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asley惊恐地退后几步,双手遮盖在腹部上,“我会离开你们的,”她用气音说道,“我会幻影移形——”
“并且最终,你没办法去到任何Blaise不会来找你的地方,”Draco毫不容情地说;恐惧是他们现在唯一能控制住她的方法。“你父母的家?那是他首先会去的地方;他的家?防御圈不会隐瞒他;你现在还有的任何一个朋友的家?我猜想他也全部知道,不是吗?我已经了解地很清楚。”Weasley缩起肩膀,显示出刚才的打击都到家了,“这就是你为什么不得不首先呼吁我们的保护。”Draco飞快说完,意识到时间正一蹦一跳地离开他们,但仍绝望地需要确保这会在第一时间内完成;比失去母亲还更加折磨他的事,就是得知他任由可以拯救她的机会从指间悄然溜走。“如果能自救,你本可以在任何时候离开Blaise。”
Weasley吞咽着,发出很大声音;Harry重复着同样动作。Draco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并且也没时间问;他只能不得不去相信无论发生什么,Harry都会支持他的决定。
“我不——”Weasley收紧她放在腹部的手,再一次缓缓移动远离他,朝着附近一座在连绵升起的沙堆中张开黑暗大嘴的洞穴逼近。她的眼睛圆睁,嘴巴几乎无力地打开。
Draco从Harry身后退开,让她能看到自己正拿着魔杖和药瓶。她停下移动,“吐真剂会伤到宝宝。”她说。
“几乎不,”Draco缓缓上前几步,目测他们之间的距离。她仍然太害怕以至于无法拿出魔杖;不过,如果他压迫得太过,她或许会想到它。被逼入困境的Gryffindor总是这样。现在,他必须赢下这场比赛。“它之前在孕妇身上做过测试,并且没有不良作用。”他愚弄地挑起根眉毛,“如果你说出的话和早就告诉我们的事情一样,为什么要害怕服用?当然,除非你还有一些别的事要隐瞒。”
Weasley发出了一点害怕的啜泣声,接着就转身仿佛要跑。
Harry带着股黑暗的优雅掠过Draco身边,就像只跳跃的豹子;伤口看上去几乎没有放缓他的步伐。他抓住Weasley,乱七八糟地扭动着,然后跌到地上以便能牢固地抓住她、但仍用自己身体护住她的腹部。
立刻,他调整他们的姿势、让她能牢牢地坐在他膝盖上;她的手腕如此紧紧地和Harry的手缠在一起,以至于如果她想要获得自由、就很有可能会弄断它们。
“现在,Draco,”Harry说着,并且当他抬头时,眼神很冷酷,仿佛也开始怀疑Draco担心的事,“用吐真剂。”
Draco乐意之至地靠近他们两人,往手里倒了三滴吐真剂。Weasley设法收紧下颔并且把头转开,但Harry抬起他们绞缠的手、砸了下她的胸口;在她张嘴想要喘息疼痛时,Draco把药剂滑了进去。
她的脸没过一会儿就变得松弛懈怠;Draco要求道,“你叫什么名字?”
“Ginevra Molly Potter,”她低声说。Harry扭曲了下脸、仿佛尝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
“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Draco说。
“Zabini Blaise,”她回答道。她双眼转动的方式就像只受到惊吓的奶牛,这让Draco既高兴又感到轻蔑的看着她。
“那我的母亲在哪里?”他说,等着能听到同一个地址从她唇边出现。
“我不知道,”Weasley低语道。眼泪开始滑下她的面颊。
Harry的脸厌恶地扭曲;Draco认为,要不是为了牢牢控制住以防她幻影移形、还有顾虑到她肚子里的孩子,Harry早就会把她甩出去。
嘶哑地呼吸着,Draco在背后收紧双手。他想要毁了她;他觉得她应得,最起码,要让她失去肚子里的孩子。她已经流产过一次,甚至或许是故意的;第二次会有什么伤害吗?
当然了,Harry会阻止他那么做。
“你说过即使她不知道,我们仍然能有两个谈判筹码,”Draco冷静地说,抬起眼迎上Harry的,“考虑到那是你的主意,你建议现在该做什么?”
