲望皮囊一刻不停的挑逗、戏弄，就好像Harry渴望能探究出他到底有多么柔韧。

而在每一次吞咽、每一次呜咽的背后，掩藏在Harry十指玩弄他肚脐的动作之下，是Harry坚不可摧的狂热激动，这对Draco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双手不知道丢在哪儿了。他不确定它们在哪里。它们或许正向下推搡着Harry的头，又或者宛若无骨地垂在床边。不管怎样，肯定没人会指望他在这种时候还留心观察它们的去向，是吧？

他的喉咙几乎因喘息而嘶哑。他原本觉得Harry的喉咙才是受到影响的主要一方。

他知道自己的臀部正来回抽插，但他完全没办法停下动作或出声道歉。反正从Harry脑袋移动的方式来看，他多少都弥补了些，因为Harry的嘴片刻都未离开过他的腹股沟。

快感如同二十只飞龙盘旋在胸口，Draco控制住伴随而来的深刻及猛烈，这种刺激几乎令人疼痛。正如刚才他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徘徊在惊讶和快乐之间如此之久，他也从不清楚自己竟会渴望快感能如此澎湃，甚至想将时间延长，以便能看看这些感观上的冲击将持续地有多猛烈。

高潮终究要到来，当然，但那瞬间造访得如此突然以至Draco都来不及警告Harry。

猛然间，他的视线里充斥了炫目的白金光点，仿佛曾久久地盯着太阳，看到了光后残像；他的身体以最坦率、最尴尬的方式微微抽搐弓起，喉头松懈、吼出最后一声呼喊。

灭顶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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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D链接见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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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丝意识还残留在Harry脑中时，他轻抚Draco的肩膀，眼皮无意识地下垂，一种甚至比高潮顶峰还要美好的情怀此刻正盘绕在他心头。

所以，和一个你全心在意且渴望得到的伴侣结合就是那样的感觉。

Harry从来都不知道。

他打着哈欠，脑袋枕在Draco的肩膀和身侧之间。现在没必要担心笨拙的动作或是不够好的举动。Harry觉得，眼下的光景比满心欢喜更让人开心沉醉。

在坠入黑甜之乡前，他确实动了动，手臂完全搂住Draco。

这感觉很对。

如果Draco回应般舒服地朝他偎依令他的嘴角傻瓜似地上扬的话，无所谓，某人也不会立马醒来嘲弄他的蠢表情。

——TBC

我按照自己的判断删了一部分，如果管理员看到觉得某些部分还是不行的话请告诉我，我编辑掉><

以及，这次标题更想翻成私人业务，闲人莫扰XD

3.30更新Chapter 32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Thirty-Two

A Whirlwind of Consequences

Harry挺直身体，神经质地盯着身前狭窄又灰暗的房子。过了会儿，他耸耸肩，朝前走去。

Harry不得不到Zabini太太家找Ginny，因为Molly告诉他，就在写Blaise过去陋行的文章被发表的同一天，Ginny竟从陋居这天然避难所逃了出去。

不过，对房子外观踟蹰不前并不会减少他对这次任务的不满。

但愿这次之后他就再也用不着看见Ginny了，即便再多来一回近距离接触也会让他厌恶地浑身发麻。

对他妻子的感觉竟如此极端地转变，他几乎就要怀疑当初到底是怎么和她结婚的。不过，他知道答案。

五年前的他和现在截然不同：战争的胜利令他满脸绯红激动不已，虽然直到现在都渴望能忘掉所有相关的一切，想从那段杀死伏地魔时令他着迷的魔法记忆中逃走。和Ginny结婚看起来是个办法。她很安全，熟悉，还承载着他在霍格沃兹的生活、也就是最幸福的岁月回忆。而她一直都希望能嫁给他，但同时也对这个主意表现出绝妙的回避，逼着他追逐、引诱，对她大献殷勤。这让他觉得她不在意他的名声和财产，觉得她和除了Hermione以及其他Weasley以外的几乎所有人都不一样。

结果证明她确实如此，不过，也藏地很好。

Harry摇着头，小心念咒召唤出无形之手，用它轻敲雕刻成格里芬外形的大门门环。咒语在手边喷溅且嘶嘶作响，Harry很高兴刚才采取了预防措施。

如果Ginny没有流产，他的人生又将怎样？他们会不会携手共进恩爱有加，一起抚养他们的孩子？

于是，一种可怕设想在Harry脑中浮现：Ginny找到了其他爱人，还把孩子一起带走，善加利用榨取他更多的钱，让他只能时不时地和孩子联系。

Harry不寒而栗。

“进来好了Potter先生，我应该没那么可怕吧？”

