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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比。
你本该是再真实不过的存在了,但现在却总让我觉得虚幻。
也许是因为盼望了太久,失去了才觉得全身的力量都空虚了。
等待感觉对我来说已是漫长的得用世纪做单位计量的事情了。
而等待中幻想你走来的脚步声也早已无数回响了。
我常常能感到你向我走来的身影,幻想里总是你18岁那年单纯而无畏的张扬,又深情的款款的想要我来给你的拥抱。
这样子的年纪,我们不知道你和我会不会全然不顾在一个错误的时候开始一段错误的行程。
每次的每次,你离开、回来、离开、回来……而我依然真挚的期盼着,依然无可救药的期待着这样的故事是会在你我的灵魂里、精神上、身体里实现的永恒。
只是有我想知道,你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走来又离去的?
会不会和我一样那么沉重,坚定。
知道吗?
你最后离开的那一步,仿佛一次,那一路,便是透支掉一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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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娜因的交往在旁人看来就是迟到的命中注定,顺利的在伊艾卡镇长、杰瑞等人的眼里发展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程度————这都是他们协商好的和可以配合的结果。
如果不是这种协议交往,神田觉得,他和娜因或许可以成为另类风格的朋友,但是现在他们必须像一对恋人。
即将婚配的传言一点点再镇子的街头巷尾弥漫,似乎随时可以办婚礼和领证大家都认为是理所当然——这个大家包括神田和娜因——这让让神田有些微妙的紧张。
没有想过自己的一生会跟一个这样的女人绑定——虽然只是演戏,但是毕竟是一生的时间。
这份总将到来的漫长让神田突兀的觉得,他和拉比过往的几年不过是他人生中的惊鸿一瞥、或者梦境,匆匆流转就再也要不回。
不过算了……心已埋葬,又何需计较以后的人生。
能安静的和合拍的搭档在一起,共守秘密,偷偷舔伤,安静一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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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他们以为飞鸟和游鱼也可以相爱,却不知道他们将在哪筑巢。
年少时,他们以为坚冰和柔水也可以相遇,却不知道他们该如何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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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但……
但如果说一个人刻意寻找,
那么这个世界,其实可以小如咫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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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要从头说起。
相亲大半年后的那天晚上,神田和娜因一起去拜访伊艾卡镇长——似乎镇子上的人们已经准备把他们的婚礼的准备提上日程了。
镇长把他们叫去也就是交代了这件事情而已。
然后就说考古队今天要来了,叫神田代为去会见一下。
刚出门,娜因就说着自己去取点和考古队交涉用的材料——娜因在镇子里是做文档管理和部分守卫工作的——于是便叫神田在镇子门口等她。
于是神田就斜倚着镇子的大门边的壁上,想着一会交涉用的说辞。
突然城门外传来一阵混乱的躁动声,和人群不间断的口耳想传:“沙漠强盗来了!”
边塞之城并不安定,周围这类的沙漠强盗是很多的。城内相传已久的守卫方式就是闭城——城内实在少有可以与强盗们抗衡的。
这时发现强盗的人群拥乱的往城内拥挤,脚脚相杂、尘埃四起。
神田一眼望去,便是一呆,见百余米被围住的是个穿着斗篷旅人模样的人。心下一沉冲向墙边,却道不能见死不救,估摸着对方的人数和黑夜的条件,顺手抓了根上手的木长棒——当然是想靠剑道取胜,虽然没有称手的武器但现在的他没有选择。
吩咐着人们赶快关上城门,便迎了上去。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没有怎么练了,当年的技术还是留有几分。
接着黑夜和地形的微弱优势,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勉强才算是赢了下来。
他粗粗的喘着气,握紧手中的棒子,仍由风沙扯动披风,过了好久好久,才从刚刚的恶战中回过神。
看着几个逃离的身影和倒在递上昏迷的人,一侧头冷笑了一声。
丢下棒子,一边想着看看刚刚那个被袭击的人怎样了,一边自嘲多年没练习、剑道的功夫都退步不少,身体都钝了。
看着那人瘫软在废墟的墙根那,便伸出了手,摇了摇那人的肩膀:“喂、喂!你——还好吧?喂……”
手底的人完全没有反应,倒是披风的帽子被风和身体的晃动一起的力渐渐滑脱。
当那一头耀眼的红发突兀的从帽底跳出来,神田的心跳顿时就乱了。
