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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Malfoy微微点头，就好像Harry刚才通过了些难以下定义的测试，然后说道，“他们在设法破坏你的名誉。而最好的应对方法，恰恰就是要提醒所有人、你的名誉到底是什么。我可以安排一次新闻发布会；我知道一些——”一丝轻笑划过他的脸颊，“生存于我们公平社会中的、尤其突出的记者。我希望你能同意在招待会上说些关于打败黑魔王的事。”

Harry眨眨眼，“你认为那会有用？从杀了他的那刻起，我就已经做过够多的解释；事到如今，这是条老新闻了。”

“那就说些之前从未说过的话题，”Malfoy靠在桌子上，专注地说道，“就像是决战的细节；只要说些恰好能让人们记起、他们其实都亏欠着你的事情就行。”

“就算是这样，”Harry挥了挥手，一边嘎吱啃咬着他的吐司，一边愉快地欣赏着Malfoy逐渐绷紧的嘴唇。【我没必要仅仅为一个像他一样自命不凡的家伙、保持自己的餐桌礼仪。】

“我很确定，不是所有你认识的新闻工作者都会对采访这些抱有兴趣。”

“这对你来说确实是陈年旧闻，因为你从未尝试过要将它公布于众。”Malfoy厉声说道，“相信我，Potter，仅仅五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所有人都忘记你救过他们的皮囊。

他们可以无视；但如果你把它变成一个关于人道主义、勇气以及英雄事迹的故事，他们就很难做到熟视无睹。”

“你的意思是，在此之前我之所以一直拒绝那种表达方式，是因为我不想要仅仅宣传自己的个人事迹？”Harry把吐司放到桌上，淡淡地看着Malfoy。

Malfoy全然不在意他声音中透露的危险信号，点点头，“是的，完全正确。”

“只是因为在研究解决和Ginny之间的案子、并不意味着我会愿意放弃自己所有的原则。”Harry说道，并本能地设法控制住他的脾气；接着他就想起，Malfoy曾经说过他可以生气；随后，Harry欣然接受了某种残忍的消遣——给那个饭桶看看，他自己提出的建议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探身向前，直到彼此之间只相隔几英寸，连空气都仿佛冒出了火花、令人双耳鸣响，他的魔法也在两人之间构筑起温和的效果，“我没有独自打败他；而当战争结束后，我也没有在英国各地出镜作秀，因为我希望人们能记得：这场胜利的取得，不只是靠我的努力。”

Malfoy无理地冷哼一声，“谁让你在镜头前作秀了？说实话，那就应该够了。”

“我不是最雄辩的演讲者，”Harry指出，“为什么这样就足够了？”

? ? ? ?

“你是说在发布会上？”Malfoy露出个亮晶晶的微笑，“在公共空间交流比单单一封信有着一定优势，它能够让你和记者直面会话。他们中的一些人会因为要见到一个英雄—一一个可以将他自己的功绩清楚地和他们说明的人——而足够敬畏。

至于其他方面——好吧，那一直围绕在你周身的魔法光环可不仅仅只有一个用处，Potter。”

Harry皱眉，“我不明白。”

“强大的巫师能够——鼓舞——别人。”Malfoy似乎在小心地选词，“力量，可以不夸张地说，是吸引人的。这就是黑魔王能拥有那么多不在乎他疯狂计划的追随者的原因之一；因为如此强大的魔法，他们仍旧认为黑魔王能够做出一些宏伟博大的事，然后从中获取利益。

Dumbledore在某种程度上也产生了同样的效果，不过当然，他的魔被用来追求更高尚的目标。”Malfoy翻翻眼睛，“魔法令我们着迷，让我们晕眩——如果我们不够小心、并且别人的魔法也足够集中的话。

我不认为有任何人会小心地呆在你身边，因为他们不知道你隐藏着这样的魔法。所以，你先去迷惑记者，然后他们就会撰写有关你的、令人迷惑的报道。

我认为，那就已经足够有用了。”

Harry久久地停了下来。那现在，过去的一些事情都讲得通了。他轻声地笑着。

Malfoy对他皱眉，“怎么了？”

Harry摇摇手，说着“没什么，”；虽然实际上，他正感到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轻松。

至少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当初Malfoy会猛地扑向他，就好像Harry的脖子上挂着块写着供男同志使用的牌子。

