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他没有优秀到施下足以禁止携带吼叫信的猫头鹰进入领域的防御圈;他唯一知晓的类似咒语会把其他的正常邮件一并杜绝在外。
所以,当一只猫头鹰伴随着烟雾以及红色信封猛地冲向厨房桌子时,他听到Weasley太太恼怒的声音、仿佛在洗手间里回荡。
“——知道你变了,但我从未想过你会变成这样!想要试着杀掉Ginny,是吗Harry?这比她曾经对你做过的一切都严重多了。她对你已经够好了,年轻人。一想到过去的每一次我都欢迎你来到我家——”
怒吼持续地爆发着。Harry磨了磨牙,想到过去当他和Ginny发生一些争吵时,Weasley夫人总是站在Ginny的一边,感有些艰难。她现在这样的举动真的本不应该再让他感到惊奇的,她不是他血肉相连的母亲,而是Ginny的;况且,有关她外孙的消息本就该将她的一切都改变,如同Hermione之前告诉他的一样。
并且,好吧;昨天,他确实几乎就杀了她。
Harry合上眼睛,有些颤抖,一边再一次将手指顺过发丝,拨去粘在上面的粪便结块。在战后曾有那么几次,他憎恨自己拥有魔法,并且认为如果在决战之际他成为了哑炮,情况可能会更好点。和脾气紧紧相连、只要一点挑衅就可能异常危险、连他自己都几乎无法控制的魔法到底有什么好?
【你和这个女人一起生活了五年,爱了她七年,到头来却还试着要杀了她。】
Harry做了几个深呼吸,以便平复他想要尖叫的强烈欲望。很多时候,他的悲伤都会变成愤怒,而他的魔法亦被证实不愿去分辨各种极端情感之间的不同。
当听到一只猫头鹰几乎无声的、挥动翅膀的声音时,他只是在伸手拿毛巾。他的双眼转向镜子,看到那只鸟正奇怪地挣扎着,即使它只携带着一封信。
在战争中培养出来的本能让Harry降低身位、慢慢潜向厕所的地板,尽管在瓷砖上的滚动让他发出嘶嘶声,由于右腿被限制着、旧伤突然发作。那封信明显太重以至于猫头鹰无法纠正方向,侧面撞在了镜子上,左翼疯狂地挥舞着。
信封被玻璃的一角扯破,随之,绿色的烟雾从中涌了出来。Harry用手臂挡住脸部,接着挥动魔杖把门完全撞开,迫使烟雾朝那个方向散去。
【一封有毒信函。】他曾经以为在战争过去之后,就再也不会看到这玩意儿了。它们是食死徒的发明,可以从字面意义上把人杀死:只要这些人读了信件的话。
【我可不认为双胞胎会那么堕落。】
然后,他得到了显而易见的结论,Harry在臂弯里哼着,即使他仍然保持魔杖平稳地移动,将烟雾集中远离自己、无恶意地将它们笼罩在前厅里,风一般无章法地旋转着。
【他们不会;但Zabini会。】
现在,烟雾至少已经被倾泻一空,而Harry又一次能够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接着,他摇摇头,施下咒语将那只猫头鹰脚朝天地悬挂在天花板上。
只需几分钟地观察就足以让Harry从猫头鹰的眼周以及翅膀上找出Zabini的魔法信号——用咒语将猫头鹰束缚,令其能够尽可能快地带着信件飞行,并且维持咒语直到确认Harry已经死亡。
轻抖几下手腕,Harry就成功解除咒语。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个杂种的魔法,他就可以改变防御圈完全将其阻挡在外,就像他曾经为了禁止Ginny而改变防御圈一样,这让她再也无法亲自闯进来;禁-幻影移形的咒语会自动拒绝她。
猫头鹰大声鸣叫,还扑棱着,Harry过去要把它放走。伴随着愤愤不平的叫声,猫头鹰从他身边驶离,尽它所能迅速地从厨房窗户飞走。
Harry——他的头发依然潮湿,腿也疼得厉害——在怒火击败自己之前成功地来到客厅。瞥了一眼,绿色、打旋的烟雾已经不存在了。接着,Harry花了点时间做了几个深呼吸,以便他能够在不毁坏家具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虽然极不情愿,但他还是需要和Malfoy谈谈。从这个傻瓜昨天所说的话来看,Harry知道他并没有预计到他们会如此迅速地就做到这一步;Harry必须向他汇报、他们已经直接跳到企图暗杀的步骤。
他咽了口吐沫,一阵剧烈的疼痛回到他的身上,而他曾经通过在脑海里安排组织实际的事务来达到无视那些疼痛。
【她设法来杀我。】
【她真的、真的恨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当他的防御圈打响警报时,Draco刚好在看预言家日报头版的文章,一边对Skeeter的作品轻声地笑。他放下报纸,立即抬头触摸防御圈。如果Lucius已经来到庄园,那么他可能变出把刀攻击他,或是让一面墙倒向他,这得看——