只是一种预感,就让他知道。
乱了,乱了,全乱了。
神田惊吓一般的错开半步,立刻就被坐在地上的人猛的捉住了手腕。
胡乱的挣扎和急促的逃避,神田一挥手打开那人的手臂,打翻了那人手中的水囊,一手背就打在了那人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唔…………”那人被打开的手无力的垂下,发出小动物般委屈的哼哼,然后才道:“优,你白救我了……他们不就是为了抢我的水吗?还不是被你打翻了……”
他低下头,不敢置信一般对上那双抬起来的眼眸。
一边是崩塌的蔚蓝星球,一边是碧绿的湖泊……在茫茫的风沙中隐约着跳动着光芒。
“优……原来,你在这个角落啊……”
往昔像一只靠不了岸的船只,找不到可以停泊的地方。然而现在突兀出现的港湾让人怀疑是一种幻觉、要么就是错觉。
世界上的感情不过两种:一种相濡以沫,却可能厌倦到终老;一种相忘于江湖,却终将怀念到哭泣。
当神田即将把他和拉比归类于后者时,他却突然又出现了。
从青春无华的朴实岁月,到数年后的淡定身影。不能阻止感情变化来临那刻的痛,惟有继续笑着看生活的车流滚滚向前。
本来也许会有无限可能的重逢,却突然被一个插进来的清丽声音打乱了:“哟~优你在这里啊,已经解决了?”
神田和拉比同时向声音看过去,一个恢复了面无表情、一个却满脸惊讶。
是克劳德·娜因。
“我刚进城的人说、你在城外为了帮人被沙漠强盗缠住了,本来想来帮忙的呢~”娜因叼着烟,揉了揉头发、逗了逗对这拉比满是敌意、龇牙咧嘴的小猴子,继续道:“没事就好。你果然是个特别的男人,有功夫啊。我一直都没听你说呢~”
“知不知道都一样——当律师没两手,不是太危险了吗。”神田顿了顿,最终选择转身走向娜因。
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此亲密的称呼和互动,拉比挣扎的倚靠着背后的废墟站了起来。
当然娜因也不会就这么放过眼前目光奇怪的男人,她琢磨着拉比打量神田的眼神,想起自己养的小猴子的敌意,露出了玩味一般的笑容,于是乎她转身过去就故意挽住神田的手臂,拖着还为她的举动发愣的神田往城门走去。
还没走出三步,她就突然回头对拉比到:“抱歉一下忘记你了~跟我和我男人去喝一杯如何?让我们听听你的故事吧~”
拉比呆了呆,苦笑起来。
打落牙齿活血吞吧~只得心情复杂的踉跄的跟在他们后面——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预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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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考古队的啊!居然派你来当交涉代表啊!没想到我们这个天不下雨、鸟不生蛋的地方居然可以考古啊~~~”
拉比是随了神田和娜因去了杰瑞的酒吧。
凭着神田、娜因和杰瑞熟稔的关系,他们顺利的在这个黄金时段讨要到了一间包房。
娜因自顾自的将神田拉去了一边并排的沙发上依偎着,拉比则被抛弃到了一个独人坐的小沙发。
听到拉比简单的讲了来这里的事情后,娜因就毫不客气的爆了上面的一句话。
然后继续说道:
“就是说,你不是专门来这里的咯?”
“这————”话的意思被往这个方向理解去,拉比一哽,却又无法反驳。
倒是依靠在神田身上的娜因挑了挑眉毛,感觉到了神田身体微妙的僵硬。
“啊啦啦~~不过也正好啦~~”娜因说着继续往神田的怀里蹭上去,感觉到神田隐约的挣扎、便悄悄在拉比看不见的角度掐了一下神田示意他配合。
神田不知道娜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不说什么。
故意装出甜腻腻的声线,娜因道:“马上我和我男人就要结婚了~~你是我男人的故·友吧?”故意把“故友”两个字拖的长长的,就像炫耀神田现在归她所有一般,“既然你们考古队要来逗留一段时间,不如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这个——以后,都好说。但是,我现在,和优,有话要谈。可以,请,你先离开一下吗——”
听着拉比僵硬的声音,娜因好笑的看着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身体不住颤抖也不知是难以自制还是隐忍着莫大的愤怒。
“但是————优是我的男人,以后我们要共度一生的~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知道的。”说到着,娜因抬起脸看着神田:“对不对,优————?”称呼才是重点。
神田完全是不知道怎么发言的沉默。
或许除了在场的三人外,再多进来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感觉到对话里究竟有多么大的火药味。
娜因和拉比喊“优”的声调一个比一个肯定,眼神一个比一个坚定。
只是娜因还是很理智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拉比则完全要爆走了。
“对不起打扰你们甜蜜,但是————考古队的事情,我必须和优单独商量。”拉比已经觉得自己给出足够的克制了,可是他根本没发现自己的语气简直就是咬牙切齿。
娜因终于是从神田怀里起来了。正当拉比以为她要走了的时候,她却自顾自的摸出一支烟,旁若无人的吞云吐雾就是不说话。
神田是已经习惯了,但是————
“请你出去!”猛地把包厢的桌子拍的一响,拉比声音一拔高、终于忍不住发起火来:“我说了,要跟你·的·男·人,单独聊聊!”
