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仍然可以感知黑魔王的意图,并且运作着将其完成。你在不知不觉中提供了一个能够使它起效的环境。”
“但我不能冒发怒的风险。”
“你不能?”Malfoy的眼中闪烁着让Harry不自在的光亮,况且那双眼睛也未从他脸上移开,“凡事总有例外,你本可以利用你的名声的。你是Harry Potter,别告诉我没人欢迎你;即使是在面对危险的时刻、你都有人支持。你本可以做点什么,但是,你宁愿退缩。”
“我那时已经累了,好吧?”Harry避开那仿佛就要洞穿自己的凝视,并于此刻期望着,他能知道更多关于Malfoy的事。他想要用同样有破坏性的话语甩在那张自鸣得意的脸上。他憎恨Malfoy能够使他感到内疚的事实,就像在很久以前、Ginny对他的乞求会给他同样的感受。“我再也不想打仗了。”
“谁说你一定要成为傲罗?”Malfoy吐息道。
“我也无法玩魁地奇。”
“你就从没想过做些其他事吗?”
“黑魔法防御术和魁地奇是我所有擅长的事!”Harry喊着,探身向前。
几个书架开始震动,Harry感受到他的魔法懒洋洋地在他周身伸展。他有些畏缩,再次向后靠,缓慢地呼吸着,设法以此平静自己。
“你真的不应该这么做,Potter。”Malfoy的声音如同鞭子般击中要害,“我告诉过你,诅咒会将平和的心态对你而言变得几乎不可能。所以你在最近几年想要寻找平静的尝试、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我没有其他选择,”Harry呻吟道,伸出双手搓着脸部。他就知道自己不应该接受Malfoy去藏书室的邀请。
“你有,”Malfoy说,“你所需要的,是紧张感,是热情;你需要尽可能地去生活;你需要刺激,幸福,欢乐,自由。那些情绪会把你从沉思中转移,对你的魔法做出一些其他反应。”
“那如果有人在与此同时受到伤害,会发生什么?”Harry焦虑地把脸从双手中挪出,“在审判室,你看到我对Ginny做了些什么;而在此之前,我还说过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她。”
“她激怒你了,”Malfoy不在意地说着,“她是个傻瓜。但你不会每天在公开场合对身边看到的大多数人发怒,不是吗?去看魁地奇比赛,去爬山,冒险进入麻瓜的伦敦地盘、做一些疯狂愚蠢的事。选择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全由你决定。”
从那双眼睛背后投射出的阴影,Harry觉得Malfoy已经知道他会为自己做出怎样的选择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阴暗潮湿的房间和独自冥想不会有用。当看到这些举动已经多么糟糕地失败后,你本应该明白这点了。”
“我现在还不能这么做,”Harry说,“审判——”
“在下阶段开始前,我们还有六天的时间,”Malfoy提醒他,再一次优雅地抿了口葡萄酒,“这是Witherbone法官给Blaise去整顿自己、并且学习怎样归档针对你的控告的时间。”
“但我之所以搬进庄园就是为了躲避Zabini和Ginny的暗杀行动,”Harry指出,“外出冒险会剥夺这层保护。”
Malfoy冲他阴暗地微笑,又喝了点酒。接着,他把酒杯放到一边,然后说道,“好吧,那么我认为,你也许会在庄园防御圈的覆盖带内发现些什么新鲜的事。”
Harry握紧椅子的扶手。他知道Malfoy不会伤害他,但就在此刻,他看上去仿佛正沉着地准备刺出一刀。“那,你有什么建议?”他嘶哑地说着。他的喉咙很干涩;但毅然决然地,他无视了就放在手边、葡萄酒的诱惑。
“哦,学习。”Malfoy说道。
Harry眨眨眼睛。这完全不是他以为会得到的回答,“什么?”
“是的。”Malfoy平静地点点头,虽然那抹阴暗的微笑依旧还在原处、掠过他的嘴角。“去学习全新的内容,越危险越好。那会使你的大脑被对新主题的梦想所占据,而不是你的妻子以及过去。”
他把头偏向一边,“我觉得自己应该还能安然无恙,如果我说出这点——你其实睡得不怎么好吧,Potter。”
“最近几天——”
“哦,胡说(*注:bollocks 有睾丸的意思= =)。”Malfoy轻蔑地哼了一声,虽然Harry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正吃惊于如此没教养的词句、刚才竟然从Malfoy的嘴里出现——还是继续说下去,“要知道,当你的失眠症状比几天的劳累都要深刻时,我就能判断出来了;而你确是如此。你会做恶梦吗?”
