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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的眉毛挑起，然后固定在那儿。Weasley一定真的很恨Potter。

“我以为在流产后，她会需要自己的空间。”Potter咕哝道，脸上的红晕更加艳丽。

“那你也一直没和其他人睡过？”Draco询问。他的上两个案子就像这种情况，但他仍然赢下了它们，不过，当他的客户承认自己存在通奸行为时，事情就会被无限地增加难度。巫师界的一些保守派仍然对此非常不赞成。

“没有，”Potter直截了当地说，办公桌上剩下的文书都开始上升，以他们的头部为中心旋转了一会儿，然后又一次着陆。“她那时是我的妻子，Malfoy。我甚至从没想过要对她不忠。”

【Gryffindor的高尚。多么令人厌恶。】Draco轻轻地发出中立的声音，然后写在他的羊皮纸上。“她没有拥有同样的荣誉准则实在是太糟了。”他嘀咕道。

Potter突然向前倾斜，把手紧紧握在办公桌的边缘。Draco抬头看他，把头歪向一侧。“怎么了，Potter？”他在办公室里筑起了强有力的防御圈，这能将侵入者凝固，并且在必要的时候从Malfoy庄园召集家养小精灵。但他并不感到害怕，即使魔法的压力使得他的皮肤颤抖，并且迸发出令人愉快的鸡皮疙瘩。

“你应该知道，”Potter嘶嘶地说，“我被刷出傲罗训练的原因是我的魔法太过于暴力。只要当我在决斗、或者脾气上升时，我就会失控。我几乎杀掉过我的搭档，差点把目标撕得粉碎。如果当时他们让我搜捕罪犯，我很可能就会制造谋杀。”

Draco轻轻地呼吸。他魅力在急剧上升。在霍格沃兹的时候，他就总是喜欢惹Potter发怒，即使仅仅因为这样做，能让他更容易从围绕着他的计划侥幸逃脱。也许，现在不仅仅是这样。“那么你为什么不试着去控制你的魔法呢？”他呐呐地说，“这是你的妻子可以用来指控你的内容。”

Potter坐回他的椅子里，“决战之后，我就对它失去了控制。”他说着，用一只手穿过他的头发，这让Draco从Potter走进办公室起第一次撇到了那著名的伤疤。“从圣芒戈醒来我就——像现在这个样子。这是魔法造成的。我曾经和一个又一个的治疗师交谈，而他们认为这一定是当我杀死伏地魔时，他在我身上所下诅咒的一部分。但即使研究最好的法术书也没能发现什么。而我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尽可能的保持冷静。”他投给Draco一抹严肃的微笑，“在控制脾气上，我已经比过去好多了。”

Draco微微皱眉。“这听上去就像黑魔法，Potter。”

“好像我从来都不会真正地像这样推测似的，Malfoy。”

“我的意思是，它需要黑魔法来治愈。”Draco向前倾。“你曾经考虑过吗？”

“我曾经和Ginny谈论过，就只一次。”Potter耸肩，“她说，她的任何一个老公都不会去涉及黑魔法；她对于我是个蛇语者已经够不舒服的了。”

Draco笑了。

“你不知道在霍格沃兹的第二年她发生了什么。”Potter盯着他，并且，第一次似乎在把Draco当做在霍格沃兹时认识的男孩来看。“否则，那也足以让你受伤到一辈子都会害怕蛇语者。”

“你真的必须要停止维护她。”Draco说着，把视线转回羊皮纸，“你意识到这种处境将很难让你平静，并且感到抚慰吗，Potter？”

“我当然明白。我觉得Ginny会指望靠这个事实来获胜。”Potter用一只手盖住脸，不愉快地笑着，“这真是一团糟。”

严密地考量他，Draco认识到某人已经接近希望之绳的末端了，并决定是时候该让他离开。最重要的文件已经签署好，第一次契约也已密封。Potter会竭力工作，当他没有经受太多的压力以及过少的睡眠时。

“去休息一下吧，”他说着，把笔记卷起放进办公桌里。“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能马上生效。”

“你或许是对的。”Potter说道，站起来向他点头。“谢谢，Malfoy。一直都是——有帮助的。明天早晨我会把一千加隆划到你古灵阁的账户里。”

在Draco能多说一个词之前，他就离开了。Draco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摆放在房间角落里上锁的书橱。在那里，陈列着看上去与任何人都无关痛痒、但却是他于案子之间会喜欢阅读的黑魔法藏书。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加强Potter对他脾气的掌控，但同时保留住他那难以置信、吸引人的魔法，那Draco必定全力支持。

