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世界上最迷人的阅读经历,但这需要Harry和过去通过使用魔药所得到的、同样的专注力,所以,他没有空余的精力留给怒气。
他仍然和Malfoy一起吃饭,但是他会带上一本书,用来提醒自己Hermione的毅力;它同样也被证明是个防御性的战略。即使当他真的听到那傻瓜的调情,他也能够假装没有听见,或仅仅是发出一记心烦意乱的“嗯嗯嗯”的声音。
在他们下一次开庭前的第六天末尾,Harry知道Malfoy被他给激怒了——眯起的双眼和紧绷的下巴说明了一切——但这不表明他能够冲Harry抱怨。
Harry把所有事都做得很专业,并且一直都维持了一个有礼貌的客人形象。在法律事项中,他会尊重Malfoy;他能一直对他的疯母亲保持友好;并且也没尝试过要放走任何一个家养小精灵。
而最好的,是他自己对于Ginny的无力感,以及对Malfoy该死的吸引,都大大地平息了。
在他们下一次开庭的前夕,Harry躺在他的床上,冲着天花板微笑。明天,是对Malfoy辩护律师的技能第一次真正的测试——如果假设Zabini这次已经能够正确归档所有指控的话。
Harry不得不承认,他期待着能逍遥地坐在那儿,欣赏Malfoy对付Zabini和他的前妻。
【但不是以一种gay的方式,】他消除自己的疑虑,然后闭上了眼睛。
——TBC
10.30更新Chapter Eight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Eight
Arguing 争论
“准备好了吗?”当看到Potter大步跨入餐厅的中央时,Draco问道。
Potter冲他咧嘴笑,这让Draco想知道,是否是一整晚的充足睡眠、还是上一周的持续活动让他有这么一个好心情;Draco希望这不是因为他想到能再次看到自己前妻的预景而促成的。
“问题应该是,你准备好了吗,Malfoy?”他从自己的盘子里拿起片吐司,用一种看上去故意没礼貌的方式咬了一口,把面包屑撒得到处都是。他的双眼沉着,轻蔑,并且自负,“毕竟,你才是决定这件案子胜负的人。”
“你难道不知道Weasley和Blaise能够请求让你回答问题的吗?”Draco不为所动地说道,勺起一叉子的炒鸡蛋。“如果他们这么做了,你就不得不诚实地回答,还必须在同时以一种让法官印象深刻的方式,影响到整个巫师外界。”
Potter还在咧嘴笑,“如果是这样,我会说实话,”他说,“我无法判断什么才能使人们印象深刻;问问我的朋友就能知道。”说完话,他开始一本正经地吃饭。
“那些在这场离婚纠纷中已经抛弃掉你的朋友?”
“就目前情况而言,Ron和Hermione仍然站在我这边,”Potter一边说,一边耸了耸肩。看来,Draco无法在今天早晨削弱他的愉快心情。“其实,我想得更多的是我在霍格沃兹的朋友。你知道,那些是我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况且,在那时还能感受到有那么一些人、是真的站在我这一边。”
Draco放下他的叉子,皱起眉头,“看在上帝的份上,Potter,那可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我知道,”Potter说着,眼中反射出留恋的光彩。
“你或许认为,你本能从那时起过上自己正常的生活。”
“好吧,我没那么想过。”Potter仅仅再一次对他和蔼可亲地耸耸肩,然后吞了口牛奶,没有对它的质地或是味道做出任何评论,即使Draco很肯定、这一定比他以前在那间小得可怕的房子里,吃过的任何东西的味道都还要好。最初的时候,他都无法相信在Benjamin办公室里读到的、记有那间房子大小的详细数据的文件。
“为什么,Potter?”既然用性爱诱惑Potter没有奏效,那么,Draco决定从另一个角度来推动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在他自己住宅里、没有别人能够听到他讲话的安全保障下,他能够承担得起到这种生硬程度的诚实。“在过去的五年里,你为什么没有好好的活着?”
