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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酱油组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6

卫宫切嗣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足以引起房里人的注意但不至于造成惊吓。

特纳愣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他踌躇了好一会,才去开门,门外的人让他很意外。

“是你。”特纳有点不敢直视门外的男人。

“特纳,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谈吗?”卫宫切嗣问。

“抱歉,恐怕不行,我……”特纳有些词穷,双手在身前没什么意义地摊开,紧接着又收回去。卫宫切嗣想起之前这个人那般形容他的这份能力,现在大概光是心里想到这个能力,都没法那么轻松自如。

“我知道个大概。”卫宫切嗣说,“你许了什么愿望?特纳。”

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特纳感到有些莫名的压迫感,退后几步。

“我……呃,我的第一个愿望是拥有无限许愿的机会,因为那个人完成心愿的代价是灵魂,所以我随后立即又许了个不老不死的愿望。”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我知道了。”红眼,那应该就是托尼没错,“灵魂是怎么回事?”托尼说的只是单纯取乐,怎么到特纳这又变成灵魂为代价了。

“我以为是下地狱之类的恐怖事儿,电视里都这么演。”特纳克制不住地双手抓紧,“我以为许下不老不死的愿望,就可以躲过这个结果,我躲过去了,我……其实没想对你怎么样,只是、只是一直想教训、欺负一下他,他总是带着他的爱人和孩子,一点也看不到我的感受。我讨厌和他聚会的时候旁边还有他的爱人和孩子,一点也不喜欢,可我没想过真的让他们死,我……”

卫宫切嗣注意到特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赶紧说:“冷静,你已经知道自己‘无限愿望’的危害了吧?冷静下来,别再次不经意造成过错。”

“抱歉,先生,我冷静不下来。”特纳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不见了,他不见了。”他捂住脸,浑身都在颤抖,“我只是很烦躁,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一直打电话给我,我很烦,真的很烦,不想任何人打扰我。他不知道我的难处,我叫他去跟他的爱人和孩子在一起,别理我,然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他了。呜呜。”

无意间又造成一出悲剧了吗。卫宫切嗣事先猜出那一对妻儿是特纳无意害死的,没想到今天来又听到这样一出。可恼的是特纳不老不死的愿望,让他没法有效地制止这样的事继续发生。

“我太恶劣了,不是吗。”特纳有些神经质地低喃,“消失掉就好了。”

房间里一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卫宫切嗣一怔,接着无奈地垂下手。

言峰绮礼和托尼在一家咖啡馆里,坐在靠近落地窗户的一个位置上。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调查并处理所谓许愿机,相当于是来杀你的,你有什么把握我会受引诱,许下会给自己带来绝望的愿望?”言峰绮礼说,看着对面的人,“你就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吗?托尼。”

“谁说一定会带来绝望,我可没这么说。”托尼说,“如果许下的愿望会让你感到痛苦,那肯定是你的愿望是错误的,这可怪不了我。你可以事先自己琢磨好,怎样的愿望是你目前最需要的,又不会因此种下苦果。”

“以灵魂为代价只是个吓唬人的幌子?”

“当然不是。”托尼眨眨眼,“那是死后要还的债,这可不是平白赠送的好处,你现在活着,犯不着担心死后是副什么鬼样子。如果你实在担心,可以跟特纳一样,许个拥有无限愿望的愿望,然后再许愿不老不死。你这样历经风霜的杀手的话,应该知道控制怎么不造成难堪的结果。”

“我没那么无聊。”这个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你明明很无聊。”托尼说,“要不是你内心空虚,我也不会找上你了。”

这句话让言峰绮礼想到另一个方面。

“你为什么不找卫宫切嗣?那个人应该有迫切想要达成的愿望吧。”

“那个人?”托尼对谈论卫宫切嗣没什么兴致,“另一个我不感兴趣,那个人被一个目标填满,别的已经什么都容不下了。”

“什么目标?拥有迫切渴望的人,不应该更希望有许愿的机会吗?”

“他的愿望是没有不幸的世界。”托尼摊了摊手,“这种愿望不是让我没得玩吗。”

“没有不幸的世界?”还真是宏大的目标啊,让他意外极了。“这种愿望真的会实现吗?”

