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木多?奥迪那?”
虽然是有些微醉了,但肯尼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相貌让人印象深刻,更重要的是,这曾经是和他相处得最为密切的一个学生。
当然,一开始是对方自己缠上来的,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后来才知道是输了打赌。
虽然并不是不知道有些学生把他当做洪水猛兽,但肯尼斯是真的没想到迪卢木多也是因为打赌才接近他的,真是除了冷笑还是冷笑。
之后他就将对方给冷处理了,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对自己的学生怀恨在心然后背后使绊子,但好脸色是肯定没有的,本以为迪卢木多自己也应该明白了,谁知道他还不识相,更加黏人地缠了上来,拼命地和他道歉,大有肯尼斯不原谅他就永远赖着不走了的架势。
再后来……就又莫名地和解了吧。
其实那也不叫和解,迪卢木多大概一直都以为肯尼斯很生气,但其实他并没有,因为那个时候的迪卢木多对于肯尼斯教授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拿老师开玩笑的学生罢了。
被迫被烦了一段时间以后,肯尼斯大致也了解了,迪卢木多?奥迪那,这个在女生圈子里面很受欢迎的男生,其实是一个不太会拒绝人的家伙,和损友打赌也是被硬拖着上的,甚至连兑现也是被起哄着应下的。
但他自己也说了,觉得肯尼斯是个很不错的老师,并且希望能够和他进行更多的交流,这些都和打赌毫无关系。
反正就是些口花花而已!
之所以后来又肯搭理迪卢木多,是因为发现他非常的聪明,其实很有做学问的天赋,但心思却不在这上面,这让肯尼斯觉得很可惜,忍不住就想把人给拉回正道。
他本来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成功了,甚至都已经擅自将迪卢木多的未来安排到了毕业后申请读研的地步,但迪卢木多突如其来的申请留学,打乱了肯尼斯的计划。
他从未和肯尼斯商量过,甚至从未提过。
那一次,肯尼斯是真的火大了,简直就像是被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学生给背叛了一样,虽然最后他还是帮了迪卢木多一把,但自从这个家伙出国了以后,他也就再也没联系过他了。
准确的说,是对方也没联系过他,现在看来……迪卢木多连回国了肯尼斯都毫不知情,看样子他是打算彻底断了曾经的师生情了。
虽然肯尼斯至今也不明白,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他也不是会热恋去贴冷屁股的人,他自认为迪卢木多的态度已经表达得非常明确了,所以他也只是看了他一样,冷淡地会问了一句:“原来已经回国了吗?迪卢木多。”
“啊!是的教授!!!”
迪卢木多显然很紧张,就差要立正行礼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肯尼斯了,回国以后也一直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么突然的一撞上,连他额前的呆毛都显得颤颤巍巍的,竟然觉得自己无法直视对方。
不过在肯尼斯看来,这就是典型的目光闪躲了。
“哼。”他不满地发出了一个音节,然后看了看迪卢木多旁边的这些人,也都是他以前教过的学生,只不过现在都毕业了罢了。
“来酒吧喝酒?兴致倒是不错。”他边说着边穿上大衣,他已经不是他们的老师了,挂科这种威胁似乎也没有威力了,所以也只能用眼神瞟了对方一眼,“不过,如果兴致可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的话,恐怕会更有价值一些。”
他也不想想自己也是在酒吧里喝着酒的,丢下了这句话就不再多说一句,而是迈开了步子,便和迪卢木多擦身而过。
“他……他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因为曾经作为老师的余威尤在,直到肯尼斯迈出了酒吧的大门以后,库丘林才嚷嚷了开来,“他怎么看上去比以前更吓人了?”
“教授他最近压力也很大吧?以前的话,也不能想象他会来这种地方,毕竟是……”
“他这不像是伤心过度的原因。”爱丽斯菲尔看了迪卢木多一眼,“我觉得……像是私仇?”
“你们两个怎么了?”阿尔托莉雅更直接地问了出来,“或者说,你又干了什么蠢事了迪卢木多?”
不亏是多年好友,从初中时期就一直和迪卢木多同校同班的女生,果然一针见血地就发现了问题的核心是在哪里。
大概也是因为他们是同类的关系。
“……大概,是一些误会吧。”
迪卢木多嘴里虽然说着大概,但看他这神情,肯定是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人了。
“既然是误会那你还站着干嘛?”阿尔托莉雅恨不得去踢友人的屁股,“追上去解释清楚啊!”
“……可是……”
可是那些误会,都是迪卢木多自己一手造成的。
当年,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肯尼斯教授,可问题是,那个时候全校师生都知道肯尼斯教授是有未婚妻的,虽然从未见过那位传说中的索拉小姐,但在平时的相处之中,迪卢木多知道自己的老师是深深地爱着自己的未婚妻的,并且一直在期待着他们两个正式结为夫妻的那个日子。
对于迪卢木多来说,喜欢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还是自己的老师,这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但喜欢一个心有所属并且已经有了未婚妻的男人,却试图去拆散他们,这是他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但如果还要他像以前一样,面不改色地面对着自己的老师,他不是做不到,他是害怕自己会一时冲动,无法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欲望。
所以他选择了一走了之,甚至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但即使如此,时间却并未冲刷掉他曾经犹豫不前的情感,反而将那种心跳刻入了他的心底。
直到再次见到肯尼斯,他才更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还是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