“那场战争——”
“除了诅咒和有时会影响到你的跛行,我从没看到任何一点战争作用在你身上的迹象。”Draco探身过去,并不介意仅此一次地把手肘放在桌上;如果这个时候他的母亲进来了,并且健康到会因为他的没礼貌而斥责他的话,那么这一天,一定是她最好的时光之一。“跟我说实话。”
“我没有受到腿伤的影响,”Potter柔和地说,“只有当很累的时候,它才会发作。”当Draco正不耐烦地等他说话时,他又多咬了几口。接着,Potter叹了口气,从刚才开始起一直在闪烁着的双眼、第一次丢失了些光华。
“你花了五年的时间去尝试抑制每一丝试图要逃脱你掌控的怒气,”他说,“包括每一种其他不同的强烈情感,因为你的魔法无法在极致的哀伤和狂暴中发现区别;你不工作,因为也许有些人会说出一些惹怒你的话;你远离大多数人群,因为那些就算不是为了一张照片、或是一个签名和你搭讪的人,也是想要利用你的名声来获得其他的利益。
你失去一个孩子,并且相信这次患难会将你的配偶一辈子绑在自己的身边,然而你又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他微微耸肩,目光穿过桌子投向Draco,“当你做过以上所有的事之后,让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将仍然会是杰出的,并且会和此刻一样的尖酸刻薄。”
Draco尽力去领会他想表达的意思;但他和Potter真的太不一样了。
Potter已然向世界屈服;而自从明白到所有人都不会给Draco他想要的东西、仅仅因为Draco是Lucius Malfoy儿子的那一刻起,Draco所渴望的,就是让全世界对他屈服。(少爷我要表白!!)
“你必须改变自己,”他迅速宣称,“这副样子是没办法赢下官司的。”
Potter挑起根眉毛,“真的吗?你认为几乎把我的妻子杀死在审判室中央就是种胜利?”
“她当时用巫术掌掴了你,”Draco怀疑地说道,“你不能认为那将会在Witherbone法官心里产生不利评定。”
“我想,我们已经讨论过关于我如何判断什么能使人印象深刻的能力,”Potter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个疲倦的微笑,“况且,我是在和自己过不去;这才是关键问题。”
Draco斜靠在桌子上,抓住Potter的手肘,“我是认真的,Potter。像这种案子需要很多的热情;你不能像个阴尸一样走到那里、还期盼着能够取得胜利。”
“需要的全是你的热情,Malfoy,”Potter说着,一边把一只手臂越过自己头顶,做了个夸张完美的鞠躬。接着,他离开房间,大概是去换一些能够穿去审判室、更加正式的长袍。
Draco发出微微的嘶嘶声,重新坐了回去。Potter在整整一礼拜里休息得很好,但看来太平的时间太长,长到他都找不回一点之前的自己。
现在的这个Potter,是一个全新的自己,一个已经不在乎Blaise对他妻子的企图,并且在那晚的图书馆里会对Draco有所回应的Potter,这让Draco渴望此刻能够呆在他身边。
接着,一个小小的微笑在他脸上扩大。他坐在这里,能够感觉到这笑容正愈发明显。
【好吧,那接下来,我认为我只需要确定、他会把这个全新的自己公开展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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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随意地漫步进审判室的中央。
他并不担心——完全没有在一周之前所经历的类似于恐惧、愤怒的情感。Malfoy会完成大多数争论,然后弄懂一堆Harry完全没机会能理解的、复杂的法律术语。他会坐在房间里的一边,在需要的时候才回答问题,以及平静地忍受Ginny的怒视。
他仍然渴望平静的生活。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或许能够拥有;而他需要付出的,就是金钱和时间。但这不是笔大价钱,如果是用来保证在今后的时日里,他都不会再发火、然后杀掉某些人,也不会被牵扯进可能会弄丢他仅有的家庭的宿仇的话。
自从他们抵达目的地,Malfoy就一直摆着副小心眼的表情。Harry不在乎。Malfoy或许只是需要练习一下冷嘲热讽的表情。