——TBC

10.9、12更新Chapter Three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Three

The Killing Ground 杀戮战场

Harry若有所思地吃着晚饭，透过客厅的窗户，向外凝视他逐渐昏暗的花园。和Malfoy的会谈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明显地，Malfoy仍然很毒舌，并且对他自己相视甚高；但同样显而易见的，是他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而这种状态，正是Harry认为要赢下案子所真正需要的。

当飞路粉网络仿佛有生命般闪耀发光，Harry有所反应并转头看向壁炉。而当意识到Ginny正从绿色的火焰里看着他时，他无法阻止怒容划过自己的面。

“你想怎么样？”他简略地问。

Ginny叹了口气，翻翻眼睛，“我刚才还在期望我们已经过了该幼稚的年龄了，Harry。”她说。

“吐出你想说的话，然后就不要打扰我，Ginny。”Harry在此刻对她感到和今早醒来时一样的愤怒，但同时也掺杂了相当的疲惫。他真希望案子已经结束了，并且审判获得成功。

他厌恶自己憎恨她；而就现状来看，他会去憎恨——如果Malfoy之前向他描述的巫师界离婚法都完全正确的话。

“我喜欢这样的方式。”Ginny说着，嗤之以鼻。“我想要试一试和解，而你已经开始对我乱咬一通了？”

Harry抬起他的头，“和解？”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对此期待。他当然不会去挽回Ginny：不会在她和Zabini上床、怀了那个杂种的孩子了以后。但他可以希望——

他或许不需要再继续雇用Malfoy，他的古灵阁金库也将缓一口气。

Harry严厉地告诫自己，这是他对此提议唯一能感到有希望的事情；接着，他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能够在私下里、平静地、并且不对对方大声嚷嚷的条件下，对如何分配财产达到意见一致。”Ginny对他充满遗憾地一笑，“我认为，只有当我得到超过一半的财产，才会是公平的，因为我有孩子要养育，而你以后未必会有孩子。”

Harry磨着他的牙齿。【太晚了。】客厅远处的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副画自己从墙上分离开来，竖直落在地板上。Ginny的双眼猛地朝它看去，接着转回看他。

“Blaise说，你早该对这毛病寻求帮助了。”她嘀咕道。

“我拒绝你想要和解的提议。”Harry说着，“我不打算原谅你。”

她冲他眨眼，“但是——你是一个宽容的人，Harry。我知道这点。”

Harry试着去笑，但无论是笑声、还是之前他咬的那口奶酪三明治，都似乎哽在了喉咙里。他放下三明治，尽力搜索能够准确传达他此刻感受的词句；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办到。最终，他说，“这大概是你唯一真正了解我的地方。

你侮辱了我，还竭尽全力地让我愤怒到足以杀了你；而接着，你和我谈话，告诉我为了你和其他男人所孕育的孩子你需要钱——但当时你仍然和我是夫妻关系。你难道真的完全没看出来这有问题吗？”

“但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Harry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徘徊不去的沉默中研究着她。Ginny不像会是这样承认失败的人。她和Ron一样的固执，也一样的易怒。也许，她会希望尽她所能地以一种温柔的方式，来告诉他关于Zabini的真相；但只要一旦和Harry爆发出公开的冲突，他就没任何指望Ginny能把一切收回。

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些事，这让他大笑出来，心情也变得轻松。他为之前没有想出这点而感到惊讶。

Ginny再次冲他眨眼。

“这是因为你无法雇用Malfoy，不是吗？”Harry问道，向前倾身，“Zabini也许认为Malfoy会便宜地出工，因为他们是好朋友。但在之前我已经得到他了，这意味着你们无法拥有最好的辩护律师——他从来就没输掉过一个案子；这也意味着——”Harry因为大笑而无法继续说话，他在椅子里俯身不起。终于，他气喘吁吁地说，“那意味着你们将要失败！”

“你对巫师界的离婚法一无所知，”Ginny说着，她的声音很低沉。“你才是将要失败的那个，Harry，因为法庭里发生的事只是所有要紧程序中的一部分。”

Harry抬起头，对她微笑，“如果你真的那么自信，现在也就不会尝试这个愚蠢的策略了，Ginny。”他朝她轻摇手指，“我不打算免费地给你任何金钱，无论它们是用来抚养别人的孩子，还是用来购买你买得起的、最好的礼服长袍。现在，给我离开。”

