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看不到那个痛苦挣扎的切嗣了吗?看不到那个即使恸哭着也要拯救别人、为了信念一再牺牲自己所爱的卫宫切嗣了吗?
如果还让他继续痛苦下去,他就会死了。但是自己可不想让他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算计我。”绮礼咬紧了牙关,瞪视着身下的人。
“这一路上究竟是谁算计谁呢?你这是自作自受啊。绮礼。”切嗣苦笑着。
他已经决定了。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雪国。切嗣并非不能面对现实之人,他只是不善于放弃希望。而在此刻,在绮礼的确认下他已经不存在任何希望了不是吗?所以,今后的人生他准备全部留给士郎了。反正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吧……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总之他就是这么个软弱的男人了,而且又要再次半途而废。
至于言峰绮礼,虽然已经没有力气再与他纠缠下去了,但在回到冬木之前不把他的事情解决了可不行。
“想让我一直活下去还要为你提供愉悦,那种事就不要再妄想了。你让我认清了现实,你自己也看看现实吧。”切嗣冷静地说。
“你这自私的家伙!你就从没有考虑过我吗!”绮礼终于忍不住大吼道,“你不是要救世人吗!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有我一个!你不拯救我吗!用你自己的牺牲……”
“也就只有你才能理直气壮地喊出这种话来了。”切嗣想了想说,“我只会那种牺牲一部分拯救一部分的法子。如果是你的话,我是绝对会放在被牺牲掉的那边的。”
要说理直气壮的话,切嗣自己也是不落人后。绮礼被他那个笃定的语气震惊得说不出话,过了半天才气得笑了出来:“敢当面说要把对方牺牲掉的人,也只有你了吧。”
“那又……呃!!”切嗣正要回嘴,结果话还未出口,就变成了一声闷哼。
绮礼毫不客气地用将一根手指捅进了他的后穴。
“我懒得和你说话了。来做就是。”绮礼用另一只手揽住切嗣的身体。
“啊……”切嗣忍不住绷紧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紧紧抓住绮礼的手臂,“那你就是同意了……”
绮礼咬着唇没有回答。他默默地再次开拓着男人的身体,对方一点点在他的触碰下变得柔软起来,让人满足。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绮礼一点也不想同意切嗣的要求。
——却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总觉得,这样下去就永远也得不到他所渴望的事物了。
但是说到底,他到底想要什么?想要品尝他人的痛苦?追求愉悦和快感?还是仅仅想要……卫宫切嗣?
——————
Chap.25 当冬夜渐暖(下)
旖旎暧昧的气氛,似乎使房间要比之前还温暖许多。
绮礼的吻,一个个落在切嗣赤裸的胸膛上,似乎带着迷恋又带着苦闷。他的三根手指也认真地在切嗣的后穴中继续开拓,身下的人早已不像最初那样紧绷又畏惧,切嗣酡红着面颊紧咬嘴唇,好几次他都几乎忍不住抬手抓住什么东西,但还是尽最大努力克制住了那种示弱的表现。
不过也是全无用处。绮礼轻轻含住了他一侧的乳头,用舌头舔弄片刻又用牙齿轻轻噬咬,很快就逼得切嗣小声呻吟起来。
“嗯啊……”他忍不住抬头去看绮礼,正好对方也听到他的呻吟声而抬起眼来。
切嗣脸上的热度马上又上升了一点,他忍不住转开头去。
——这明明是一副相当敏感的身体嘛,为什么早先好像没察觉呢。绮礼有些感叹地想着,又去噬咬另一侧的乳珠。
切嗣紧闭着双眼。胸前和身后的刺激酥酥麻麻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不算是特别强烈,但偏偏是这样的刺激,不知为何让人好像特别不知如何应对,只恨不得想要逃开。不过,应该说是懒得反抗,而且也和对方定下了那样的约定,所以切嗣还在兀自忍耐着那奇异的感觉。
但这看在绮礼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模样。切嗣的分身已经半勃起了,明明就已经感受到了快感,但是除了忍耐,他却好像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算是笨拙吧,那副不太精通的样子也实在是可爱。不好好地欺负一下都说不过去。绮礼于是撤出手指,转而将对方的分身握在手中,半是玩弄地抚慰起来。
这次是过于清晰猛烈的快感了,切嗣的胸口起伏,喘息声渐渐加剧。很快那肉柱就在绮礼手中完全硬了起来,带着火热的温度。切嗣几次想要坐起来,却都被对方按了回去,只有被动接受一切。
任人宰割的结果就是,绮礼忽然间就停下了动作。他的手指再次顺着切嗣的会阴处滑至后穴的附近,漫不经心地抚摸着那里的皱褶。
“觉得不满足吗?空虚吗?想要我抱你吗?”绮礼低声问,却笃定相信切嗣肯定又是和之前一样死撑着不肯开口。
切嗣的眼尾染上了薄薄的红色,他的神态有些迷茫,像是不知道绮礼在等些什么。
“想要的话就告诉我。”
切嗣终于将湿润的眼神聚焦在绮礼身上。
“…………”接着,他的口中似乎说了什么。
绮礼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有些意外。
切嗣见对方没有反应,便再次小声重复:“……抱我。”
就因为那简短的几个音节,绮礼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莫名的情绪烧起来了。快感,欲望,扭曲,愤怒。当然想马上狠狠地进入他,却又忍不住要想,为什么不再反抗呢?为什么这样就屈从于肉体的渴望呢?为什么接受了自己呢?