接着,防御圈又一次鸣叫,而这次,Draco识别出这铃声是他设置用来提醒当Harry Potter前来拜访庄园时发出的声音。Draco靠回椅子,挑起根眉毛。【我当然不会指望他那么快就会殷勤地来找我。昨天,他都等不及地要逃出房间。】
Seeky出现前来询问它应该怎么做,Draco冲它点头示意。“让Potter先生进来,把他带到我的书房,Seeky。”
“遵命,Malfoy主人。”家养小精灵说着,然后消失。
Draco在原本要去检查他母亲的途中停下——这已经完全是种本能——但她正坐在椅子上,沐浴在一片阳光下平静地打瞌睡,她身边的一个小精灵正在整理她永远都不可能将其从小到大、整齐排列成堆的花朵。Draco收回计划,满意地,向书房前去。
Potter在那里等着他,没有坐着,而是来回地踱步。他的魔法像一连串的小旋风在他周身翩然起舞,这无限地让人更加兴奋。
Draco尽可能地压下反应,转而对研究Potter紧张疲惫的脸感兴趣。
“Potter,”他说着,微微点一下头。“是过来讨论文章的吗?”
“什么文章?”
【奇怪。我以为,他是被我让Skeeter写的有关他妻子的故事激怒,而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Draco更加紧密地看着Potter,想知道是否是他错过了些什么。接着,他意识到在Potter的表情里几乎没有任何怨恨——这是他曾经认为会出现的情愫,无论是针对Skeeter或是针对他的。
取而代之的,Potter显示出了绝望,受伤以及被逼迫到绝境的样子。
Draco咬住嘴唇,感到恼怒在刺痛着他,“你知道,”他说着,一边穿过房间以便能坐在他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如果你那么早就开始屈服于此,你将永远都不可能度过整个审判。我告诉过你这会很艰难,不是吗?而现在你——”
“今早Zabini设法要杀我。”
Draco比自己打算的更加猛烈地坐下来。
没错,再这类审判中,妻子和丈夫之间有时会采取暗杀行动,但即使这类事发生了,通常也是在整个过程的后期。他严密地审视Potter,看着他用手一次又一次地擦过脸庞,仿佛是要抹去眼泪的痕迹,即使他明显没有哭过。
“他是如何通过你的防御圈的?”Draco平静地问。
“他自己没有来。他寄了一封有毒信函。”Potter闭上双眼,似乎在花一些时间使自己镇定下来,或许是因为他周身的小旋风已经开始把Draco办公桌上的文件搅动起来。接着,他终于在离门最近的地方挑了个椅子坐下。“我已经把防御圈改成禁止一切携带包裹的猫头鹰进入了,我原本认为这意味着只有吼叫信和正常邮件才能够通过——”
“你为什么要让吼叫信通过?”Draco尖锐地问道,端坐起来,“就你的脾气和缺乏对自己魔法的控制而看,Potter,这举动只会自找麻烦。”
“我不知道能够将吼叫信排除在外、同时允许普通信件进入的防御圈,”Potter咆哮着,微微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看着他。
Draco控制着想要发怒的冲动,点点头,“继续说。”
“然后,那封信函就进入了,并且看上去像一封普通信件,但携带它的猫头鹰似乎被施下咒语,要把信直接送给我。幸运的是,信被玻璃镜子撕扯开,而我也认出了那股绿色的烟雾,并且摆脱了它。”当Draco紧张地向前倾身,他补充道,“别担心,它已经不再存在。我对这件事已经足够愤怒了。”
【他有能力做到这点,但他却不认为他可以用自己的魔法来防御吼叫信。】Draco绷紧下巴,这样才不会沮丧地大叫出来。他当时为什么没有被诅咒击中、然后对自己的魔法失控?他本就该更好的使用力量。
“现在我们该做什么?”Potter问道,将Draco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他身上。“如果我需要对刺杀行动有所警惕,那么我需要加强防御圈直到我的小屋可能会被扭曲的程度。或者,你会不会认为这是他们唯一会进行的尝试?这是不是他们胆量的极限?”
“不是,”Draco说,“一旦Blaise的怒火被唤醒,他就会变得很糟糕。我虽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尝试要杀了你,但他对于昨天你想要杀死他小淫妇的举动、一定比我认为的更加生气。”
“不要这样叫她!”