Harry久久地闭起眼睛,接着开口,以一种低沉、指挥的声音,“Kreacher,到我这里来。”
Draco眨眨眼,目睹着一只极其肮脏的家养小精灵伴随着突然的‘碰’声出现在Harry面前、胡乱地说着话;它看到了他,并且凝视片刻,但Harry厉声打断,“Kreacher,别管他。带上她——”他把头转向Weasley“——把她看好在格里莫广场。”
“Kreacher不喜欢把血统背叛者放到老女主人的房子里,”小精灵抱怨着,并且怒视Harry,“她会——”
“你还记得战争后我对你说过的话吗?”Harry发问。
小精灵停下片刻,然后呜咽着,并且轻轻地说,“是的,Kreacher记得。Kreacher忘不了。”
“那么,把她限制在防御圈后。”Harry把Weasley推向小精灵,“别在身体上伤害她,但把防御圈弄稳妥以便她不能通过任何方式逃出去,并且和她讲讲所有你喜欢的可怕的故事。”
带着抹恶意的假笑,家养小精灵说,“是的,主人,”然后抓住Weasley的手,消失了。Harry站起身摇着头,并且磨蹭着他的长袍,仿佛上面有一些比沙子更脏的东西。
“那是什么?”Draco问。
“是和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一起的家养小精灵,从我教父Sirius Black那儿继承的财产。”Harry的脸仍旧很扭曲,看上去仿佛被战争的记忆抓住,“Sirius的祖先有把小精灵的头砍掉、并且放在那房子墙上的习惯;我告诉过Kreacher,如果它背叛我、我就会杀了它,把埋葬在离房子远远的地方。从那以后他就听从我了。”他对Draco微微一笑,“别担心,它会保她——安全。”
“与此同时,我母亲却不。”Draco说。
“是的。”Harry抓起他的魔杖,“我们应该回到庄园并且执行血祭仪式。我已经研究地详细到可以在这里执行,但我们必须要有青灰色的杯子以及水晶搅棒。”
Draco点了次头。后悔丢失的机会、或是Weasley并不真的知道他母亲去向的事实是没有用的。最好行动起来。无论如何,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别的事情。他伸出手紧握住Harry手臂。
“嗯,Draco?”
他歪过头看向Harry,对方的眼中有一抹奇怪的闪耀。
“我几乎希望自己能为你杀了她,”Harry低声说,“要不是为了孩子,我会的。”
Draco向他靠近一步,直到能站在温暖的包围里,接着点头,如此地贴近以至于头发都轻刷在Harry脸上,“谢谢。”他说道。
Harry把手臂围住他,接着一起移形回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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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注意到当从Draco手臂上采集血液时,他没有退缩,即使这个口子是相当地大。Harry在自己手指上划了道小切口;他有想过再次撕开臀部上的伤口,但又不想让它在面对Lucius时——他完全能预料到自己将必须那么做——减缓他的速度。
他把他们的血混合在杯子里,然后开始用水晶棒进行搅动,施下时间咒以便能知道仪式所需要的五分钟什么时候能到;与此同时,Harry观察着Draco的脸,看着他变化的情绪有时就像冰面上的阴影般掠过脸庞,然后想到他自己对Ginny深深的失望。
她没有赞成Blaise的全部策略并不出人意料。毕竟,她确实还有道德,并且Harry能轻易想象整个过程:当一切对她而言还不那么真实时,她的骄傲与怨恨起初是如何引导着她去赞同她情人所做出的所有事情;她的不安是如何开始萌芽、滋养;于是,当意识到审判将不但毁了她关于财富的梦想,而且真的会危害到她或是她孩子后,她是怎样开始带着深深的恐惧做出反抗的。
她想离开Blaise的计划,她渴望安全。
在不知道实情的时候假装知道Narcissa的去向,无论如何……
那是让Harry感到最难以原谅她的地方。她本可以为了孩子的缘故向他寻求简单的保险,而他也会提供。她没必要撒谎。
而且,他发现他也很难原谅自己。如果没有吐真剂,他本会相信她;然后,他和Draco就会匆忙花费好几小时徒劳无功地搜寻Narcissa,并且在此期间,Blaise很有可能会成功改变一切。不过现在,至少Blaise有可能不会那么做,因为他应该知道Ginny对Narcissa的去向一无所知。
如果Harry在起初仅仅答应了和平离婚,或是当他第一次和Ginny结婚时能更好地读懂她,那么Draco和他的母亲就永远不会被卷入这场噩梦。
他抬起头,再一次细细观察Draco;Draco凝视着他的双眼,然而,Harry看不到里面有后悔,只有狂怒、嫌恶,以及强烈的决心。
五分钟,咒语发出闪光。Harry拉开距离并且在血液上方施下第一个咒语。杯子中的液体微微闪烁然后变成金色。Draco带着辅助咒语加入进来,他的声音低沉且有力,就像在地底工作的小鬼发出的声音。
第二个咒语。此刻,Harry能感到他的魔法正被咒语从体内拉开,仿佛想要离开他的身体,融入跳跃在他唇上、已经疲倦的拉丁音节。
对他而言已经做得够好了,真的,不管他是以哪种方式完成。
只可惜它不能只是“足够好”;为了Narcissa,咒语必须要完美。
Harry仰坐在腰腿上,在血液上方用魔杖轻击出四重图案的同时在心中吟唱出第三个咒语。他不允许自己比在三把扫帚酒吧里有更多时间的减速和怀疑;仪式必须要被完成,并且完美,所以他那么做了,而且完美。
当他完成时,图案燃烧出金色的光彩,四个连锁的车轮长时间里都围绕彼此灼烧舞蹈;接着,它们沉入血液,使得液体本身就像旭日东升般闪耀。
与此同时,Draco喘息着弯下腰,紧抓自己臂膀。Harry抬头看,诧异地看到一条金色绳索从Draco伤口溢出,沿着地板滚动,当撞击到他们曾施下魔法的实验室墙壁时加快了速度;它消失在墙壁另一头,但Harry仍然能看透它追踪过的墙壁,并且可以迅速辨认出正飞过庄园、蔓延进远方的绳索。
他眨了几次眼。他记得当时追踪Bill时发生的情形和这一点都不像;大概这只是些实际上的施咒者才能看到的场景。
“我们能跟着它,”他安静地说,然后转向Draco,“你还好吗?”