虽然是自己的要求,但切嗣从没有这样配合过。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当然要卫宫切嗣,但不要这样的……
绮礼猛地抓住切嗣的大腿用力分开,不意外地听到那人短促的惊叫。他将他的双腿向前压去,将人折成一个看起来十分辛苦的角度,然后,将自己的分身用力顶进了那已被挖得松软的小穴。
“啊——……”切嗣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突然而来的侵犯还是让他觉得难以忍耐。柔软紧窄的甬道依旧像被撕裂般疼痛。
绮礼带着恶意瞪视着他微微扭曲了的面孔,慢慢后撤,就在两人的交合处即将分开的时候,他再次大力地将自己顶了进去。
切嗣再次叫了出来,眉头也皱紧了。
绮礼喘息着说道:“你看,这不是还会疼吗?难过吗?痛苦吧?”
切嗣也大口呼吸着放松身体,试着接纳对方而不至于让自己太难过。过了片刻他才断断续续地回答:“只是肉体上…的痛苦……还能让你满足吗?我知道、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是……”
你想要的已经再也没有了。
切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大力的抽插打断了,化为压抑的呻吟。
其中还夹着低低的笑声。
听起来就如同彻底崩溃了一般。
哪怕压在自己身上的家伙再次怒火滔天起来,切嗣也无所谓。与精神上的折磨相比,肉体上的痛苦只是下乘。现在发生的事情对切嗣来说仅仅是交易,只要想开了,这样的疼痛还算得上什么吗。
绮礼异常愤怒。他当然明白切嗣的笑。那是对卫宫切嗣的自嘲,也是对言峰绮礼的讥讽。
他好不容易就要到手的东西最终还是硬生生地被对方破坏殆尽了。最后想剩给他什么啊?卫宫切嗣的精神残骸?他不要失去生命的卫宫切嗣,难道死掉了灵魂的卫宫切嗣他就会要了吗?
仅有肉体是无法满足自己的。这不是第一次抱了这个男人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了么,自己是多愚蠢为什么到现在才看清?
他爱的是那个用纯洁的灵魂追求不可能实现的愿望的卫宫切嗣,再没有什么能比那样的男人更美丽、更动人。
而就像切嗣自己说的,明明就品尝过那样至高无上的愉悦,他如今还怎么可能对其他小小的痛苦感到满足?
结果……自己苦苦寻求最终所收获的,竟然是比过去更加充满绝望无可转圜的空虚吗?