Draco看着他的墨水瓶升到空中,然后震动着被扔回地板,摔得粉碎。他摇摇头。由于他现在正呆在自己的房子里、和自己的家养小精灵一起,他并不像上次在办公室那样会担心如何抑制Potter的魔法。“那你会如何称呼一个明明是有夫之妇、还和别人上床的女人?”他平静地问着,抬起眼睛迎上Potter的。“一个当自己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想着如何把自己扔给你的女人?”紧盯Potter的双眼,他伸出魔杖叫喊着,“预言家日报飞来!”
报纸尖啸着钻进他的手中,他把它抓出来给Potter看。“看看头版。”
Potter照做了。他的脸变得和瓷器一般惨白。Draco哼了一声,即使他设法把声音控制在气息里。【他完全可以随自己喜欢地谈论他是多么厌恶自己的妻子,但他却仍然关心她。他以后必须得克服这点。】
而这就意味着,在Potter读完文章之后,他将给出的建议实际上能通过不止一种方式来表达;同时,也能为他自己的利益服务——对于一个Slytherin来说,做任何事情的目的、还能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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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立即就知道这文章是Skeeter的作品,尽管她的名字被相当地隐藏在大标题之下。
Ginny Potter:十岁时就执念于死缠烂打
预言家日报的读者也许会有兴趣知道Ginny Potter,旧姓Weasley,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开始计划想要嫁给那个 活下来的男孩。
机密来源报道,她曾经一遍又一遍地和她的母亲谈论过此——不是把它当做一个梦想,而是命运。她会成为他的妻子;他们“注定”是对方的那一个。
她幻想着自己能够消费的金加隆、将来能够参观的有异国情调的胜地、以及她会让他帮她买的昂贵扫把。
而她看上去永远都不曾梦想过的,是Harry Potter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本身。
第二年,她第一次在霍格沃兹需要Harry Potter的帮助来拯救她的生命。当然,聪明的你们起码会想知道到这底是怎么发生的;会想知道这危险时机到底有几分是真的,有几分是被安排的,以致Ginny Weasley能够在困境中如此方便的就能让英雄来援救?
Harry抬眼不再看文章,摇摇头,“事实不是这样的,Malfoy,”他说,“我的意思是说,在霍格沃兹的第二年,她真的需要我的帮助,而我——”
“你对真相的上瘾确实成就了你的声望,Potter,”Malfoy拖长语调,看上去很无聊,“但这起案子和真相无关,记得吗?这是关于会影响到巫师界对于你、和你妻子的感知。那意味着如果Skeeter支持你,她会尽其所能地言过其实,夸张一些她侥幸获得的事实。”
Harry吞了口唾沫。想要认识到这一点很艰难,但经过了今天早晨,以及现在这篇文章——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被这件事污染。
他无法读完剩下的文章。他把报纸放在Malfoy的办公桌上,站起身。“我明白了,”他说着;即使是对自己的耳朵而言,声音听上去都很空洞。“我会回家加强防我的御圈。”
“不。”
“你是什么意思,不?”Harry想要生气,但他无法做到。他曾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不相信Ginny会花那么多年对他撒谎,在他身边使诈,只是为了钱而和他约会、和他结婚;不过多亏了这篇文章,否则他会一辈子都在怀疑;这推测一直黏在他的思想深处,就像胶卷上的污点。
“我认为你需要加强的防御圈有些超过你的小木屋可以承受的范围了,”Malfoy说,“而且,坦白地说,因为你的轻信他人的天性——”他的声音清晰地表示出他不认为那是个美德“——你或许会相信一些她想要原谅你的悲伤故事,然后甚至会让她进入。我认为,Potter,你也许更该呆在这里,和我共享庄园。”
“不,”Harry说着,拉响警铃。
“那为什么不?”Malfoy冲他翘起头,“我不会对任何人都提供这种好客之道,Potter。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知道,但——”Harry摇头。他怀疑自己已经脸红了,但希望Malfoy还没有注意到。【我昨晚刚为自己手淫,而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这怎么说的出口?