似乎终于试探出自己想要的结果,娜因又摆出了那种张扬的笑容,似乎嗅到了满室的醋味,她不置可否的吞吐着烟圈,仿佛没听见拉比说什么一般,反而把目光淡淡的转向神田。
这种仪仗着神田有恃无恐而张狂的态度几乎让拉比再次爆发,刚准备发作,神田先开口了:“娜因你在外面等我吧。”
娜因挑了挑眉毛:“要不我先回去?我看天色也很晚了”
“在外面等我,不需要太久的。我跟他简单说出去送你回家。”命令式的语气,却不温不冷,“晚上一个女的走不安全。”
“小看我。”娜因一甩头,还是笑着出了门,给了神田一个眼神的示意。
于是随着那一声关门,包厢里重新落回了粘稠如浆糊一样的气氛里。
拉比琢磨着娜因和神田那些暗语一样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眼神。
神田敛下目光不去瞧站在昏暗灯光下的拉比。
僵持。
“什么时候认识的?”
“……谁?”神田明知故问。
“她。”
“忘记了。”
拉比的怒气在和神田的冷漠同步增长。
“我离婚了!”
“恩。”
“我跟那个女的什么都没有!领了结婚证但是连、连、连碰都没碰过她!我把卡布迪恩家族属于我的一份家产都留给她了!我跟她已经两清了。”
“然后呢。”神田依旧不看着拉比,淡淡的不似等待答案的反问、反而好像是在应付话题。
“我们————”
“够了!我和你!也两清了不是吗?”早就猜到拉比会扯上这个,神田干脆自己摊了牌,刻意避开了“我们”这个称呼:“在你五年前结婚的时候,我和你就已经没有未来了!”
“但是————”
“既然你都走到这一步、我也不问你爸爸和未婚妻到底怎么样了,但是你真的放得下你的家族吗?”
“可是优,我不希望我们走到这一步!”拉比说着、把一张扑克的黑桃A丢在了案台上。
神田看着那张扑克,有些微妙的茫然。
“这是缇奇给我的。你也知道他是同,但他找了个女的结婚了。”拉比淡淡笑着:“他说要我替他找到他一辈子不可能的幸福,代替他幸福——他,接管卡布迪恩家族了。”
“这扑克————……”
“是他爱的人的人的象牌——老千A”
“………………”神田敛下目光,“缇奇难道不知道那家伙的有女朋友吗?真够蠢的。”
“所以、优。”拉比上前一步扶住神田的双肩,抢转过他的身体:“缇奇连相爱的资格都得不到,为什么我们相爱了,还是要分开?我们明明已经这么幸运了……”他有些神伤的扶过神田的脸颊,笑的好悲伤:“我们明明已经这么幸运了……是彼此相爱的,为什么…不能重头来过…不能继续走下去?”
“可是你不知道我们海誓山盟的永远、在现实的面前,是多么的脆弱且不堪一击吗?!”神田猛的一挣站起身,俯视着被挣倒在地的拉比:“拉比!我们真的太幸运了!!我们高中认识的朋友、一直支持我们、相信我们、保护我们!所以我们把我们的恋爱想的太简单了!把现实的困难想的太简单了。而现在爱已经不能是因为爱所以爱了!爱它是责任、是义务、是承受!而我们没有反抗世俗的力量你懂不懂?!!”
