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保龄球的时候,迪卢木多只玩了几下就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坐回了角落。
库丘林正在那里和爱丽斯菲尔比赛,因为爱丽斯菲尔刚刚刷新了保龄球馆的最新记录,而Emiya则在那里看着他们,似乎心情也不错的样子。
发现了迪卢木多又脱离了群众的人,是阿尔托莉雅,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跟着走了过来:“你真的很没有精神,以前可都是库丘林和你比的吧。”
“抱歉。”迪卢木多似乎提起了精神笑了一下,“实际上我这也是日积月累的,都想去找个心理医生了。”
“噩梦这么厉害?可你不都不记得了吗?”阿尔托莉雅皱了皱眉头,坐到了迪卢木多的旁边。
迪卢木多觉得自己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正确的来说,就是因为不记得了,才更消耗着他的精力,因为他总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甚至怀疑……
“是和肯尼斯教授有关的梦吗?”
“咦?”
迪卢木多一惊,他迅速地转头看向读书时期的友人,额前的呆毛随着他的突然动作而晃动了起来,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但最后还是犹豫地说道:“实际上是真的不记得了,但总觉得……似乎就是这样的。”
然后,他立刻就察觉到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阿尔托莉雅,你怎么知道我……”
“难道你不是因为肯尼斯教授才申请的留学名额?”
“咦!?”迪卢木多是真的被吓到了,差一点就从座位上跳下来了,他仿佛第一次认识阿尔托莉雅一般地看了她很久,记忆中的友人并不是那种观察很细微的女性啊。
“你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道。
“你喜欢肯尼斯教授吧,难道猜错了?”
迪卢木多哑口无言地说不出话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不用这样,我也只是看到了你钱包里藏着的照片,爱丽说这应该就是爱。”
……连爱丽斯菲尔都知道了?
迪卢木多无力地扶额坐回了原位:“我还以为这辈子大概只有我知道了呢。”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看你平时这么受欢迎,还以为你会是主动出击的类型,是因为从来都是别人追求你?其实你并不擅长追求别人?还是因为对方是肯尼斯教授?”
“……都……有吧。”迪卢木多抬头想了想,“更何况,他不是有索拉小姐了吗?虽然从未见过索拉小姐,但一定是位出色的女性。”
“索拉小姐已经死了。”阿尔托莉雅认真地看着自从回国以后就显得异常的友人,“迪卢木多,半年前你还对我说毕业后会留在冬木找一份工作,那么现在,你是为了什么才回来的?”
“你回国的时候,教授还没结婚,索拉小姐也没有死。”
迪卢木多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但仔细看又不是惊慌的神情,而是显得有些茫然。
“我不知道。”他皱着眉头似乎自己也想不通的样子,“我没打算回来的,我甚至都找好第一份工作了,但我还是回来了。”
就好像被内心深处自己也未察觉到的,最隐蔽却又最执着的欲望所驱使了一样。
等他有些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我不知道……”他又重复了一遍。
阿尔托莉雅顿时觉得气氛似乎变得古怪了起来,她有些尴尬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试图转换话题。
“哈哈,当年你突然跑去申请了学校推荐的留学名额,可是把肯尼斯教授给气坏了,我觉得他虽然对你态度恶劣,但其实还是很看好你的?还以为他当时会把你摁死在马桶里泄愤呢……”
“……咦?!马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过,最后你能申请上名额也是他暗地里帮的忙,谁让你偏科严重呢。”
被说到这些过往,迪卢木多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眼看着他似乎心情好转了,阿尔托莉雅也没有继续追问他,而是伸手把他从位子上拉了起来。
“好了,不要蹲着发霉了,我们也来比一局如何?”
迪卢木多跟着挑了挑眉。
“这是我的荣幸,那就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