Harry抬头，眨眨眼。

开门的不是Ginny，虽然不知为何他刚才想象过这种情景。开门的是Zabini太太。以前在对角巷买东西或参加政府性质的集会时他们曾有过几次照面，但Harry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和她接触过。尽管知道她起码五十多了，但她无疑长着张Harry印象中最美的女人脸。

这份美丽很难定义；它不是她深色皮肤的柔和光泽，不是她颧骨的线条、眼睛的形状，而是某些从以上所有形象流露而出的风情。

“请你原谅，夫人，”Harry微微鞠躬，“刚才我在考虑一种不愉快的可能性，但你的出现完全打消了那个想法。”

她高兴地笑了，朝他伸出一只手。Harry仔细审视片刻以寻找毒物的痕迹，但紧接着就记起如果他有任何危险，家养小精灵会立刻介入干涉。

Draco已经同意让他单独面对Ginny，不过要捎上Seeky，隐形着充当防卫，这和他们敲定让Harry飞行的交易条件一样。对Harry来说这似乎挺公道。

Harry轻轻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多迷人啊，Potter先生。”Zabini夫人喃喃低语，随后让开一条道，以便能让他进门。Harry照做，并设法别觉得自己像是只迈入蜘蛛会客厅的苍蝇。

转身面向她前，Harry只扫到一眼深色的墙壁以及盖着绣满龙形图案挂毯的深色木头，暗中思索要时刻让这个危险女巫保持在视野之内，“我想，如果早知道你那么迷人，我也该和我儿子一起努力拆散你们。”她对他微笑，“你本可以做我第十任丈夫。”

Harry有些战栗。他不确定到底什么更糟：是对那种情况发生的设想，还是他竟然觉得可能还有比那种情况更糟糕的事。他真的不得不打住自己觉得那些能轻易说出类似话语的人很有魅力的意识。

“我会替你教训下你妻子，”Zabini太太难过地摇摇头，“她打破了言论约束条例，不是吗？寄信给你的辩护人。”

“确实，”Harry承认，“我来这里是为了收罚款，和她谈谈信里的内容。”

“年轻人总能那么好运，”Zabini太太叹气，击掌示意。一个整齐穿戴小号白色长裙的小精灵出现在眼前，深深鞠躬。Harry瞪着眼看，但Zabini太太显然没觉得家养小精灵穿着衣服有什么奇怪，因为她只是吩咐道，“如果可以，把我的媳妇带下来好吗，Alette？”

“好的夫人，”Alette声音清晰，再次鞠躬后便迅速消失。

Zabini太太转身，看到Harry怀疑地看着她，于是点点头，并微微一笑，“没错，我家小精灵提供的服侍都出于爱，所以我给它们衣服，让它们更好看些。我实在是爱慕美丽的东西。”她看着Harry，声音和微笑迟迟徘徊不去。Harry想知道等到自己走出这女人的屋子之后，到底能不能停下脸红。“哦还有，你的前妻实际上已经是我媳妇了。昨晚她和Blaise结的婚。”

Harry还是眨着眼睛，“那你——抱歉夫人，但你还是希望她融入你的家庭？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

“其实，”Zabini太太笑了笑，这声音让Harry想起了Nagini,“她的傻劲儿在我儿子面前相形见绌，而且我也没说她永远都得是我家人。除非，她为我生个孙子。”

Harry用力瞪着她，“夫人——”

“我不是威胁要杀了她，别担心，”Zabini夫人懒洋洋地挥了下手臂，“起码，她有太多哥哥要对付。但怎么说，分手的条件还是得说清楚的。”

Harry表情抽了抽。他能够，或者说觉得自己能够预见Ginny的未来，一派惨淡的凄凉。一旦生下孩子，她会被尽快地和孩子隔离，而Zabini太太很有可能要自己养大她。

正如她之前所说，Harry能感到她的野心——打造出不会干出Blaise那种糊涂事的后代。

【如果能那么了解Slytherin的想法，那我真的在他们身边转太久了。】

而另一面的Harry则坚决回答，他的余生还要围着个特别的Slytherin转。但在继续遐想之前，他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过了头。