“是的。”Draco说道,站起来的样子仿佛从没有倒下过,“你准备好了吗?”
Harry偏了一次头,然后站起身、用一边手臂拉近Draco。在开始跃起之前,他们将不得不步行走到庄园里预防幻影移形的防御圈边缘,不过从那里开始出去后,考虑到他视觉在金黄螺线奔跑处非自然的清晰度,他们将能够沿着它的长度不断幻影移形、迟早会抵达Blaise压制Narcissa的地方。
【还有Lucius。】
Harry的神智在颤动,并且转而清明。尽可能地仔细,他开始准备杀戮。
——TBC
1.27日更新Chapter Twenty-four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Twenty-Four
This Old House 老宅
Harry蜷缩在一片金雀花后,凝视眼前让人不自在的房子。他不知道他们此刻到底身在何处;他只知道他们从Malfoy庄园出发、向北行进片刻,而这片乡村也在他们周围逐渐荒凉。尽管如此,金色绳索最终还是结束了运作,直接引向他们身前的这栋建筑。
这栋房子本身不比它周边环境值钱:墙壁由黑色岩石而制,但这些岩石已经部分松动, Harry甚至能看到剩下的灰泥正紧紧攀附在上面,就像是池塘表面的泡沫;一道拱形大门被一堆岩石填满;窗子都破碎了,要么就是用疯狂的破烂百叶窗以及歪斜木条覆盖;一座曾非常雅致过的花园现在到处都爬满了金银花,悬挂的葡萄藤也只能让Harry想象出挂满了荆棘、而不是花朵的画面。
“她在那儿吗?”Draco在他身边低声说道。
Harry点点头,但没有停下对房子的观察;在他们发动攻击之前,他必须找出Zabini和Lucius在哪儿,“我必须承认我可从没料想过他们会出现在像这样的地方。”他咕哝道。
“这或许是一座纯血统家族的老庄园,因为在战后没办法继续承担费用,所以出售了。”Draco兴趣缺缺地说,“Blaise的母亲可能买下了它。”
“如果她那么有钱——”Harry说着,眼睛从房子那儿挪开、瞥了会儿Draco。他的同伴让他感到担心:Draco的脸比以往都要苍白,嘴唇皱起的样子仿佛他随时都可能开始把它们咬破。Harry同情他的沮丧,但也知道这场游戏的此时此刻、静止不动以及保持镇定是必要条件,否则,他们可能会毁了一切。
“她确实是,”Draco立刻说道,“但家里的钱都是她的;除非她很快死掉,否则Blaise就不能动用。”他舒缓嘴唇,仅仅拉扯出一瞬的微笑,“我无法想象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多给他一些口粮。”
Harry阴暗地轻笑出声,然后再次观察起房子。金色绳索刚才迅速穿过一座矮墙,在他的视线里变成透明,但接着又朝房子背面继续前行,而他从这里根本就看不到最终情形。他唯一有把握的,就是绳索确实是在这栋房子里终止的魔法,因为它并没有引导他的眼睛继续远行。“呆在这里,”他对Draco呐呐说道,开始站起来,“我需要侦查房子的另一面。”
Draco的手拽住他手臂,令Harry疼得咬紧压根,“不可能,Potter。”Draco说道,声音嘶哑地就像被拉紧的玻璃,“我们不分开。”
“我需要到Zabini和Lucius呆的另一面做侦查,”Harry说着,努力保持耐心,“我明白你想帮忙,但你对这类事一无所知,而我知道。”
Draco眯着眼凝视他片刻,“战争得来的经验?”