是魔法吸引、并且迷惑了他。好吧，随着他们花时间呆在一起，他也许会逐渐适应那些效果、然后放下执念。

很好，毕竟Harry并不希望以后会把解决Malfoy跟踪他的问题放在一切事务的首要位置。

“明明有什么事，Potter，”Malfoy说道，“你看着我并且就微笑了。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我说过了，”Harry无辜地回答，然后改变话题，“我们该在哪里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还有，你要花多少时间去准备？”

“大概两天，”Malfoy说，他的眼睛还是眯了起来，“我们会在对角巷举行，因为那里能够吸引一大堆人群。

那么，你会谈到战争中的经历吗？并且不像以前一样出于对可能会使可怜的无辜人士堕落、或是偷走某些人的荣耀的恐惧而退缩？”

“当然不会，”Harry说道，“因为我打算邀请其他人和我一起演讲。”

“Weasley家的一个都不行。”

“是Hermione。她只是一个有着婚姻关系的Weasley，并且起初那个建议我联系你的人也是她。”

Malfoy对此微微咆哮，虽然Harry并不确定他这么做是否是因为被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推荐而感到耻辱，又或是为了别的一些原因。“你明白那将会发生什么吗？我知道她有多会说；她会从你身上夺走聚光灯，而那样不是我们希望发生的。”

“不，实际上，她将会谈论自己的经历，”Harry说，“而在媒体眼里，这展示了我的大方和同情心，尤其是在慷慨分享胜利的方面；而且，这也会让Ginny和Zabini在想要暗示我仅仅是因为喜欢被关注所以才到处炫耀的举动变得更加困难。”

“你为什么觉得那会是他们下一个策略？”Malfoy询问着，虽然不像是在反驳。

Harry轻轻地笑了，并尽力不让它听上去那么苦涩，“我在过去经受过这些，记得吗？并且一度拜你所赐。”他冲Malfoy歪过头，想起了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在第四年是如何向Rita Skeeter传达关于他的错误信息的。“他们当然要把我做的任何好事都变成他们自己的利益，况且，预言家日报最喜欢发出的指责一直都是这条：我是个追求关注的人。

他们会重提旧事，我一点儿也不怀疑。与此同时，我也可能会尽己所能地设法控制他们将对我做的一切；毕竟，我无法避开公众宣传。”

“好吧，”Malfoy说道，“就Granger。但其他人绝对不行。”

Harry没有去费心纠正Hermione的姓氏；他仅仅点头，然后起身逃离餐桌。

“Potter。提个问题。”

单纯的好奇似乎让Malfoy的语调都被赋予了生命，所以Harry转过身、等待他发话。

“为什么你从未用自己的力量做任何事？”Malfoy探身向前，“此刻我没在谈论什么怒气，也不问你为何不成为傲罗。

我现在所说的，是你那可以随身携带的、纯粹的力量；你的名声，你的魔法，以及财富。你本可以做到任何事情。你为何什么都没有做？”

“那我应该做到些什么？”Harry回问道。

Malfoy眨了眨眼睛，接着说，“任何事。你本可以做成任何事。

去魔法部竞选高位，甚至在几年里都可能会当上部长；创建企业，出售自己想卖的东西；出于某些原因做出捐款，然后把那个原因加强、逐渐变得和政治相关；惩罚你的敌人，惩罚所有在你的生活中曾经惹恼过你的人。”

Harry不能自己地笑了，“我认为你只是在考虑、如果当你自己拥有了这力量后可能会做些什么。”他说道，“我没有你那种野心。”

“但力量不应该被放任不用。”

“或许，这只是不存在于你的世界观里。”他反驳道，并在开始一段争吵之前就转身离开，准备继续去看他的法律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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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发现只花了甚至两天都不到的时间、就安排好让他认识的新闻记者因一场新闻发布会而聚集在一起时，Draco松了口气。

发布会的主题概念——Harry Potter即将说起他的战争经历，一些自从魔法部仍然强迫他参加盛大的公共集会的那天起、就一直不曾愿意说出的故事——让他们仿佛一群饿疯了的鲨鱼般聚集在一起；如果Blaise或Ginny中的任何一个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还想设法用猫头鹰邮寄更多关于Potter可能会做的非法事件的照片的话，Draco想着，他们在办公室里只要能抓到任何一个人都算是运气好了。

他们会在对角巷集合，就在摩金夫人的店铺前面；她很乐意地接受了这个安排，因为她知道在此之后不断增长的业务将涌进她的商店；到时候总会有些在观看了像这样一场展览会后、纯粹有兴趣买东西的人，就算是一条新的礼服长袍。

