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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ter不是圣人；而那恰好就是Potter夫人无法面对的事实。她渴望一个英雄。”

“你仍然只是从口头反驳我们，”Blaise坚持道。

“此外，上一周的预言家日报上出版了一篇报刊文章，其中会有一些证明。”Draco飞快地瞥了Weasley一眼，但她仍旧遮着自己的脸。Draco想知道她是否是在哭泣；他但愿如此。“Potter夫人花了她大半生的时间来计划自己要如何征服Potter先生。可惜多么遗憾啊，她的计划没有如她所愿地进行。”

“你有什么证据？”

Draco笑了，“比你提供的要多，”他说道，“文章，再加上Potter做出的要求，还有他给我的关于他们婚姻生活的信息。

为什么不介绍介绍你那边的情况呢，Zabini先生？我很欢迎。并且，我也好奇Potter夫人是怎样看待她那完美婚姻的。”

Blaise张开嘴巴，然后又猛地合上，双眼狂暴地瞪视着；Draco冲他微笑，对于他能够看穿陷阱几乎是感到欣喜了。如果Blaise接受了邀请，然后开始呈现他们一方的情况，那么他就没机会能询问Draco任何更加深入的问题。从Draco最后一次见到他、到现在的一个礼拜里，他一定已经仔细研读过了离婚法案。

【当然，还不足以击败我。】

“目前我仍将坚持提问，谢谢。”Blaise说着，话语后的坚定昭示于众。“告诉我，根据Potter向你诉说的内容判断，你是否确信他是完全、彻底地忠实于他的妻子？”

“我确信；因为他太累了，根本没有风花雪月的精力。”

Blaise伸臂围住Weasley，“Ginny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她当然不会那么说，”Draco的表情有些无聊，“但是，再次声明，你需要提供多一点的证据，Zabini先生。如果说我们持有的只有说辞的话，你们也是。向我呈现些证据，那我才可能相信你。”

“我有照片。”Blaise说道。

Draco点点头，想知道Blaise到底拜访了哪个摄影师、然后请别人将其他的照片进行改变；Draco一刻都没相信过那些东西会是真的。

既然Blaise一定明白他们不可能奢望通过案例法来打败Draco，那么除此之外的最好途径、就是在审判室外的新闻报纸上做些手脚；不过，如果照片是真的，他们一定早就将其发布，而整个巫师界也会兴奋地尖叫，并再一次背叛Harry Potter。

Draco足够明白，Potter的公共宣传可能会变得有多么危险，但他也了解Blaise的思考方式，如果那条途径是完全可行的，他早就会继续追寻；如果没有，那只说能说明那条路行不通。

一边比以往更加凶狠地瞪视着，仿佛这能够让Draco重新考虑到底选择为哪一个委托人而战，Blaise拉出一个厚实的信封，接着把它扔向Draco。Draco用了个快速咒将其撕开，让里面平滑的照片尽数落入手中。

仅仅瞄了一下就让他翻了个白眼。看来，Blaise不想用明显的伪造、而是无法辨清的画面来取得进展。照片只显示出一个黑发的巫师正快速闪进一处入口，而大门上方的窗口倚着个几乎全裸的女巫，正预先地咧嘴笑。画面里的男巫大概符合Potter的身高和发色，但伦敦有四分之一的同龄男青年都符合这些条件。Draco抬眼看，当发现Blaise正观察他时，摇了摇头。

“我要把这些东西拿给Witherbone女士吗？”他问道。

Blaise点点头，微微笑着坐了回去。他知道他没能使Draco信服，但无疑地，他希望法官能更容易劝导。

Draco隆重地把照片带给她，她也花了很长的时间进行检查。

而当Draco只用一边眼睛看着她时，余光有瞄到一些动作；接着他看向那边，发现Potter正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倾，显然是在焦虑。

Draco不需要转头就知道Blaise一定正敏锐地看着Potter，一边判断这番揭露对他造成的影响。

【白痴。】Potter本能漠不关心地经受住这次考验，因为他知道他从没有做出欺骗，所以Blaise也不可能有他这么做的真实照片。

而当Draco和往常一样、被分析出对手心态后的闪电花火击中时，他就明白了Blaise的战略核心。

他和Weasley会攻击Potter、不是Draco，因为他们正确地已然假定Draco对绝大多数复杂、世故的操纵都有所免疫。如果他们等够让Potter畏缩、崩溃，那无论Draco或法官是否相信他们、就真的都不重要了。