他坐回自己的椅子,看向Ginny等会儿会坐着的那一侧,而那儿依然只有两把椅子。没有足够的钱去抚育孩子是一件糟糕的事。那么Ginny…
Harry在他的椅子上不自在地移动着。他依旧不喜欢她所作的一切,但他也不曾想过要去伤害她。虽然他本可以这么做,无论是在那个她说出真相的夜晚、还是在现在的审判室里。
但他不想这么做。
所以,减缓一些他自己的要求或许会好一些。毕竟,上次那个律师已经成功地帮助他及时将文件改变,以便Ginny无法售卖房子、并且也不能从Black金库里拿走一星半点儿。显然,她拿走了那把钥匙,并且只要不进入古灵阁,就能一直带着它;但一旦她尝试要拿走任何一点金加隆,妖精就会知道,然后把钥匙送还给Harry。所以,她想要自己得到资金的意图也没有奏效。
他能够让他们得到些钱,不是吗?在这起案子之后,他将会一个人生活,也不需要那么多钱。
在度过和Dusley一家生活的童年后,他当然比任何其他人都要有更多的、靠自己生活的实践。
或许这不是正确的,但却是他此刻正有意思考的方向。
然后他就意识到,如果他像这样改变了自己的心意,一定会影响到Malfoy在下一阶段论据中将要讲到的内容。他朝整个房间瞟了一眼。仍然没有Zabini,Ginny或是Witherbone法官将要到来的迹象。微微放松以后,他用手指轻敲椅子扶手以获取Malfoy的注意力。
当他的辩护人抬头看,他说,“我已经改变了关于要给他们多少钱的主意,也许是每人都给一些加隆,而不是什么都不给?这将会多少缓解点情况,不是吗?我…”
接着,他降低了音量,以为即使是Ginny也未曾像此刻的Malfoy一样、如此生气地看着他;Harry不确定,即使是伏地魔的死亡怒视是否能够比得过Malfoy。他在椅子上挪动着,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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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尝试去回忆他最后一次有过的如此狂怒。或许是在Weatherby的案子里,他的委托人实际上曾经发生过通奸,但却忘记和他提起。不过,还是比不上这次,因为Weatherby至少明白为什么在现阶段想要改变初期索赔是不可能的。
“Potter,”他说,“我告诉过你不要对她感到抱歉,而现在你却坐在这里、并且还为她感到难过,是不是。”他都不需要把那句话问成个问句。
Potter脸色泛红看向别处。耻辱正在他的体内泛滥,看上去就好像于仲夏之际站在铺路石上被无情地煅烧。不过,Draco不稀罕。Potter就像一只会在其他任何人脚边打滚的狗;那他为什么不对Draco做同样的事?
“我只是——只是在设想自己将来生活时会用到的钱,”Potter推脱地说,“我不需要很多。而她会因为她的孩子需要更多——”
“那个不是你养的孩子。”Draco希望他声音里磨石般的愤怒及坚定能让Potter摆脱这个想法,但很可惜,Gryfindors没有那么聪明。
“好吧,当然不是。但我现在的财产比我以后会用到的都多得多。我有足够的钱来雇用你,不是吗?而Zabini甚至都没钱去请个辩护律师——一个在此刻对他们最重要的人。”Potter焦躁不安地微微摇头,“况且,我也不希望为了这件事失去所有的Weasley。”
Draco伸手钳住Potter的手腕,狠狠地压迫直到他的脸色发白。当他看向Draco,第一丝愤怒的痕迹出现在他眼周的褶皱里。很好,如果Potter像个无欲无求、一瘸一拐的傻瓜般度过整个审判,他们将不可能赢下案子。
但愿巫师界永远都不会听说Potter正准备原谅他的妻子。
“好好听着,”Draco温柔地说道,“因为我只会说一次。”
Potter点头,想要巧妙地将手拉开。Draco仅仅加固他的钳制,直到知道他一定已经压迫到Potter的肌腱。
“我们不能在现在改变诉求,”Draco一边说,一边确定自己的声音仍像静水般平静清晰,“他们已经将资料归档,而交易过程会在之后进行,就在整个审判过程的途中。”
“哦。”Potter坐立不安了一会儿,接着耸肩,“你本可以说——”
“而与此同时,”Draco继续下去,声音愈发悦耳,加大手上的力道直至Potter看上去可能会昏倒,“你才是受委屈的人。
对自己重复这句话,在你能理解它含义之前都牢牢记住它。你那年幼可爱、愚蠢的妻子不是这里的受害者,你才是。”
Potter偏过头去。
“你不想这么去思考,”Draco吐息着。他之前从未会对法官的迟到而感到高兴,“为什么不?”