“…………——优……”
“以前是因为你的父亲、然后你因为你的家族。好不容易熬过来,居然又花了五年。但是以后呢?万一很搞笑的、会不会我突然也跑出来个父亲?啊~~你说呢?”说倒这,神田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又要怎么办?再一次相互伤害、相互折磨吗?!”
一个城市一段生活,不断的周转流离,就是相离开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
感情的东西却是无根的花——随时的枯萎。是深渊——无底的洞。
那张脸重新出现的一瞬间,时光就是这样无情的撕开伤口。
他们那样的从青春年少无知无谓的不顾一切的爱走进这个显示的世界。日渐感伤的伤害自己却不能自拔不能逃避,只是一开始就注定了毁灭的过程罢了。
神田想了很多东西很多人,再次告诉自己,是该放下了。
于是他没有在说什么了,他想,拉比看懂自己的眼神了。
他们的感情永远如水中幻影般美丽,但终究只是灿烂瞬间,没有法律约束的关系是他们的感情被抹杀过的痕迹都没有。
“我们,离题好像太远了。能不能——”神田竭力忽略拉比眼神,
“娜因,她是红色的头发呢~跟我的好像呢~”拉比敛下眼睛,淡淡的说着。极力忽略着神田的目光。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神田声音微微有些发颤,讥诮着。
“优跟她在一起,总是不笑呢……”
“你住口!”
“可是啊——”
“住口!——”
“优抚摸她的红发时,好温柔…………”
“你自恋过头了!!!——”
“可是……”拉比抬起头,苦笑着说:“我只是在说,你现在对娜因很温柔……我错了、还是你多心了?”
“两者,皆不是。”丢下这样一句,神田匆匆跑出了包厢,把拉比一个人丢在一室寂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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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优。”
“考古队逗留在这里的时间内、我等你。”
“我等你的回答。我只要你那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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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坚持着告诉我,希望我们可以一切重来。
我却想坚定的选择放手。
5年前的那天,留驻的是血与痛的怀念,有时在某个暗夜想起来会哭,但我还是一路就那样淡然的笑着到了今天。
时光弄人,在相同的城市相遇、相爱、相守、最后还是相错过。
辗转流年,却又遇见,不能说缘分,却只能选择无缘。
我现在开始相信分开是为了让两个人更相爱的道理了。
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切肤感受到彼此对对方而言有多重要,我相信你也是和我一样彼此想念的。
只是说不对话,找不对回去的路。
我们已经在时间里,走失的太远、太远。
远到没有时间来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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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听见自己最终答复了他的诺言。
他和他回到了他们曾经一起读书的城市。
他们在校园那些曾经的幽静的小巷子里吃着曾经的简单的晚餐。然后在微凉的秋风里他陪他走过一条又一条走过的街道。
纵横在曾经母校那些幽静而典雅的小马路。两旁的梧桐映着月影婆娑,凉风拂面的时候隐约可以看见街道两旁的通透的栅栏里那些学生宿舍里温暖的灯光。
当在夜风起的时候,当月光清的时候,在行走中静静的细数走过的落叶一片片的时候。
那些一起行走的感觉,仿佛已经糅合进骨髓里,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任何的文字来形容那种归属感都成了变得苍白无力。
只需要有用一颗心去感觉,是用生命中灵魂的力量,让彼此的灵魂靠近。
感觉共同行走的时候,不再是因为寂寞,而是心灵那种最深的情感之悟,而那些走过的街道和闪烁过的路程都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此刻,人生的留恋、年华美好就全都赋予在行走的过程中了。
在拉比为家族离开的那年。婚配的那年。
他们都还不算成熟。
而在下一个时候神田突然就明白过来了。都是记忆糅合着梦境的场景,就不禁又闭起了眼睛。
梦中那城市夜晚街道又突然下起倾盆大雨。
从他察觉眼前的景色急速远离,到全身浸没在冰冷的水里,只是很短暂的数秒而已,却仿佛有很多很多的过往断片,交叠着在眼前急驰而过。
于是他凭空好象看见了谁人的幻影。
那么清晰。那么近。
他张开手掌,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然后身周变得寒冷的一瞬间,意识远离的那么突然。
所以当他再次醒过来,朦胧的眼前晃过那个一点也没有变的面影,他一瞬以为自己在做着死后永久的梦。
黑暗中他狠狠的在脑海里勾勒出他面部的轮廓,一分一毫都和翻来覆去不断在脑海中出现的记忆无二。
原来他们真的相识很多年。
那时,他居然任性的希望可以不去计较一切现实,梦境里开头的自己的冲动已经发生。
答应他承诺、拥抱他的誓言,不去计较任何后果。
可是突兀醒来后的失落还没褪去,理智就又控制了全部行动回路。
怎么也没有当年相爱时的勇气了。
“神田,生病了不看病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那个好多年前,那个室友温软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梦境里,让神田觉得心口钝顿的疼痛。
是的。
他给不了他要的未来。原来从来都给不了。
胸口蔓延的刺青纠结成梵文一样的字体。
*****
“你这个家伙真是的!那天不是说谈考古队的事情吗?!叙旧这么久嘛?”娜因一脸抱怨的整理着资料:“居然后来才说根本没谈叫我重新去交涉——我见他也很尴尬也!”