Potter过去从来都不擅长处理公众的关注，那现在当然也不会。

Draco稍稍眨眼。今晚他会再和Potter谈谈有关如何在公众场合中保持镇定的方法，并且时刻记住在这场审判中，他才是受害方，而不是他的妻子。这也许不会治好那白痴的紧张神经，但或许能有助于稍微使其放松。

“证据不足，”最终，Witherbone法官评判道，然后抬起头来，把照片向下掷给Draco。她的声音听上去感到厌烦，“重申一遍，Potter夫人声称进入房子的是Potter先生，而Potter先生认为他没有欺骗；情况是这样吗？”她看向房间两侧。

起码，Potter点头时是冷静、清醒且克制的，Draco这样认为。稍后一会儿他必须记得为此称赞他。

“证据不足，”Witherbone法官重复道，“你还有其他问题吗，Zabini先生？”

Blaise摇摇头。他看上去比之前也更加的镇定。毫无疑问，Blaise认为既然他的第一个策略确实已经动摇了Potter，那么以后的也一定能起效。

“那么接下来，你必须阐明对于Malfoy先生索赔的反驳。”Witherbone说。

Draco隐藏住窃笑。她听上去很无聊。当然，这可能在下一刻就发生改变，但却是个极好的征兆，无论是作为她自己心情的指向，还是更宏观的巫师界在此刻对于这整个案子的情绪。

但奇怪的是，Weasley独自站了起来、预备提出反驳。她的脸颊苍白，但没有Draco之前想象的那样留有泪痕。当他把照片带还给Blaise，他有机会更近距离地审视她。她的脸上布满了被控制住的仇恨。

【他们有时间策划。尽管他们也许没有足够的能力马上获胜，但却打算把那些力量有效地利用。】

事实上，那很可能就是Weasley先演讲的原因，Draco这样判断。她明白自己比Blaise能更有效地瞄准Potter。

Draco从容不迫地朝Potter走去，以确定自己能用双眼向他传达尽可能多的警告；不过当然，Potter仅仅是一脸茫然。Draco翻翻眼睛，坐了下来，迅速倾身以便在他耳边吐息，并心不在焉地注意到那傻瓜对于这举动颤抖了下。

“别让她影响你。”

“这不可能，”Potter说道，嗓音中带着扭曲，而Draco不记得在此之前有曾听过这种语气。

“那就尽力去做，”他低声耳语，感到恼火，然后转而注意Weasley会做些什么。

她独自在审判室中央站了会儿。她抬着头，仿佛知道自己是美丽的，并且想要给更加广阔的观众群——不是一两个此刻正是敌对关系，并且愚蠢、糊涂的人——能够赞美的机会。Draco尽力客观地审视她，然后还是摇了摇头。他不认为她漂亮。或许仅仅是Weasley家族的红头发占取了绝大偏见，但他认为更可能是她的行事方式让人不快。

她的装腔作势给人一种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在她面前、她都会不为所动的感觉。即使那些事也许在稍后能够得到她更多的欢心，那些和她面对面的人值得被尊重以及感激。

她可不止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我当然应该识别的出，】Draco想着。直到霍格沃兹的第六年，他自己也仍然是个远被宠坏的孩子。

Weasley转身以便能够盯住Potter，并且当开始讲话时都仍然盯着他。至少，那让Draco确信刚才的猜测是对的。Blaise是那种只要记得进行锻炼、就能挑战Draco智力的人；但Weasley，她并不狡猾。

如果他们的战略曾经成功地影响到法官，她就会朝那个方向看去；如果他们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攻占了Draco的平静堡垒，那她就会面向他，甚至把自己的双眼弄得更加如小鹿般惹人怜爱。

“和Harry的生活从未令我满意，”Weasley温柔地说，“我原本认为它会，我长久以来一直都在梦想。而有时候，一些我知道是我命中注定的男人的画面会从我眼前闪过。举例来说，就像他在我于霍格沃兹的第一年里拯救了我；又或者是第五年，当他弄清楚他爱我，并且想让我呆在战火外围、只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

Draco抵挡住想翻眼的冲动。如果Potter真的爱过她并且信任她，他一定会让Weasley参与战役并跟在自己身边，以那种方式保护她。他们的婚姻从未注定幸福；关于这点，Weasley倒是对的。