“不关你的事,”Harry清脆地说着,并且开始站起来,“雇你来是为了帮助我、和我的妻子对抗的,不是让你以此嘲弄我。”
Malfoy伸出手,紧紧握住Harry的手腕。Harry跌撞地停下,被一股惊人的力道紧拽着。
Harry再一次想要扭身离开,他知道自己的眉头已经深刻地皱起,并且感受到魔法开始在他的周身舞动出阵阵漩涡。
“当我在嘲笑你时,”Malfoy温柔地说,“你会知道的。”他的表情里没有一丝微笑的痕迹,就连Harry之前见过的阴暗笑容,都没有。“我刚才问了你一个简单的问题,Potter。我能理解你可能比过去变得比较不习惯礼节方面的事——藏在自己的住宅里,沉溺于自怜自哀,但我知道,你还没完全将其遗忘。刚才用餐的时候,我看到你和我的母亲在一起时的样子。现在,你会回答我的问题,并且是有礼貌地。”
Harry站着不动,不由自主地被Malfoy声音的力量迷住。他吞咽了几口唾沫,接着呐呐地说,“我——”
但他停下来了。
真的仅仅在最近一年里,梦魇才重新回归到他的生活;在此之前,Ginny的陪伴足以让他离它们远远的。而Harry也从未因噩梦去麻烦Ginny,因为在流产之后,她需要休息。
现在,他真的能够将这些吐露给Malfoy、在所有人之中偏偏选择Malfoy吗?
Malfoy向前倾身,他和Harry皮肤接触在一起的手、似乎正在升温。Harry闭上双眼,抽搐地颤抖了一下。此刻,问题已经不在于是否该将实话吐露,而变成是否还应该继续独自守着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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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Potter向他动摇时,Draco暗自发笑地观看着,嘴巴微张。
他刚才用了个无言的咒语,使他的皮肤变得愈发温暖,并且对于别人的触摸变得更加诱人,但最主要的是,他刚才召唤了和在审判室里他用过的、同样力量强大的咒语。Potter无法自持了;他正在回应。
Draco稍微移动了点,因为想到Potter此刻无法控制住自己,他只能仿佛一个绞盘般拖动自己的理智。Draco将声音保持柔和,几乎快变成友善的悄声细语,但仍然坚定地发问以确保——或者说是应该会确保——Potter将会告诉他真相。“你的噩梦都是些什么,Harry?”
即使是称呼的改变、似乎都无法将Potter震惊出他已经陷入的半恍惚状态。他向Draco挪近了几步,跟着来自于手上的牵引。他顺从着Draco的引导,坐在椅子的扶手上,双眼仍旧是闭着的。
“是那场最终战役,”他低声说,“我在Dumbledore的墓地附近杀了伏地魔。而且——在我能杀了他之前,他把Dumbledore变成了一具阴尸。”
Draco感到脖子后的一排汗毛全竖了起来。他认为这仅仅只有一部分是由于对Potter复述内容的厌恶反应。Potter的魔法也挤了过来,轻轻地咬在Draco的皮肤上。他收紧握在Potter手上的钳制,会话似的说着,“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一个黑巫师如果想要自己培育阴尸,他必须要亲手杀了阴尸的前身(*注:这里的意思是TR没有亲手杀掉老邓,所以不可能把他变成阴尸),这样才能够完全控制住它们。”
“伏地魔是不同的,”Potter低语道,苦涩的笑声从嘴中滑出。“而且,他把Dumbledore的尸体弄得栩栩如生,这感觉就好像我又杀了他一次。”
Draco皱眉。“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杀过他,Harry。”他空着的那只手随着自己的意志,蛇一般地迂回爬上Potter的脖子,没入他的黑发内。
天啊,这感觉真是太好了。他想要将手指深入,然后用力地拽;不过他认为,现在还没到做这事的时候。“杀了他的人是Snape。”
“但那时我是跟着他一起回来的。”Potter坚持地说着。一滴汗水的些微光亮正沿着他的眉毛闪烁着。“在此之前我喂过他毒药;当Snape要杀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Draco舔过嘴唇,他不确定此刻到底是什么更加令他震惊:是Potter曾经喂过Dumbledore某种毒药,还是他目睹过Draco无法痛下杀手的耻辱。为了继续询问,他把这两种考虑都放到一边,“那Ginny难道从来都没有为你对噩梦做些什么吗?”