尤其当主角是Harry Potter。

Draco在学校的时候可能还会厌恶并且憎恨那名字的力量，但他已经学着去欣赏——因为这总好过让那名字的主人自己去做这些事；他很确信。

既然Potter已经终结了黑魔王，那他仍旧是一个符号、一个全然关于希望的象征。虽然很含糊不清，但谣言一直持久地流传声称他是现如今巫师界活着的、最强大的巫师，或者至少是英国最强大的。而且，魔法部也曾经雇用他去解决过一系列秘密项目——就在那些不能明说的人物只做了平平淡淡的贡献之后。

到时候，现场将会拥挤着很多人群。

而事实正是如此——将近六百号人。当他们一拨拨幻影移形到匆忙搭建的舞台——占用了摩金夫人和旁边店铺之间的墙壁——之后，Draco能够看到Potter脸上的气馁表情；摇动着的布帘暂且将他们和人群隔开。

“这太疯狂了，”Potter吐息道，然后抬起一只手摩擦着自己的前额，仿佛靠这样就能够擦掉这个引起一切注意力的伤疤。

“你不得不正确地把这件事办好，”Draco说着，抓过他的手臂让他转过身来，“你会不会这么做？”

Potter看上去微微地恶心了会儿；然后深呼了口气，闭上双眼，站得更直了。

“我总是在做些不得不做的事，Malfoy，”他一边说着，一边睁开了眼睛。

他的魔法仿佛从藏匿中解放、在他周身跳跃着；Draco不能自己地微笑，然后朝舞台点了点头。

“我不是那个你需要设法使其深刻印象的人，”他说道，

在Potter能够回答之前，Granger出现了；她把Potter拉到一边冲他抱怨，然后拥抱他并且可能谈起了离婚的案子。Draco并不介意。他已经完成了安排发布会的工作。目前为止，他只需在后台游荡，看着Potter圆满完成——并且是成功地，他希望。他不能为那个傻瓜做每一件事。

无论如何，他都期待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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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兴能有机会和你谈谈，Harry。”Hermione的手就像钢圈般围在他一只手臂上，“你真的想这么做吗，还是他逼迫你的？”

“Hermione，”Harry怒目圆睁、并尽力拉扯出她的钳制，不过，她显然不同意让每个人都有两条手臂；Harry叹了口气，接着摇摇头，“是他提出的战术建议，但我同意这么做。不过，我是那个坚持让你到场的人，我认为这是对Ginny接下来一定会提出的指控——说我喜欢追寻关注——的最好反击。”

Hermione咬住嘴唇，用那天她告诉Harry、Weasley一家的支持与反对情况时的眼神注视着他，“那你也打算要伤害她？”她问道。

“你也不明白，”Harry说，“看在老天的份上，Ron诱导了我两次，Ginny在法庭上冲我吼叫，双胞胎用粪蛋攻击我、并且还在对角巷的正中央袭击Draco——是的，我是打算那么做。我不会随她的心意，而那意味着我必须做一些她不希望发生的事。”

Hermione低下头、微微点了点；她的脸颊开始发红。Harry眨眨眼，渐渐心生怀疑。

“Hermione Weasley-Granger，”他说，“这是你憋着不笑时才会有的表情。”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一直都不轻松，”她说着，并抬起头露出了微笑，“但你看上去好像又活了过来，Harry。我只是——只是讨厌见到你在过去的几年里、看上去都那么意志消沉，就好像你已经说服了自己，觉得就算是死气沉沉也比发怒要好。”接着，她用出人意料的大力狠狠抱住了Harry。

Harry有些犹豫地搂住她的背。当Ron都被证明是支持Ginny、并且让他感到失望时，他真的很难相信还能从Hermione那儿得到任何形式的支持。

但他还是信了，并且等到Hermione悄悄地溜到舞台上首先发言、宣讲她在魂器搜寻中——当然没有直接暗示寻找的东西是魂器——经历的部分时，他才终于开始相信。他怀疑当自己盯着紧闭的帘布时，脸上挂着的是最愚蠢的笑容；但在那时候，Malfoy已经加入到台下的人群中，所以现场没有人能告诉他这表情其实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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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测试了一下包围住人群的防御圈的强度，直到一束丰满的火花冒出他的魔杖时才松了口气。【很好，】在对角巷举行任何大型的公众活动、都很有危险会被Weasley家双胞胎设法破坏掉。Draco刚才设置的防御圈的关键，就是会让任何与Weasley一家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被拒之于外。