随着一阵发怒的声音，她把她的头探出火焰外。Harry花了几分钟来确认他的飞路网络再也不会允许她进入，然后才带着十足的喜悦，回去继续吃他的晚餐。

【她怕得要死；她觉得自己不会赢。虽然一切皆有可能，但能让她感到害怕实在是…太美妙了。】

而且，这又一次让他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不再爱她的。因为，享受一个他真正关心着的女性所透露出来的害怕，无疑是不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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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

【那么，她今天过得很愉快。】如果今天过得不好，他的母亲是无法记起他的名字的。Draco轻轻把客厅门推开，当他看到他的母亲在远处的桌子边坐着、包围在一大片从施过魔法的窗户外透进来的阳光中时，他笑了。“你在做什么，母亲？”他问道，一边走过地板，吻了她一下。

Narcissa抬头朦胧地朝他微笑。“插花。”花瓣在桌子上全部铺开，围绕着她。Draco闻到了玫瑰、薰衣草、紫罗兰的芬芳，还有一些香气是他无法辨识的。“我要做个花束，”Narcissa如梦似幻地说着，把手指顺过花朵。“我还要把它带到圣芒戈医院，送给那些战争的受害者。”

Draco努力不让自己颤抖。如果Malfoy家族没有那么自负，他自己就会把Narcissa带到圣芒戈去，然后不再探望。但她在那儿无法受到最好的照顾；实际上，那里会有因为她是食死徒的妻子而虐待她的治疗师，更何况，几乎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还是另一个食死徒的母亲。他抚摸着她的手臂。“你真是太好了，”他说道。“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想去。”

Narcissa又对他微笑，并且短暂地按了按他的手。“我自己当然应该要好一点，”她说着，“当我拥有一个如此杰出的的儿子。”

Draco隐藏了一声叹息。有时候，他会为了Potter已经在战争中杀了他的姨妈Bellatrix而感到高兴；有时候，他又希望Bellatrix仍旧活着，而这样他就能够亲自毁了她，因为当初正是她用钻心剜骨把Narcissa折磨致疯。她的精神状况并没有像发了疯的Longbottom夫妇那么严重，但在状态不好的日子里就相差无几，而每当此时，Draco的双手都会因为复仇的欲望而发痒。

“你今天做了些什么，Draco？”

他坐在桌子对面，告诉她一些自己记得的，平淡、无害的事情：有只愚蠢的小麻雀反复尝试着要飞过他的窗户，最终被猫头鹰拦住；他的秘书把文件按照字母重新整理了顺序，这让他不得不耐心核对；他的主题研究和黑魔法一点关系也没有。

因为甚至只是听到一些黑魔法咒语的名称都会让Nsrcissa尖叫，所以，每当他不得不和她谈论到这些东西时，Draco都会召唤一个小精灵来到房间，让它始终保持准备。

“然后，我看见了Harry Potter。”他结束谈话，仔细地看着Narcissa的表情。Potter是一个敏感话题。有时候，她一从预言家日报上看到Potter，也会立刻尖叫；但其他时候，当她听到他的名字时，看上去几乎是充满感激的，就好像隐约地记得是他杀死了曾经折磨过她的女人。

“是吗？”此刻，Narcissa的脸上传递出热情的兴趣，这让Draco感到他的胃部正高兴地收缩。【这的确是美好的一天。】“他需要什么？也许是一些如何过上丰富多彩的生活的建议？”（*注：原文productive life ，亦可指性生活）她对自己的笑话一笑置之，但Draco却感到一阵胜利的浪涌，连他的母亲都听说了Potter不多彩的生活方式。但是，她能表达幽默的日子，甚至比像现在这样看上去神志清醒的时日都还要稀少了。

“实际上，他在和他的妻子闹离婚。”Draco说，“并且他希望我能充当他的辩护人。”

有那么一会儿，Narcissa茫然地看着他，这让Draco害怕刚才说的话已经超过她的理解范围。但接着，她就回过神来开始大笑，以一种几乎就像古旧铃铛的声音，而不是他会恐惧的癫狂的咯咯声。“看起来，没人想要和一个Weasley呆在一起。”她低声地说着，被自己的乐子噎得说不出话来，“除非她是个法国人，或者泥巴种。”

Draco沾沾自喜地点头，“Potter花了点时间去理解，不过在最后还是知道了他们都是些什么货色。”他能够感受到在他的脑后，有一股已生成许久的怨恨在用力拉扯。【他花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祝你的案子好运，Draco。”Narcissa向前倾身，吻在他的面颊。“现在，你愿意让我一个人吗？接下来的插花内容是私人的。”