托尼喝了口杯子里的咖啡,抬头说:“不会,因为另一个我不想搭理,所以根本连许愿的机会也没有。”他一脸可惜,“通常错误的愿望结下的报应都是报在许愿者本人和他身边的人身上的,但‘没有不幸的世界’的话那当然包括他自己在内,我还挺想看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托尼思索了片刻,还是摇摇头,“算了,我讨厌这个愿望。”

“我还以为什么愿望都能达成。”言峰绮礼说。特纳那样无限愿望的能力虽然总是搞出坏事儿,但这份能力可绝对不一般,如果被不加限制地使用,那会很可怕。

“你想为他美好的愿望遭报应吗?卫宫切嗣的身边人。”

“当然不要。”言峰绮礼干脆地说,“我和他连同事都算不上。”

“另一个我告诉他身边算得上有点交情的只有你,首当其冲的炮灰呢。”托尼幸灾乐祸地笑,接着摆摆手,“不说他了,我对他真没兴趣。你很吸引我,言峰绮礼,本质恶又充满迷茫的你,真的不想做点什么让自己充实起来吗?”

“我不知道做什么,我没有目标。”言峰绮礼的心思还在卫宫切嗣的愿望上。

 “这种状态并不罕见。”托尼仿佛很有经验,“但你不至于做什么事儿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言峰绮礼盯着托尼,后者也紧盯着他。他面前的咖啡一点都没动。

“言峰绮礼,你的生命里,就没有一丁点令你感到不一样的因素吗?仔细想想。”即便从出生就处于严谨的环境下,也不可能完全压制本质,那些因素在适当的时候会像本性一样冒出来。

言峰绮礼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那个他头一次有强烈探究欲望的男人。

“卫宫……切嗣?”

“他因什么吸引你呢?”

“我想知道他的目的,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

“现在对他不感兴趣了?”

言峰绮礼没有回应,托尼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你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所以踩着了他的尾巴,却又放了。”托尼说,“你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有兴趣。”

言峰绮礼还是没有回应。

“你想看他哭,还是看他笑呢,你不是喜欢美好事物的人,像我一样。”托尼开始自顾自话,“我喜欢看人们绝望,但单纯暴力造成的疼痛恐惧太低级了,我喜欢给予他们希望,品尝他们从满足到绝望然后崩溃。这中间的讽刺味道令我愉悦。你知道吗?美好的东西其实通常含满了恶意。”

言峰绮礼的眼神有了些波动,他低下头,看着咖啡杯里,液体平静无波的表面。

“你可以从那个男人为开始,发掘真正的自己。”

回到酒店房间,言峰绮礼看到卫宫切嗣在房间里,乖乖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这副光景让他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言峰绮礼说,关上门。

“我们不是在合作吗。”卫宫切嗣收回飘远的心神,说,“我看到你和托尼在咖啡馆。”

看到他们刚聚会完打算分开,他想跟着托尼,被甩掉了。

“他找我聊天。”言峰绮礼坐到卫宫切嗣旁边,“他想让我作他下一个愉悦的祭品,跟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他用一只手轻轻地按摩额头和太阳穴,一副“真是难搞”的模样。

“然后?”

“他没有演说天赋,一边说聪明人会知道怎么尽量避免愿望满足之后的后果,一边不加掩饰地说绝望通常紧跟在美好表现的背后,也可能是他不在乎透露这些。在‘什么样的心愿都可以实现’的诱惑面前,人们很容易把警告抛之脑后。”

卫宫切嗣挑起了眉毛。

“你许愿了?”

“没有,我不喜欢这种冒险,他说不着急,我猜他最近是有什么事。”

“你知道他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还有,魔术协会和教会的人今天已经到奇峰镇了。”

卫宫切嗣陷入沉吟。

过了许久,卫宫切嗣再度问:“教会确定托尼是个人类,不是别的乱七八糟的玩意?”

“确定。”言峰绮礼看了他一眼,“你打算动手了?”