Ginny眼睛圆睁，和那天格里莫广场一样闪烁着泪水。她穿着条精细的长裙，质地上乘，没有遮挡住她隆起的腹部或是毫无防备的样子。她在华美的螺旋梯底部停住脚步，看到他的时候哼了一声。

Harry踩死蠕动在他心口的同情毛虫——这是威胁他爱人的女人——随后点头示意，“Ginny。”

“那么，我该让你们两只画眉单独处一处。”Zabini夫人透露出极大的乐趣，走出门廊，迈入Harry刚刚从眼角扫到的侧屋，充斥着爆炸般的深红。他又摇了摇头，再次面向Ginny；她已经结结巴巴地往前走了几步。

“你是来救我的吗，Harry？”她小声地说，“我不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这儿很可怕。”

“是吗？”Harry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Ginny热切点头，又靠近一步。一想到可能会碰到他，Harry的头发就飘了起来。他觉得该动一动，于是随意地向后倒退，让自己看上去像没挪过一样。他是怎么和她呆在一张床上的？现在看来根本就难以忍受。

“某种程度来说，Zabini夫人是我母亲绝不会想到的那种暴君，”Ginny低语，“而且她——她不停地说到宝宝，好像那是她的孩子；还把我的身体当做她自己的，想要锻炼它照看它。这真的很吓人，Harry。求你，我想摆脱这里。”

“所以你还嫁给了Blaise。”Harry开口，挫折的无力感渗上喉咙。

她停下动作，盯着他看。

“Ginny，你真的以为我会不知道吗？”Harry摇着头，双手抱胸，“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发现你过得有多舒坦。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如果你再威胁Draco，我会抓到你诅咒你，让Draco用在你丈夫身上的那些恶咒变得不值一提。”

Ginny转瞬间变了脸色，可怜兮兮的面具甩得如此干净，彻底到令Harry觉得刚才那张脸上真的有可能罩着副面具，并且，她也从未对此感到过不好意思，“他偷了我丈夫！”她嘶嘶直叫，“你真的认为我会毫无怨言地释怀？当然不。你怎么可以袒护他？”

“我和他一起睡，”Harry说道，“这样就可以。”

“这情缘真是美妙又龌龊，不是吗？”Ginny跺了一脚，腹部也上下颤动，“和我比起来，你完全不爱他。你只不过想让床上再睡一个人，某个可以把你那玩意儿——”

“你他妈完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Harry立刻打断，墙上的一副挂毯随着他周身展开的魔法无火自燃，“你并不了解Draco真实的样子，而且我是认真的，Ginny。如果你再跟他联系，我会动手伤你，更别提你敢碰他一下。我爱上他了——”

好吧好吧，他和她对此一样惊奇，但她没必要知道。

“我在意的远不止是他的身体。如果你想，你可以认为你把我变成了gay，但事实上，我是终于发现有人能真的吸引到我。”

Ginny只是盯着他看，嘴巴微张用力呼吸。Harry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瞪着她。至少，他还是成功让火焰不再往挂毯上爬了。

“我知道这不是事实，”Ginny低语，“或许——”

Harry眯起眼睛，当火焰刺到Ginny的脚，她一边跳着一边尖叫；她单脚跳下，一副好像从不认识他的样子。Harry心想，或许这才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Harry Potter。

“事实就是如此，”他开口，“况且你联系Draco的行为违反了我们在法庭上敲定的言论约束条例。你现在得马上给我十加隆的惩罚金，我会把钱带回给Draco，问他是不是想再多要些。”

“哪里有这种定量——”

“实际上，有，”Harry说道；来这栋房子前他已经核对过信息，“而且法院设定的金额还高了很多。所以，就像我刚才说的，这只是暂定款额。”他伸出手。

Ginny死死盯着他，呼吸急促。Harry挑起根眉毛，注意力全集中到她头发上；魔法从头顶开始滑向脸颊，接着缠绕在她喉咙四周。

她跌跌撞撞地后退，发出一阵微弱哀号。Harry站着没动，陌生而又炫目的得意之情席卷全身。

Draco在报复敌人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吗？在此之前，Harry从来都不明白报复的过程哪里会吸引人——或许一开始他是出于复仇心理想杀掉伏地魔，不过当战争逐渐发展，他还是克服了那种情绪——但此刻，他在自己身上找到了些许共鸣。