Draco起身，摸摸她的头发，然后离开了房间，在身后轻轻关上门。和往常一样，他想要赢得下一个案子的决心被坚固了。他必须赚足够多的钱，不仅仅是为了让他的母亲安全健康，也是为了阻止报纸窥探进她的生活，阻止他们竭力想要讨论的“Malfoy庄园的疯女人”。

他转身，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面前，吱吱尖叫地鞠躬，请求他的原谅。

当他辨认出小精灵想要做什么时，Draco感到自己的下巴绷紧了。他还有一个要赚那么多钱的理由，而这恰好提醒了它的存在。

“当然，”他说。“我会注意的，Seeky。”

他从房间大步走开，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认真构思信件。他必须找到顺从的确切平衡点——以防止他的父亲幻影移形回来惩罚他的“不敬”；以及适当的威胁——以便提醒Lucius，Draco用魔杖到底可以做到些什么；即便无法杀了他。

Lucius于原本会成为Draco霍格沃兹第七年的年中从阿兹卡班逃脱，但他的心智早就彻底地和Narcissa一样失控，并且远比她危险。他已经逃逸到瑞典，并且自从要求Draco给他定期汇款后，就不会回到英国、让所有人窘迫，或攻击他的妻子。

Draco坐下来开始写信，始终都被如果Lucius偶遇Potter以及他无法自控的魔法时、应该会发生什么的幻想娱乐着自己。当然，他无法想象出Potter可能会对Lucius发怒的理由。

【如果我能让他对我感兴趣，然后就能令他想要保护我…】

Draco小声地哼了一下，把白日梦丢到一边。在他能够甚至只是想一想类似的事情之前，他必须先为Potter赢下案子。然后，Potter也许会对他感到友善。

这些真的是非常令人愉快的白日梦。Draco无法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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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Draco大步迈进审判室，他感到肌肉一阵放松，眼睛也被照亮。虽然刚才迅速地赶到现场，但此刻，他发现自己正更加缓慢地走着，把头向后靠，以便能够赞许地向几个不同的方向凝视。

他曾经为一些其他的案子到过这里；在英国巫师界能够用来解决离婚审判的审判室很少。这间审判室由暗色的木质墙壁打造成八边形，并且雕刻上咒文使室外的人无法窃听。Draco认为，横跨天花板的条纹把内部模拟成一个窑洞，这会使一些人感到他们仿佛在地底。不过，这对他从未有过影响。

这里，是杀戮的战场；在这里，他会追寻愚蠢的借口，并将其屠杀；在这里，他和那些神志不清、自以为知道自己历史的人们争辩，然后，获得名誉。

他是个优秀的辩护人，但又不仅于此；他是最好的那一个，而这里，就是他证明自己的地方。

“我不喜欢这样，”不出所料地，身后传来Potter的声音。

Draco翻翻眼睛。【当然，无论我热爱什么，他一定不会喜欢。】“没人要求你喜欢，Potter。”他懒洋洋地说着，没有回头看他。“但不要让审判室对你产生心理上的负面影响，否则我们就无法取得很大的把握、把这场和你妻子的案子打赢。”

“我不会的，”Potter嘀咕道，并且，从他的声音可以辨认出——审判室的音响效果是极好的——他正朝房间的右边走去，而那正是Draco先前就告诉他的、他们的位置。接着，Draco转身，看着他一步步行走。

在这个没有窗户、相对比较密闭的空间里，他的魔法更加令人难忘。Draco现在甚至幻想着可以听到它，仿佛一群小昆虫嗡嗡地从湖面划过。他摇摇头，就算Weasley只是有过要离开Potter的想法，也真是个奇迹。

Potter捕捉到他的视线。“怎么了？”

【他必定是在自己的魔法之中生活的太久，所以再也注意不到它。】“我正在思索Weasley和Zabini将用来对付你的武器，”Draco说着，至少一部分是实话。“比如指控你始终都是暴力且愤怒的、无法生产能活下来的孩子、生活中一事无成还待她极差。还有什么别的吗？还有没有任何关于你婚姻的事情、你忘记告诉我了？”

Potter疲倦地笑着，坐在用来等候委托人以及辩护人的衬垫椅上。“关于我的婚姻，你知道的比Ron和Hermione的要多，Malfoy；你甚至比我意识到的、我了解的都还多。”

“随便说点什么可能重要的事，”Draco敦促道，向前迈了几步，“我不会因为我们准备不足而输掉这个案子的。”