“战争结束了，他也回来了，却拒绝做任何事。”烦恼加重了Weasley的语气，对此，Draco微微摇摇头。如果这就是她在这些年里不断扔给Potter的特定抱怨，那Blasie让她自己论述就实在是太愚蠢了；现如今，Potter已经习惯她的不满。“他说，他在战争中已经斗争的够多了，并且也伤重到无法打魁地奇。

我知道那些说辞都是些什么；无非借口。

他从 你-知道-是谁 的那里接收到一个诅咒——”

Draco感到Potter在他一侧绷紧身体，便猜想他一定是正在抵抗要大声叫嚷的诱惑——吼出她应该说出黑魔王的名字的话语。他把一只手放在这个男人的手臂上以确保这只能是个诱惑而不会被付诸行动。Potter动了动，肌肉缓慢收缩，然后让自己的呼吸无声吐出。

“——那让他在生气时会对自己的魔法失去控制。

无论怎样，他仍未清楚地意识到要跨过过去、并且尝试去找一份工作，或者是尽力找不会让他发怒的工作。他仅仅没日没夜地在家里到处晃荡。这是一个英雄该表现出来的行为吗？”Weasley戏剧性地停下；

接着，她以一个夸张地动作完成这段话，“并且，当他变得易怒，他让我的生命时时刻刻都处于危险境地。”

Potter在他的身旁震惊地僵直，这让Draco猜想，那个指控应该是全新的。他把手向下压得更紧。Potter仅仅瞥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头，又重新看回Weasley。

【她正在尝试玩弄利用你的罪恶感，】Draco朝他传达思想，劲他所能地努力，【不要上当。】

“我从来都不知道一副画可以莫名地从钉子上掉下来，也不知道花瓶能飞越过一整个房间，更不知道窗户会猛地自行打开，”Weasley继续她的言论，声音愈发高昂，“有时候当我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会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因为我以为他可能会在噩梦里把我杀死；在过去真的有太多太多次我都必须要在他身的边保持镇定以及温顺，抑制住自己的渴望及本能，因为否则，他就会伤害我。”

Potter的呼吸急速且有些窒息。Draco在旁人的视野之外把手碰到Potter的后颈上，希望这样能帮助他平静。

“就算拥有了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也会经常为孩子的安危感到害怕，”Weasley把手放在腹部，始终泰然地看着Potter，“而这就是当我开始第一次对Blaise产生幻想，却没有告诉他的原因。他会把我撕得粉碎，那让我害怕。

我希望这次分离能让我离开那栋房子，免受他的伤害。他是个失败者，但我可以忍受；我不能接受的，是我对于他的向往和能够获得一个安全可靠的婚姻——如果无法同时感到幸福的话——都已尽数破灭瓦解。”她头一回瞥向Witherbone法官，“你可以尽情地嘲笑我，把我当做个喜欢做些不该做的梦的小女孩。但我认为，我已经从一直生活着的持续恐惧中得到了足够惩罚。”

她低下头以示完成诉说。

Witherbone法官看着他们，而Draco知道他可以开始他的反驳了。

他开口准备提问。

但Potter比他更快。

“如果你曾感到害怕，Gin，”他问着，声音听上去粗糙，“为什么你从不告诉我？我本能更加努力地去寻找治愈的方法。”

Weasley叹气，“你竟然还能这样要求，Harry？”她伸出一只手就好像正准备要紧握住他的，但却收了回去、放在她的腹部上，“我害怕你会因为我的恐惧生气。”

“我不会的，”Potter说，

“当你几乎无时无刻都在为一些相当次要的事情发脾气时，你要我怎么相信？”

Potter再一次张嘴，而Draco也又一次收紧他放在Potter手臂上的钳制。这回，Potter坐了回去，让Draco倾身向前，“如果你真那么害怕，Potter夫人，”他问道，并及时记起她的夫姓，“那你又为什么要以那种方式，把你的私情告诉我的委托人？毕竟，一旦发现你对他不忠，他很可能会轻易将你杀死。”

“Blaise告诫过我在说出真相之后就立马离开，”Weasley说，“所以没那么危险。”

“但信件也能完成同样的使命，”Draco说道，“你为什么不用这种方式？”

“我必须和他当面说，”Weasleyc垂下眼帘，摆出一副伪造的谦卑——可惜永远不会对Draco有用，“作为一个妻子、需要和丈夫谈话；而我有那样的忠诚。”