他不在乎他们中的一些人是否会对Potter友好。因为当事情来到了底线，他们都会放弃友谊、选择亲情；而Draco知道的纯血家庭几乎都会这么做。

Granger首先发言，当然，依旧很不懂礼貌——不断地运用到没有人能够理解的知识和研究。她正在发表一段关于教育重要性的演讲，而那可能会使最有奉献精神的记者都慢慢散去——只要演说会超过七分钟的话。

幸运的是，她之前同意了时间限制，然后迅速地鞠躬、下台。

Potter从布帘后走了出来。

Draco猛地站直，并感到人群中的数十人都回应了动作。

Potter魔法的脉冲是听得到、看得见的，而且就算是从这里也能感受到它在其他感官上的影响。Draco猜测，刚才他一定释放了些平时一直严格控制住的魔法，而这产生的效果让每一个人的注意都被钉在了他的身上。

Draco舔舔嘴唇。是的，他绝对有被Potter的力量吸引到。

有那么一会儿，Potter一动不动，审视着他的观众、评估着他们的情绪，并且确信已经得到了他们的注意。那是Draco之前建议他使用的步骤；而这看上去是如此的自然，直到Potter点点头、开始演讲时，Draco才意识到那是他提的的意见。

“我很确定，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关于夺命咒的原始事件——那个阻挠了伏地魔，并且逼迫他隐匿了十年的事件。那么出于敬意，我不会用那段记忆浪费你们的时间。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听一个全新的故事、一个之前我从未诉说过的故事。”

“让我们开始。”

Draco挑起根眉毛，印象深刻。

如果换他演讲，他会为演说润色，并且用到些更加漂亮的词句；但Potter不需要。他的光环让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显得很重要，而那也正好和Draco为他计划的风格完美匹配。

“在做好准备要杀死他之前，我不得不进行几乎一整年的战斗，”Potter说，“我的朋友，Hermione Weasley-Granger告诉了你们一些相关的内容。

而之后，我们就在决战之中相遇，在那场发生在霍格沃兹土地上的战斗。”

一阵刺痛聚集在Draco的脊椎尾部，让他感到此刻仿佛正骑在一只凤凰上。【我不知道他会说出这个部分。】

他身边的人群也发出了温和、感兴趣的动静。Potter曾仅仅大致地说过这段故事，但没有对除了那些当时在他身边、已经知道的人之外的任何人透露过细节。

“战斗持续了四十小时，”Potter微妙地晃了下头发、让它们移向一边，以便他那闪电形的伤疤能够清晰、无瑕疵地显露于众，“其中的三小时都是与他直接对抗。”

“我曾经——采取过措施，让他大多数神秘的保护举措都变得毫无用处，但那样并不能减少他魔法的效果。

他如此猛烈地击中了我，以至于整个大地都在颤抖，青草在我的脚下也变成了泥土；并且，我还不止一次地进入到不属于自己、而是死于他手下的受害者的记忆里。

而现在，我能深知那些死者的感受：舌头被撕开，为了缓和他因一些小事而升起的怒气、一次次地被移除一部分四肢，血液都沸腾着注入我的静脉。”

【难怪他会做噩梦。】

Potter微微低下头，仿佛当他说出接下来的话语时、无法坚持看着他们的双眼，但他的声音仍旧清晰，“没有任何事物能解决像那样濒死的痛苦，唯有尽己所能、反抗那一切的源头。

我抗争到底，是因为我不得不这么做；我有明确的目标：杀了他，他的魔法就能够停止，而他也无法继续伤害其他人。

我无法去思考战争结束后的事情，否则我会疯掉。

“就这样不断不断地继续。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处在防御的位置；但我也令他感到疲倦，并且让他的注意力保持在我身上。”Potter模糊地笑了下，“他总是会太在乎我的举动；我认为，这是他的致命弱点。

“最终，我知道我必须要有所行动；如果我一直等着，我将会因为精疲力竭而无法完成需要做到的事。

“我召唤了所有力量，搜集身体上每一丝力气，以便就算那一击没有成功，我都可以有死于力竭的好机会。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放慢了跳动，可以记起当时手指和脚趾愈发麻木的感觉——因为热量都从那些地方流失，转而流入我的魔法芯里。

“我让魔法从魔杖的顶端突然飞出，直指他的方向。

“那束亮光——魔法射出时的样子就像亮光——让我想起恒星的诞生；我只是这股惊人的能量脉冲的引导者。现在，我想我已经知道当闪电击中大地时是什么样子；就像我对抗他、对抗那些记忆时经历了好几个小时，它也在不断地持续；我根本无法思考。