“没错,”Harry有些怀疑地注视着;Draco看上去若有所思,但那也可以是件坏事。
“嗯…”Draco突然之间放开他,“从现在起你有十分钟,Harry。如果有必要就施个时间咒,不过那样的话我就会来找你。”
“谢谢,”Harry没忘记带上点挖苦,然后开始往房子的另一边艰难走去。如果用移形应该会快些,但他认为那么近的距离可能会让他们感觉到魔法;房子上有某种防御圈,不过就像许多其他事物一样,直到足够靠近前、他都没办法确定它们是什么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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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在气息下轻数时间,在他觉得需要时就瞥一眼自己的时间咒,尽管它和他步调一致。Harry已经离开八分钟;再过两分钟,Draco就会去找他。
尽管如此,他还是能在此期间保持计时,完美无误;对他母亲的担心并没有像Harry认为的那样摧毁他的集中力。
他删除脑中每一个对Narcissa可能发生什么事的推测,用数心跳来代替。
九分钟过去了;他就知道不该让Harry一个人去,不管有没有前期经验。
不过紧接着Harry就回来了,轻轻移形到他身边,然后狞笑着蹲下,“没有用来探测移形的防御圈,”他低声说道,吐息间吹起了Draco耳边的细小毛发,“也没有阻止它的防御圈。我猜他们是想留下机会让自己能快速逃离,如果真到那地步。”他的嘴片刻间不再微笑、抽动着说,“牢记这点:他们能逃。”
Draco点头,双眼的凝视没从Harry脸上挪开,“那我母亲呢?你看见她了吗?”
“看到了,”Harry盯回去,表情立刻变得同情及艰难,仿佛他想要让Draco安心,但又明白这根本没用。他呐呐开口,回答那不言而喻的问题,“她看上去是断了根手臂,还有处大伤口,就在右侧——胸部下。”他脸红片刻,仿佛说出这一个词要下很大功夫;如果不是有其他事要烦,Draco可能会觉得这很可爱,“然而她不会有失血过多的危险,因为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他们都在房子西面的一个大房间里,底楼,没有障碍物;我猜测,他们是想如果在那里被卷入战斗的话能迅速地做出移动。Zabini在Narcissa身前站岗,你的父亲…实际上我不确定他在做什么;坐在一个角落自己一个人大笑,有时候还会盯着他魔杖看。”
“那对他来说还挺正常。”Draco再一次抓住Harry手臂;他觉得如果触碰着这笨蛋,自己好像能更有机会让他听完。顺带一提,Harry的肌肉在他的触碰下变得僵硬,眼睛也飘向Draco;这笨蛋也这么觉得,“听好,”Draco嘶嘶说道,以防万一,“当我们进去,我的首要任务是救我母亲——”
“当然,”Harry说着,听上去有些被冒犯。
“——但第二件事是把他们活捉,这样他们就不会逃跑。”Draco的手更坚定地施加压力,并且把Harry拖近,“Blaise是我的。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对他怎么做,把他留给我。你必须阻止我父亲,因为每次我和他魔杖相对都未曾赢过。杀了他,Harry。没有其他方法能停下他,或甚至只是阻碍他。”
Harry偏过头,眼中有一抹Draco本会希望能在法庭上见到的无情、冷漠的闪烁。“是的,”他说道,“我明白。”
“那么,带上我。”Draco站起身,双臂围在Harry腰间,在Harry抽出魔杖准备移形时靠得更近;几乎是一种事后想法,Harry的左臂滑向Draco背部。
【当这件事落幕我会很感激,并且我还能测试下这到底把他改变了多少。】在他们原地消失之前,这是Draco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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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Harry再次从窗户窥视,Zabini和Lucius大体上没有改变位置,尽管比起仅仅盯着魔杖看,Lucius显然已经在和它讲话了。
Harry强迫自己牢记这老巫师在上一次交战中体现出的敏捷及凶猛。不管他看上去有多蠢,在阿兹卡班诱发的疯狂下,他仍旧机智;疯魔所做的一切就是将他的本能放在了自我防护之前。
Draco用手肘轻推他,然后指向Zabini;Zabini已经从Narcissa身边略微退开,好像听到房间南侧的门口有声音,并且想出来调查下。Harry明白这无声的讯息,仿佛他们此刻正分享一个大脑: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进攻时机了。
Harry早就准备好第一步。他拿出魔杖把窗户弄消失,对这效果感到满意;把它弄碎同样能达到目的,但也会让房间飞满可能将伤到Narcissa的玻璃碎片。