“没时间了,不是吗。”卫宫切嗣平淡地说,“托尼有危害而且挺大,他是个人,就把他杀掉。”

托尼真是一点儿也不掩饰他的行踪,好像不知道奇峰镇已经聚满了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似的。

两人尾随进托尼暂居的酒店——那是家挺有钱的高档酒店,周围的建筑跟他比起来都只是些小萝卜头。卫宫切嗣带着鸭舌帽上电梯,中间和两个穿着便服的魔术师擦肩而过。

魔术协会的人也是住在这里吗,托尼可真是大胆啊。

敲门,开枪。一切发展地似乎有些顺利,但又确实是真实的。托尼躺在地上,死了

“你知道托尼口中的另一个他是什么吗?”言峰绮礼忽然说。

“我认为就是那粒小石子。”卫宫切嗣蹲下来,伸手在尸体上摸索。

他拨开托尼的衣摆,一只蜂钻了出来,他猛然缩回手,才没有被蜂蛰到。那是卫宫切嗣永远忘不了的恶魔,一只足以毁掉一个城市。

托尼竟然是驱使蜂之使魔的魔术师?!

只是一愣神之间,无数蜂从尸体内部钻出来,言峰绮礼一把抓住卫宫切嗣的肩膀,带着后者往一个方向跑。

“用火烧尸体!”卫宫切嗣叫道。

“来不及了。”这种时候上哪里去找火,而且蜂已经飞散开了。

“可恶……”

大概一个小时候之后。

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藏在一个房间里,前者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暂时休息,一边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做。

整栋酒店对外的窗户都是不可开启的,基于这个方便,卫宫切嗣第一时间跑去关上了大门。酒店的大门是总控室远程操控的,这让他们关上门之后就没法出去了。卫宫切嗣不敢强行破窗,那会让蜂飞出去。

透过窗户,他看到外头的行人安然无恙地在行走,浑然不知危险。这应该代表没有飞到外面去的蜂吧……

这种魔术师不该被放任到处走,魔术协会应该事先通知才对,但魔术协会什么事都没有透露。不知道的人被蒙在鼓里,要是事先知道的话,卫宫切嗣绝不会这样动手。

坚硬的门被外头的死徒抓咬得咯吱作响,这让卫宫切嗣想到很久以前的某件事。他沉着脸,拆出枪里的弹匣,换上新的。

言峰绮礼敲了敲窗户玻璃。这不是普通的玻璃,但难不倒他。

“别开。”卫宫切嗣说,“蜂会飞走。”

“这个房间没有蜂。”言峰绮礼说,看到外面地面上的人们正被教会来到这里的人驱赶离开。

“我不想冒这个险。”卫宫切嗣沉闷地说,拿枪指着窗户边上的人。

“你该知道这种小手枪对我没用。”言峰绮礼说着,还是离开了窗户玻璃,回到椅子上。“你想死在这里?”

“我在想办法。”

整栋酒店里所有人都已经变成了死徒,除了他们两个。目前看蜂似乎都被困在还算坚固的封闭酒店大楼里,但谁知道有没有从排风口之类的地方出去。卫宫切嗣在自责,手紧紧捏着手中的枪,他的炸弹不够一次毁灭整栋大楼。

要逃生的话,打破窗户就可以了。酒楼的老板显然在酒店的安全方面下了大心血,但言峰绮礼应该还是可以徒手砸开。

但卫宫切嗣不能丢下这栋楼紧急的现况不管。

言峰绮礼将杀手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同时想到托尼说过的那些话。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卫宫切嗣变得和平常的冷硬不太一样,对逃生不怎么担心,他没有不能放走蜂的心理压力。

真的是个希望世界和平的男人吗。

卫宫切嗣对造成眼前的这一切很介意,但其实他不这么做,其他不知道托尼是驱使蜂之使魔的魔术师的人也会这么做。魔术协会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无论怎么样,杀手先生这副模样让言峰绮礼隐隐感到一些……他说不上来,但还不错的感觉。

“为什么……”

听到他的低喃,卫宫切嗣转头看向他。

“我没有许愿的理由,托尼热情向我做了很多分析,哪样让自己舒服,就怎么做,以你为开头。”

“最后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第一个感兴趣的人,我原本以为这份兴趣只是因为你有肯定的目标,而我从来没有,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得知这个人的愿望后,他没有兴致消失或者减少。言峰绮礼思考了一下,接着说:“虽然这么说有些不礼貌,但看到你刚才苦恼的样子,我很开心。抛开许愿不谈,我还是很乐意托尼讲解我的这方面,我需要一个适合的目标。”