此刻，我想要找到言语来形容那景象的企图——”Potter含糊地挥了下手，“都没有成功。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想，而这在我的人生中也是唯一的一次。”

Draco观看着，着迷着。他发现，他能够在脑海中清晰地看到这一切，并且比任何一次从报纸上读到的关于决战的故事都要清晰。

“当我睁开双眼，我正面朝泥土。我当时以为他一定死了，否则我不可能还会活着。但我并不确定，而且必须要知道真相。

我翻过身来——

“而他就在那里，”Potter放低声音、减缓语速，“他就站在那里，和平时一样，包裹在黑色长袍之下。并且，就只是这样；我自由了。”

一个休止符。

Draco怀疑那帮记者想要提问，但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Potter所散发的魅力，然后组织好惊愕、将困惑变为流畅的语言。

而突然，Potter的声音就再次扬起。Draco猛地抬头，看到Potter正探身向前，周身的魔法开始向他的观众延伸；视线所及之处，所有人的头发都笔直的翘起；一阵高亢、强烈并且疯狂的鸣响穿透了Draco的耳膜。

“我一度拥有自由，”Potter重复道，“但不是所有人。而且，伏地魔和食死徒并不是这世界上唯一邪恶的存在，你也无法靠杀戮来摆脱世间所有的邪恶。

“拜托，记住刚才的话；我的工作——有人说，那是我额头上的伤疤命中注定让我去执行的工作——已经完成，但其他每个人，都还没有。你们不得不继续努力，不得不忍受、并且和邪恶抗争，而不是单单把魔杖指着它。”Potter摆出一本正经的微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幸运的。我的敌人有明确的名字和面孔，而你们中的大多数以后会面对的，都将不会有。

“但我们必须记住，我们的世界需要所有为它奋斗的人。我们需要所有有能力、有动力的人做出些作为——而如果你有动力，多数的时候你都会发现、其实自己早已有能力了；如果，你决定从我的故事中得到点什么，我希望，你能牢记这点。

“谢谢。”

紧接着，Potter非常戏剧性地幻影移形、离开了舞台。

高声叫喊的质疑声立即涌起，Granger——也许事先经过安排——再次从帘幕后走出，开始回答他们。

Draco毫不担心她会说错什么话；她一直都从事着不得人心的工作——尝试为家养小精灵取得更多的权益——整整五年了。她面对过比这更艰难的听众。

他移除之前施下的防御圈，然后移形回到庄园，因为他知道Potter一定去那儿了，要不然就是移形到离那里足够接近的地方。

他的血液仍旧感受的到鸣响，耳朵也回荡着Potter最后的话语。

他有一些事需要对Harry该死的Potter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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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的双手在颤抖。

实际上他刚才已经问Seeky要了一杯酒，此刻正坐在Malfoy为他安排的房间内的床上，微微啜饮，盯着远处的墙。早晨的那些演说记忆仿佛并不属于他；它们只是如同闪电般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如同——如同他曾经用来杀死伏地魔的咒语。

【很好，】Harry阴暗地想，再一次饮一口红酒，【那么，我就没必要为刚才说的话负责。】

Malfoy没有敲门就走了进来——和往常一样。不过幸运地，Harry有曾预料到。他点点头，“发布会进展顺利吗？”

“当然很顺利，”Malfoy让大门在身后砰上、动作古怪，“你这个白痴。”

Harry眨眨眼，“什么？”

Malfoy迈近了几步；他的双眼眯起，表情强烈——就好像那晚的图书馆事件刚刚才发生，Harry突然不安地想到。他站起身，把红酒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觉得如果能够自由移动或是够到魔杖、在此刻会是个好主意。

“你是个白痴，”Malfoy说道，赏玩着每一个单词，“你刚才说，我完成了，就好像是真的一样。你真的相信自己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吗，Potter？如果是，那你不仅是个白痴，还是个伪君子。到底是什么让你认为、你已经完成所有你刚才堂皇谈论的事情？是什么让你退出了世界的舞台？”

Harry感到体内的怒气正汹涌澎湃着，而他的魔法也突然开始在脑中慵懒盘旋，盘旋在由光华织成的网内，“我已经完成自己的角色，”他厉声说，“我不认为有任何人会说、我无权享有休息。而且，我现在派不上一点用处。”

“胡言乱语，”Malfoy朝他大迈几步，然后停下，脚底来回碾着，“你当然可以休息；但是，如果你认为自己再也派不上用场，那么这就是在对今天早晨你的所作所为充耳不闻、熟视无睹。