“我会懂的。”Ginny小声低语，开始急促地逃开。

“那保证不惹Draco？”Harry问道。

“我保证。”她说着，一边转身面向Harry。

“一个巫师誓言。”

“我的巫师誓言——不去招惹Draco Malfoy。”她死气沉沉地发誓，随后走过房间。

等待Ginny回房取钱的空闲里，Harry一直在思索，觉得必然有某些东西改变了她，下一刻便突然意识到，她对他忠诚度的信任也许令她从不怀疑、从不受伤；不过，她那顽固的期望、认为他还爱着她的设想最终还是焚烧殆尽了。

他梗着脖子，拼命忍住要高声呼喊的冲动，心情犹如挣脱开沉重铁链的束缚般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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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晨，Draco是故意跑到对角巷买东西的。

既然整个巫师界都知道他和Harry Potter睡一张床，他想看看那些人会有什么反应。

说也奇怪，巷子里的店主更像是带点敬意的看着他。经过首回的合互动交流，Draco渐渐发现他们可能是认为除了他自己的那份财产以外，他还得到了Potter金库的使用权。

【我最好也这么想，】站在摩金夫人的商店里，Draco一边自鸣得意地遐想，一边对着身体调整新袍子，仔细思量映在镜面上的衣服线条，【既然有一个Gryffindor属性的恋人，不管以后我会不会提出这类要求，他都能乐意把财产全给我——他就是这样的人。】

当经过来买东西的普通民众时，他确实赚到了一些怒视和嘘声，不过这都在意料之中。毕竟，这些人觉得他不但拐骗还带坏了他们的黄金男孩儿。Draco甚至能看到一些比预言家还垃圾的八卦小报，探讨着他和Harry从战争结束后、或者未结束前就成为情侣的“事实”，而Harry则一直把他那可怜的妻子悬在有朝一日他或许真的会爱上她的期望之上，直至他发现她外出寻觅身体上的满足，并以此作为离婚的完美借口。

Draco不打算让负面宣传困扰到自己；在经历了Malfoy这一姓氏的声名狼藉之后，他已经对这些嘴脸相当习惯了。

一想到Harry现在整日围着他转的轻松微笑，一跑进屋子便会转向他方向的下意识动作，还有昨天蜷缩在Draco身侧时的安然神情……

仅仅是想到这些画面也让Draco一阵激灵，他只好尽力先别胡思乱想。

今早出来他还有第二个目的（他当然有，否则就不该是Slytherin）。为了给Harry准备非常特别的晚餐，他在找合适的衣服。

他犹豫了很久是否就参考下挥舞咒和吸干咒的书籍，随后才物色到满意的衣服，一路走向商店前台。期间，他撞上一个满脸讥笑、深色头发高高堆在头顶的大块头女巫，又或者说，是她撞上了他。Draco很快从碰撞中回过神，并且礼貌一笑；而当对方脸上的冷笑扯得愈发深刻时，他感到一股兴奋之情涌过全身。

“所以那是真的？”她开口提问，声音之高足以令商店里的所有人都听到。

目光聚集。

Draco神情倨傲，感到四面的注意力仿佛沉重的斗篷般积压在肩头。

“我赢下官司拿到钱？”他问道，“那当然是真的。你一定读过报纸上的审判结果。”

“不是，”女巫脸色阴沉，向他靠得更近；她两手十指绞在一起，仿佛希望能掐住他脖子、把他生生勒死。“不是那件事。我是说，你和Harry Potter漫天的绯闻。”

“是真的。”Draco说着，“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他在枕边说的悄悄话，还有绝大多数时候的勇猛表现，等等等等。”他眨眨眼，迈开步子走过她身边。

这一回，女巫单手放在他肩上意欲制住他。Draco几乎要大笑出声了。他没想到情况会发展到有市井之徒动手碰他的阶段。他表情略微抽搐，侧头看向她的手指，而这反应似乎令她徒增更多自信。他很好奇原因。难道她认为，他不敢在对角巷召唤傲罗、投诉有人骚扰吗？

又或许，她是觉得如果傲罗真的赶来，他们反而会相信她。Draco推测这就是原因。至今为止，魔法部还是有一听到Malfoy名字就恨得要死的人，而他们中的一些——单纯因为所占比例太大——一定有傲罗。