“我会生气的,”Potter说。
“那么就变得生气,”Draco靠得更近,直到能闻到那傻瓜头发的味道。即使这让他感到兴奋,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至少不是当他不得不将暗示弄得像铁砧一样、只不过是想让Potter知道他对他有兴趣时。“经过这一个礼拜的学习,你的魔法不应该会爆发。而就算它爆发了,也能够被及时驯服,因为你已经练习了五年。我信任你,Potter。”
“我不信任我自己。”
“你不得不,”Draco举起他闲着的那只手,围在Potter的脖子上,轻柔的触摸和另一只手的疼痛形成对比,“你需要激情来赢得战争。我知道你有,我知道当你在霍格沃兹的时候就有这种激情,还记得吗?我看着你飞翔在魁地奇的赛场上,还击那些Slytheins——还击我。”Draco此刻意识到,或许是那些回忆才让他觉得Potter的变化看上去是那么的反常。无论让他这么做的动力是什么,Potter把他的愤怒像团火焰般抑制在体内是错误的。“把它找回来。”
“我会伤害到——”
“我?我不真么认为;Witherbone法官?你没理由这么做;”Draco松开Potter的手腕,两只手都用来轻抚他的脖子,无视这纱管因手臂解放而发出的喘息。“你自己?我会阻止它发生;Weasley和Blaise?”他弯下腰,把嘴唇贴到离Potter耳朵只有几英寸的地方,“他们活该。”
“Malfoy——”
“伤害他们,我想让你这么做。”
Potter摊开双手,紧绷在他椅子的扶手上,“我不想,”他呐呐地说,
Draco笑着坐了回去,看到Potter正有些迷糊地对他眨眼。“好吧,或许你不会被强迫,”Draco退让一步,冲他挥了挥手,“但你必须要愿意保护自己。
而你之前说的提议?这不是愿意的问题。先不说你需要多少钱去生活,你难道真的希望花了几千加隆后什么都没做成吗?”
“我——”
“对吗?”Draco有种感觉:最好不要让Potter有机会说太多的话,或者是给他太多的时间来下决心。
“不,我不想白白地浪费几千加隆。”Potter说道,他的下巴以一种Draco相当熟悉的方式绷紧。而此刻,那团当他重振精神时会燃起的、亲切的火焰的痕迹,又出现于那双眼睛之中,感谢上帝。“但我以为,你是辩护律师、是那个应该会赢下案子的人,不是吗,Malfoy?”
“我会赢下他们,”Draco同意,鉴于没有什么值得撒谎的理由,“但是,我需要来自我委托人的支持,因为他们是那些要回答问题、回答报纸提问的人,也是被整个巫师界盯着、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审判结果的人。”他把手压向Potter的肩膀,想要获得注意,“我会得到你的支持吗?”
看上去这只让Potter花了一秒去决定,然后他就抬眼点头,“是的。”
Draco慢慢地笑了。他本来计划施下一些小咒语来玩弄Potter的情绪,把它们抛上抛下直到他能从自己那咧嘴笑的傻瓜贝壳里跳出来;但现在的情况更好。
他的意思是,当Potter带着那副表情说着这些话时的时候,更好。
“好极了,”他说道,在把手移开时,无法抗拒地在Potter的脖子上再掠过一次。他本可能会试着讨个迅速的吻,但Potter看上去并没有做这个的心情,而Witherbone法官也早就从她的边门进入房间,Blaise和Ginny从他们的入口相继步入,Draco对着他们所有人微笑。
他知道,他仍然有些工作去做,包括要带起Potter的情绪,但现在至少,他也有了一个合作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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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舔过嘴唇。他感觉——有些不同。差不多就好像他刚刚从冰水中穿过,摸到冰层表面,然后用力击碎,好让阳光穿透严寒。
【我——我可以生气,真的,Malfoy是对的。如果诅咒的治疗方法是要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的话,我已经做了个好的起步。
并且我——】
Harry把双手交叉在脑后,将其屈折,这样就没人能看到他的指关节已经变得有多白。
他想要对Ginny生气 ;但现在,他多数都是在冲她狂怒了。在过去每次的发怒之后,他总会秘密地填补这种怒气、以便情绪不会打扰到他、不会冷不防地捉住他。
但现在竟然得到了能够对她发怒的允许,这让Harry充满惊愕;而此刻,她那种在当时向他建议“和解”时用的语调,以及第一次对他提及Zabini和他们宝宝时的样子,都使他的回忆里充斥着狂暴的热度。
他为什么应该给她钱?他问着自己。他为什么应该给她她要求的东西?没错,他是差点杀了她,但之后Zabini就对他做了同样的事情,或许还是在Ginny知情并且提供帮助的情况下。起码,他的那次企图是个意外;而Zabini则不可能用同样的理由来声称他们的刺杀行动。
他一直都需要一些其他人来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此刻,一股怒火的迸发正涌过全身,而这让他感觉——
健康,清澈。
以及,很棒。
他抬起头,用双眼锁定住Ginny,她刚刚才进入房间、然后坐到他对过那面墙边的椅子上,正带着种无言的表情看着他。而Harry现在明白,那是怨恨和挫败的混合;之前,他都仅仅认为她是因为长时间被案子烦扰才有这种表情,连带着些和他同样的、由于失去孩子而产生的阴影。