“抱歉。”神田接着娜因断续交过来的资料,一边看一边写画:“但是我真的没办法……”
记忆开始模糊起来,和那个她的距离在不断的变化,那是一种渐行渐远的漠然。
回去的可能性依然存在,心理的感受却是没有方向和动力的空洞,只是习惯性的避开一切风潮的中心。
逃。
逃。
逃。
“我知道你给不了他未来,但是我看的出来,你是爱他。”娜因突然就这么吐出了自己观察到的事实,顺理成章的见到神田惊讶的抬起头,然后再低下头。”
“我爱他但我离开他,就像你我根本不爱对方、却在一起,这些不合理的道理是一样的。”神田习惯性的把手伸向咖啡杯,轻啜喝下。
“所以,我们不结婚。好吗,搭档?”
神田再度突兀的抬起头,看见娜因放下了长久束着的头发。
批发的她在光影的截面里玩弄着红色的头发,似乎在苦苦的微笑,似乎在整理她关于她爱着的人的回忆。
“我决定把头发染回来了,染回我原来的金黄色。”娜因笑了笑,“优、呃不对……神田,给他个回忆再离开他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像行尸走肉,只是肌肉和骨骼,精神不知道逐渐的都到了哪里,只是在不断的沉沦。可是完全的无能为力。
那些寻找与迂回的劳顿,那一段一段的旅程,那些和夏日一样炙热的情感,高低平复,却最终无声的隐藏在平静的面孔里,归于终止的。
“你在教我怎么折磨他吗?”神田冷笑一声:“给了回忆再离开,是多么残酷的事情。”
“只怕没有这个回忆,他就先被你我逼得崩溃。你真的不想把自己身体状况都告诉他吗——得了别想蒙我,镇长都跟我说了。”
“……。麻烦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吧。搭档。”娜因耸了耸肩膀:“不过,生病不看病,是跟自己过不去哦~”
过于相似的话让神田一愣,突兀的笑了出来。
回归友情的名分下,他反而更能在娜因面前放开了。
娜因看着神田笑这得样子,嘴角也轻轻一扯。
气氛突然变得温软如玉,在黄昏的度色下显得无比暖心。
“对了——”收住笑声,神田道:“虽然猜到了或迟或早,我们要走到这样,但是,为什么现在突然说不结——”
“神田,你要重走他走过的弯路吗?”娜因目光如炬,狠狠锁定了神田。
在那么严肃的目光中,神田还是退败下来“……算了,娜因,你本来就比我坚强。你居然放得下。”
……我放不下。
……做不到不爱他。
……却也做不到欢天喜地的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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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天,风沙一直很大,甚至阴云密布,没有太阳。
神田常常就坐在自己小小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光芒应晒不出自己的影子了。
有时候在灯下看着自己的手指,握紧、张开、再握紧、再张开,反复动作着,却觉得如此无力,抓不住任何的东西。
觉得自己的生命好像和这漫无边际的边塞一样,一样无言,一样荒凉。
那时候,寂寞不会像呼啸的海风袭来,那些阳光明媚、暖包、充满雨水的夏天的夜那值得怀念的温柔,像华贵的红丝绒,如此的奢侈。
他不懂。
为何现在拉比明明离自己这么近了、为何拉比说在考古队逗留的期间等自己的答案了。
他却反而比失去拉比的那五年更寂寞了。
或许是因为。有了明明不能得到的希望吧。
他把手覆上左胸的刺青一样的痕迹。
无声的叹息。
已经快是30多岁的中年男人了,都是成家立业的年龄了,再说什么情啊~爱啊的,好像已经说不上了。
已经没有年轻时的轻率任意了。
没有时间、没有幻想、没有不羁。
唯有被现实磨平的棱角。
这个时候的心情真的很灰暗,疲倦和孤独象要整个吞噬掉自己般。
始终在爱自己的人不能爱自己的纷纷扰扰、幽幽郁郁、彷彷徨徨。借口里无聊而重复的没有推却杰瑞一次又一次的相亲,却没有对任何一个女生认真的尝试交往。
某段悲观的时间里决定不再去做这样的游戏,试着与娜因相处吧。因为实在觉得太累。
但是,他真的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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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汉海洋,广阔无边而又静默涌动的海洋,理想和记忆里关于流动、关于成长、关于过去和此时夜晚的思绪。
都会在这样一个深夜寒冷的街头里,独自一人的汇集。