“我听说了你的母亲,”他搜刮着借口,“我不想要打扰她。”
有一瞬间,Malfoy的凝视更加锋利,就好像他正在怀疑Harry是否在取笑他。但接着,他懒洋洋地挥挥手。“感谢你的关心。”他说,声音大多是不挖苦的,“但Malfoy庄园很大,你和她在分开来的边房,并且永远也不会和对方碰面,除非有的时候她身体好到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饭。”
Harry停了停,但也意识到真的没有一个好的借口来推辞。如果他呆在自己的小屋,就会处于危险之中。即使没有失去生命的危险,也会有脾气失控的危险,由于他认为双胞胎的包裹和吼叫信不会停止攻击。在Malfoy庄园,他将不需要担心这些。他只需要无视一些Malfoy所散发出的、令人心神不宁的魅力——不过坦白地说,这感觉现在还不是非常强烈。
Malfoy做出的指控虽然令他刺痛,却也是事实。如果Ginny回来祈求他,他可能为她开门,无论危险与否。他不认为自己还爱着她,也怨恨她对自己做的一切,但他此刻更渴望的事情,是能够停止一切,然后重新回到过去。如果她主动提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拒绝。
“好吧,”他说,“但我需要回去,然后整理一些个人物品。”
“快点回来,”Malfoy说。
Harry无法令人愉快地点点头,然后大步走出庄园、移形到家。
他意识到当Malfoy目送他离开时嘴角有些微傻笑,但他真的无法说出为什么。他就这么喜欢赢得和他的争吵吗?
——TBC
10.19更新Chapter Five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Five
In This Moment of Transition 过渡之际
Harry一边打包衣物,一边密切地关注着猫头鹰、包裹、隐藏起来的恶作剧以及粪蛋。他本可以只使用自己的魔杖的,不过,当他在很愤怒的时候——他确实于不久之前经历了有毒信函的洗礼——用不受抑制的魔法来帮助自己可能会更好点。
整理东西的过程很有趣:在房间里横冲直撞,随手抓起长袍、衬衫以及长裤,用Crups(*注:一种狗)摇晃麻瓜腿部的方法晃动它们,然后,全部放进行李箱里。
Harry停下一小会儿,审视着四周。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并且只有在像现在这种时刻才会出现:他的魔法于此刻有它自己的性格,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生命体,他可以试探的出,并且与之交流。但当它做了一些愚蠢无意识的事、比如反复地开关晃动他壁橱的门时,它又会再次消失。
不,它就是愚蠢而已,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伙计?你在吗?”
那是Ron的声音,但尽管如此,在Harry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前,他还是转身把魔杖指向门口。他叹了口气,放低魔杖,花了点时间在心中默念数到五,然后才呼叫道,“在卧室,Ron。”
Ron跺着脚上楼朝门口走来,模模糊糊地抱怨着Harry的防御圈,然后就停下了。Harry知道,行李箱就是此刻沉默的原因。然而,他没有抬头看,只是把眼睛固定在双手的动作上。一些长袍是礼服长袍,需要整洁地叠好。如果上帝恨他,那这些袍子是将在Malfoy庄园就餐时必须穿的玩意儿。
“让Ginny拥有这栋房子?”Ron温和地问,“我可不认为你会这么做。”
Harry转身,摇摇头,“不。防御圈还设置着,所以她和Zabini都不能够来到这里。但在今早,Zabini给我寄来一封有毒信函,这几乎把我杀死。我已经忍无可忍了。我将要住到Malfoy庄园,生活在更强有力的防御圈下,直到整个审判结束。”
Ron盯着他看。Harry挑起根眉毛,最终还是吟诵出包装咒,把仍旧四散在房间里的物品保管好。
“你认为那是个好主意吗?”终于,Ron问了出来。
“如果我和你,还有Hermione呆在一起,会让你极度紧张;这不公平,”Harry温柔地说,“而且,无论是公寓或是住宅,现在都不可能马上变得安全。即使Ginny和Zabini决定要变成善良的小对手、不再打扰我,可还是会有记者、老朋友会认为我离婚的时候是再次来看我的完美时机,还有双胞胎寄来的粪蛋…”他摇摇头,“这是最好的计划。”
“我可没在想什么安全问题,我想的是Malfoy可能会设法毒害你来对付Ginny。”Ron抱起双臂。
Harry眨眨眼,“关于这点,她全靠自己做得相当好啊,Ron。”
“是的,但他是个辩护人;而且,他是个Malfoy。”Ron做出这个声明,就好像这等同于Malfoy会带着签字封蜡的卷轴、声明要出售自己灵魂一般地出现。
“我知道,”Harry说,“何况他告诉我的、关于离婚的整个程序听上去也不那么吸引人。但Ginny让我别无选择。”
“她告诉我她联系过你想要和解。”
Harry无法抑制地爆发出一阵笑声,就像让他的魔法在面颊上描绘出某种污点——这摸上去就像纯粹的污垢——然后,再一次将它抹去。“是的,她曾经漂亮地仅仅想要拿走我一半的钱来抚养教育Zabini的孩子,而这就足够了。”他摇摇头,转过脸再一次扫视了房间。此刻,他的魔法正无所事事地把橱门弄得砰砰响。