“如果你一直都在为你的、以及你孩子的生命感到担心，那为何仍然已经出轨好几个月？”Draco断然地直视她，让语调保持平静及耐心，“我发现这很难让人信服。”

Weasley脸颊泛红，“我选择为自己的行为负责，Malfoy，为那些你可能无法理解的动机——除了别的之外，还有浪漫的爱情、以及对家庭的热爱。”

Draco微笑了。如果说，Potter自己是他们这方的弱点，那么Weasley就是Blasie防御装甲上的裂口。他早已握紧了拳头，仿佛希望能阻止问题的继续进行，但也知道自己无法办到。

然而，Draco真的只想再问一个问题了。

“没有必要进行人身攻击，Potter夫人，”他说，“我只不过提出了有关你自身安全的合理问题，没想侮辱你。”他善解人意地停顿了下，“告诉我，你是否认为当瞒着自己丈夫、保守一些秘密——当你们共同生活时，你基本都在这么做——能使你的婚姻处于健康的状态？”

“因为他的脾气，我们的婚姻从来都不健康。”Weasley迅速地回答。

“那你的秘密是否对此有所帮助？”Draco挑起根眉毛，“我只不过想尽力明白，你是如何尽职地想将自己的婚姻经营地愈发繁荣。

你刚才已经承认，你的丈夫令你感到沮丧以及害怕。然而，你和他在一起也有五年了，但现在才想要离婚，以一种必然会引发他怒火的形式，并且还强迫他合作，而不是尽快地和他断绝关系。

你觉得这听上去像是一个决心要将自己奉献给婚姻、致力于营造完美婚姻的人吗？如果你从一个陌生人那儿听到这个故事，你会怎么想？”

“我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Weasley说道。

Draco仅仅对她微笑，然后转而面对Witherbone，“没有其他问题了，”他说。

“那么，全体解散，三天后重审。”Witherbone说着，脸上一副禁欲主义的表情，站起身离开了审判室。

Draco抓住Potter的手臂将他护送出审判室，他看见Blaise也对Weasley做同样的事。他的面部附有阴影；当他们面对面相遇时，他的眼神几乎要钻破Draco。

Draco对他微微一笑、倾了下身体。他很确定，为了下一轮的较量，除了攻击Potter之外，Blaise还会集中强化Weasley。

而他，当然要把重心放在Potter身上，并且尽力去削弱Weasley。不过，他手头还有其他战术。

并且，他很确定自己能比Blaise更出色地完成对各自委托人的强化训练；毕竟，他有更上乘的材料去进行运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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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更新Chapter Ten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Ten

If He Will Keep A Clear Head 如果他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

当Harry走出审判室时，他的脑中正酝酿着许多想法；而其中多数都是在思考Malfoy到底为他做了些什么，并且如果产生了这种想法、是否就是表明他是真的相信Malfoy所说的话，又或者只是说明他是个好的辩论律师。然而，他没有机会吐露任何心声，因为Ron正在门外等着他们。

“Harry！”

他的声音仍然会使Harry自动地转向他，然后无视掉Malfoy的轻声咆哮。毕竟，他们没必要和Ron对抗，更何况Ginny和Zabini已经先行离开了。“Ron！”他回喊道。

“别和他说话，”Malfoy僵硬地说。

Harry冲他翻翻眼睛，“你不用呆着听我们说话。等和他谈好，我会幻影移形回庄园的。”此时，Ron已经朝他大跨步走来，表情焦虑；而走在他身边的，是Weasley先生。从这桩事情发生开始，Harry就再也没见过他，即使Hermione曾说过Weasley先生想和他以及Ginny同时保持友好关系。Harry咬着嘴唇，因为他意识到那男人脸上的表情此刻是多么中立。他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就被猛地来了回来，并意识到Malfoy的手正扯住他的肘部。Harry发出嘶嘶声并转向

Malfoy；而当感到魔法的漩涡正浮于皮肤表面、将手臂上的毛发都竖起来时，Harry拼尽全力不让自己惊慌失措，“我知道你不喜欢Weasley一家，”他说道，“但我说过了，你不用呆在这里听我们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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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Weasley一家走到视线内时，Draco空出功夫冷笑了一声，但多数注意力还是停留在Potter身上。这个男人现在正把脑袋转回来，双眼由于复杂情绪的缠绕而闪烁光芒：愤怒，这是当然的；但还有自尊以及沮丧，就好像他没觉得单独和两个Weasley在一起有什么错误，并且希望Draco也能了解这点。【看来，他比我之前想象的更需要被敲醒。】