“我没和她说起过这些,她那时太冷漠了——从来都没想过要去倾听。而我也不想伤害她,当她正在从失去宝宝的打击中恢复时。”
Draco几乎都要咆哮了。Potter对那个Weasley少女有着最令人勃然大怒的关心。“我明白。”他说。
接着,他想要测试下自己的控制,于是急剧地拉扯,以至于Potter向他弯了过来。那绿色的眼睛猛地张开,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但仍然还有些呆滞,就好像正在体验一段除了在能把他带离日常生活的梦境中、否则就永远无法看到的回忆。
Draco吻了他。
片刻之间,Potter让他的双眼振颤地合上;然后,他呻吟了。
这是Draco第一次抵达这甜美的口腔。接着,他充分利用机会,将Potter的头倾向一边,粗暴且坚定地吻他。Potter的双手抬起,但只是不确定地在Draco上方徘徊,就好像他想让他停下,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Draco收回这个吻,向后退,舔着自己的嘴唇,然后温柔地说,“为什么你新的重点不放在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上呢,Harry?我将会和你一起呆在庄园的防御圈内,并且,我和你一样急切地渴望能赢下这个案子。”他保持双手的移动,一边顺着Potter的发丝,一边在他的手臂上来回移动,侵蚀着这个男人的思考力。“在我身边,你不会有危险;如果我想尝试一些错误的事,你的魔法会保护你。”而此刻,魔法就在Draco的周围,促使他的呼吸变得短促,在他的皮肤上做出警告,牙齿也感到疼痛。“这个尝试是不会有伤害的,”他耳语道。
“Malfoy?”Potter的声音听上去就像从隧道里传来,“为什么——”
“我被你吸引了,”Draco轻松地说道,“也许十几岁的男孩需要盯着对方,接着脸红,然后在能够承认互相迷恋之前就看向别处,但我们已经是成熟男人了。我们能够承认这种吸引,不是吗?这很简单。”他再一次吻了Potter,但仅仅是唇与唇的轻轻触碰;然后当Potter想要跟随着他的时候,向后退开。“我们也许在案子结束前都不应该上床,但这没有害处,如果我们在此之前先——玩玩。”当身边的魔法变得更加深刻、仿佛是浓缩在一起的欢乐时,他高兴地吸了口气,“毕竟,你的妻子就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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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几乎,几乎就要迷失了,他从没感受过像这样针对他的引诱。
在战后那些需要他的存在或是注意力的人,总是大喊大叫、激烈地表达,就好像他们猜测这是能够让他识别出兴趣的唯一方法。而他也总是是去引诱Ginny的那一方;虽然在最初,Ginny表现得就像个腼腆、会脸红的处女,但在他们结婚之后,她就采取了仿佛已经感到无聊的态度,这让Harry需要活跃地去搜寻、去抓住她的兴趣。
有人想要吸引他的感觉是不同的;这令人陶醉。
但接着,Malfoy说了“妻子”那个词,这就像往Harry的身上倒了桶冰水。
他猛地推开Malfoy。他的嘴唇柔软且浮肿,并且尴尬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勃起,虽然幸运地是,还没有什么明显的迹象——除了他的喘息,潮红的面颊以及正在慢慢返回的魔法。
【是的,你了不起地隐藏了这点。】当他擦着嘴唇的时候,他挖苦地对自己说。
他睁开双眼,看到Malfoy正挑起根眉毛盯着他看,“当一切正好得不得了的时候,”他呐呐地说,“为什么,Harry?”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一股暖流在Harry的腹部蜿蜒通过。他一边摇头、一边咆哮地说道,“不要那样叫我。”
Malfoy没有被打消念头,“你和我一样渴望着它,”他说。
“没错,”Harry说道,“而且还是渴望一件愚蠢的事。我仍然是已婚的,Malfoy。”
另一个男人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坐了很长时间。接着,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怀疑的笑声。
Harry怒视着他坐着的椅子。他听得出Malfoy正挣扎着恢复对于感到有趣的控制,但没有看向他。
“而且她还对你不忠,”Malfoy说道,他的声音充满着蔑视,“你正为自己能从她那儿得到自由而战斗,你什么也不欠她;那当你只是技术上和那个婊子还处于婚姻关系时,找点乐子有什么错?”