Harry觉得,这小小的房间和他的心脏感觉起来一样空荡。“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能用Zabini的钱来做这些事。”
“我以为你知道;Zabini很贫穷。”
Harry转身盯着他。
“好吧,不算贫穷,”Ron说道,不自在地挠着脖子后面。“不像我爸爸和妈妈曾经的那样。但比起加隆,他有更多的账单。他原本希望Malfoy能免费为他辩护。”他深深地吐了口气,“因为如此,他们才需要你的钱;否则,事情对Ginny会变得很艰难。”
“所以你接下来会建议我、付给她她要求得到的钱?”Harry翘起头研究着Ron,希望自己从表面上看上去很冷酷;而内心里,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情感像一个大泥潭般搅拌。
他不想要伤害Ginny。但是,是她做下决定,要毁了他们的婚姻;是她无法等待,就像他之前指控她的一样——只花了五分钟就能够走出Harry的生活、理所当然地爬上Zabini的床。
【她不应该被伤害,但她伤害了我;这点能够使她变得活该吗?】
“不是那样的。”Ron说,“但如果和解能行得通的话——
“不行。”
“听我说话,行吗?”Ron的脸开始变红,就和以前Harry打断他说话时的表情一样。“我不是说你应该为抚养其他人的孩子而付钱。我只是在说你应该为你自己,也为她、尽力把这场离婚弄得容易些,就像你可能做到的那样。而如果你们愿意和对方谈谈——别说什么有关Zabini和该死的Malfoy的事儿来干扰。”他向前倾身,专注地盯着Harry。“我最好的朋友和我的小妹妹将要打响战争。你知道,这就是此刻意味着的现状。我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受伤。”
“所以,你担心的是伤痛而不是金钱,”Harry说。
“为什么你和Hermione都能比我更简短地表达出我想讲的话?”Ron哀叹道,但仍然用余光充满希望地看着Harry。
Harry盯着地毯。他知道Malfoy将会说些什么:Ginny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轮流地,她现在应该正躺在她的选择为她提供的床上。
但他仍然记得Ginny的微笑,记得当她告诉自己、她怀孕时发出的笑声,以及在宝宝死去后的第一个夜晚,她眼中的悲伤和仍然向他伸出的双手。
他确实不再与她相爱,但这不意味着他愿意看着她痛苦。
“他们能够靠Zabini现有的财产养活一个孩子吗?”
Ron狠狠地吐了口气,“也许能养活一个。”他承认道,“Zabini的母亲现在还挺健康,不过在不久后可能会死去,到那时他们会拥有更多的财产。他们承担得起霍格沃兹的学费,我很确定。但Ginny想多要几个孩子,而妈妈会鼓励怂恿她这么做;你知道她会的。”
Harry点点头。Molly Weasley有时候几乎是歇斯底里的:Fleur和Hermione比起抚养孩子更喜欢工作,Ginny的第一胎又失败了,而她剩下的孩子看上去都还没有结婚的兴趣。
除了Ginny以外,还有其他需要考虑的事项。
“而你认为,如果我能和Ginny谈话,并且做到我能做的事来解决现状,那么双胞胎就将会停止寄恶作剧给我?”他问道,无法抑制地从语调中透露出希望。
“也许不会立即停止。”Ron用一种命令式的口气说道,“但她是那个建议他们这么做的人;这将会对他们有影响,是的。”
Harry的手指在床柱上敲打了一会儿。他用咒语让行李箱在自己身后徘徊。“我会考虑一下的。”他说道。
“当你和Malfoy呆在一起的时候?”Ron无法很好地将反感排除在声音之外。
“我答应你,不会让他就这点上把我说透的。”Harry翻翻眼睛,“你认为我会在我的辩护人面前提起、我有能够停止他案子的理由去思考吗?”
“哦。”Ron微微地放松,然后再一次紧张,“但他仍然可能会说服你。他就是这样的狡猾。”
“那我仍然能够抵抗,”Harry干巴巴地说,“我就是这样的顽固。”
“如果你可以在决战之后抵抗一切Hermione、Ginny还有我让你做的事情的话,你确实如此顽固。”Ron嘀咕道。
Harry在能够阻止自己之前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但成功抑制住同样恼怒的魔法——在它准备伸向Ron之前。他谈了口气,用手抹过脸颊,然后转身。“不久后我会来见你的,”他说,“或许我们能够谈谈和Ginny的谈话中需要说点什么。”
从Ron的声音中能听出他正在咧着嘴笑,“当然,兄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吐出来,Potter。”
横穿过餐桌,Potter冲他眨眼睛。终究,他们还是结束了沉默地共同进餐;Narcissa刚才尖叫着痉挛,仍旧在楼上被家养小精灵照看着。
Draco不会承认这点,但他发现许多蜡烛投射在水晶、玻璃以及苍白桌布上忽隐忽现的阴影、让他不得不在独自进食时觉得焦躁。Potter的绿眼睛至少能够提供另一种颜色的斑驳。
“抱歉?”
