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把这句话给问了出来,让一直喊着他却得不到回应的迪卢木多松了一口气。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迪卢木多有点搞不清状况,但Lancer依然没有回答,而是沉默着不肯开口。
“喂喂,这到底是怎么了?”迪卢木多思索了一下,“你刚才是在问我,为什么你重新开始了却还是失败了吗?”
“我不是在问你!”
“哎呀,Lancer你还没注意到吗?”迪卢木多的呆毛又跟着晃了一晃,“虽然是新的主人新的战场,但你却还是你,被记忆和过往所圈住的灵魂,带着无法解除的枷锁,又怎么能算是重新开始呢。”
“就是因为有着过去的记忆才能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Lancer愤怒道,“你是在暗示我,只有变成了你这样子才算是重新开始吗?别开玩笑了,再怎么相像,你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不是身为战士的迪卢木多,就根本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吗?你是这样认为的?那么你呢?”迪卢木多的神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显然不喜欢被套上这样的评价,“作为跨越了空间的执念,你存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如果只是复仇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没有意义吧。”
Lancer没有开口回答,他被彻底地激怒了。
简直就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样,他本来是想嘲讽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的,却被他反击了回来不算,还正中了他的死穴。
怎么能算是没有意义的?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他的主人,他的那个……践踏了他尊严,无视了他的忠诚,用恶意曲解了他,始终不肯给予他些微信任的主人。
那个在最后舍弃了他,命令他用红蔷薇刺穿了自己胸膛的,无情的主人。
无法原谅他,绝对不能原谅他。
他为什么始终都不肯正视一下从者的内心呢,明明……明明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献给自己的主人,不仅仅是圣杯,还有毫无污点的,最崇高的胜利。
为什么他始终不明白?如果不是堂堂正正的胜利,他迪卢木多,是无颜将那种战果,献给最心爱的主人的。
“我无法原谅他!!!我绝不原谅他!!!”
“La……Lancer?!!”迪卢木多被他吓了一跳,隐约觉得自己可能下药太猛。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会证明给你看!!!”
Lancer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直至渐渐压低了声音,然后不再开口,任由迪卢木多再怎么喊他,他都没有理会。
总觉得……好像是闯祸了呢……
虽然并不是打算将Lancer的事情瞒着教授,但由于Lancer到底是被迪卢木多给不小心唤醒,并且带了过来的,这件事他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会被迁怒,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立刻就冲过去坦白,而是在斟酌着说辞。
不过,Lancer最后那几声简直就像是失去了理智的呐喊,让迪卢木多感到了不安,他终于意识到了,即使了解了Lancer的过去和由来,但这并不意味着,夜晚的幽灵如果想去做些什么的话,他们之间有人能够阻止他。
因为足够了解另一个自己,所以迪卢木多坚信Lancer的真正心愿一定不是复仇,那只是一个迷惑了他自己的幌子而已,但是,也因为同样都是迪卢木多,所以,他只是察觉到了不是,却分辨不出应该是什么,他没能说服Lancer,反而让他恼羞成怒,几乎失去了理智。
但也同样是因为了解,所以,他知道如果Lancer失去理智的话,那还真是很难以预料的状况,尤其是现在的那个他。
不能再顾虑太多的事情了,必须要去告诉教授所有的事实,让他有所了解,有所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