他不确定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他知道她正瞪大双眼,狠狠压回椅子。
Harry紧张地等着,等待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比如一个椅子会爆炸,又或是薄冰的碎片会撕开Ginny的嘴脸。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Harry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现在呼吸地太沉重了,几乎是在剧烈、生硬地喘息;但他也知道Malfoy正站在地板上,叙述着话语、让法官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而Harry希望这意味着一切都很正常。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无法描述这种想法所带来的感受。Malfoy是这些年里第一个告诉他、如果他发怒了也没有关系的人。Malfoy做得够多了——如果他已经夺取了一些蒙蔽在Harry眼前、阻止他看到真正世界的障碍的话。
【是的,就是这样,】Harry想着,当他的心情有所提高,并且正愈发猛烈。【我感到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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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事实表明,Blaise这次已将指控正确地归档、因此审判能够继续进行时,Draco还是感到他的内在正因为蔑视而躁动。
辩论所需要的,可不止那些。它需要沉着的耐心、倾身的奉献以及仿佛掠夺般凶狠的投入。一个优秀的辩护律师总能提前准备好他能够准备的东西,但也知道事态的发展根据每一个契机的重视而不断变幻,并且,他必须随时准备着去发现像那样的变化,然后记录下来,做出行动。
精密地部署,从容地行动——那是Draco行事的方式。
那是他如此成功的原因。
Witherbone法官冲他点头,示意他做好准备先发表意见,因为Harry申诉的是不提供任何金钱给他妻子。如果他们两人在结婚时携带了同等的财产,接下来的程序将会有些微的不同;如果Weasley是个富婆,那么他们采取的程序就会大不一样了。
当然,就表面判断,那是很可笑的。Weasley一家命中注定不会富有;而Draco打算做的,就是要保证这个Weasley不会见到Potter的一分钱。
“Witherbone法官,”他开始论述,在审判室里烦躁地来回走动,仿佛是因为现场有一大批观众在看着他、而不是因为这案子本身,“十多天前,我委托人的生活状态是安静、退役的:他无需过度奢侈的开销;他从未度过假;他拜访自己的朋友,妻子的兄弟和他的妻子,以及他妻子的家人,因为他们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他简单地瞥了Witherbone一眼,“我很确定你应该知道Potter先生的生活情况,以及因此产生的他对于自己能够信任之人的挑剔的需要。”
法官点了点头。她的眼睛温暖且充满鼓励;Draco知道这是个好兆头。
“哈!”在他身后的Weasley发出声音。
Draco以单脚为圆心转过身体。他能够感受到愉快正慢慢升起,在他的口中泛滥直至无法呼吸。【她本可以不那么快就犯下这么一个低级错误的。她还能再犯几个吗?】
起码Blaise有意识到那是个错误。他正试着抓住Weasley手臂,一边摇头。
但她已经站了起来,直面Draco,双手放在胯骨,面色和头发一样的红。
Draco仅仅挑起根眉毛,仿佛是在有礼貌地邀请她,继续下去;她,当然地,冲他讥笑,接着转身、朝上看向法官。
“Harry不需要能够信任的人,”她说道,嗓音浑浊,“因为他一直都拥有。他没资格得到他现有的友谊——那些被上帝开恩授予给他的;他到底做过什么才能赚到这些?什么都没有!
他多次地把我家人和Hermione Granger——我兄长的妻子——拖进危险,然后仅仅赢得几场无关紧要的胜利作为回报。
接着,他就开始战斗、并且杀掉那个你-知道-是谁。”Weasley哼着将头发摇晃到脑后,“那也许还配得上他收到的赞美——如果他在战后做了些能够赢得钦佩的事的话。
但是,他什么都没做。他仅仅呆在家里——正如Malfoy刚才提醒你的——因为太害怕以至于无法做出任何其他的事。他不去度假,是因为他没工作,当然也就不会有假期。并且,他对待我的方式——好吧,根本不是身为Harry Potter的妻子应该受到的待遇,那是肯定的!
我不完全明白你是怎样做出任何决定的,但为了他给我带来的伤痛和麻烦,我至少应得他金库里四分之三的财产。”
Blaise终于抓到她的手臂,让她坐了下来,但还是赶不及阻止她要补充的话,“他有两个金库,Potter家和Black家的。他父母死后把财产都留了下来;接着就是他教父,死了之后也他的把财产给了他。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生下来就得到了那些钱,这怎么公平?”