它们都有起源的支脉,它们却都彼此融汇直达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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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得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光影强烈的切割着视网膜内的世界。
本以为自己可以淡定的一笑而过,却发现那个人在他灵魂中的印记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冲动的18岁。
手上力道一大、纸杯被压扁,里面的咖啡漫过手背,这个为了回忆中的人而养成的习惯,依旧没有退去——咖啡跟着茶香,仿佛就是他的灵魂和自己灵魂在自己生命中分量的斗争。
而咖啡178华氏度带来的疼痛,猛然烙的他惊觉,自己的身体,早已被他的思想早已被那只兔子的灵魂占据。
他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那个人。改变的不只是自己。
时间过去了太久,即便他不想承认,自己已经不是那个18岁的神田 优,而拉比、也是那个曾经娶过她人的拉比。
或许再过很多年,等某些东西被遗忘之后,他还能以老朋友的身份与他重逢。
只是,他一直认定不应该是现在。
而理智已经在用力的拒绝身体离开的指令,却无能为力的走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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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队选择在日食结束后就离开。
娜因对神田说。
“那家伙站在戈壁的山崖上,等着日食结束。”
“神田,你要去给他一个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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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的时候,看见他逆光的背影。
微弱的酒精的气息夹杂在风沙中飘过来。
逆光的拉比。轮廓清晰、颜色模糊。
就如在神田的回忆中一般————那么笃定的存在、却无法将对他的感情分辨归类。
看着拉比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居然是未曾见过的脆弱。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脸微微有些发红,目光模糊而散乱。
拉比轻轻一笑,仿佛已经知道神田送来的答案。
这个表情只用了一瞬间,就把全部的故事决定了。
那一刹那后。
神田做出了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举动。
冲上去、狠狠掀掉拉比披风上的帽子,让红色的柔软发丝在风沙里招摇着,短短的一瞬间的贝利珠勉强映照出彼此的容颜,然后他拉住眼前这个人的衣领,用吻中断了拉比全部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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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想对我承诺永远对不对?
可是永远明明就是永不知道有多远……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是一场吞天食地的浩劫?
日食总是要等待很多很多年、才有贝利珠绽放华彩的一瞬间。
那一瞬间仿佛像可以永恒的婚戒,却不能喊暂停、不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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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日食贝利珠那短暂的瞬间吻着他,
决定等着一瞬过去,就再次离开他的身边。
神田看着灵魂里的自己冷笑着自己的残忍,却又找不出方法让自己好过一点,让那人也好过一点。似乎只有不断的通过彼此伤害的疼痛才能确认还相爱却不能相守的事实。
当年被遗弃原来就是因为自己撑不过多少年的生命吗?
那么为什么又要被收养、被救赎、被赋予人生的短暂旅程?