“你在藏着一些事。”Draco感激地将他的玻璃酒杯放到一边。他不会在自己最佳、或是最糟糕的情况下喝太多;这种时候,练习他的魔杖运转可能更合适些:以防Lucius突然出现。“这情形从你于自己的住宅返回后开始、就一直很明显了。你的妻子刚才也在那儿?”
Potter摇摇头,想啜饮一口葡萄酒,但几乎将酒溢出玻璃杯的边缘。Draco足够有教养的隐藏了善意的脸部抽搐。“我已经设立了防御圈,所以她无法进入。”
“那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没有谁,Malfoy。”Potter的声音开始缓缓向愤怒挪去,桌子上的水晶饰品也咯咯地摇晃。
“我很乐意让你知道,这套餐具比你最宝贵的火箭弩扫帚还要贵。”Draco温和地说。
Potter脸红了,垂下目光,“抱歉。”
“如果你不告诉我在那里碰到了谁、不告诉我他们让你开始想些什么,那你会更加内疚——”接着,Draco举起只手。
突然之间,几条线索就融汇到了一起:Potter无言的沉默,沉思地盯着远处、并且逃避Draco的视线,有时候扫向左侧仿佛某些人应该坐在那里。“不,不要紧,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有人说服了你,让你觉得你那贫穷、无辜的小妻子,不应受到这些:把她做的蠢事扇在自己的脸上。”
Potter脸上的潮红更加艳丽。“好吧,她确实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Draco眯起双眼,“你有倾听过自己的声音吗,Potter?如果她不为自己的通奸行为、不为肚子里怀着其他混蛋的杂种而应得这些,那么她到底要怎样才应受这些?横闯阿兹卡班然后让那里的囚犯都逃出来?”
“她只是——”Potter叹气,“你知道Zabini几乎没有什么钱吗?”
“至少不够雇用我,我知道。”Draco精明地说。接着,他咧嘴笑,因为无法阻止自己这么做,“哦,你在担心你那可怜的小妻子、会由于失去她漂亮精致的小东西而遭罪吗?”
“不仅仅如此。尝试养育一个孩子——”
“一个不是你生的孩子。”
“但她是Ginny的孩子——”
“你已经认定它是个女儿了,是吗?”
“Ginny想要女儿。”
“而无论Ginny想要什么,她都应该得到。”
Potter张开嘴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然后,他做了个深呼吸。随着这个动作,身上一半的力量似乎都离开了他。“我以为你只是个辩护人,不是什么心理治疗师。”他嘀咕道。
“我确实是,”Draco说,向后坐了回去,谨慎地看着Potter。这个男人那么不善于撒谎,以至于Draco都不认为他会假装自己已经屈服,并且还仍然相信他那荡妇般的妻子真的不应受到任何伤痛。但是,人还是需要小心点。“我和人们争辩,将他们变得清醒。你的错误在于仅仅认为我只在审判室里做这件事。”
Potter抬眼看了会儿,有些震惊。接着,他的眼睛开始发光,并且笑了起来。
那笑声的力量像雪崩一般袭向Draco。他不认为自己曾经从Potter的嘴里听到过这样的大笑;过去的几天里,当他们讨论Draco需要了解的、关于婚姻的事宜时,他有时发出的、像挨打过的些许轻笑,是更加苦涩的。而此刻的笑声,是全然的欢喜。这种欢喜仿佛被缠绕进网中,然后再抖开,随意地落到正好就在附近的人的身上,被同样地感染。
Draco很高兴自己正坐在椅子上。如果现在他站着,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低能的事儿:像是东倒西歪地走着,或是紧紧抓住桌子的边缘。
而当他恢复思考,发现Potter正关心地看着他,很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的力量;Draco此刻意识到,可能不单单是Potter的魔法使他变得有魅力。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Draco终于能说出话,“现在,你只要确信,她不应该看到你财产里的任何一个铜纳特。”
“那或许是对的。”Potter咕哝道,再次举起他的玻璃酒杯。他听上去似乎又一次对“可怜的Ginny”的受害者身份感到些许迷茫。
“我是认真的,Potter,”Draco向前倾身,直到那双非凡的绿眼睛抬起,再次迎上他的视线。“你不得不确信这点——你是那个被她牺牲的人。如果你不这么想,你即使很有把握地走进审判室,也会在错误的点上吞吞吐吐、说不适当的话,还会对于某些有影响的信息反应过慢。”
Potter的嘴巴呼出长长、缓慢地一口气,然后又再次闭上。接着,他把自己聚拢,将Draco刚才从笑声中听到的软弱以及率真全部封闭起来。“你是对的,Malfoy。我保证,我会专注于案子上的。”
“Draco?”