Weasley语毕之后的沉默迅速冰冻。Draco享受地看着她的脸颊愈发惨白,当Blaise疯狂地冲她耳语——很明显,他在解释她犯的错误。
法庭纪律得追溯到当巫师家族之间仍然存在世仇、并且会在大街小巷里互相追逐、就连家庭中最年轻的一代也会参与其中的那段时候;就因为如此,规则才被制定,为了尽可能地表达出法庭上该有的礼仪。
而Weasley刚才几乎违反了所有条例——除了没有在Draco完成前就发话,以及她是站着发言的。
经过了一段足够长的时间以确定她的话都讲完,Witherbone才转向Draco微微倾头,“你说Potter先生需要能够信任的人。那他还需要什么?”
Draco低下头来掩饰假笑。如果是他自己,在刚才一大串关于信任的言论之后,他可能还会加上一些比如“我能明白原因”的话;但是,法官完全无视掉Weasley存在的行为明显更加尖酸刻薄。
“不被打断的生活,Witherbone夫人,”他说,“当然,离婚事件显然将顺畅的生活变得不可能,但他至少应该能获得平静,对于一个将一生中十七年的时间都花在战争中的男人来说,这是我们起码该做到的事。”他向上走去,将一张羊皮纸放在法官面前的高台上。她召唤了无声咒。这是他们已经决定归档的初期索赔的副本,只是被更清楚地陈述。“他恳求,以及我,他的辩护人,代表他恳求——住宅权,金库权,非物质财产权,以及自由权。”
坦白地说,那就意味着Weasley无权享有Potter的房子和房内的任何事物,金库里的一切,以及他的时间和注意力,或者是在将来他任何可能获取、创造的东西。
Witherbone花了很长的时间来阅览Potter拥有物的项目单,然后慢慢点头。
接着,她就抬起了头。
Draco提起精神准备对付第一个问题。即使法官对他们有着强烈的共鸣及同情,但在她身上施下的咒语会把她拖回严厉提问的状态,因为不可避免的,部分巫师界不支持Potter。
“你如何能请求任何非物质化的权利?”Witherbone开始发问,并且足够合理,“Potter先生是我们世界里的名人,鉴于没人能够向他寻求时间和注意力就等同于声称魔法部应该倡导一种完全私人的生活。”
Draco早就对这个问题做好准备。他冲她庄严的表情露出微笑,“这很容易回答,夫人,”他说道,“我们世界中的大多数名人都在寻找他们的名声。
魔法部象征着选举;魁地奇运动员尽力打响自己的名字;即使是Rita Skeeter都把她的姓名放在每一篇作品的抬头、而不是谦虚地把故事传达给别人。
但Potter没有在寻求声望,”他越过肩膀朝Potter坐着的地方点头,而他正安静地看着所有人的动作。Draco距离太远以至于无法分辨出他眼中的闪烁到底是不是热情。“他是最杰出的,相比于我们世界里中其他的名门之后——就像Black家族的后代,他们正笼罩于由于先代祖先因为对荣誉的疯狂饥渴而做下的卓越功绩的光环之下,但自己却什么显著的壮举都没做出。”
他清楚地知道,当他站在这里、说出这些话语是有多么的讽刺;他热爱此时的每一刻。
“但即使是著名世家的孩子也一定会纯粹因为名声而感到痛苦,”Witherbone 争论道。
“并非如此,”Draco微微低头,“相关法令已经出现并保护他们。你听说过言论约束的法律吗,夫人?”