况且，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源于一场离婚纠纷的演讲。想象一下，如果在经历了数月的计划和准备之后，你能做到点什么，Potter；并且，你自己的财产和力量也会支持你的声誉。”

“我告诉过你，我没有那样的野心。”Harry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但你应该有——如果你相信自己刚才的那番轻而易举的演说的话。”他又走近了几步；现在，Malfoy只离他一步之遥，“世界需要任何有用处的人？那么，这就需要你重新站起来，去做一些事。做有用的事；如果你不想要从政，那就别接触那些肮脏的深水。但我认为，如果你依旧保持现状，那么对你来说、这就不仅仅是在荒废力量。”

Harry紧接着就迅速地摇了好几下头，“我的愤怒——”

“正在减少，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办到刚才的事——带着那种魔法的话。”

“没人需要——”

“或许，他们确实不是最纯粹地从字面意义上需要你；但是，他们会跟随你。”

“我不想——”

“哦，这也是胡言乱语，Potter。当你在生气的时候完全又活了过来。你只是从未变得足够成熟，成熟到能用你的名声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是，你有那种能力；并且，这让你变成了伪君子。”

Harry举起酒杯一个转身、把它扔向了Malfoy。

Malfoy没有退缩。玻璃杯从他一边划过、在门边的墙上撞裂成几块碎片，酒水也同时喷洒出来。

Malfoy对Potter缓缓露出微笑，他的双眼正因明显的兴奋而燃烧。

“哦是的，打我，”Malfoy温柔地说，“我喜欢那样，”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门，无视了碎成片的玻璃以及就在那时现身打扫的、正吱吱尖叫的小精灵。

Harry一边发出悠长的嘶嘶声，一边瘫倒在床上；他的肾上腺素正在急涌。他刚才一度因为想要突袭Malfoy、然后把他扭打在地板上，或是至少把他甩在墙上而心跳漏拍。

【这正在失去控制。】

尤其是当它的起因很有可能仅仅只是发布会上的那股魔法——致使Malfoy表现出刚才行为的魔法——的残余吸引力时。

Harry微微摇头站了起来。当他们在后天需要重返法庭时，他还有新的内容要研究：另找住所。他没办法再呆在Malfoy庄园了。

不过，最首要的事情该是先去洗个澡；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如Malfoy能够在正确的时间兴奋起来了。

——TBC

发表于 2011-10-5 15:57 | 只看该作者

Chapter Twenty-Three

Call It A Rescue　把它叫做营救

Harry小心地在洗手间的门上弄了条缝，然后透过它朝外面窥视，并且企图扼杀所有关于战争的回忆——他曾经在一次魂器追踪时做过同样的事，Ron和Hermione就在他身后；这不是同一种情形，即使能在其严重性和Harry想要成功的渴望上多少能够相比。

不过，让毫无意义的比较进入他的意识思索只能迟缓他的反应能力，就此降低成功的机会。

他曾想要确保Zabini和Ginny还没有移动，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长时间的沉默让他愈发地紧张不安；但没有，他们仍然在老地方。

他能从这里看到Ginny的容貌特征，虽然看不见Zabini的，因为他正向前探身、对Rosmerta夫人给出些指示。Ginny的脸仍然冰冷冻结；Harry从一开始就认出了那副表情——这是当她想隐瞒某些东西时就会戴上的表情——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她正在隐藏的是什么。

【是的，我想她是真诚的；而这仅仅我们让她逃离Zabini变得更为重要，因为当Zabini得知Ginny背叛了他，也许会想杀掉Ginny。】

Draco的手在他肩上握紧片刻，“你知道到我们可能还会不得不使用暴力手段来——劝说——她？”他问道。

“那是你的部分，”Harry心不在焉地说；他的眼睛在估计洗手间到Zabini包厢之间的桌子数量。谁会在接下来的几秒内移动？他认为自己能很好地确定，并且当Rosmerta夫人一走开，他将会有一次相当彻底的奔跑。“把营救交给我。”

“我希望你不会那样称呼它，”Draco说道，以一种即使是在低声说话也能成功做到严厉的语调，“在对你做出一切之后，营救是她最不应得的东西。”