“你不应该独自留在这里，”他直白地告诉Potter，“你的妻子或许会通过其他方式来伤害你。”他真的很享受因这些话语而紧张起来的、那两个公鼬鼠的样子。

“Ginny不会这么做的，”年轻的公鼬说着。

“不，她会的，Ron，”Potter说道，而这番反应起码还是让Draco感到鼓励；不过接着，他就对Draco说，“但她不会在她的父亲和兄弟面前攻击我。继续刚才的话题，Malfoy。我们等会儿不会谈论到任何你想听的事情的。”

“但现在，我是你的辩护人，”Draco指出这点，接着尽力控制住自己会对Potter造成的刺激。没错，他一直都希望Potter能建立起决心；但他没预料到由此产生的力量会那么快地对他产生不利。“在每一个和案子有关的谈话中，我都应该在场。”

Potter仅仅折叠起双臂，并且看上去很顽固。一直在他周身打旋的魔法开始些微地加快移动。Draco扯出假笑。无论自己是否真心实意，但当Potter这么做的时候，看上去只是单纯地越来越有吸引力——眼中徒增光芒，周身的光环也愈发明亮，并且似乎连身型都有所拔高。

“他不希望你在这里，Malfoy。”年轻的公鼬冲他讥笑。

“现在既然如此，Ron，”老公鼬把手放在他儿子的肩膀上，并且温和地看着Draco。不过，Draco没有上当。无论他的表情看上去可能会是怎样的，他依旧是那个在书店里攻击过他父亲的男人。并不是说Draco有多关心Lucius会发生什么事，只不过是因为一个曾经袭击过Malfoy的人、就有可能还会袭击另一个Malfoy。

“我们或许应该遵守法律条令，”他微笑地看着Potter，“虽然我们都很难过，但遵守这样的规则还是必要的。”

Potter微微埋下脑袋，沿着他皮肤焦急等待着的魔法也趋于平静。“Hermione曾经说过，你觉得可以同时和我们两人言归于好，Arthur。”

为没人会命令他离开而感到满意，Draco稍稍向后退了点，因为那样似乎有助于解决他想要做的事——让两个Weasley和Potter都忘记他的存在，他也就能不受反对地进行观察。他想要看看这两人会用到什么样的说辞，而Potter又会如何作答。

【然后，我当然就能够知道该如何说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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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是这样想的，”Weasley先生说，并且简单地伸手、紧握住他的。Harry为闪过一瞬的不信任责骂自己。无论Ginny、甚至是双胞胎可能会做出些什么事，他们的父亲仍然是一位可敬的巫师。“而且——我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说些什么，Harry，我很抱歉。”

Harry点头，“我也很遗憾，”他静静地说。

Ron大声说道，“在离开你家时，你说过会马上来见我的，Harry，而你甚至都没有试着来联系我。为什么？”

“我以为这样会让你尴尬，”Harry看着他最好的朋友，研究着他的表情，并设法判断当看到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情绪时、自己会是怎样的感受。“因为很显然地，我不会终止这个案子。”

Ron翻翻眼睛，“得了吧，伙计，你不得不终止。”

此时，Harry的情绪正经历着古怪的运转：先是片刻的怒气，接着是他无意识地就想要安抚那怒气的意图，然后又回忆起Malfoy对他说的话。

【他说过我能生气，他说过我有这权利。】

尽管他厌恶把Malfoy说的话当成——当成任何东西，但在这个情况下，Harry还是倾向于信任他。如果他开始伤害Ron，他会终止自己的怒火；但是——

Ginny背着他到处跟别人睡觉，怀了别人的孩子。Ron怎么能为那种行为辩护？他或许不喜欢Harry在法庭上和Ginny对抗，但若要声称这么做是错的，还有很长的一步要走。

“为什么？”他问道，

Ron眨了会儿眼，接着就张开了嘴；在仔细审视了Harry一番后，他又合了起来，尽管Weasley先生的眼神不断在他们两人之间忧虑地徘徊，且眉头紧锁。Harry曾经在过去见到过同样的表情——当Molly和Ginny要被挨骂的时候。

他残忍地让自己抑制住情感。在此之后，他绝无可能再受到Weasley一家的欢迎，而他唯有不得不去习惯这一切。

“因为那是Ginny！”Ron终于爆发了，以一种过去可能会说“但那是Dumbledore。”的语调，“你不能憎恨她，你不能希望她像这样遭受痛苦。”