卫宫切嗣瞪着他,一会儿后收回视线,点上一根烟,有些忧郁地抽了起来。

门外传来死徒啃咬和抠抓门板的“嘎吱”声音,危险就在一门之隔的那边。他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搞定这一整栋建筑里的死徒和蜂,旁边这个人却一门心思在自己的成长烦恼上。

“这样啊。”卫宫切嗣没劲地说,“你的青春期来得真晚。”

“……什么?”言峰绮礼呆了一下,眨眨眼睛,接着又皱起眉头,“我猜你是误会什么了。”

“认为自己的人生没有意义,找不到能给予自己动力的人生目标,处于难以言喻的混沌期,然后在某个邪恶人士的带领下变成社会逆反分子。要是有少年监狱之类的地方,你应该能在那找到不少同类。”

他之前怎么会以为这个男人神秘、捉摸不透又不好招惹,现在看来所谓的捉摸不透不过是因为这家伙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而他却跟这种小屁孩儿周旋了这么久。

言峰绮礼看着卫宫切嗣,大概是在思考怎么反驳。他要来了一根烟,叼在嘴上,深深地凝眉。

“我没有青春期。”他说。

“现在有了。”

“我的意思是……这不关青春期的事,只是恰好步调看起来一样而已。我的父亲一直教导我如何作为一个称职的圣职者,我也一直照他的话去做,但我从未有任何……这种生活适合我的想法。”只是父亲认为该怎么做、受到的社会道德教导该怎么做,他就这么做。

“大多数人的父母都是以积极向上的态度教导自己的孩子,但少年罪犯还是那么多,不是吗?小家伙们认为父母的教导都不过是些要遵守社会规律的屁话,他们自己充满迷惘却无人提点。”卫宫切嗣已经打定主意把言峰绮礼当正直叛逆期的小孩儿了,现在他希望这个小孩儿能安静些。“我们能不谈这种对目前的状况没丝毫帮助的话题了吗?”

“好吧……那看到你在纠结我却有些开心是为什么?”

卫宫切嗣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来,转头看向言峰绮礼,沉默着。

“算了,别说了。”言峰绮礼摆摆手,他不想听到“喜欢你所以欺负你”之类光听着就很蠢的言论,希望卫宫切嗣没往这方面想过,他忽然有些后悔在这时候扯出这种话题。

卫宫切嗣继续沉思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这让他脑子像浆糊一样,这时候他真需要一个人来提点他该怎么做。

“现在这状况,我该怎么做呢?”言峰绮礼问道。

他当然指的不是这栋建筑的状况,卫宫切嗣听得出来。卫宫切嗣有些无奈,他比较想嘣了这个很可能会成为社会逆反分子、对他人造成伤害的男人,但这个家伙不怕子弹,威力更强大的枪却不在这里。

“如果眼前的危机立即安然无恙地平息下来。”卫宫切嗣说,“我就手把手教你。”

这事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他也没有教导他人什么知识的经验。

“你哄小孩呢?”摆明了随口说的。

“嗯哼。”

言峰绮礼正要再度说话,却看到了从门板下钻进来的一滩诡异的东西……那是一条形状整齐的、正缓缓往房间内流动的水银。卫宫切嗣也发现了,他们不再说话,紧张地盯着那个突兀出现的东西。

“这是什么……这里还有别的活人?”卫宫切嗣轻声低喃。应该是有某个人在操纵这个奇怪的东西。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说话,水银顿了一下——只是那么一小片刻——迅速渗进屋内,将房间里的两个人包裹住。两人吃了一惊,但并不是太慌张。这里都是死徒,没法拥有控制这种东西的能力,而在背后控制这些水银的人没有刻意穿过重重死徒就为了干掉他们的理由。毕竟这时候要他们死实在太简单了。

一阵刺骨的寒流经过,水银冻成了硬邦邦的,接着开始滚动。冻冰让俩人看不见水银外头的景象,两个人撑住冰壁,还是控制不住地时不时撞到一起。一阵强烈的坠落感后,冻冰破裂消失。