肉体相撞的隐秘声响回荡在温暖的房间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嗣的手臂已经牢牢攀住了绮礼的身体,像是在情欲的漩涡中先要抓紧这唯一的浮木。
从身体相连的部位有酥麻的快感沿着尾椎直窜到大脑。他也是第一次在与绮礼的肉体交合中确实感受到了快感,尽管仍然有着永远无法忽略的疼痛,但少了精神负担,似乎连那痛觉也变得可以接受了。
绮礼则是近乎机械地律动着,面无表情道有些可怕,不过切嗣并不看他,只是半缩在那人怀中,轻轻呻吟着同时用手抚慰自己的分身。
难得对身体诚实的切嗣在源源不断的快感的冲击下,首先到达了顶点。他的眼睛紧闭,睫毛轻颤,连后穴都不由自主地收缩起来。于是绮礼也很快地高潮了。
支撑着两人的手臂一旦放松,绮礼就重重压在了了对方身上。
切嗣仰面躺着完全动弹不得,一时间除了喘息什么也做不了。绮礼那强健的身躯又压得他呼吸困难。过了一会,切嗣才软绵绵地抬手推了推身上的人。
“这次……总算够了吧?”切嗣嗓音沙哑地问。
对方却没有回应。几秒钟之后,绮礼反而用手臂更是用力环住切嗣消瘦的腰身,还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唔……”好痛苦,有点不能呼吸了。切嗣无力地瘫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静默完全笼罩了这间旅馆小屋时,绮礼忽然模糊不清地开口:
“卫宫……切嗣…………”
那彷徨又压抑的语气,和些微的鼻音,让切嗣一瞬间愣住了。
他努力抬头去看,却也看不见对方此时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人的手臂,以一种几乎将他勒断的力气继续紧紧地搂着他。
这样一切就结束了。
“自作自受呢言峰绮礼。……即使你哭了我也不会同情你的。”
切嗣望着头顶上方湮没在阴影中的屋顶,喃喃地说道。
Chap.26 サヨナラ
即使并没有特别期待,雪国也还是再一次迎来了天明。
切嗣醒来时,还稍稍带有一点迷茫。一缕阳光沿着窗帘的缝隙射入昏暗的房间,似乎预示了有什么已经与过去再也不一样了。与之前那阴沉的死寂不同,此时有喧哗的声音似乎是从远处飘来,还有不知道什么鸟的凄厉叫声。
原来不知在何时,持续了多日的风雪终于暂时告一段落。只要推开窗,就能感受到明亮的天光,和凛冽干爽的空气。
切嗣下意识地坐起身,睁着还带有倦意的双眼望向那一束阳光。正想着要不要到窗边看看,他就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扯了回去。
“呜——!”被人从后面抓住肩膀带得仰面向后倒过去,视野产生了大幅度的摇摆所视之物全都旋转起来。下一秒,他就被绮礼重新牢牢地锁进了怀里。
“……干什么?”切嗣不由自主地将肩膀向前缩起来,想要离身后的人远点。
“怕你逃跑啊。害我一夜都没睡好。”绮礼说话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模糊,让人很难判断他所说的是真是假。他将下颌垫在对方肩头,说话时轻微的震动传了过去。
切嗣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也都清晰地记得。于是他叹了口气。
“雪停了哦。是时候离开了。”切嗣心不在焉地回答。他还在想着之前的一切,短短数天,甚至还没有圣杯战争经历的时间长,自己的人生再次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没有绝望。因为也没有希望了。这样也能继续活下去吗?
这时,切嗣突然肩头一阵刺痛。
“你干什么?”
他奋力地转动脖子,堪堪看到绮礼正从后面狠狠咬住他的肩头。过了片刻对方才松开嘴,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来。
“看你走神了。”绮礼平淡地回答,好像他是看切嗣走神了于是张嘴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张嘴将他的肩膀咬出血一样。
“用不着每次都咬同一个地方吧!”切嗣有点生气了,开始挣扎着想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扒下去。
绮礼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卫宫切嗣,你这个薄情而残忍的男人。昨晚才享受了我,现在就马上要抬腿走人吗?”
“你……”切嗣气结,回过头想要理论,就被对方扒着把整个身体都转了过来,绮礼非要把他搂在怀中,刻意营造出一种有点温馨的氛围。
被比自己高大的人这样拥抱着,这样的经历切嗣已经想不起来。他飞快地看了绮礼一眼,就转开视线。
“怎么?”
“就算现在你想起来走温情路线,也没用了。”
绮礼听了这样的回答,只是轻哼了一声,并未生气:“到头来你还是不肯试着理解我。”
“难道你就理解我吗?你不过是知晓我的一部分而已。”痛苦、绝望的那一部分。连切嗣也无法否认,绮礼绝对是将自己那些负面的感情体会的比任何人都透彻。
绮礼不置可否。他将手指插入切嗣的发中,温柔地抚摩着:“我在想,即使本性无可逆转,如果我能变得像你一样无私,会不会有什么改变?”不再因私利而行动,也就是说虽然以痛苦为乐趣但并不再刻意去寻求。
切嗣闭着眼,安静地躺在他的身边。一直到最后也没有回答。
下一个场景就再次回到第一章时的机场了。绮礼望着周遭的景物,说不上陌生但氛围似乎在短短几天之内全都改变了。切嗣在大厅换好了登机牌,刚离开柜台就被绮礼一把抓住了手,抢过了登机牌。
“不是说好了不和我乘同样的航班?!”切嗣急着想把机票抢回来。
绮礼一只手拉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捏着登机牌将它举到切嗣够不着的高度端详:“哼……还是回日本嘛。我还以为你要逃到澳大利亚去呢。”
绮礼以一副觉得很无聊的样子说道,不过他也没有掩饰语气中的那一点点安心。
切嗣警惕道:“别忘了和我说好的。我可不想在冬木再见到你……”
“你也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才好,”绮礼忽然一把抓住切嗣的手腕,“在离开这个国家之前,我还是可以做我想做的事?”