没一会儿他便跳进窗口,听着Draco沉重的脚步紧跟在身后;当听到一记可能是Draco手肘被窗台磕到的声音时他停了一下,但随后那脚步声就又重新恢复,让Harry放心他仍旧能站得稳。
Harry直接走向Narcissa,匆匆瞥到Zabini到处闲逛并且打哈欠的脸庞,并且看到Lucius正站起身来,把斗篷从手臂上甩开,以便能更好地握住魔杖;当越走越近时,他眯起眼睛看向Narcissa,这样能更方便看清:她受伤了。她需要他的帮助。他必须得轻柔,必须要迅速。
他深深挖掘自己的魔法,施下一个比过去五年里他敢使用的魔法都还要复杂的咒语——除了和Draco用来追踪Lucius的血祭魔法仪式——他身前的空气开始发光并且冒火花,接着就变成纯白色;片刻之间,它在Narcissa周身形成一个泡泡,由摇晃摆动的晶体制成,能为了让空气进入膨胀或移动,但在被攻击时可以迅速地紧紧密封。
Harry在战争时期仅仅试过一次,并且也一直不确定是否还能记住咒语;不过,他还是记住了。在为了接下来的进攻而唤起魔法前,他允许自己得意一会儿。
但紧接着Lucius就撞上他;当凶狠的疼痛燃烧过他脊背中央时,Harry大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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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不准自己环顾四周寻找Harry的尖叫声;他现在有就在身前的Blaise要对付。此刻无法抗拒的目标是要把这杂种撂倒,这样才能在赶去帮助Harry时不会被Blaise从身后追上并且放一个索命咒。
Blaise倒退着手舞足蹈,挥摆魔杖投射咒语,仿佛鞭子般爆裂,迫使Draco 只能花更多时间进行闪避,而不是使出自己的咒语。
这没关系。即使当颜色古怪的光束、就像是绿光和蓝光从身边穿过时,他都能沉入自己思维中央透明清澈的恍惚状态——这是用来对付格外艰难的魔法状况,也是在他第六学年最终想出如何连接消失柜计划的状态。
Blaise最终不得不停下来喘息,并且缓一缓看上去好像有点扭到的脚踝;紧接着,Draco直接把魔杖对准他并且说道,“Suppressio infinitum”( *注:拉丁语,Suppressio:抑制 infinitum:无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感情倒空地仿佛正对一个陌生人施咒、只想看看这咒语能办到什么似的。
Blaise尖叫了。Draco怀疑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快地认出咒语;恰恰相反,Blaise很有可能在咒语旋转进大脑中央、紧咬住他最深处的恐惧,并且将那些恐惧猛地拉出列时才会有第一阵感觉。
慢慢地,Blaise软着身体跪下,把手挡在眼前。他的手在颤抖;他的目光穿过Draco,圆睁、茫然;紧接着他开始尖叫,不断重复,那声音听上去仿佛就要挖出他的喉头。
Draco小心施下身体捆绑咒,没有感情地看着他的老朋友转过身体摔向地板。当此刻能看到的一切只是自己无穷无尽的噩梦时,Blaise不可能轻易制造出麻烦,但还是可以在房间里到处乱跑;那会很麻烦。
Draco单脚转身。他看到正保护着他母亲的白色泡泡,勉强带着敬意地挑起眉毛。他认为他知道Harry用的是什么咒语,但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成功完成。
随后,他看向Harry和Lucius之间爆发的战争。
接着,他的嘴就开始完全干涩,就和听到他母亲被带走时的感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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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ius用了剥皮咒,Harry在经历了最初几秒的濒死痛苦后就知道了,并且只那一下,他背部的大部分皮肤就都被挪走。
他真的应该早就预料到,他告诉自己,一边膝盖下沉转到旁边,以便不会在自己的血泊里滑倒。即便需要保证Narcissa的安全,他也不该长时间地疏忽自我防卫;毕竟,他还是必须要赢下这场战争。
他不能滚动,否则只会让自己更疼。他不得不不停转换方向来使Lucius射来的第一道诅咒能无害地从身边飞过,接着突然跳起来。臀部上的伤口在刺痛,他的右腿也短暂下垂、仿佛会从身下就那么地飞走;但幸运的是,Nagini的咬伤只有在他疲劳时才会真正造成损害。为了这场战斗,他已经休息地足够了。
必须足够。
Harry猛地启动,Lucius也直接朝他冲来,显然是看不上低级魔法直接要用索命咒。Harry仔细凝视进他对手的眼睛、正如Alastor Moody曾经的教导,但完全看不到一丝理智。他不得不杀了他。
那么,好吧。
绿色光束低低射来,就在他的膝盖边,Harry跳着躲过;当他开始下蹲,他将魔杖挥向一边,大喊着,“神锋无影!”