Draco转过头,感到震惊,原本想要传达给Potter的警告在唇边枯萎。
Narcissa正站在通往楼梯的入口,双手伸出,紧张地抓住拱门边框,暗淡的长袍使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幽灵。她一脸受惊的表情,但Seeky就在她身边犹豫地徘徊着。Draco知道,如果她表现出疯狂的一面,家养小精灵是不会让她下床的。
“我刚才听到了最奇妙的笑声,”Narcissa说道。“是谁笑的?”她期待地凝视着Draco,仿佛Potter根本就不存在。
而Potter,老天祝福他,竟然像Narcissa还是神智正常般地进行回答,仿佛每天都会遇到这类赞美。
“很荣幸认识你,Malfoy夫人。”Potter说着,不急不缓地站起来,让Narcissa有时间转过来面对他,使双方看上去都很自然。“如果你认为我的笑声很不错,我同样感到荣幸;但我希望你能用你的笑声来让我们也觉得高兴,这样,我们就能知道真正的美丽听上去是什么样子的了。”
他向她走去,以一种别人可能会用来接近野生动物的温和步调。接着,他抓住她的手,吻了上去。Narcissa盯着看了会儿,然后,给了他一个易碎、却高兴的微笑。
Draco也在注视着这一切。在审判室中,看到Potter仅仅对“救世主”头衔的反应都会结结巴巴后,他真的没指望此刻的这些会发生。
但Potter似乎本能地知道Narcissa需要什么:那样温和的奉承,让她说出任何想说的话、或根本无意义的话。他将注视一直保持在她的身上,当她指出餐厅里的装饰品时,会严肃地点点头,即使Seeky声调高昂地打断他们,他也聚精会神地听着。
Draco坐在原处,看着他的母亲被温柔地对待,不是被保护、也不是被调侃。他想知道,Potter到底是从哪里学来像这样的社交能力。
【并且,如果他能像这样处理事情,那为什么平时不更多地如此表现呢?】
【好吧,他以后会知道的,我不会让任何我感兴趣的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像个懒鬼。是时候该推他一把了,看看会发生点什么。】
——TBC
10.23更新Chapter Six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Six
Intensity 强度
“我不知道,Malfoy。”
从晚饭结束起,Harry就觉得有些不自在,虽然他也不知道原因。或许只是因为Malfoy那仿佛要洞穿他的眼神,就好像他知道Harry还未完全地被说服要抛弃Ron的言论。
“我累了,”他假装打个哈欠,“我们为什么不明天再说呢?”
Malfoy仅仅给他一个明亮却又揶揄的微笑——那种如果蛇有嘴唇、就会展现出来的笑容,Harry不安地想着。“当然,”他说道,“我忘了你毕竟并不是那么渴望地想让你的魔法变得驯服,Potter。”
Harry向前跨了一步。
他们正站在Malfoy家豪华且一尘不染的楼梯上,两边的走廊通向不同的羽翼。Harry拒绝了Malfoy曾经提供的能通向他自己卧室、位于东翼的房间,而如今Malfoy自己却回到了西翼。“别开玩笑。”他说道。
那矫揉造作的混蛋微微挑眉,“我不会开玩笑。我确实研究了我所拥有的黑魔法书籍,并且认为我已经辨认出黑魔王施在你身上的咒语。”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转身朝西翼走去。“但什么事都可以留到明早再说。”
Harry苦恼地咬唇。他确实想要控制自己的魔法,但他没有好的借口能避免Malfoy的存在。“好吧,好吧。”他说,“我想我们能够花上几分钟回到你的藏书室,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那可真是太亲切了,”Malfoy低语道,然后开始带路。Harry发着牢骚地跟在他身后——但没发出声音。
走廊很大、很昏暗,两边那么多的门洞以至于让Harry想知道如果家养小精灵不把自己工作到半死、怎样才能够把房子打扫干净。最终,Malfoy在一个除了在沉甸甸的挂锁上有金色卷须以外,和其他门一模一样的、沉重的橡木门前停下——随之,防御圈发出了嗡嗡声。当Malfoy打开门锁,Harry不自在地移动着,感觉到魔法像针一般刺穿他的皮肤。