这一次,她的眉毛挑高,并且停留在那儿。接着她说,“言论约束条例在某些时候是不被调用的,辩护人Malfoy。毕竟,这些条例中的大部分都会接受新闻界或大众自由说自己想说的话。”
“我知道,”Draco说,“但有时,当压力、诽谤和诋毁出现地太多时,条例就会一直被调用。在这个案子里,我不是想要阻止一些类似Rita Skeeter、通过文字过活的人去写有关于我委托人的消息。我只是单独对他的前妻寻求这条权益。
我们的声明包括Ginny Potter不能再写信给我的委托人,也不能接近他,不能对别人谈起、或写到他。当然,只要他高兴,任何别的人都是能够自由地做这些事的。”
Potter对此发出急促愤怒的呼吸,但被Draco无视了。这对他的所有客户来说,是条标准索赔。如果Potter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可不是Draco的错。
Witherbone再一次点头。接着她说,“那如果Potter先生选择和解呢?你的诉讼中没有相关条款。”
Draco露出狡猾的微笑,“当然不会有。毕竟,这起离婚由于1687年设下的判决就不可能和解。”
Witherbone向后依靠,她的手正互相交叠,“辩护人,再提醒我一下关于那个判决的内容。”
Draco点头,“很乐意。”由于他现在没有来回踱步——这是他处理他们最后一次法庭会议的方式——他能感受到自己用过的所有能量都在他胸腔中央堆起,从口中沸腾而出,促使着他说话。他不得不多做几次深呼吸,以保证空气能抵达它该去的地方。
没有什么事能像这样让他兴奋——除了和完美拍档上床——没有。
“1687年的判决,”他完美无缺地背诵着,微笑和凝视都在法官脑中留下烙印,“说明了如果配偶中的一人做出一些对于合法的血统延续产生双重威胁的事的话,和解就不能发生。对男方来说,这包括生下私生子,并且还想使其转为正统,或是比起合法妻子和孩子,自愿地偏爱私生子;对于女方来说,这包括通奸行为、产下孩子并且设法说服她的丈夫为孩子的抚养付款。”
“而Potter夫人做过这样的事吗?”Witherbone询问道,她的语调圆滑了过于明显的关注。
Draco很确定那仿佛要穿过他脑袋一边的凝视来自于Potter夫人。不过,长时间的自我控制使他完美地没有回头朝她微笑。
“她做了,”他回答道,微微放松了站姿,就好像他对于这件事的发生非常伤心,“我承认最初的情况——当她仍然扮演着Potter妻子角色的同时,已经有好几个月的身孕——有一些不明了;但自从她接触我的委托人并且要求他必须付出至少一半的钱来养那个孩子——他就知道这是个杂种。”
“这没在诉讼的条款上。”
“实际上它在,夫人。”Draco说道,以一种最关切、最有帮助的语调,“在最后一页,列在‘离婚原因’之下。”
Witherbone草草翻阅了一会儿羊皮纸,扫视了最后一页,然后点头,“恩,是的,我看到了。”她探身向前再一次看着Draco;Draco仍旧扬着迄今为止他最有魅力的微笑,并且感到有些遗憾,因为他无法转身让Potter也看到。
“再问一个问题,”她说。
“当然,夫人。”
“你怎么看你委托人对待他妻子的行为?”
Draco粗略地怀疑,Witherbone是否已经决定要补偿他在他人生中对Weasley家族发出的每一个不满、才给他这个机会来全部诉说。
“比她应得的好多了,”他毫不犹豫地说,“你必须要了解——”他信任地向前靠,“——可怜的Ginevra Potter出生在一个与我的委托人曾和她分享过的环境相比、完全不同的家庭。她的家庭难以置信地贫穷,一位家长赚的钱要养活七个孩子。Ginevra是最小的那个,也是唯一的女孩。无可避免的,她会梦想着要嫁给一个富有的丈夫,然后不断提高身份地位。”
Weasley在他身后发出愤慨的嘶嘶声。而这一次当Blaise成功扼杀了她的情感爆发,Draco实际上松了口气;他不希望任何事情打断他的演讲。
“但是,她把她的目标设得太高远了,”Draco叹气,“我的委托人从不适合她。
他不追求名声,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在战争中,他只不过是在履行自己的责任,并且从未想过更多;在他于霍格沃兹的学生时代,他与黑魔王战斗,是因为他不得不,因为没有其他人可以接下这个重任。
而这些冒险经历中的一个导致了对这个最终成为他妻子的女孩的营救;毋庸置疑地,这也是她对他编制了那么多浪漫幻想的原因之一。”
当他再一次挺直身体,Draco的声音坚定了,“但在这些年间,她有许多次机会能看到Potter先生其实不像那个她需要的——或者说想要的王子。战前,他们约会过一次,并且呆在同一个学院,她只比他小一岁。她本应了解到他的性格,但她没有;或者说,她也许说服了自己能够改变他,因此屈服于从一开始就在她脑中叫嚣的妄想女巫。
不管怎样,等到她嫁给他的时候,她一定已经知道他不是她一直渴望的常胜英雄。
然后,他属于了她,并且热爱着她最原始的一切——或者说,爱着好过她真正面目的假相。因为他从未意识到她渴望他成为英雄的督促是自私的。他以为,她是想要让他能够过上尽可能的最好的生活,他们只不过是在这种生活上的定义发生了歧义。他根本没意识到她想要成为一个英雄的妻子。”
Draco把头往后一仰,以确定他能够透过柔然金发、清楚地看着Witherbone。“他温柔地对待她;他爱她;为她买了许多在这场婚姻中她根本不应得的礼物。他是他自己,因为他必须是,并且每天都把这样一个自己展现给她,没有一丝隐瞒及掩饰的企图。与此同时,他分担了她失去孩子的悲痛,并且假设这会将他们拉得更近;对于任何一个普通的妻子,这都会发生。
遗憾的是,无论发生什么,Potter夫人看来都无缘拥有普通生活。”Draco微笑片刻,然后隐去笑容,让声音变得愈发艰辛,“但这一次,不是一个邪恶的疯子为他做出决定;而是一个自私、被宠坏的、带有报复心的小女孩儿;她竟胆敢做梦:如果她的丈夫不是英勇的英雄,那一定是个没有脊梁的男人——会不眨眼地为她的私生子支付费用。
她是多么的不道德。”
Draco从平台处退了几步,然后鞠躬,微微提高音量以便能从自己的心跳声间听到他的话语,“还有问题吗,夫人?”