Lucius诧异俯视胸前切口处的鲜血,但看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它们。当Harry咕哝着站定,承认了那点——奇怪的施咒角度以及背上的疼痛大概削弱了咒语效力。
不管原因是何,片刻之后Lucius就龇牙咧嘴地抬起头,再一次向Harry移动。
他显然从上次手臂的残害中存活了下来,Harry想,并且用自己的、或某些熟练的外科医生的魔法将断肢重新接上。但它终究曾受过伤的事实还是给了Harry灵感。
他准备使用的是黑魔法,不过Snape创造的咒语也是,况且Hermione也不会在这里为此责骂他。
“Volnero porro!”( *注:拉丁语,Volnero:另外,此外 porro:伤口)他喊道,强迫自己自己的意志凭借魔杖精密的核心,直直对上Lucius。
Lucius,疯疯癫癫地继续前行;但咒语在一波蓝色闪光中击中了他,而Harry则屏住呼吸,看着魔法慢慢运作:首先,鲜艳的青肿瘀伤在他惨白的皮肤上花朵般盛开,争先染色他的手臂及脸颊;随后,鲜血就从他的胸口爆发而出。
古老的创伤咒会迫使对手所有的旧伤都重返表面,从最轻的开始再到最血腥的部分,让人一次经历所有痛苦。Harry猜想,诅咒再一次弄断Lucius手臂不需要等很久。
但Lucius还是继续前行,疯癫、微笑;他的魔杖挥画出令Harry辨识不出的图案,并且即使Harry有努力试着施出铁甲咒,但要么就是这个诅咒不能被其阻挡,要么就是他没能及时施下保护。
胸腔开始被划开;Harry能感到他的内脏也开始跳跃,而且如果它们不是自己在设法拉扯着挣脱束缚,就是单纯因为力量而破裂。
从未体验过的疼痛突然之间充斥了全世界,他不得不瘫软跪地,然后愈发蜷缩,侧向一边,缓缓倒下,直到地板挤压着他的脸颊。他不知道这咒语的反咒,况且考虑到他此时的尖叫,就算知道咒语,他也并不认为自己还会有能力把它念出来。
但当他陷入痛苦,也因此会坠入狂怒。他拾起那些情感、紧紧抓在身边;一切都发生在某些奇怪的内在世界,一个至始至终都不会出现在外在世界的地方。
他召集起已经在身边灿烂了五年、不受控制的魔法,然后告诉它有个任务要完成;它在他的大脑里舞蹈,在骨髓间低哼,这让他觉得自己正变得强大——即使他已经开始死去。
杀了Lucius,他告诉它,脑海中一并闪现出众多可能——Lucius没能因为失血过多及时地死掉、移形离开然后能继续折磨Draco和他母亲;或是会莫名转身、强迫自己穿过正保护着Narcissa的泡泡。我不在乎自己将会承受什么痛苦,但杀了他,该死。
魔法突然颤抖,紧接着那股Harry在杀掉伏地魔时所感到的同样涟漪、震荡的感觉便穿过身体,仿佛他没有在承受闪电,自己就是闪电。
他将力量粗暴前推,匆忙地从体内掷出,接着便设法逼自己张眼,看看当它落下时会发生什么。
魔法就像一阵白热、明亮的日光般击中Lucius,而Harry发现——虽然不太合适宜——Hermione曾经告诉过他太阳是由比火焰更炙热的东西融合组成的记忆正穿过脑海。
它抓住Lucius不放,并且终于,那疯子痛苦地尖叫;随后,白热的灼烧向里收缩,盘绕的样子就像是一条努力要吃到两颚间丰盛餐点的蛇,而Harry也模模糊糊地闻到烧焦的肉味;然后,洁白的一片开始崩塌,他知道Lucius已经死了,因为没人能从中存活。
当然,也没人能在扔出这种魔法后幸存。Harry意识到自己正呼吸着最后一口气。带着一丝微笑,他让自己的眼睛逐渐合上。至少,他是渴望着去拯救别人的生命;在战争结束之后,他原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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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Harry的魔法吞噬掉他父亲时,Draco不得不甩起一只手臂遮住眼睛、挡掉那炫目闪耀的光华;但他已经看到了Harry的惨状——血肉模糊、鲜血直流的惨状。