“你让他堕落了，”女巫断言，“你对他施了法，你让他以为他并没有真的爱着他妻子。但我见过他们结婚之后在英国各地的旅行，没有哪一对能比他们更快乐。”

Draco嗤之以鼻。

他完全错过了Harry的婚礼进程，因为当时正忙着学法，但他知道那绝对是Weasley的主意；Harry一定很讨厌。“难道五年里事情就不能变了吗？”他平静提问，在她手下站定不动。

她手上力道加重，“不会变那么多，”她回答，“毕竟，没有那么多英雄会变成gay。”

“那普通人就会？”Draco偏过头，脸上一副了然的表情，“哦，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拦住我了。好吧，我仍然不能告诉你Harry在床上说的话，因为这真的太隐私，但我能为你在这间大到不行的书店里指出确切方向——如果你想挖掘自己性向的话。”

女巫的脸涨得发紫。Draco站着不动，享受此刻四周的轰动，并且怀疑接着是不是该轮到有人拿魔杖了。

然而，Harry的声音出乎意料但异常动听地响起，“遇到麻烦了吗，Draco？”

黑发女巫松开他，跌跌冲冲地退开。Draco迈步向前，对Harry伸出手；而当Harry占有欲十足地握住并把他拉到身边时，Draco笑了。【他是嫉妒有人在碰我，就算他一定知道我对这样的人没有半点兴趣。几乎达到我对爱人能期待的一切了。】

“麻烦？”女巫尖声叫道，“当然！他害你变得堕落——害你，害巫师界的救世主！”

Draco回头，正好迎上Harry对那头衔嫌恶的怒视；接着他看向Draco，表情顿时柔和，突然到要不是Draco经历过Harry喜怒无常的情绪，他也会怀疑他是不是在耍着人玩儿。“他没带坏我，”Harry说道，温柔却也清晰，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他只是让我明白我早该看出来的事。然后，在没人愿意帮我的时候为我战斗，克服顽固的偏见让我得到机会，而且还允许我为他而战。不过，你们也只需要了解一件事：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他一手围住Draco的脸，侧身吻他，温柔平缓，不带任何欲望；但当Draco把吻加深、缠绵，他也没试着抗议。

听到围观群众发出抽气声，Draco露齿而笑；其中混杂着作呕的声音，但并非全部如此。

“你喜欢这样，不是吗？”Harry的气息灌入Draco嘴里，他拉开一点距离。

“你无法想象，”Draco说着，一边轻舔Harry嘴唇，舌头追回他嘴里；一吻结束，他又问了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问了Heeky你去了哪儿，”Harry说道，“所以出来找找，然后就看到你了。但我本来是想等着——哦老天，Draco你——”他突然弓起背脊，因为Draco已趁机偷袭他脖子；Draco满意地听到他的呻吟。

这也是Draco能在公众面前展露的底线了；如果今晚还准备引诱，那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因此，他双臂抱住Harry，把两人都移形回家。两脚一沾地面Draco就放开了Harry，看着对方眼中的困惑笑了几声。

“过一会儿，”Draco说道，满足地看到Harry摸着嘴唇，溜开之前嘴角都噙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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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到这里来，我想看看你。”

Harry乖乖转向一边。Draco刚刚才叫他下来，想为晚餐小小地进行一场亲密授学；不过，如果是为了看Narcissa而让Harry耽搁，Draco完全不会介意。

她已经在圣芒戈完全康复，治疗师甚至还成功缓和了她的噩梦症状。她看上去和以前一样美好，略显苍白，穿着一袭白色长裙。但当她从竖琴边站起来迎向他的时候，她看上去比平时结实。Narcissa利落地招手让Harry过来，就像个神志清醒的女人。

Harry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Draco的母亲，她的不赞成、不喜欢都会令Draco重视。Harry略微谨慎地走向她。

Narcissa对他定眼凝视，很久很久。Harry此刻终于明白，Draco在法庭上用来掩藏真实情绪的坚定脸庞是从哪里得来的——Lucius看上去能更冷酷，但Narcissa的表情更像是缺乏表情，让观察者疯狂猜测，想知道那张脸皮下到底藏着什么。

“嗯嗯…”她开口说道，意思完全不明；随后，她围着他走了一圈。Harry一动不动，虽然这看上去有些费力；他设法将手指攥进掌心，而不是把手擦在袍子上、留下汗水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