“我记得我原话不是这么说的……”
此时绮礼已经转而紧握住他的手了。切嗣一脸无奈,但是飞机没多久就要起飞,也就不想再和他争执免得又节外生枝了。
所以,两个人就牵手。
切嗣的手掌干燥而冰凉,握在手中大小也正合适。体型上的差距导致了虽然同为男人,也偶尔会产生这种、像是相配的情侣般的错觉。这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握着他的手吧。绮礼心不在焉地想着。
他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渴望着一般人的幸福,明知道那对于从出生就带着某种缺陷的自己来说那几乎不可能实现,自己却还是试着建立了家庭。最后当然是一无所获。
“这样你觉得幸福吗?”他在他的手上稍稍施力,以点明自己所指为何。
对方则是完全按照绮礼的预测那样回答:“啊?你别开玩笑了。”
“嗯。这个样子我也感觉不到任何幸福。”绮礼异常平静地这样说着。
“切嗣。虽然握着你的手,可我不会激动也不会兴奋,简直就是什么感觉都没有。通常来说,这种时候是应该开心的吧?应该觉得幸福吧?”
可言峰绮礼感到的只有莫大的失望。
为什么自己与别人不一样、为什么自己不能获得普通人一般的感受、为什么握住他的手,自己的心却像手中握着石头一般毫无波澜?
——明明我这么的喜爱他。
之后两人一直无话。
切嗣要去办出关手续,但是被绮礼拖着走走停停半天,才到了目的地。按照绮礼的说法,他会乘之后晚一些的航班回日本。不过不管怎么说,在这里就必须要分开了。
“绮礼,我可以回答一个你之前的问题。”沉默了许久的切嗣忽然转向他,望着他的眼睛说道。
“恩?”
“之前你的假设。变得无私、不再追求愉悦,这个假设是无意义的。因为你不可能停下来。”
“因为是本性吗?”
“……因为你想要获救吧。”切嗣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想要寻找问题的答案,想要获得普通人的幸福。只要有欲望就停不下来。”
“…………”
“因为你之前说我不了解你,所以我试着做了分析。”最后,切嗣这样说着,将手轻轻地抽了回来。
绮礼的手指微微弯曲,虽然也没觉得切嗣的手是暖的,但离开后掌心中居然会觉得空荡荡的冷。他想了想切嗣说的那些话,最后回答:“也许你确实不了解我。”
切嗣只是耸耸肩:“无所谓。那么。就此分别吧。”
绮礼点了点头。
***
回到冬木家中的切嗣,几乎一进门就要累得瘫倒在玄关处。士郎跑过来拉着老爸跳来跳去。
切嗣心中十分感慨。他不会再去艾因兹贝伦的森林了,他也不会再离开冬木市了。虽然有遗憾,虽然以后也一直会梦到伊莉亚在那冰天雪地的城堡等着自己,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个无可改变的事实。就像当初接受了圣杯并不能实现他的愿望那样。
很可笑吧。很可悲吧。
但是也没办法。
唯一的慰藉就是至少还有士郎陪在自己身边。
切嗣今后的时间都是属于这个男孩的了,虽然他目前只是个什么也不会的没用老爸,但是士郎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只要自己能留在这个家中,那孩子就已经很高兴了。
这时,切嗣想起什么,他打开背包,从里面摸出来一样东西:“士郎,这次爸爸有给你带手信哦。”
“哇,套娃!”士郎高兴地伸出手来。
将套娃递出的一瞬间,切嗣觉得好像手感似乎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但那木制娃娃马上就被士郎拿了过去。
而且士郎一接过礼物就打算玩起来,这就打开第一层。
“诶——?老爹,你被无良奸商骗了!”士郎突然大叫起来。
本来想坐着稍微休息一下的切嗣努力打起精神看过去:“怎么……?”
“这套娃里面根本是空的啊。”
而此时德国境内一架刚刚起飞的航班上,一个男人正抱着从别人那里顺手牵羊来的套娃(少了最外面一层),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满怀希望来到这里,最后的回程,不管怎么说,好歹也算是有点纪念品。
真落魄啊,言峰绮礼。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他将那娃娃慎重地收进旅行包内,然后闭上眼,准备小憩片刻。
世界再次被隔绝了,陪伴他的,只有舷窗外那茫茫的雪国。
【全文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花九卿】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大花出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