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喊了他“大人”而不是“教授”,他现在的情绪就像是被点燃的连锁炸弹一样,在脑内疯狂地爆炸着,他能感觉到血管在跳动着,胀得他头痛欲裂。
Lancer的喋喋不休简直就像是催命符一样,他不想去听,但却只能被迫听着,他向来不是那种会被别人的说辞给轻易影响了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幽灵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对他了若指掌一样,牵动着他的情绪,让他的大脑无法控制地去接收了那些信息。
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得暴躁和憎恶,感觉就像是被人抓在手心里玩弄着一样,对于一向骄傲自负的肯尼斯来说,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屈辱。
想反抗,想不顾一切地去反抗,将着该死的家伙踩在脚下,让他也尝尝被人愚弄的滋味,但是……不行……他至今都没找出这家伙的弱点在哪里。
物理攻击无效,也难以捕捉到身形,一般的驱鬼方式也起不了作用……这家伙除了行踪飘渺以外,唯一像是鬼的地方,大概就是只有在晚上会出没。
晚上吗……那这么说来,他应该是怕阳光的?
但同样是光,他好像对灯光没有什么惧怕,厨房的火光也是,所以说……必须是阳光吗?
可如果他白天就是躲着不出来,就算知道他怕阳光,好像也没什么多大的用啊。
肯尼斯越想越烦,干脆就把书丢在了一边,往床上一躺,衣服都没有换,就直接掀过被子将自己给埋了起来,这对于有点轻微洁癖的他而言,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举动,连带着Lancer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凑了过去:“教授,你今天不洗洗再睡吗?”
他的提醒让肯尼斯意识到了,平时因为以为是索拉,知道索拉是一位高傲的淑女,所以没有在意过私密问题会不会被偷窥的问题,但如果是这个一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的家伙的话……啊,对了,他自爆的那个本体迪卢木多,还对着肯尼斯告白过呢。
“变态!”肯尼斯气得牙痒痒,他在考虑是不是要出去找个人多的蹲一蹲,分散一下注意力,不过现在都这个点了,估计连酒吧这种地方都没什么人了,好像去了也没什么意义。
他不得不用枕头捂住了耳朵,可幽灵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入了进来,虽然也意识到了,这个武力值似乎很高的家伙,好像并没有用暴力来让他屈服的意图,但比起暴力……这种精神上的洗脑也一样让人崩溃。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动用武力呢?除了偶尔的动手动脚之外,他似乎总是和肯尼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说的话很有攻击性,但举止方面却下意识地有些退让。
……是因为他的本体,是那个迪卢木多的关系吗?
肯尼斯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被彻底地绕进去了,等夜更深了以后,他还是渐渐地睡了过去,反而是一直喋喋不休的Lancer对此感到了些诧异,他看了看被窝里隆起的那一团,想了想,终究还是没上去把人给弄醒。
……还以为今晚可以把他彻底激怒的,但实际上,肯尼斯的确很愤怒,但至始至终还是忍了下来,该说是没有活着的索拉小姐在一旁,他就能守住最后的理智吗?
但真的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Lancer看了看被子边缘所露出的发尖,和那隐约紧皱着眉头,这是不是太没有戒心了一点,明知道有危险的人物就在一旁……还是说,因为知道自己束手无策,所以反而淡定了下来?
Lancer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窗外,事情并没有按照他原本预想的那样发展,不过,本来也没完全寄希望于此。
搅乱这一潭池水,看看它最后沉淀下来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才是他真正好奇的地方。
反正,无论怎样,他都会一直存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