“你知道今天在法庭上她是怎么说我的吗？”Harry要求道。

手肘上的冰冷手指又一次收紧力道，他开口了；Harry真的已经忘记Malfoy还在这里，“如果把那些内容吐露出来，或许不是最明智的举动，”他在Harry耳边喃喃低语。

Harry点头，接着把注意力重新放回Ron身上，“那她为什么不终止这起案子？”他问道，“你怎么能跑来问我，而不是她？”

Ron和他的父亲交换了眼神，接着探身向前压低声音，“治疗师——好吧，他们说，过深的压力会让她失去这个孩子，Harry；他们认为，这就是上一次流产的原因。”

让Harry自己都惊奇的是，他竟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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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感到一连串的吸引力、赞同感以及乐趣在他的内脏里缠绕，就好像是温热的醇酒。【是的，Potter，你终于明白了。】他将紧握住Potter手肘的钳制变成了爱抚，但他不知道其眼前这个男人对此是否有所注意；他太急着要倾身向前，涌向那小公鼬的面前——那恰好是Draco喜欢的反应。

“那当她知道了这点，为什么还要参与案子？”Potter说着，向前跨了一步，实实在在地令他最好的朋友朝后躲开，“如果她真的那么担心孩子，为什么还想要让自己屈服于压力？”他做了个深呼吸，接着冷哼一声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所有人都在不断告诉我这是我的错，是我让某些事情发生——流产，离婚，Ginny的压力和负担——但你们都漏掉了一个事实：Ginny已经是有责任感的成年人了，她能够为自己做出所有的选择。”

“这几乎要杀了她，”鼬鼠以一种低沉强烈的语调说着，这让Draco不得不为他的表达方式给出赞扬，“你没有看到当她在夜晚回家时几乎要撕裂自己的状态，或是当Zabini设法弄清楚一些晦涩的法律琐事时她哭喊的样子。

你爱她；你不希望这些事在她身上发生，对吗？”

Potter停下脚步。

【哦，】Draco想着，记起当Potter第一次拜访他时在办公室里做出的声明。（*注：估计你们都要忘了- -Potter说过已经不爱Ginny）【他真的不该那样说。】

“我不爱她，”Potter说道。他的声音清晰且坚定，就像Draco曾经私自想象过的、他宣判黑魔王死期的样子。“我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因为她的尖叫，或许是她给我持续施加的压力、想让我做到我无法办到的事；但我确定我不爱她，Ron。如果你计划要基于这点来呼吁我，那就最好改变策略。

当然，我为她感到难过、不想杀了她，也不愿看她被伤害。但如果这起案子迫使她承受情绪上的压力，让她筋疲力尽——好吧，”他退了一步，采用了一种令Draco认为是英雄式的动作；虽然这可能连Potter自己都还没意识到——

他把头偏向一边，绿色的双眸灿烂鲜明，额头上的伤疤甚至都暴露在外——因为多数时候他都在花时间将其隐藏起来，就好像为此感到羞耻。“是她选择要和我离婚的；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记得这点。”

Draco想要欢呼；但实际上，他朝那两个Weasley假笑，以此很好地保持住自己的尊严。Weasley先生仅仅看上去很悲伤。Potter最好的朋友——那个即使不是Potter挚友也不会令Draco喜欢的人；他真是太像个白痴，蠢到不能和正常人呼吸同样的空气——像个无知蠢货般张开了嘴巴。

接着，他用手擦拭前额、疲倦地说道，“那么，该死的谁能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原谅你。”

Potter只是在微笑，就好像他能原谅一切；然后拍拍Weasley的肩，“你不能，Ron，”他温柔地说，“我知道当我经历着这起案子，就将要独自承受各种的负担以及压力。”

【远没有你妻子将要承受的多。】Draco感到当他狠狠凝视住Potter时，双眼正变得慵懒；他透过表层的魔法看着对方，明白Potter是一个能变得异常强大的人——只要他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我会留意的。】

“但我仍然打算要让这桩案子顺利进行、直至最后；如果Ginny为此遭受痛苦，那也不是我的错。”

“不！这是你的错！”年轻的Weasley只是摇着脑袋，而Draco从他的语调中辨认出正在上涨的怒气。他的脸也变得通红，红到让他的头发和脸部几乎融为一体。

【哦拜托，快说点会让Potter一辈子厌恶、鄙视你的话吧。】Draco充满希望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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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从Ron的脸上分辨出危险怒气的信号，然后决定是时候从这次辩论中撤退。或许，他将会永远地失去Weasley一家；但他不希望这样。