“啊哈,看我们得到了什么额外收获。”一道略冷的声音响起,恢复原状的水银像手铐一样套住了卫宫切嗣的双手和双腿。

四个魔术师站在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面前,其中两个人面对着已经被死徒占据的大楼。那是两个火属性的魔术师,他们的火一红一蓝,融洽地交缠着,蔓延至高大的建筑,一丝不露地包裹住并气势汹汹地燃烧。

身为曾经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自然是知道这几个人的来历。

他要惨了。

“卫宫切嗣。”银色长发的魔术师饶有兴趣地盯着地上的卫宫切嗣,后者冷静地沉默着。

这时,放火的两个魔术师收回能力,转过身来。身着红色服装、拿着一柄红宝石杖的魔术师打量了一番言峰绮礼,然后说:“你是言峰绮礼,言峰璃正的儿子?”

“我是。”言峰绮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远坂时臣,言峰先生与我是忘年交,这次他托我多顾着你点,还好赶上了。”远坂时臣温和地笑着说,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魔术师协会头号眼中钉,表情变得冷酷。

火焰没有将建筑烧个彻底,长发魔术师过了一会儿就替大楼熄火了,卫宫切嗣猜测这些人是要去建筑里寻找什么。或许是托尼的那粒黑色小石子。

“你好,远坂先生,感谢你的及时相助。”言峰绮礼礼貌地回应。

“我该再多介绍下的,不过现在我有点要紧事,只好回头再跟你寒暄。”

言峰绮礼点点头,确定现在不是追究某些事的时候,但他可不能空手而归。

“我也正有别的事。”他说,“我得带卫宫切嗣回去。”

“想都别想。”另一个银发但头发稍短一些的魔术师毫不客气地说。撇开私交不谈,大多数时候,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是相互看不顺眼的。

“现在可不是谈私交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

由魔术协会与圣堂教会相互隔离的这一片无普通人区域,这时候走进来一队代行者。远坂时臣与银发魔术师微微变脸,后者低声吩咐了一句,同远坂时臣走进刚刚才经过火的洗礼的建筑。

看来确实是要找那粒小石子,卫宫切嗣想,魔术协会隐瞒着什么。

“你可以带走卫宫切嗣。”操控水银的魔术师与长发魔术师守在建筑外,对言峰绮礼说,“你最好和同是圣堂教会的那些家伙尽早离开这里。”

言峰绮礼没有说话,盯着建筑破烂的门口。他又加了一句:“这不是请求。”

部分魔术师与圣职者聚集过来,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那一队代行者中为首的人看了眼,接着转向堵在建筑门外的魔术师,冷冷地说:“你们究竟在隐瞒些什么,竟然让操纵蜂之使魔的邪恶魔术师逃脱在外却不宣告,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这是魔术协会内部的事,你们没有资格过问。”对方说,“托尼的事,稍后会作解释。现在,事情结束了。”

“这种事最好不要有第二次。”

没有打得两败俱伤,卫宫切嗣有些失望。

他接收到来自言峰绮礼的意味不明的目光,不是太明白其中的含义。

似乎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的高层交流过什么,和“许愿机”三个字有关的事都被刻意压了下来,表面上这只是起邪道魔术师的走脱事件。魔术协会就隐而不报做出了含糊的解释,没人再追究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样的。

“似乎”没人再追究了。

卫宫切嗣在被圣堂教会的人带回教会的途中在言峰神父刻意的视而不见下制造炸弹事件成功逃之夭夭。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卫宫切嗣将手中的书甩到桌上,往后靠瘫在沙发上。

看了眼桌上的一摞书,言峰绮礼说:“你居然买一堆心理治疗的书试图这样来打发我,从头到尾我都不满意。”做人的道理他都懂,圣经他能倒背如流,心理医生也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或许心理医生在看过后会建议他尝试放开一些束缚,做一个只为自己的、快乐的人也说不定。

“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卫宫切嗣提议,“你最好别说什么看到我纠结的面容会很愉快这类会引起误会的话,专攻犯罪者的心理医生可能会比较难找。”

“我很正常,只是暂时有点迷惘而已。”

“……每个人在真正长大之前都会有点儿叛逆,要不你可以先痛快地堕落一阵子?”