他不允许刚才的闪光在他施下急需的咒语时打扰到他,此刻的坚决性远比在制作魔药时允许Longbottom的尖叫声破坏他的专注力要来得不容置疑的多。
“Stabilitas!( *注:拉丁语,Stabilitas:稳定)”他大叫道,止血咒开始在Harry身边落脚并且包裹着他,把他冻结在此刻的状态,就像它能保持住一种濒临爆炸的挥发型魔药一样。
Draco转身向拥抱着他母亲的泡泡走去。他不确定该怎么打破它,但他必须要办到。Narcissa现在已经站起身,完好的那一侧手正沿着白色表层展开;她的眼睛睁大并且充满希望,嘴巴正向他诉说一些问候,但他无法听见。
Draco投下一个消失咒,推测那会有用;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泡泡仅仅收得更紧,突然之间没有任何支撑逼得他把手拿开。Draco冷酷地点点头。他只能期望圣芒戈魔法医院的治疗师以前曾见过像这样的情形,然后才能解开。
他在泡泡上投下飘浮咒,让它在空气中轻轻地上下振动,然后往Blaise身上重新施一遍捆绑咒。在有机会让他为自己的暴行付出代价前,Draco可不想让他的老朋友跑到任何地方。
但现在,真的还有更重要的事得马上做。
于是他转身对Harry施下漂浮咒,颤抖地看着止血咒将一连串上下摆动的血液一起带起、悬浮在空气中的样子仿佛不会让血珠就此掉落。
但此刻他不能想着这个。Harry需要帮助。他几乎拼掉性命才救下Narcissa和Draco,他为Draco带来自己从未期待过能靠杀掉Lucius而得到的平静,而他也要活下去才能让他们有机会去赢下这场离婚官司。
Draco用一只手紧握Harry手臂,另一只手放在Narcissa的泡泡上,然后移形前往圣芒戈。
他不确定此时嘴里的味道是苦涩,还是胜利。
——TBC
2.2更新Chapter Twenty-five
*【】*内为心理活动
Chapter Twenty-Five
Draco and Blaise 老友记
只要他们想,治疗师也可以移动地很迅速;Draco不得不承认这点。
他已经出现在医院外,但看来某些警报一定比他速度还快,因为等到他把装着他母亲的泡泡以及Harry仍旧静止的身体飘浮进医院时,他们已经在等候了。
他们中的两人立即走了过来,施下咒语将泡泡消散。Narcissa呜咽着把手伸了出来,仿佛她想紧紧抓住他,并乞求能让她远离这些陌生人;但Draco拥住她,吻了吻她的鼻子,接着就把她轻轻放进一个强壮、高大的女人的臂弯里。
他转身去看他们将如何处理Harry。
第一对首先走向他的治疗师已经再次退后,一边摇着头。刹那间Draco感到,仿佛是某些带爪的野兽已经在他胸腔内稳稳地准备好,并且一当他想到刚才那个动作可能意味的所有可能性时就拼死要从肉体中逃脱而出——Harry要消失了,Harry死了——
但那也可能仅仅意味着这些治疗师不觉得自己够格来处理这个看上去如此糟糕的病人,因为顷刻之间,另一个人就出现了;这个男人有一头灰发,带着感兴趣且好奇的表情,这让Draco无法自制地想起了Fitwick教授。
他看着飘动的一串血珠,点点头,接着就轻弹了几下魔杖。瞬时,鲜血就开始向内翻转包裹着Harry,而即使是正在颤动着的、被撕烂的条条血肉看上去都比之前要不那么吓人。这个治疗师轻柔地把一只手放在Harry额头。如果他注意到了伤疤,看上去也并不在乎。
他冲Harry低声说了个词,紧接着两人就都消失了。
“他要把他带哪儿去?”Draco冲离他最近的医疗女巫要求道;后者正抓住他的手臂、看上去正设法让他坐下。
这女人眨眨眼,“什么,魔咒伤害楼层,当然。”她说,“我向你保证,他会没事的。”她微笑着,也许是假设Draco的神经紧张能被一些对话交谈给治好。“我想,那个保持他生命的停滞咒是你的杰作?”