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正不断增加的自我怀疑的迹象。他已经获得Malfoy的准许，能够自由的发怒。但那会导致许多许多事，而且不是所有的都是好事。

仅仅因为他有能生气的许可并不代表他被允许变成个笨蛋；那是两回事。

他已经花了很多年在控制自己，逃避一切牵连，尽力使自己渺小又不引人注意。那些习惯不可能立即全部改变。

“回家好好想想吧，Ron，”他说道，用一种从霍格沃兹起就开始用的语调、常常在事情变得太过激烈时用来打破他们之间的对峙，“也许你也该认真思考一下，当她才是那个使得离婚诉讼变得必要的人时，为什么一切会变成是我的错。”

Ron看上去仍然像会说出些令人遗憾的话，因此Harry仅仅对他点头，说了句，“Weasley先生，”然后看向Malfoy，“我们能走了吗？”

显然地，尽管Harry当然没有打算要这么做，但他的话不知怎么地就对Malfoy构建成一种邀请、使他带着自己一起移形。

Harry发现他被拉近Malfoy的胸口，紧接着他们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不清；然后，Harry就站在了Malfoy庄园内的藏书库，这个必须令防御圈解锁才能直接进来的地方。

Malfoy仍旧抓着他，只不过手臂早已换了地方；现在，它正围在Harry的腰上，并且把他拉得更近。Harry向上看道，“你干——”

Malfoy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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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冲动，即使部分的理智会认为、再等一等才更加明智。

Potter刚才释放的怒气，或者是重新恢复的冷静——Draco不知道怎么说才更适当，不过他也不在乎——真的令Potter愈发吸引人。他认为自己再也不必担心Potter会表现地像个懦夫，而这个吻也会变得有意义。

有那么一会儿，魔法匍匐着渗透进他的皮肤，比上一次还要强烈，这让Draco不禁要喘息，颤抖。他张开嘴，确信Potter会跟随着这个邀请。

他的手难道还没有抬起紧握住Draco的肩膀吗？

结果证明，它们这样做了；但也让Potter能够把他强行推开。Draco蹒跚倒退，眨着眼，感到自己的手肘正狠狠撞在书架上；疼痛清醒了他的头脑，随之带来了怀疑，以及愤怒。

他无法记起自己曾被那么猛烈地拒绝过，然后开口，“Potter，你在——”

“我不是那种可以让你把手随便放我身上的人。”

那声音带着愤怒的火花。Draco整顿好自己，瞪着双眼，然后就遇上了另一对瞪视的眼睛。Potter已经叠起双臂，没有一丁点他们上次接吻后略微恐慌、内疚的反应；此刻，只有缓慢流转的魔法，以及脸上呈现出的暴怒。

不知怎么的，Draco也从没完全想象过他一直坚持让Potter展露的天赋，可能会被用来以这种方式对抗他。

“Harry，”他低语道。

“别这么叫，”Potter说着，严厉且压抑，“我想，或许我能理解为什么你会想做这些的原因，如果在你触碰我之前、看着我的眼神能表露一二的话，”他翻翻眼睛，“这只是在审判过程中产生的陌生情愫以及强烈情绪。控制好自己，Malfoy。”

从霍格沃兹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胸腔中翻涌着如此震荡的激怒，“Fuck you， Potter。”他吐了口唾沫，向前迈了几步，“你认为我对我所有的委托人都提供这些举动？在一周前我就表明自己对你有兴趣，而你仍然还表现得像个只会迷恋的愚蠢在校生。”

“我不在乎那到底是什么，”Potter迅速反驳。他的拳头紧握，皮肤都沾染上猛烈的潮红；而Draco自己的双手仍旧为想要触碰他而持续瘙痒。“你可以渴望了我好几年，也可以夜夜都有不同的情人相伴；我不在乎。

我需要你做我的辩护人，而这就是我唯一想从你那儿得到的东西。

停止逼迫我，别表现地你好像拥有我，停止假设——”他在自己身前挥了下手，显然因为过于愤慨而无法找到合适的词，“就是停下来，”他最后说道。

Draco上身微微朝后靠了片刻，眯起双眼，审视着Potter。

也许，他刚才推动地太快了。他并没有迷惑自己、觉得Potter会马上就和他滚上床；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也不认为Potter会完全对他没有兴趣。刚才在审判室里，他的眼中隐约闪烁着的情感不仅仅只有公正无私的欣赏。