“可算给了你可以问心无愧地干掉我的理由,在我确定要堕落一阵子的那一刻你就痛快地给我一颗子弹?”

“一颗子弹可伤不着你。”卫宫切嗣嘟囔,脑袋往后仰,后脑勺贴在沙发背上,疲累地闭上眼睛。

他幻想自己这时候正跟死徒对战,这能让他轻松些。

“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都在满世界追踪你,你想搞什么花样最好只在脑子里闹闹。”言峰绮礼说。

卫宫切嗣抬头,瞪着他,以眼神询问怎么看出自己的心思的。

“哦,因为我也觉得这样很无聊。”言峰绮礼摊摊手,卫宫切嗣吐了口气,接着瘫软着。

是的,他近段时间都别想舒坦地在外面行走。他们回到曾经同居者的时候,只是心态和对双方的认知都大不一样了,也都忽然有了大把的闲散时间。

“我去洗澡。”卫宫切嗣忽然站起来,“放学了,小家伙。”

言峰绮礼为这个称呼不快地挑眉,不等他表达自己的不悦,卫宫切嗣已经走进了浴室。他只好转而打开电视,兴致缺缺地看了一会儿后,他关上电视,走进卧室。

卫宫切嗣洗完澡,发现言峰绮礼睡在自己的床上。

“小朋友晚上怕黑吗?”他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说。

“你是打定主意用那个称呼我了?”床上的人不满地说。

“大朋友?”

言峰绮礼沉默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门口的人晃了晃。不是中指。“学生想与老师进行不在社会逆反范围内的性爱运动,藉此欣赏老师痛苦隐忍纠结的神情,再体会一把愉悦的感觉,或许能幡然醒悟,领悟到人生的真谛。”

一番无耻下流的话让卫宫切嗣呆了呆,他没想到神父会说这种话。言峰绮礼从不像会随意说这种话的人,难道是无聊透顶的日子让这家伙性格变了吗?!

还是他敷衍的教导起了不该起作用……?

卫宫切嗣来不及后退,言峰绮礼从床上迅速冲到他面前,拽住他的浴袍领子,将他揪到了床上。

“言峰绮礼!”卫宫切嗣叫道,“你用不着工作的吗?这么闲?”

“教会在忙着和魔术协会折腾些什么,我暂时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加上最近都没有圣遗物搞出的怪事,除了因为托尼事件变得神经兮兮的那帮人,教会里大多数人难得清闲。”言峰绮礼撩开卫宫切嗣的浴袍,露出里头有些瘦弱的胸膛。

“……你有点怪。”

“有吗?我正在积极尝试给自己找对门路,或许我一会能知道我究竟只是喜欢欺负你,还是对绝望痛苦之类的情绪情有独钟。”究竟是小屁孩儿情绪还是托尼说的恶本质,多尝试就知道了。

晚点他可以再找别人验证一下。

“用这种事的方式看别人绝望痛苦?”狗屁不通的一句话。“怎么,想来强的?”他手上没枪,看起来就像个软蛋了?

言峰绮礼沉默了一下,说:“好吧,只是很久没有做了,想做。从这两天比较休闲的相处方式来看,我猜你对我没之前那么抵触了。”至少应该不是前段时间用肩射炮轰炸般的抵触。

但其实也有一点验证的心思,但不是强来式的。

 卫宫切嗣微微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儿放松身体,算是默许了。

言峰绮礼笑了一下,一边琢磨内心的情绪,一边将卫宫切嗣的浴袍脱下来,丢到一边。后者紧跟着他的动作变得有点绷紧,大概是太久没做了的缘故,也或许是跟眼前这个人关系变得有点莫名其妙的缘故。

言峰绮礼低头咬住卫宫切嗣的一边乳头,同时一只手放在后者腰际,另一只手在更往下一点的地方轻柔缓慢地抚摩。身处下方的人被撩起了一些感觉,不怎么用力地回抱住上方的人的脑袋,抓着对方的发丝。

乳头在啃咬下产生了些变化,言峰绮礼松口、抬起头,在腰际的手摸到了卫宫切嗣少了两根肋骨的那个地方。

“这是怎么弄出来的?”他问。一直想知道。

卫宫切嗣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秉承上床不说话的原则,没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也有一部分不想说的情绪。