Witherbone摇摇头。Draco再次鞠躬,接着一个炫耀地转身,面对Weasley和Blaise。现在,是轮到他们向他提问的时候了。
并且,在转身时,他成功地瞥见了Potter的脸。他看上去完全地改变了,就好像刚才正听到别人诉说着他的人生故事,而且还重新对他解读了一遍,他的目光被牢牢钉在Draco的身上。
而其中,有着钦佩和尊敬。
那副眼神治愈了Draco体内的陈旧创伤,那些从霍格沃兹起就存在的伤口,他在此之前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带着它们。Draco知道,当他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和那个他实在讨厌的女人时所展露的微笑,此时此刻是最恶毒的自信。
他确定在过去也曾感受到过这种愉悦,但他只是无法想起是什么时候。
——TBC
又是让我翻得挖心挖肺的一章orz
11.4更新Chapter Nine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Nine
The Rebuttal 反驳
当看到Malfoy转而面对Zabini和Ginny时,Harry摇摇头、眨眼片刻。此前,他从未听过能传达如此之多的真相的演讲。
接着他就提醒自己,他之所以那么想全是因为那番言论适合他,并且还反射出他现在深信的事情都是正确的;而此刻,Harry希望任何会有损Ginny声誉的事情都能够马上发生。
不过,他也不完全信任Malfoy的话。因为Malfoy是有意图地说出这些言论;而那是个令Harry自己都无法确定是否会对其认可的意图。
但至少,Malfoy能够说出像那样的一番话;这是能力的象征。
当Malfoy有礼貌地偏过脑袋,Harry则透过半眯的眼帘仔细观察;Malfoy或许是在以此向Zabini和Ginny表明,他们能开始提问了。
Harry确实感激Malfoy。Malfoy不仅把能够发火的权利交还给他,并且也绝无可能打丢这个案子。
当然,和Malfoy呆在一起的话,考虑失败仅仅是在杞人忧天。
Harry头一回感到,如果以后会需要堤防Malfoy,那他宁可只要提防自己对他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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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站在原处等待第一轮问题时,Draco感到Blaise正从前方看着他,而与此同时,Potter的视线则从背后钉在他身上。Weasley已经把脑袋放在Blaise的肩上,仿佛认为只要无视他、就可以把他赶走。
Draco仍在设法判定、自己到底更喜欢让哪个男人盯着他看——Blaise的双目充斥着极致的愤怒以及致命的企图;当提问开始时,Potter的目光中除了尊敬、还带有新的算计。
“你刚才对于Potter夫人的优点发表了一番非常令人信服的言论,”Blaise说着,他的讽刺甚至都没有微妙的语调;Draco在心里默默地为他打了低分,然后微微点头。“然而,是什么让你认为,Potter没有和他夫人一样、也为这场婚姻的终结付出同样多的责任?你凭什么声称他是那样的圣人?毕竟,我们只有你的、和他的口头描述。”
“你误解我了,”Draco平稳地说着。他发现在审判室里最有效的技巧之一,就是当他的对手正在大喊大叫、或是试着通过提高音量来威吓自己时,始终都要保持声音柔和。他的父亲在他的全盛之际也用过那个战略;同样的还有Sna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