“这是不正确的,”Harry坚持着,“况且,这有可能会毁了我们的案子。如果被Zabini发现,他或许会借此对付我们。”他的手正在晃荡;他把它们塞进了长袍口袋里。“除此之外,”他想要结束这个话题,补充道,“我喝醉了,我也不是gay。”
“你知道,当我不在审判室的时候,从来都不会为词语的抽象定义费心,”Malfoy评论道,“正如我一次又一次地看到,已婚仅仅是一个单词;Gay也是如此。我被某些人吸引,而他们的性别不关我的事。”
“我又不是你。”Harry说。
“你喜欢我刚才做的事,”Malfoy说着,他的声音沉浸在和之前取得美好效果时同样的柔软中,语气得到了Harry的身体受惊般的注意——即使他根本不希望这会发生。“你想让我再做一次,你几乎无法控制想要我触摸你的渴望。”
当Harry感到自己的欲望正持续充血时,他立即转身,尽他所能地朝门口慢慢潜近。
“逃跑?”Malfoy喊道,“我以为Gryffindors至少会比这种行为要勇敢。”
“你对Gryffindors了如指掌,”Harry越过他的肩膀说着,“但却不怎么了解我,”他在身后关上了藏书室的门。
他站在原地,仍然在喘息,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的魔法在他周身发出嗡嗡声,但没有旨在攻击或猛地出动,只是在Harry的身边翻倒。它看上去很感兴趣。他刚才做的事让它满足,以一种古怪的方式。
【他是对的,我需要强度、紧张感。】
但是,Harry会从别的某个地方、而不是Malfoy身上找到这感觉。那是错误的,无论从专业角度还是从个人而言都是如此——让他和这个饭桶搅在一起。
但着些许尊严,他成功找到了通向他卧室的路,做完梳洗、穿上自己带来的睡袍。接着,他把魔杖放在枕头下上了床,这样,Malfoy就无法在他熟睡时偷偷溜进来、然后迷奸他。
他的身体仍在疼痛,Harry坚决地无视了它。他可能有机会过上正常的生活,一旦案子结束,他就能自由地去寻找可以使魔法安心的东西。
刚才的那些不是他要找的。
——TBC
10.26更细Chapter Seven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Seven
The Next Six Days 战前六日
Harry从一个他无法清楚记得内容的梦中醒来,并且发现自己两腿之间的被单一片粘稠。看来,他的身体自行解决了昨天晚上他上床睡觉时连带的问题。
他苦着脸翻翻眼睛,把身上的床单掀走。当看到一个家养小精灵正端着托盘——上面堆满了鸡蛋、吐司和培根——站在他的床边时,Harry夸张地跳了起来。
从最后一次和小精灵生活在一起到现在,已经过了太久的时间、以至于他都几乎不记得小精灵是没有羞耻心、不会难为情、也不懂得照顾它们主人尊严的。战争结束之后,Dobby就呆在了霍格沃兹,他在那儿看上去很快乐,每周都能得到McGonagall教授给它的两加隆工钱,Harry不想去打扰他。
“怎么了?”他问道。
“Harry主人想在这里吃吗?”小精灵问着。
Harry点点头,接着做了个深呼吸,“你叫什么名字?”当小精灵正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放到靠墙的桌子上时,Harry问道;此时此刻,他只想将自己从一团糟的长袍中转移注意。
“我叫Heeky,是Seeky的姐姐,”她说着,身体略微地鞠躬,“如果Harry主人有任何东西不知道放在哪里,您会叫我吗?”她打了个响指,一杯茶就突然出现在托盘上,而那正是Harry原本会说的、已经失踪的东西。
“是的,我会的。”Harry说着,直到她消失之前都一直冲她微笑。接着,他把睡袍脱下,对食物施了个加热咒;待一切完毕,Harry转而使用淋浴。
无论是Malfoy为他选择提供的洗手间还是卧室,这都是他第一次有机会真正好好地检查它们;而且,Harry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印象深刻。