Draco简短地点点头,“那我的母亲?”他提问,一边转向Narcissa。起码,治疗师已经说服她取得了信任,然后把她飘浮在空气制成的担架上,朝着楼梯走去。“虽然她的神智已经被摧毁,但她并不——危险。她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她需要被治疗的只有咒语造成的损伤。”
“那么,她会在魔咒损伤科见到你朋友,”医疗女巫坚定地说。尽管她一定已经知道了他们是谁——Malfoy家族的金头发,Draco想着,明显无误——但她只是再次把他压向最近的椅子,双手坚定且温柔,“你应该休息。病人家属最糟糕的事情之一就是到处乱冲乱撞、试着完成一些他们没有能力做到的事。”
Draco本该想做的无非就是好好坐下,仅仅担心可能会发生在Harry或是他母亲身上的事;但他还有其他任务。他摆脱掉医疗女巫的手并且站了起来,“我还有别的一定要做的事,”他说道,“谢谢你照顾他们。”
他犹豫一下,接着便从手指上拿下一枚戒指,用它轻敲魔杖,随后施下一个复杂咒语。过了会儿,他把它交给女巫,“如果你拿着它,并且想着我母亲或是我朋友,我就能感受到你的想法然后还能够做出回应。请不要随便这么做,除非他们身处险境。”
“Malfoy先生,我……”女巫听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即使她的手指正紧紧圈住戒指。
Draco冲着她点点头,接着就移形消失。
如果他还打算要像梦中所见的那样报复Blaise,就不得不重返庄园找回某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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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就在他上一次阅读后放置的地方。Draco花了几分钟站着研究,靠在藏书库里的书架边。这感觉很怪异,当知道他是现在唯一有权拥有这些书架的人,还知道他的父亲死了,因此就没有必要再去担心庄园和母亲的安危会突然之间被那男人抢夺在手里,就像之前他曾一直焦虑的那样。
【或者,至少,如果某人能和我一起掌控庄园,】Draco想着,一边用手重重把书上的灰尘拍散,【我会决定那个人该是谁。】
他又花了几分钟来练习决定要使用的魔咒咒语,然后才点头消失,移形到庄园里他丢下Blaise的地方。
无视了散布在房间另一面的一大块血迹——他或许是有些孩子气的想法:如果不看着它,就不会去猜想Harry身体里到底还剩下多少血——接着便沉默地站着,凝视Blaise。
Bliase仍旧在啜泣,仍旧呆呆地望着远方;他再也无法用手遮住脸庞,由于它们正被捆绑咒束缚在身体两侧,但始终在不断地抽动仿佛他还是想那么做;他的喉咙被突然的一声尖叫充满,喉间的肌肉抖动到令Draco皱起嘴唇的程度。
尽管,他和Blaise曾一度是朋友,但就像他提醒Pansy的那样,他们间的友谊要比他和Pansy建立起的要晚、或者是和Theodore,更别提和Vincent以及Gregory间的关系了。Blaise直到第五年才决定再也不能无视Draco,这是因为和他合作、分到些战利品总比试着和那些在Slytherin没有太多地位的低年级生、或在他离校前就会先行离开的高年级生结盟要好。
他在和Draco的联盟中从未真的太平:他自作主张地太频繁,对命令争论地太多,有时还会反对些Draco知道他明明喜欢的事情,就像对Gryffindor下料,仅仅因为Draco是那个提意见的人。
因此,他们的友谊一直都不稳定;但它还是持续了下去,并且经过了战争以及战后的洗礼,而Draco认为,这会让他们的友谊变得有价值。他从未想过Blaise会因为他的工作而怨恨他。Blaise当然也早就看穿,如果他无法雇用Draco、如果Harry已经雇到了Draco,那么如果他反对Harry,势必也将不得不与Draco作对?
Draco那时还没有恨他。
但现在恨了。
无论法律是如何表明在一起离婚官司中什么是合法的什么是容许的,Draco都有自己的见解,而这绝不包括绑架他无助的母亲。或许其他人能够忍受,但Draco有太多的尊严,并且,既然他也有能力讨伐这次侮辱,他会那么做。
他挥动魔杖,带着些遗憾的刺痛驱逐了Blaise的噩梦咒。如果他在Blaise最深处的恐惧中占有一席之地,那他会留下咒语;但Blaise一直在咕哝着他的母亲以及会一辈子贫困潦倒的呓语。既然没意识到该早点这么做,那是时候要教导下Blaise如何来怕他了。
Blaise喘息着,接着睁开眼睛盯着Draco看;Draco松了松捆绑咒以便Blaise能移动四肢、调整到更舒服的位置,然后便观察起他因羞耻而涨红的脸。
他明白,就像Draco也同样知道,松懈捆绑咒意味着什么:Draco不怕他,而Blaise发现这比得知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还更加令人难堪。
“你计划怎么对付我?”他轻轻地问。
“好吧,”Draco说道,“直到听见你谈论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之前我都不清楚该怎么做。但现在我知道了。”他把他带来的书放在地板上,而Blaise的目光以一种病态的执念追随着动作,仿佛马上就要看到一个八眼巨蛛。“我准备施下一个会将你的财富和我连结在一起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