一声叹息。

接着，Potter摇摇头。“好吧。曾经有过一次，Ginny指责我对她没有兴趣；在性方面，我的意思是。”一片红潮在他的脸上升起，但他掩饰着勇敢地继续，“在她开始和别人鬼混前，她也指责过我有通奸行为。但这些指控都是假的，我可以保证，但她或许仍然认为它们是真的。”

Draco想要发出咕噜声。【对女人没兴趣，是吗？我想知道——】

接着，他抓回思绪、严厉地让自己摆脱那种想法。

这全是恶魔Potter和他邪恶魔法的错，让他想干自己委托人的欲望几乎和想要赢下案子的一样强烈。

“那么，她会使用那些指控的，相信我，”他呐呐地说。他向高处的长凳瞥了一眼，那儿大概离地十英尺，是法官将会坐下的地方。然后，他看向左边。左边只有两个椅子，和Potter第一次进入这间审判室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没有意义，因为Blaise、Weasley加上他们的辩护人一共三人；但也许只是为他们布置房间的家养小精灵、单纯地忘记要再带来一个。

法官在他们的敌人之前抵达，静静地从房间远侧的边门迈入，而那是Draco从未走过的。她是一个白发年长的女巫，碧蓝的双眼使Draco想起——只是转瞬即逝、不可靠的一瞬间——Dumbledore。接着，他告诉自己，此刻他无权记起过去的回忆。然后，他向前走去伸出手来。“Witherbone法官？”他问道。

那个女人点头，碰了一下他的手，眼神冷漠。她已经施过让自己和巫师界合拍的咒语，但一定施下不久，因为她的头部在来回地转动，好像她的眼睛正在追踪飞行通过的、无形的鸟儿。

然后，她凝视住Potter，并且微笑。“Potter先生，”她向他打招呼，“我们都欠你很大一份情，因为你把我们从那个 你-知道-是谁 的魔爪下解放。”

Draco露齿而笑，但确保自己在下一秒就收了回去。那么，咒语确实在起作用，并且Witherbone的言语告诉了他，到目前为止，整个巫师界对Potter都持有普遍的好感。在接下来的几周里这当然会改变几次——Draco自己很好地记得，当Potter还是个霍格沃兹的学生时，人们对他们“救世主”的态度转变地有多快——但此时此刻，Weasley是在妄想和Potter完全的英雄声望做抵抗。

“恩啊，谢谢，”Potter喃喃低语。Draco阻止自己想要翻眼的冲动，但只是勉强做到。【你会认为，在过了五年之后，Potter应该会更加优雅地接受赞美。】

法官再次点头，朝她的长凳攀登。

这时，他们身后的门打开了，Draco转身想要去看Weasley、Blaise和他们的辩护人。

但那儿只有Weasley和Blaise。他们手牵着手，身后飘浮着若干大衣箱，文件以及匣子。Draco挑眉，感到不快。他不知道他们会选择谁作为辩护人，但对于他或她的职业特性，无论是些什么，Draco都没有什么印象。

“Zabini，Potter夫人，”他向他们问候，及时地记起Weasley正确的名字。他仍然记着她在学校时的样子，而红色的头发和丑陋的雀斑是对记忆唯一的帮助。不过，迅速和她打招呼是有价值的，这既可以向法官展示他了解正当程序，又可以看到Weasley厌恶的苦相——仿佛现在对于她来说，承受Potter的名字已经成为了个人攻击。“你们的辩护人呢？开庭的时间几乎快到了。”

“由我自己担任辩护人的角色，Malfoy。”Blaise一边说着，一边厌恶地怒视着Draco。这种表情Draco此前只从他脸上见到过一、两次，比如在他们有过的一次长时间的争吵中，而那件事发生在霍格沃兹的第三到第五年之间。

Draco在把眼睛瞪大之前突然住嘴。“是不是通知的时间太短了？”他问道，强迫自己的语调带上关心，“我很确定我和Potter先生都愿意等到你们找到一位能够胜任的辩护人。”

“我自己来当辩护人，出于我的个人意愿。”Blasise说道。

“是我们的意愿，”Weasley说着，一只手放在Blaise的手臂上，一只手护着腹部，就好像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也奇迹般地参与到了决策之中。

Draco咬住嘴唇，用力地咬着，这样他才不会大声地笑出来。他只是点头，告诉自己不要自负。在过去的一周里，Blaise一定非常努力地学习了巫师离婚法，也许还用到时光器，然后才使自己成为一名能胜任的辩护人。