洗手间闪闪发光,仿佛家养小精灵会定期地把瓷砖浸泡在漂白液里;淋浴房被类似玻璃的材料打造成环形,并且是如此的半透明以至于让Harry在洗澡的时候都会脸红——担心万一这时候有人进来并且看到自己;外形为龙、飞蛇、格里芬以及独角兽的设计在天花板上互相追逐——它们确实是会动的。而这是当Harry刚刚才把目光从一个有着金色犄角的独角兽身上移开、伸手去拿毛巾时,发现同样的这一只就在水槽的上方耐心地凝视着的时候、意识到事实的。
毛巾很厚实、柔然,Harry有些呻吟地想着;就算是为它们而来庄园,也是是值得的。当把身体彻底地弄干、将头发里的水尽可能擦掉之后,他在腰上围了一块浴巾,慢慢地晃荡回卧室。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得不摇摇头。
头顶的天花板很高,这高度令房间看上去不像普通的卧室,更像是为音乐会而设置;所有的东西都披上了清爽的蓝绿色,这让Harry觉得它可能有一个很花俏的名字,就像是“青蓝”;床足够大,两个人睡也——
那想法的棱角刺痛了他。
Harry深深吸了口气,把行李箱仔细地搜索了一遍,直到揭开他平时的衣物。
当Malfoy没有敲门就走房间时,Harry正在整顿他的长袍。
“你难道不介意吗?”Harry一边嘶嘶地说,一边慌忙地低下头、掩饰躯干上裸露的皮肤,手指划过纽扣。
“不完全是,”Malfoy说,“因为这房子是我的,所以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接着,他斜靠在门口,懒洋洋地观察着Harry。
Harry摇摇头;他已经决定不对Malfoy发火,“有没有Zabini和Ginny接下来可能会做些什么的消息?”他问道,坐在床上,把Heeky刚才放食物的小桌子拉到身前。
“事实上,有的。”当Malfoy拿出一叠可能是预言家日报的东西出来时,发出一阵沙沙纸声,“这里似乎有一篇关于Harry Potter的房子将被出售的文章——”
“Fuck,”Harry发出嘶嘶声,飞快地站起来以至于把小桌子都倾斜、上面的早餐在他能咬到一口之前就全部飞了出去。他惋惜悲恸地看着它,但脑子正高速运转。
他已经忘记这茬事,即使Ginny无法进入他的住宅,她仍然有它一半的产权。当Harry把Malfoy的报酬划给他时,他就已经把她从Potter姓的古灵阁账户中切断,但她仍然是法律上的继承人。
【而这或许也能解释Zabini尝试杀他的原因。如果我死了,那么Ginny就能继承我多数的财产。】
“一般来说,我他妈的偏爱接受脾气好一点的人的提议,”Malfoy拖长调子地说道,“我应该被关注,而不是仅仅因为块地毯就被无视。”
“闭嘴,Malfoy,”Harry心不在焉地说着。他内心的一部分感到些许放松,因为他现在正忙碌到没办法因Malfoy的存在而感到不安——即使昨晚发生过一场意外,并且事实上他还做了个有关于他的春梦——但他的大多数思维正再三地考虑着Ginny可能将要成功做成某些事的事实,并且,他或许将无家可归。“我需要去一次古灵阁。”
当他正要伸手够门,Malfoy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不要自己一个人去,”他冷静地说,“也不要像现在这个状态。”
Harry想要摆脱这只手;但它无法被动摇。实际上,它正抓得更紧,而Malfoy也露出恼火的表情,“如果我的委托人在我赢下案子前就死掉,看上去可不怎么样,Potter。”
Harry感到一阵放松的刺痛。
看来,Malfoy并不是真的对他有那方面的兴趣。他仍然是他金钱的来源,并且碰巧是一次羞辱Weasley的契机,或许还有乐趣——如果Malfoy的讽刺欲望很强烈的话。
Harry能够把他那不幸的吸引力给扔掉,继续不引人注意。
“你没办法在这件事上帮我,Malfoy,”他指出,“你是个辩护律师。你知道有关为了变更遗嘱和其他法律证件、以便让你的妻子不再是继承人时首先要做的事吗?”