【就是因为那些眼神；那就是或许我们能彼此适合的原因。当他能看见我的强大时，他欣赏我；就像我欣赏他一样。】

【那么，就让他看到我的强大，并且比之前的都要强烈，这样，他就会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抗拒——尤其是当我停止推动，让他处于追赶的角色上。】

【给他看我最好的一面。】Draco微微一笑，【我能办到。】

“原谅我，Potter。”他说着，一边弯腰致意。

他能感受到那对绿眼睛正迅速有力地扫视着他，并微微眯起，猜测着他的意图。他没有迅速抬头，直到鞠躬自然而然地完成、再次将他的脸带到和Potter同一水平线上，然后陶醉地看着面前原本怒气的表情慢慢变成了困惑，“我可以接受你对我没兴趣，如果你确实如此的话。我只不过是想要测试下运气，”他耸耸肩，然后站直，“我的意思是，通过我说过的关于自己被你吸引的话来测试——”

【那扇门得开着，因为该死的今天我想看到更多他会做些什么的样子。】

“——但你是对的，这可能会破坏审判，并且也很不专业。我必须首先专注于当好你的辩护律师。”他朝藏书库的门口点头示意，“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们可以去了吗？”

Potter更用力地凝视着他，但Draco仍旧不为所动，只是等着。最终，Potter哼了一声走在前头。Draco不介意；因为这意味着他能观看Potter屁股的移动。

因此他现在正思考着的琐事，是他更愿意去想的。当然，如果Potter一直都乐意上床办事，Draco必定会把他带到那儿；但一些质疑能够越来越多地带出他最强劲的能力——说服力，从而展现出更多会令Potter欣赏的技能。

Draco喜欢展现自我，也享受性爱的过程；而且，他正越来越陶醉于欣赏Potter的表情，以及他的反应。

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赢得他，那么Draco就可以同时得到以上所有的愉悦。

Draco确保当Potter回头看他时、他的脸上只会有一种无辜的表情；毕竟，他不准备做一些会把猎物吓跑的事。

——TBC

11.14更新Chapter Eleven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11

Conflicting Opinions 矛盾冲突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那天早晨的共同用餐时，Harry询问Malfoy。

很长一段时间里，Malfoy似乎都不在为回答问题而费心——小抿一口茶，审视着预言家日报的头版；

然后，他带着些许微笑抬头回看Harry，“突然对意在剥夺你妻子永远都不该提出索赔财产的案子感兴趣了，Potter？太不寻常了吧。”

Harry耸耸肩，在做出回答之前吃起了一片涂满橘子酱的面包。如果Malfoy能够表现得如此傲慢、并且因为他自己无关紧要的姿态就延缓了对于重要事务的讨论，那么，他也可以，“在Witherbone法官下达命令回到法庭之前，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我只是想知道我们该如何充实它们。”

“回击Blaise和你的妻子，因为他们已经决定把那些声称能证明你犯下通奸罪证的照片发布出去。”Malfoy呐呐地说，把报纸推过桌子。

在审视照片之前，Harry让自己先冷酷下来；不过，这些照片真的不怎么好，仅仅在昏暗的光线、斜视的角度中展示了某个可能是他的人，正走进明显是另一个女人的屋子里。当然，总会有人相信它们；有的人会相信任何事。不过，由于那个把Witherbone法官和整个巫师界连接起来的咒语，这点数量的相信还是可能会决定着他未来生活的质量。

然后Harry就哼了一声。【那在此之前人们相信的那些关于我的、空洞无力的事难道就没有决定过我的生活质量吗？】

【在霍格沃兹时我就很悲惨，当所有人都因为我是个蛇佬腔就认为我是黑巫师的时候；同样的情景出现在第四年，他们都相信我通过作弊把名字放进火焰杯里。】

【这是我熟悉的战术；我能从中生存。】

他把报纸递回Malfoy，然后说道，“好吧。那关于给他们回击，你有什么建议？”

Malfoy花了点时间研究他。或许，他刚才期待着能得到更激烈的反应；Harry决定不让他得逞。他是欠着Malfoy的债务，但那和让这个男同志控制他每一个行动是没关系的。他边吃边等，绝不逃避开那双想要用眼神刺穿他的灰色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