神田一直知道。
拉比是太阳。
可是神田不知道。
能吞噬掉拉比这个太阳全部光芒的人、能让拉比这个太阳展现最华丽的贝利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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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仿佛已经脱离身体,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栗。
“走吧。不要回来……走去哪里都好……”
日食缓缓退去时,神田颤抖的不断退身。
拉比眯缝起眼睛,依然看不清风沙和微弱的光线中神田的表情。
只能隐约的听见喃喃的重复。
“……不要回来,去追寻你的历史、你的真实……”
筋疲力尽、天崩地裂。
每每一场爱情的降临和离去都如同抽丝拨茧般疼痛,要不就是一个人伤痕累累,要不就是两个人两败俱伤。
很多的时候总是想再不去重复那些悲痛和劫难了。
所以神田选择,赶他走。
神田告诉自己。
人这一生,总会有错过属于自己的美好的时候,既然无力再去改变什么,那么就用平静的心态来接受,不用说再见,不要抱怨。
他想现在他最该做的,就是把往事沉淀,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让情感随缘……
闭上眼睛,选择不去亲眼看见。
就像有些事情已成定局,悲伤或绝望也只是浪费。
当一切都安定和走在轨迹中的时候,来自内里心空间的开拓和延长才有的平静与沉着。
那场夏天里的过往——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大雨磅礴的潮湿的回忆和所有的眼泪、怀念还有刻骨铭心的炙热年华都会在这个永远盛夏的风沙之城烈日晴空,燃烧掉最后的美好。
“我们没有找到一个最好路口让我们相遇。”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轻不可闻的气流以叹息的姿态滑过。
说话的人也只是静静掉转步伐。
只有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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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每掉下一片叶子,这个世界上就会有一声叹息。
这些巨大的叹息和失望每天都混杂在一起——或因悲伤、或因疼痛——冲上天空,于是天空就会阴霾的不肯散去,压抑成了细细密密的落叶金秋。
那些叹息深深的扎在血液的静脉里,心脏跳动的时候剧烈疼痛的清晰可见。
有些事情是在刻意中失去,在无意中反而获得。
这或许也就是所谓的上天总是会安排好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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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啊…………”
轻轻呢喃着,睁开眼睛。
风沙还是那场风沙,天地还是那样无边的辽阔。
日食的那场黑暗的沦陷就像没有发生过,世界还是好好的。
只是闭眼睁眼之间、他就再一次消失的仿佛不曾存在过。
神田茫然的举起双手,看着双手握紧、松开、握紧……
“原来,我居然还幸运活着啊……我一直以为,一定会因为你死掉呢……”
……这样就好,我们的世界、就再也不要有重叠了……
他突然就那么笑了起来,笑的不知是解脱还是悲伤,只是拿手盖住了透明无力的表情。
***
——さよなら。
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这样的爱恋,一个灵魂只要经历一次就够了。
甚至连重来都没有勇气了。
亲手推开的一切,连以后怨天尤人的资格都不将再有。
风沙凌乱,所有的人都成鸟兽散去。
一直逃避自己亲自表达出诀别的意思,终于在今天决绝的用行动做到了。
他终于在狂乱尖叫的风沙中,掩面痛哭。
——さよな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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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哪天,你看不见我了。我想我会是在在一个小小的城市里。退去浮华和喧嚣,任由时光细细流逝。’这样么…………”
金发的男生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仰望着天空,眯缝着眼睛,嘴里轻轻呢喃细碎的句子。
“你在念叨什么呢?————”利巴调整了一下枕在对方肩膀上头的位置,依旧半睡半醒的问着。
“神田摘抄的笔记本啊~拉比进考古队前怕丢了给我保管的。顺带还有一些别的杂物。”莫扯了扯利巴微开的衣领:“那个白痴,居然就凭着神田在这句话下面的红色笔记认定神田会在某个偏僻的地方,就去了考古队也~为爱走天涯啊~~”
“恩…………”利巴也不知道到底听见没,只是轻轻哼了声。
“喂!!难得放假、叫你一起看个日食聊聊天,你就这么应付我?!”莫眉头一皱,刚想发作。
利巴手却很快,一下压住了他的手:“得了得了,我的物理高材生,别欺负我不是你这个专业的,常识我还是有的——我们这个地方根本看不到日食的~~”眼睛没有张开,但是脸上已经漾起浅笑了。
“你————”
“要我出来陪你转转、直说不就可以了?”