“事实上,我知道。”Malfoy说,而那一瞬间让Harry觉得、他是上帝创造出来的绿色星球上最令人发怒的人,“并且我也知道当妖精不停地抱怨‘费用’、其实是在指那些真的不该让你承担的手续费时,应该听些什么。实际上,我会建议为此找一个巫师,我也知道些合适的人选。”
Harry叹了口气,“好吧。让我们——”
“在你吃完饭后,”Malfoy说,然后转而召集Heeky,又订了份早餐。Harry的魔法什么也没做,但那最有可能的原因是比起愤怒,他已经更加的呆若木鸡了。
接着,Malfoy坐了下来,看着他吃饭,无论何时在Harry与他目光相遇时,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Malfoy实在是奇怪,】当吞下最后一口吐司时,Harry在心里想到,然后,认命地顺从自己去忍受那股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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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Potter有流露出那副愚蠢的表情——看着Draco的样子就好像他是某种龙。
他确实与Draco保持了非常不方便的距离,即使他们是分开地幻影移形到对角巷的;即使Draco已经有礼貌地提出过、要带着他一起移形。
而此刻,他正一副拥有这地盘的样子走进了古灵阁,Draco就在他几步之后。
【或许,他他想让我管这件事?】Draco哼了一声,【他应该知道,他们越是努力地跑,我就越喜欢追逐。】
Potter在古灵阁的前台一召唤妖精,立刻就出现了一只,它的脸和它们平时一样不高兴。Draco冷淡地注视着它。他不喜欢和非人类打交道,至少在它们不像家养小精灵那样恭敬时。人马,妖精,人鱼,巨人…它们都只想要一样东西,并且会为此以能够的任何方式去伤害巫师。而妖精,恰好比其他的种类都更加狡猾。
“我需要所有上面写着Harry Potter和Ginny Potter名字的法律文件,”Harry说道,他的声音响到足够能让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尽可能的快。”
在妖精要求金库的钥匙时,Harry把它交了出来;接着,他们被不情愿地允许进入到一个堆满铁盒的里屋。妖精让他们在它寻找文件的时候等着。Potter慢慢地来回踱步,沉思起来。他的魔法比平时包裹地更加紧凑,而Draco猜测,此刻他的全神贯注正取代了怒气。
突然,Potter抬起头并且清晰地说道,“Shit。”
“什么?”Draco问着。【你现在又犯了什么错误,Potter?】他在心理补充了范围。他从没设想过Potter会蠢到把他妻子的名字留在遗嘱上,这可就不止允许她有权进入房子了。
“Black家的金库,”他吐息道,“我从没在行动上把钥匙委托给她,但她知道它放在哪儿。我认为她——”
“那么,这是我们的当务之急,”Draco流畅地打断他,“或者说,宁可是我的首要任务,因为你必须要呆在这儿、使它们相信你是真正的Potter。”他哼了一声摇摇头,“告诉我钥匙在哪里,我会去拿到它。”
Harry单脚转了回来,盯着他看,“而你认为,我会凭什么信任你?”
Draco让自己的唇角延伸出一个微笑,“因为你已经付了我一千加隆?”他柔和地建议道,“因为你知道我无法让自己成为有权利进入金库的人、由于我们没有结婚?”他停了下来,然后眨眨眼,“因为我太英俊了所以你无法抵抗?”
Potter又一次把头转开,他的声音明显地更加冷酷,“你有Black的血缘,Malfoy。你或许会尝试着去进入金库。”
Draco耸耸肩,欣赏着Potter白皙的肌肤因怒气而泛红的美景。“它们不会允许我进入的,我是说真的。除非当我的名字已经加入到你的法律证件里,你才需要担心这个;而现在显然没有,所以你无须多虑。”
沉默片刻。
Potter狠狠地吐了口气,“好吧。”他靠近几步,显然有种自己应该低声说出地点的印象,因为某些邪恶的妖精可能会在听到后去偷窃。Draco没有纠正他的误解;毕竟,他不反对让温热的呼吸在他的耳边和面颊上挠痒。“在对角巷摩金夫人的店面和边上小店——我认为那是家药店——的拐角处、有一块能转动的石头。你能够辨认出是哪一个,因为上面模模糊糊地有块像闪电球般抓痕的标记。把你的魔杖对它轻敲三次,然后说出我的名字,并且尽力去模仿我的发音。接着,石头会转动,你就能拿到钥匙。”
Draco点点头,然后转过脑袋,速度快到差不多就能用他下巴的一边碰到Potter的耳朵,“真是个聪明的藏匿处,”他耳语道,“虽然藏在你的房子里可能会更好,因为她没法进入。”
“当我在安排这一个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不信任她。”Potter简短地说道,随后转身回到妖精的身边,它正拿出一个装着必要证件的厚铁盒。
【他生气时的样子实在是棒极了,】Draco高高兴兴地想着,准备取回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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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听着Malfoy的离开,稍微放松了点。当那个饭桶没有不停地在一边使他分心时,他就能够好好的思考。
他确实记得Malfoy谈论过的强度,并且,当他盯着首页上纷繁复杂的法律术语时,这恰好就变成了决心;他决定,他可以比阅览法律做的稍微差一些——在他们下一次开庭之前的六天里,他当然不可能充分地学到这些知识,然后对案件有所影响。但Malfoy一定会拥有这课题的相关书籍,况且,Ginny的这条消息给了他去学习这些内容的借口。