【长翅膀的猪又一次从它们的繁殖地摆脱防守，跑到麻瓜住宅的上空环绕。】（实在忍不住说一句少爷你太会嘲讽了……）

“我明白了，”他说着，并且确保自己的声音平稳，即使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朝那儿陷得越来越近，那个他秘密地将其称呼为自己的崩溃边缘的地方——一种他想要在大败对手、获得了一场全然胜利之后彻底发泄的心理状态。“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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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 Malfoy——Harry不得不承认——实在是太令人惊艳了。

他人生中在此之前的每一刻，仅仅是想到要承认这样一件事都会让他嘲笑自己有病，如果症状变得严重，他还会向自己的记忆施下一忘皆空。

但现在，Harry别无选择。

这不仅仅是由于Malfoy的声音流畅地舒展着，自由穿梭在复杂的法律术语中，而那些东西Harry可能就算花上六个月一个人在图书馆里研读，都仍然不会懂；

不是因为他向Zabini和Ginny抛去的完美、轻蔑的表情，熟练的好像曾在魔法镜子前定期地使用；

不是因为他来回踱步的模样就像一只刚从牢笼里脱困的狮子，双手优雅地在空中上下起伏。

而是以上所有因素的总和，以及更多。对于Harry，最主要的，是每当Malfoy转身时，他能够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的快乐的光芒。

他想这样做。

很明显，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能比成为一名辩护律师重要。

而Harry发现这点竟然难以置信地引人注目。

他坐了回去，眯起眼睛，因为意识到自己思想的行走趋势。

【只是强迫地引人注目，】过了一会儿，他确认道，【无论如何都根本不是因为他是有魅力的。不，肯定不是。】

他现在最不愿意的事就是让Ginny开始散布他正在和Malfoy睡觉的谣言，或者说他是个同性恋。他对于刚才的想法不寒而栗；而当Malfoy结束发言轻松地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时，Harry立即转而集中于房间里Ginny的那一边。Zabini正努力要站起来，他的文件像由羊皮纸组成的星座群一般飘浮在他周身。

“嗯，好的，”他说着，与此同时，一些文件失去控制胡乱地四处旋转，在他的脑袋周围猛冲。“好的，Witherbone法官，夫人。就像我之前陈述的，我为我自己以及Potter夫人担当辩护人。这些文件包括了我们对Harry Potter的控告，以及向他索要的内容。”他突然收紧手指，挥动魔杖，文件就自发地聚集在一起，高高地飞过审判室，降落于Witherbone座位前的讲台。

她探身过去仔细凝视。Harry看到了她原本沉着、单调的表情突然自发变为愤怒面具的瞬间。

Malfoy挨在他边上咯咯地笑，Harry扫了他一眼。“怎么了？”他做口型道，但Malfoy仅仅摇了摇头。

“Zabini先生，这些指控没有一个是被正确地提交的。”Witherbone生硬地说，“有礼貌的辩护人会透过特定的方式提交陈词，而不是写下来。”她把魔杖指向最上方的几片羊皮纸，把它们全烧成了灰。

Zabini合不拢嘴地注视着一切。接着，他吞了口唾沫，说道，“原谅我，夫人。我…啊…以为你需要立即知道我们指控Potter的内容。”他的眼睛横跨房间投向Harry，且充满了纯粹的憎恨。Harry仅仅冲他耸肩。如果Zabini没能雇用到辩护人——毫无疑问，除了Malfoy之外还有别人是可供职的——那么，这就不是Harry的错了。

“我确实需要知道，”Witherbone的声音仿佛就像结了霜的岩石，“但刚才的那些东西，没有任何一个用到了正确的术语。”她大致看了看剩下的羊皮纸，偶尔停下来焚烧掉一些。“实际上，剩下来的索赔要求是勉强可以通过的，”她总结道，并再一次挥动魔杖，剩下来的羊皮纸都朝Zabini飞回，而且大多数的文件都砸在他的脸上。“在一周之后，我希望能看到你做出更好的工作。直到那时，我还会认为这起案子的第一步是悬而未决的。”她从坐着的高位站起来，在任何人能够提出反对意见之前，大步迈下脚边的微型楼梯。

当Harry瞄向Malfoy，发现他正在掩饰一个明显恶毒的笑容。他的眼神闪烁如寒冰，这让Harry又一次感受到迫使自己注意他的行为在的搅动。

【好吧，我能够停止这种感觉，】他下定决心，并且低声地说话，虽然法官已经离开，但他仍然不想让Zabini和Ginny听到，“现在发生了什么？”