“那么你让我自己来决定厌恶多少怎么样？”Harry说道，并且接着，Rosmerta夫人就移开了。

他的身体接管控制，把自己猛地甩向前；他能感到他的思维正在大脑里嗡嗡作响，和Hermione麻瓜搅拌机里的材料一样转得飞快。

此刻，他让行动、思考各占一半。

把复杂的密谋和计中计的编造留给Draco，他心中想着；他自己无法办到，但他的辩护律师可以。但论及有效、直接、强大的魔法使用，他则更加在行，并且也知道该怎么办。

不能给Zabini足够的时间来意识到他的出现，所以在移动的同时他施下一个迷惑咒——一个当转向他们方向时能模糊他的外形、混淆迷惑Zabini的咒语。它只针对Zabini，因此其他人仍旧可以看穿，但旁人困惑的大喊声直到最后一刻前都没有包含他的名字，这也给了Harry宝贵的时间。

然后，他就来到了Zabini之上，魔杖迅速有力地挥舞着复杂模式，拖曳着光，意在扰乱对手的视觉。

它起作用了。

Zabini愤怒咆哮，抬起自己的魔杖直直对准Harry，完全忽略Ginny在他身边探身向前、眼睛明亮且圆睁的方式。

Harry扭着退后，躺平在桌子上的同时一只手臂围住Ginny的腰。Zabini的咒语焚烧着穿过他腹部之上——只距离一英寸或两英寸——然后猛地撞到远处的墙壁上，激起Rosmerta夫人的一声大叫。

Harry喘息扭动，Ginny也从一侧爬出她的座位，笨拙地落在Harry身上，然后扒着回落到地上。

Zabini再次尝试，并且即使Harry已经做出移动，这一次他还是走运了。当感到长袍沿着一边裂开，Harry发出嘶嘶声，疼痛也沿着臀部灼烧。好吧，他现在没有时间处理，所以它只能先等着；并且现在，他正处于自己自始至终都想要的状态——尽可能地放任侵略性，Harry不得不承认，就像放任他对于Draco窘境的愤怒一样。

Harry踢中Zabini的上腹部，并且接着在他弯腰时，再踢到他的脸上。Harry清楚地听到软骨的劈啪声，那意味着Zabini的鼻子断了；然后就是不只一颗牙齿从他嘴里落出来的窸窣声。

Harry轻声笑着，但随着动作把振动传递到伤口时又发出嘶嘶声；随后，他转过身体落下地，抓住Ginny手臂，对着包厢匆匆扫了眼。

接着，他很高兴地看到，Draco——有着与生俱来的官能——已经提前从洗手间出来迎接他们，并且用了一种咒语，把笨拙地挡住他们道的顾客和桌子全部清理掉。他对着Harry歪过头，表情如此强烈以至于很难说清楚他是什么感觉，然后就从门中飞快跑出。

Harry就跟在他身后，半抱半拖着Ginny；不过她很快地就找到了自己的脚并且朝同个方向跑去，幸好，否则他绝不可能控制好。大幅度动作把他的伤口撕扯地更开，Harry对自己翻翻白眼，想象着Hermione如果在这儿就必定会进行的演说、责骂他因为如此简单的一次策略就受伤。

他们在三把扫帚外停下，Harry猛地转过身。Zabini没在他们身后跟过来——目前；并且如果他有某些召唤Lucius的方法，也还没有执行——暂时。

Draco在他身后走近，在Harry能意识到那是友方之前瞬间使Harry的肌肉疯狂绷紧，接着冲他的耳朵嘶嘶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她带进庄园防御的。”

“没人叫你那么做，”Harry迅速反驳。他的血液上涌并且嘈杂。他已经有个计划，并且自己也不知道从何得来。

用他的斗篷包裹好Ginny，Harry对她说，“抓紧我手臂。”看了一眼他的脸后，Ginny照做了。随后，Harry把另一边伸向Malfoy。

“快一点，”当Draco只是盯着他看时，Harry嘶嘶说着。

“你要去哪里？”Draco要求道。

“不是庄园，”当另一阵刺痛穿透伤口时，Harry畏缩了。Zabini或许使用了一种扩张咒，该死；它们起先会造成轻伤，但在肉体中会遗留并且运作，未处理的时间越长，形成的损伤就越多。这种咒在食死徒之间一直都相当平常。“我知道的地方。”

Draco挑起根眉毛，但最后，终于抓住了他手臂。

Harry闭上双眼，想象着伏地魔藏匿吊坠盒子的洞穴外的海滩，然后幻影移形；当魔法运作时，他意识到他们的呼吸声：Draco的平静和坚定，Ginny因害怕而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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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着陆的瞬间，Draco就转过来把Harry拉到自己身边，把他从他妻子紧密的拥抱中分离；如果她手里有什么匕首，或者想对Harry的心脏挥动魔杖、施些小魔咒的话，都可以轻松办到。当然，那白痴没这样考虑。