“你是否需要将它们从银行里移除,先生?”将他带到这里的妖精在他身边徘徊犹豫着,就好像它很渴望能将文件带走、重新放进它们的铁盒子里。
“是的,”Harry坚定地说。
妖精看上去很疑心。
Harry叹气,接着,为了能有温和的说服力而安定下来。起码,他的魔法一直保持着平静,因没有任何人去触怒、在他的皮肤下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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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按照指示对着石头轻叩三次,然后说,“Harry Potter,”一边在脑中想着当Potter念这两个单词时、嘴唇移动的方式;他早在昨天就随意地研究了好几次,他认为自己几乎已经做到了字字不差的完美地步。
无论如何,它至少足够完美到能够打开阻碍。石头灵活地移开、向墙内翻转,露出了身后的窟窿。
一个空的窟窿。
Draco挑起根眉毛,哼了一声。
好吧,只要他及早地如脑中设想、将Potter带到律师那儿,Potter的房子和Black姓的金库都不可能会遭殃。当然,有许多人一直热切地希望能购买Potter的房子,并且会为此在先前就跑到Blaise家去。
但是,离婚的新闻在这几天已经遍及了预言家日报,多数的巫师和女巫至少会先质疑一下Weasley少女能够出售房产的合法权利。
“Malfoy。想象到——”
“在这里看到你,”
Draco小心地保持不动。他辨认出在身后是Weasley双子的声音。当然,他有可能会在这里撞上他们,因为小巷里有他们的玩笑商店。即使如此,由于某些原因,他从没想过当Potter不在他身边时,此刻的情形也会发生。
不过与过去相反,他认为现在,Potter才是那个需要防着他们的人。
他转身,用一个随意的姿势将窟窿藏在自己身后,与此同时,将手和魔杖都放在身前,“Weasley。Weasley。”他冲他们两人点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哦,你知道的,”左边的那个说道。
现在,他们两人都穿着上乘的长袍,斗篷和靴子,几乎和在霍格沃兹时期的样子截然相反——虽然还比不上Draco的。
两人仍然在用明显的危险意味冲他假笑,并且从外表上仍旧完全地无法区分。“和平常一样,买些新的供给品——”
“测试新的产品,”右边的那个说,
“然后,杀掉害虫。”他们一起说道。
“真遗憾,”Draco说,“我自己要办的事和那些都没关系。很抱歉没办法帮上忙。”他再次点头,做出好像要从墙壁那儿迈出一步的样子。
如他所愿,他们一起移动、将Draco的出路堵住;他们的假笑愈发阴沉。
“辩护律师——”右边的说,
“是谁让我们的小妹妹如此心烦?”左边的说。“我认为你能够帮助我们——”
“是Malfoy,”第一个开口的Weasley结束这个话题,并且拿起魔杖,“毕竟,可怜的Ginny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笑过了。想象一下,我们能告诉她些什么,如果——”
“你答应帮助我们,”左边的Weasley挪近了一英寸,此刻也拿起了他的魔杖,“这样对宝宝也好。一直该死地紧绷神经,就因为你和我们可怜的、误入歧途的Harry——”
“对她所做的一切。”
Draco做了个苦相。
他们在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由于无论发生什么、Weasley双胞胎都能以“测试恶作剧”为幌子找借口。并且毫无疑问地,他们也比他拥有更好的名声,周围的人群更可能站在他们一边。
况且,他只知道几个不是黑魔法的防御咒;他最不情愿的事、就是让傲罗猛地扑向他。
然而,他做出行动。他知道一个特别令人尴尬的咒语,能够被无声地实施。并且,由于它不常见,他事先做出的、微微的魔杖移动不会告诉Weasley双子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会觉得如何?”右边的Weasley压向他,带着大大的、虚伪的微笑,“感到自己能够胜任帮助我们——”
“Draco?”第二个问道,然后向前跨了几步,仿佛就要扣紧他的肩膀。这时,从Draco的左手中闪现出一丝类似金属光泽的微光。
Draco想着,那个单词细致且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Convomere】。(*注:南美洲语系,类似呕吐的意思)
那个伸手够他肩膀的Weasley蹒跚了一下,Draco趁机迅速地退后;那人的双胞胎伸手来帮他,但接着自己也俯身颤抖起来。
Draco摇摇头。“我不认为我应该这么做,”他说。“不是当你们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的时候。你们确定最后为商店尝试的那两粒糖果没什么事吗?你们看上去——”
接着,那两个双胞胎都开始呕吐,以一种惊人的力道和速度。Draco隐藏了他的微笑,即使他正挑剔蔑视地皱皱鼻子,逐渐后退。
人群很快就散去了;呕吐物有一股特别强烈的味道,浓烈到让Draco认为他们在过去一定一直自己吃糖来为商店做测试。
“也许过一会儿会好的,”他说,轻轻地耸耸肩,然后向后朝古灵阁走去,心不在焉地低声哼着。某些人或许会尝试在他们身上反击咒语,但可能不会很快,鉴于他们呕吐的速度;而如果Weasley想靠自己解决问题,那还要花很久的时间。
“Malfoy?”