“案子的第一步还未完成，直到Blaise能正确提交文件。”Malfoy把手臂伸展过头顶，而这一次，他就像一只抓到猎物后放松的狮子。“我们有一个礼拜的时间能够深入研究，为战争的下一次策略做准备。”他朝Harry眨眼；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立即把脸展平。“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所有的胜利都会轻而易举，Potter。Blaise和他的小情妇在接下里的一周里，也将会很忙碌。”

当听到Ginny被那样形容，Harry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点点头，“我知道。”

“很好，”Malfoy伸出一只手，Harry发现自己正紧紧握住他，即使他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助就能从位置上站起来。这感觉有点像回到了霍格沃兹，在魁地奇比赛前和对方握手；Malfoy的眼睛闪烁着，就和浮现在他脑海里的记忆一样。

“为你辩论将会很有趣，Potter”他喃喃低语道。

Harry感到一阵某种情绪的战栗划过身体——兴奋？惊奇？——然后，张嘴打算说话。然而，他没有机会了，因为一个咒语正摇晃地穿过空气，猛砸向他的脸部，在他的脸颊上仿佛一记冰冷的掌掴。

他猛地转开头。Ginny仍然地站在房间的另一边，但此时手中握着魔杖。她的双眼充斥着狂怒的暗涌，看上去既受伤又恐慌。

Harry眯起眼睛。

他感到他的魔法仿佛有生命般地从体内涌出。在他能够甚至只是想到要召回魔法之前，Ginny就丢下她的魔杖抓住自己的喉咙；她的脸已经快变成蓝色；显然，她无法呼吸。

Zabini拽住她的手肘，对着Harry大声吼叫，但Harry无法透过耳中不断的咆哮声、辨认出他在说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能杀了Ginny，无论她把自己弄得有多生气。他握紧拳头，集中精神召回魔法的同时在心里数到十——最近的几年里，他曾经充分地练习过。他听到自己的心跳趋于平稳，接着，又听到Ginny拼命喘息的声音。起码，她还能够喘息。

Malfoy靠向他，“我知道这很诱人，”他耳语道，“但不要杀死她。”

Harry简短地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希望能借此释放最后一丝怒气。

“你想要回到我的办公室吗？”Malfoy问他。“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关于下一次的策略。”

Harry微微地摇头。“我明天会过来。我——需要一些时间一个人呆着。”他没有自信现在就和Malfoy呆在一起，特别是当他的愤怒刚才才爆发过，并且情绪也转换地太快。

【或许是在之前的八个月里我都没有过性生活，才会对他产生这种被强迫的感觉。我要回家，好好的来一次手淫，这样应该就能考虑别的事情。】

“如果你愿意这么做的话。”Malfoy的声音有一种故意的中立语调，这让Harry不敢打断，因为这有可能会引起一些冒犯。

“你很了不起，”Harry说道，仍然没有看着他，只是想要使他们两人之间保持友好。

Malfoy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低声地，几乎直接传进Harry的耳朵里。“为什么，Potter，”他说道，“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但语境往往是截然不同的。”

Harry知道他的脸已经变为深红色，但他仍然没有抬头看，只是尽可能地找到逃出房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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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Draco目送着Potter离开时，他确保自己的脸避开了Blaise和Weasley。他知道自己的微笑几乎是温柔的，而这会让Blaise注意到并且得出某些结论，很可能是正确的结论。

是的，在审判结束后，他肯定会去追求Potter。不仅仅是由于在受到恭维和暗讽之后，他会以一种最可口的方式不安地扭动；也不只是因为他是个令人讨厌的Gryffindor，根本没有能力在受到诱惑后进行自卫，而是刚才他攻击他妻子的魔法，这让Draco几乎垂涎。

【想象一下，有人竟然能够从那么远的距离、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地杀掉任何他希望的人！】

愉快地留恋着Lucius也会像这样死去的影像，Draco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已经选择了在这场战争中他最想用的第一个战术，并且需要将其运作起来。

——TBC

10.15更新Chapter Four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Four

Flirting With Danger 和危险调情

“嗨，Skeeter。”

“Malfoy。”Rita Skeeter听上去并不怎么乐意见到Draco，不过，也没有怀敌意。毕竟，虽然Draco已经禁止她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任何有关她母亲内容的只言片语，但他还是定期给她经济上的支柱，以保证Skeeter不会因这番沉默而在财政上遭罪。“你现在想要什么？这几个月里都没有人因为想请求Malfoy夫人的故事而接近我。”