Harry因为这动作大声叫出来，然后咒骂。Draco匆匆向下瞥了眼，看见了布满他袍子上暗色的血渍。

另一波超然的愤怒穿过他理智；他试着让Harry站稳，但一定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因为Harry跺了跺脚并且从他身边撤开。

“怎么回事？”Draco问道。

“砍伤咒和扩张咒的混合，”Harry回答，声音很勉强，“Zabini在我躺在桌子上的时候袭击成功。我会弄好的。”他扯开长袍的瞬间狠狠畏缩了一下——Draco绝不可能在没有为自己做过心理准备前就做出同样的事，因为鲜血已经把布料和肉都黏在了一起——然后把魔杖对准臀部上揭露的伤口，而对于Draco的审美来说，它看上去太像一只饥饿张大的嘴巴。

伤口冒了会儿泡，但Harry大声地重复咒语，使得空气中都突然充斥着魔法，血淋淋的嘴巴也慢慢变狭成一条单薄、残忍的红线，就像一对皱起的嘴唇。

那一定还是很疼，但Harry仅仅点点头，仿佛这已经让他很满意，接着就转而面对他的妻子。

Draco迅速从他身后靠上前，怒气冲冲，并且把双手放在Harry的肩膀上，想要向Weasley展示这里到底是怎样的联盟结构。

他认为，他听到Harry闷住了一声叹息，但没有说任何话来抗拒Draco的动作、或是想让Draco别那么敌对——这是件好事，Draco想着，因为那根本就不会起效。

他向前凑依靠在Harry肩膀边，然后对Weasley说，“你说过你想要出去，我们也向你提供了条出路；你也说过，你知道我母亲在哪里。说。”

他把他所有的轻蔑和全部的怨恨都放进这一个词，并且也达到了他希望的效果；Weasley变得如此苍白，以至于脸上的雀斑看上去都像是羊皮纸上的点点血迹。

她无言地点点头，接着清了清嗓子，“她呆在Blaise选的一所安全的公寓里。”她嘶哑着说，“只要你能承诺我充足的保护、让我知道Blaise没办法紧跟我而来，我就马上告诉你地址。”

【婊子。】Draco体内每一根肌腱，每一根韧带似乎都变硬了；然而当他开口时，仍旧让声音处于掌控之下，因为他正运用全部的意志力来确保声音稳定，“现在先保留住你其余的承诺，”他说道，“首先考虑到你也是绑架她的一份子，我们已经为你做得够多了。”他没有吐露出另一个担心：Blaise甚至可能已经跑到公寓，准备把他的母亲转移到其他地方；但他不会让Weasley有任何印象、觉得她在这里有底气。

“我从来都没有赞成过！”Weasley迅速反驳，脸都涨红了；她把手交叉摆在腹部前，“等到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全部策划好。他是那个联系Lucius的人；在你父亲已经离开瑞典后，他才把计划告诉我。别怪在我头上，这不是我的错。有一些底线是我不会触及的，无论钱或——”

Harry打断了她，就在Draco即将释放出所有愤怒的片刻之前，“Ginny，”他说道，声音中蕴含着某些让她立即安静下来的东西，“我们需要知道。Narcissa在哪里？”

Weasley张开嘴巴，并且颤抖着；这让Draco突然想起，并且是头一次，也许她所谓一直都害怕Harry的声称并非全都是胡说。

她立即回答，以一种细小、顺从的嗓音，“在新月北街55号，麻瓜伦敦的东区。”

“谢谢。”Harry说。他的声音温和但没有一点热度，真是一件让Draco不明白他是如何办到的壮举；他把头转向Draco，“你想在我把Ginny带到其他安全地方的时候过去营救她吗？”

Draco立即压下双手手把Harry制在原地，拧出Harry一声轻轻的气喘、也许是来源于他肩胛骨上的疼痛。“什么都别做，Potter，”Draco对他嘶嘶地说，“首先，我们不会分开；第二，没有迹象表明她是在说实话。”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Narcissa，”Harry说道，听上去很恼怒，“但我们也不得不确保——”

“不，我们不需要，”Draco露出了牙齿；这动作在Harry的脑后，所以他没办法看到，但从充斥着Weasley棕色眼睛的恐惧来看，她已经理解地够好了，“不过我们确实能对她的话做出些保证。”他把一只手滑进袍子口袋里，因为在出发之前曾很有先见地扔了瓶吐真剂；他真的未曾想过能有机会往Blaise或Weasley的饮品中注入一两滴，但他会为所有的可能性做出计划。并且现在，他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