他曾经尝试过去记住这住宅的布局,但此时此刻他推测这举动并无意义——如果他唯一可能被诱惑、想进去晃一晃的房间都一直被锁着的话。他对Malfoy卧室里的东西没有兴趣——无论有什么东西,他坚定地告诉自己;而当他结束了和Narcissa的谈话后,小精灵就把她带向底层的东侧走廊。他也没有欲望去探寻那个可怜的疯女人,虽然当别无选择之时,他能足够礼貌地和她说话。她使他想起太多战争中的战友们。
“我们到了,Potter。”Malfoy的声音惊吓到他,Harry匆忙地尾随他身后,进入了藏书室。
这里看上去就和他们一路走来时看到的景致一样大、一样高,但明亮许多。灯具在墙壁里的壁龛里闪烁着,点亮了藏在隐蔽处的椅子、沙发,还有一个接着一个、堆满架子的书籍,基座上的卷轴以及放满手工艺品的玻璃橱——那让Harry想要避免贴得过近地去观察,但却洋溢着金银相错的微光。
Malfoy直接把他带向镶嵌于一片书海中的空地,那儿大到足够容纳两把椅子,然后让他坐下。椅子很舒服,Harry不得不勉强地承认。
Malfoy拍拍手掌,一只家养小精灵就带着一玻璃瓶的葡萄酒和两个玻璃杯出现在眼前。
“我不渴,”Harry迅速地说着。他还无法解释这么做的原因,即使是对自己——就像他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驱使着他要尽快地逃离Malfoy——但他不认为在Malfoy在场的时候喝下比晚餐时还多的酒会是个好主意。
小精灵冲着他和Malfoy皱眉。即使是在一整排书前搜寻着,Malfoy的脊背还是转了过来,温柔地笑道,“不要做一个差劲的客人,Potter。”他说,“直到现在,你表现的都很好。”
“Malfoy——”
“喝一杯。”Malfoy回头看了一眼,而在他右侧的灯光让他的脸看上去就像一座大理石塑像,眼睛仿佛由几块赤铁矿拼接而成。“我坚持。”
当看到那张脸时,Harry屏住了呼吸,并且发现自己正一边舔着嘴唇、一边点头。小精灵不再愁容满面,小心且一丝不苟地倒了杯葡萄酒——红色液体的边缘正好贴到晶体般闪烁的杯口。Harry只小小地抿了一口就几乎窒息了,不是因为酒精的力道,而是由于它的芳香。他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妙的东西;仅仅是礼仪在阻止他想要一饮而尽的欲望。
Malfoy从书架那儿转身,嘴角带着抹淡淡的微笑,手里还有本书。片刻之后,他就在Harry对面坐下,接着拿起小精灵留给他的玻璃杯,微微啜饮,双目一刻也没从Harry身上挪开。
“你刚才说,你已经对诅咒有些深入了解了?”Harry提醒他。
“嗯…?”Malfoy回过神来,接着摇摇头,就好像刚才一直都在打瞌睡。他将视线放回手中的书上,这让Harry暗自松了口气。
“是的。你身上的诅咒无法和我能找到的任何咒语描述完全匹配,但这并没让我感到惊奇。我觉得黑魔王他相当的——走神,——当他在施下诅咒的时候,这就意味着,他无法足够集中地来完成那个咒语。”他举起书,“这里描述了一种当诅咒在实施过程中被中断的话会出现的副作用,也就是你的症状——无论何时你愤怒,魔法就会上涨,并且会从某种角度来毁灭物体,或是攻击激怒你的人。”
Harry迅速地点头,“那我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治好它?”他抿了口葡萄酒以舒缓神经,但喝完之后就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这样做。酒水在他的脑袋中央打旋,令他晕眩,而Malfoy的脸也在他面前打转,但又再次稳定下来。
Harry小心地把酒杯放在他的椅子扶手上,推到自己不容易够到的地方。“我已经尽力试着去保持平静了,并且不去生气,但那维持不了几年。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找工作的原因之一。”
Malfoy不怎么优美地哼了一声,“你恰好不应该那么做,Potter。”他反驳道,“如果诅咒开始起作用,它就会迫使你远离人群;它会使你的魔法对于别人是种剧毒,同样的,他人的魔法对你也会有毒。
如果一直保持如此平静,并且只有那么点儿朋友和来访者,你就会模拟诅咒的效果。这也是你的魔法从未平息下来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