“这次，我为你带来了一些有趣的信息，”Draco说着，当看到她的双眼因感兴趣而发亮时，笑了。

他此刻的动作几乎让自己丢失了威严——双膝跪地，脑袋穿过飞路粉网络——不过，值得一干。“你一定已经听说了Potter在闹离婚。”

“尝试在这个故事上找一个新角度已经快把我逼疯了，”Skeeter说着，眼镜恼怒地抽动了一下。接着，她停下来。“无意冒犯，Malfoy。”

当然，她对于用语的选词一直都仔细考虑；不过，Draco无视了这些。现在，他唯有想着已经设计出来、用于对付Weasley和Blaise的策略时，才能让自己微笑。“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度假一定让你感到非常的不便，”他赞成地说，“但现在，你已经回来了。至于为什么Potter夫人如此急切地渴望攻击Potter先生——好吧，这让你很怀疑，不是吗？一般人都会觉得她一定会尽可能地表示出部分友好，这样她才可能从Potter那儿得到更多的钱。”

Skeeter皱起嘴唇，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世故且明智。不过，Draco认为，这表情不适合她；她真的只能努力实现出“狡猾”的部分。“这一类离婚确实会让所有人都互相树敌，无论幸福的夫妇是否真的快乐。”

Draco假笑着，举起一袋密封的文件。“如果让你知道她从十岁起就开始计划要谋取Potter以及他的财产的话，你会觉得感兴趣的，对吗？”

Skeeter的嘴巴微微张开、

Draco透过火焰随意摇晃着纸袋；他已经在上面施过咒语，让它即使没有被人拿着，也能通过飞路粉传送。Skeeter急切地抓住它，笨拙摸索着将其打开。

迅速浏览了文件的第一页后，她抬头看向Draco，着迷地问，“你从哪里得到这些的？”

“你不需要为此觉得困扰，”Draco说。

她没必要知道Draco曾经在战中和一个相当有才华的心理学专家——能够从巫师或者女巫触碰过的东西上、读出他们遗留下的印计或是记忆——交上朋友，并且在处理之前的一些案子时，他也利用过这能力。

她不需要知道这位专家在某一天早晨已经拜访过Weasley的住宅，而且尽他所能地获悉了他们女儿的种种。即使是Draco都一度吃惊于他朋友记录下的、那些物体所记得的对话内容。就此看来，Ginny Weasley从第一次遇见Potter起，就一直确信她注定会成为他的妻子，并且，在首次进入霍格沃兹之前的整整一年，她都仿佛鬼迷心窍般地一直谈及他。

【而我觉得，在霍格沃兹的第一年中我花了太多自己的时间和注意力在他身上；这实在是太差劲了。】

“这简直是价值连城，”Skeeter喃喃自语，一页一页地快速浏览，熟练地筛选阅读。接着，她向上瞥了一眼Draco。“你应该能意识到，我无法在明天之前写出文章。”

Draco微微向后倾斜，局部地缓和他拥挤在一起的双腿，紧接着懒洋洋地挥手示意。“只要在一个礼拜内出稿，需要花多久都行。”

Skeeter稍稍笑了一下，“我喜欢你的期限，Malfoy。”然后，挥动她的魔杖关闭飞路粉连接，没有告别就将Draco隔离到另外一边。她经常这么做。

Draco并不在乎。他站起身，把手伸展过头顶，着迷于当Weasley看到这篇文章时会有什么想法的思索。

【她本应该更加的小心；而那就是问题所在。况且，她并不了解自己面对的是谁；我可没有Potter的好心肠。】

当然，在把文件交给Skeeter之前，他已经彻底地通读了一遍，并且移除了任何可能有损Potter的相关信息——即使只是些问题不大的内容。他觉得，现在他比Ginny Potter的丈夫更加了解她。迄今为止，她对Potter的爱更大程度上应该称为痴迷；并且，就像任何痴迷一样，一旦它变质了，就会如此壮观地做出反应。

【而且，他似乎也还没意识到这点。可怜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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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另一阵猫头鹰撞上防御圈的声响时，Harry做了个鬼脸。接着，他继续冲洗着头发里的粪蛋。

今早他从睡梦中苏醒时，发现他的床边到处都是猫头鹰。不过，这没什么好稀奇的。从他和Ginny离婚的宣告传遍大街小巷，他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了。他只是未曾预料到这些猫头鹰都带着粪蛋，由双胞胎提供。他们在Harry能够重建防御圈、以便阻止除了严格携带信以外任何带着包裹的猫头鹰进入之前，就已经彻底地让他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