Draco向上一瞥,看到Potter走出银行时震惊的表情。“Potter,”他说着,脑袋微微偏向一边,然后转身在他身边走着。“准备好去见律师了?”
“钥匙不见了?”Potter问道,听上去已经放弃。
Draco皱眉。【他真的应该比现在这付样子更加有激情。如果他不去战斗,他到底要如何赢下案子?】“是的,它不见了。并且我认为这只能让你更加迫切地需要和我的朋友Benjamin谈话。你将会需要他的帮助,以便确认金库不会从你的眼皮底下被拿走,你的房子也不会被贩卖。”
“是的,我应该拜访他。”Potter将手中的文件移到另一只胳膊上,一边以一种真正分心的方式将眼前的头发拨开。“Malfoy?你庄园内有关于法律的书,是吗?”
Draco挑眉,“为什么这么问,是的,我有。别告诉我你为了效仿Blaise也打算变成自己的辩护人。”
Potter翻翻眼睛,“当然不是,我没那么聪明——”
“愚蠢;如果是我,我会这么说。”
Potter笑了,虽然和昨晚在用餐时发出的笑声无法相提并论,但听上去仍然好到足以加快Draco的呼吸。“就那点来说,也是对的。但我的意识是,我不够聪明到去理解你每天都会用来解决事情的所有知识。”他忽然摇动他的手,“不,我宁可阅览其他类型的法律,了解一些在面对这场我正在熬过的危机时,我能做到点什么。”
Draco慢慢地点点头。或许Potter确实拥有Draco认为的他已缺失的那股热情。而一次对法律的献身,或许是个好开始。
“我们不会想要走那条路的,”当看到Potter开始向摩金夫人的店铺前进时,他补充道,“那儿有些混乱。”
Potter眯着眼睛转向他,“你刚才做了些什么,Malfoy?”
Draco或许本会怨恨此刻混乱的心跳所带来的暗示,但此刻,他真的很满意能看到Potter看着他、就好像他是真实存在的。“Weasley家的双胞胎刚才紧跟着我,”他随便地说道,“为了些测试他们新产品的事。我在他们身上用了呕吐的妖术。不是永久性的,但它真的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并且你要知道,我怀疑他们如果在此刻见到我们、会太高兴了。”
Potter静静地站了很久,久到让Draco怀疑他是否聋了。接着他低声地咆哮、并且摇摇头,“我无法相信他们会这么做,”他咕哝道,“那是他们在追随我的时候会做的事;但你和离婚没有任何关系。”
“我正在帮助你去赢得案子,”Draco说着,并且当Potter看向他时,露出一个淘气的微笑,“像这样的案子通常都会在整个家族间制造敌意,我不是提到过吗?并且,经常性的,辩护律师和委托人之间也会有密切的关系。”他放低声音,向Potter靠去。
那饭桶再一次后退,仅仅简单地说,“我会相信你的话的,”然后,等着Draco指出通向Benjamin办公室的方向。
Draco翻翻眼睛,告诉他幻影移形的地点。真的,实际上他一直都在向Potter传递明显的暗示;并且,虽然Potter明显地有兴趣,他仍然拒接受它们。
Draco最终会打破这道阻碍,他知道,但当那么多人都会为能爬上他的床而流口水时,不停地得到断然的拒绝、是很会令人恼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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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jamin Kapok矮小到足以让Harry想起Fitwick教授,并且还带着大大的微笑以及不知疲倦的嗓门。他向Harry保证改变文件是件很简单的事,只要两个小时Ginny就没有合法的权利去出售霍格莫德村的房子、或是进入Black家的金库。一旦Black家的钥匙进入到他们的财产内,他让Harry安心,古灵阁的妖精会经由猫头鹰将它寄还给Harry。
Harry点头,随意地提起如果他能够自己理解一些行话,会很感激。Benjamin立即就来了精神,然后飞快地说出几本书的名字,而那些书籍被证实在Malfoy庄园的藏书室确实都有。
并且从那时,Harry的计划就开始持续地启动。Malfoy很高兴能看到他表现出的“有兴趣”,然后让Harry可以在足够安静的环境下学习他自己精选出来的书。
而他的魔法也服从着他,几乎每天都退回他的体内,并且在读完书籍之后的几小时内也能安静地呆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