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的葬礼结束了以后,肯尼斯就迅速投入了一系列的排查工作。
然而,所有的人都表示完全不能想象索拉她竟然逃婚了,因为事先没有任何的预兆。
索拉和肯尼斯是从小订婚的,她也许对肯尼斯的确不够热情,但她对谁都是那个样子的,也从未有人听她提起过她对这段婚姻有何不满,甚至据索菲利亚的人表示,在婚礼前的那段日子里,索拉基本都呆在家里没有出过门,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神情都比往常温和了很多,根本就是幸福待嫁的新娘,除了经常会自言自语以外,没觉得她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依然没有人知道,她那天为什么要离开。
肯尼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亲自去了索拉的房间,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最终,他却连一张陌生男人的照片都没有找到。
索拉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她究竟在那段日子里想了些什么已经无从查起,但有一点很异常的却是,就在前一段日子里,她让人帮她在卧室里面装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就正对着她的床,如果她从床上坐起,就能正面目睹整张床的所有情况,包括躺在床上的人。
本来在房间里装这么大的镜子就不太多见,还装在这种方向,总让人觉得诡异。
肯尼斯站在镜子前面,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但那依然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已,查询了近一个多月却依然没有结果,即使是他,也不禁深感疲惫。
也许是因为这个房间里有索拉的味道,他紧绷多日的情绪终于开始逐渐崩塌,他向后仰倒在了索拉的床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后用手掌覆盖住了眼睛,忍不住呜咽了起来。
即使是在索拉的葬礼上他也没有掉眼泪,因为他用满腔的恨意压抑住了所有的悲伤,他不允许自己如此的失态,可如今,恨意却没有可以发泄的源头。
即使外界已经在谣传他有多么多么的冷漠,甚至还有人说,索拉之所以会逃婚并不是爱上了别人,只是单纯不喜欢他肯尼斯这个人。
这些其实都无所谓。
肯尼斯曾经以为自己拥有很多东西,学问,家世,背景,天赋,但直到索拉去世以后,他才意识到他竟然如此简单得就一无所有。
不知道躺在床上压抑着哭了多久,他似乎就睡着了。
时间逐渐流失,也没有人过来喊他,夜幕就静悄悄地降临了,随着窗外风刮过的呼啸声,窗户被风吹了开来,掀起了轻薄的窗纱,就好像被人从外推开了一样。
月光反射在镜面上,明明房间里空荡荡的,依然只有肯尼斯一个人仰躺在那里,但镜子里却莫名地走进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古怪的男人,他看上去就像是古老神话里的战士一样,身穿绿色的紧身衣和单肩的肩甲,他拥有着强健的体魄和英俊的面容,只是神情太过诡异,让人觉得违和。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明明是背光,金色的眼睛里却亮得吓人,甚至觉得会有液体滴落下来的样子,然而他所流露出来情感却又不是悲伤。
那样的神情,应该是憎恨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