“……——去死。”
“哦~~~~”
依偎一起,不知不觉沉醉,怔怔地盯着那片谧蓝,那广博而辽阔的天空、宽阔的片片白云的天空空寂让人心发疼。
金发的男生看着靠在自己肩上几乎安然入睡的人。
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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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纷纷洒洒。
走过的那些也好,失去的那些也罢,带给了无数多个数不清的梦想和片断,可是也同样给无数多个数不清的失落痛苦和悲怆。
演出终将落幕,繁华终归落定,烟火璀璨也终究熄灭。
他们无法说出的心情,那些无言的叹息和沉默。
统统幻化半夏后的下一轮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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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一百年过去了、一千年过去了、一万年过去了……
————————《半夏·日食》 END——————
———————《半夏》 TO BE CONTINUED——————
后话:
我写不下去了!!!~爆…………
时间不够,剧情难推进,假发还不给我爱……
我可能要停上好长一段日子了,绝对的瓶颈期…………
对了~~日文里头的“さよなら(SA YO NA RA)”视说的对象不同,可能有不同的含义的。
如果是神田和拉比的关系,说出这句话…就、很严重了= =。
具体的我想大家都该知道。
《半夏》发展到现在,时间又跳了好大。
我想如果再写下去,很可能就无法在是很纯粹的故事了,多少随着文章里拉神年纪的不断长大,只会多出越来越多的无可奈何和对现实的妥协。
所以要怎么写下去、要不要写下去…………实在是个很纠结的问题。
唉————
感谢还能等着更新的朋友们…………90度鞠躬…………
我一定会平掉这个坑的……写的再烂也要平掉。
逃走。
在清甜苦涩的年华里、你遇见了谁?
在狭路相逢的转瞬间、你爱上了谁?
+ 第八夜 秋分 +
我一直在想——阿优你会去哪呢?
你永远不会知道、当我告白后,你说的那句:“只借半个夏天。”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不安——
我开始不断不断的问着自己,哪里才能是永远是夏天、而我们半夏的约定才能变成永远、我们能自由的在一起的那个最后的世界……
《半夏·断章》
“水灾、风暴潮————”随着几页翻报纸的声音,女生的口气越来越咬牙切齿:“冷空气南下、大范围降雨————!靠、真是的!生在福中不知福啊!!我们这里连水都是珍惜品啊啊啊……”
女生猛的把手头的纸制品随手一扔,正好砸到对面的红发男生身上,对方却只是“恩、恩”两声浑然不觉。
“喂!你————”
“算啦~芙,他最近不一直都这样吗?”坐在芙边上的男生温和的笑了笑,拉住了芙的肩膀制止她的冲动。
“斯曼你说说他啊!每天这种半死不活样子、搞不好真被他的乌鸦脸表中死在这个荒野啦!!”
“我也没有办法啊~”斯曼笑了笑,从拉比身上拿过散乱的报纸整理了整理,心里还在想着:什么叫做“乌鸦脸”啊。
这是国家高考古机构的一支小分队、不过几十号人。
说实话这支考古队的领导层真的很乱七八糟。其实真正意义上的专攻历史的人,只有拉比、芙和加入的新人少女美玲而已。
队医米兰达、后勤主管的韩赵志、地质学高材生莉娜利·李、分队长科目伊·李。而法人顾问就是他——斯曼·达克了。
他原本是法律系的高材生、各种机缘巧合才误打误撞进了这支队伍、而这种伍中各个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都说不清楚罢了。
比如芙原先还对这个同大学的自己一口一个学长的叫、后来干脆就改口斯曼斯曼了。
再比如莉娜利、拉比他们似乎都是旧识、不过少女拖油瓶的一样带来一个黏黏糊糊的哥哥居然还很有能力当上了队长罢了。
“那个啊~科目伊那家伙从小就跟着莉娜利所在的学校不停的转换工作——几乎什么都做的来,”斯曼有一次问起这个事情,拉比就这么解释着:“我可是看在眼里啊——从高中到大学,到现在参加工作。科目伊就是个恋妹狂而已。以上。”
曾经当过队长学生的拉比连“科目伊老师”的敬称都懒得加,直呼其名了。
斯曼将报纸折了几折————
这已经是两天前的报纸了、是他们离开那座边塞城的最后那天买的,虽然已经过期很久,却是他们重要的消遣方式:你想想、一群车队奔驰在国境附近的广阔荒野上、哪有什么娱乐的东西。
而自从离开那座城市后、号称全队元气吉祥物的拉比就完全失去了活力。
就像现在一样。
呆呆的坐在军用改装卡车的后上,靠着篷罩呆呆的凝视着外面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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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座边塞之城并不是突然的决定。
根据一些史料记载,本来应该是在那里挖掘边塞文化、可以呆上很久很久。却没想他们挖挖挖工作了许久后,被莉娜利断言那里很可能有全新的油田。
边塞之中有油田其实是很正常的、而在原本繁华的文明社会石油的重要性已经日益高攀。
遗迹、油田,两者何者优先?
再加上油田在很暧昧的未定国境线附近,队长科穆伊当机立断、要求全队返程、先回去报告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