手在那一块皮肤上抚摩,言峰绮礼细细体会那儿不正常的柔软,又用手按了按,卫宫切嗣猛抓住他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不太高兴。

“禁止。”卫宫切嗣说。

言峰绮礼点点头,将手移开。这情景在以前也有过,他这次只是忽然好奇心又起了,卫宫切嗣还是什么也不说。

手掌拂过肚脐,卫宫切嗣感觉到划过肌肤的手掌心有点烫的热度,他眼睛盯着言峰绮礼,从后者同样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双眼里看到和往常不太一样——也可能是之前他没有注意过这人的眼睛所以才这么觉得——的情绪。

卫宫切嗣从那双眼睛里读到其主人正在分析与记录的讯息,或许这两个词表达得不太恰当……但铁定意思差不了多少了。

他伸手盖在言峰绮礼的眼睛上,后者茫然地停下动作。

“你在想改变的事。”卫宫切嗣说。

“是的。”言峰绮礼答道。他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想这个,找自己想要什么。

“把眼睛蒙上。”

言峰绮礼顿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情趣爱好。”

“你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好吧。”言峰绮礼在床头柜里翻了翻,最后把卫宫切嗣的领带扯过来当眼罩套在眼睛上。这副模样有点好笑,还好他看不到。再度俯下身,言峰绮礼的嘴唇在卫宫切嗣的耳边厮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子上,引起后者一些细小的动作。

言峰绮礼的一只手移动到了卫宫切嗣的胯间,那儿的腹股沟连同男性器官都是极其敏感的地方。手指轻轻地划过柔软的腹股沟,他能听到卫宫切嗣的呼吸频率因此产生了一些变化。

握住卫宫切嗣还没有完全精神起来的性器,一上一下慢慢来回摩擦,渐渐地半疲软的东西抬头挺胸开始昭示自己已经精神抖擞。那只手更换位置,来到后面的屁股上,在圆润的臀肉上抚摸。

卫宫切嗣环住言峰绮礼的脖颈,让后者前半身压得更低,言峰绮礼干脆整个人压在卫宫切嗣身上,赤裸的肉体相互紧贴。

“我要拿润滑液。”他说。

卫宫切嗣松开手,过了一会儿,递给他一小包东西。

言峰绮礼接过那一小包,坐起身,撕开润滑液的包装,将润滑液大部分抹到身下人的臀缝间,剩余的少量抹在自己早就硬邦邦的性器上。他接着往下压在躺着的人的身上,下巴在后者肩上,双手在后者的屁股上摸来摸去。

一根手指就着润滑液不怎么困难地进入狭窄的肉穴,它在里头温柔地按揉肠壁。卫宫切嗣盯着天花板,偶尔会偏头看一眼言峰绮礼的面部,感受着后者的动作,他发现这家伙不用看也能准确地掌握他身体的各个部位。

当体内被伸进两个手指的时候,卫宫切嗣的手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你两年前发生了什么呢?卫宫……”

“你非得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题吗。”卫宫切嗣拧了拧眉。

“因为很想知道,算了。”

言峰绮礼抽出手指,动了下,左手手肘撑在卫宫切嗣的脑袋边,右手抓着卫宫切嗣的一条大腿。

“切嗣。”他叫了声。

“嗯?”卫宫切嗣下意识应了一声,愣了一下,刚想叫他不要这么叫自己的时候,言峰绮礼忽然冲了进来,话语一下子卡在喉咙,汇聚变成无意义的语气词。

“啊!……你,没戴唔——”你没戴套!!!

言峰绮礼一插入就开始凶猛的抽送,没有准备的卫宫切嗣被弄得话都说不安稳,张口会不由自主喊出呻吟声,他只有紧闭上嘴巴,极力克制的同时无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双手紧握并轻轻颤抖。

肠壁因为身体的绷紧而紧缩,埋在里头的性器因为这股被压迫的感觉而更加充血,言峰绮礼感觉很不错。他伸舌头舔了下卫宫切嗣的脖颈,下身持续用力。

 撑在卫宫切嗣脸边的手抓住他的肩膀,让他不会因为言峰绮礼的耸动而被顶得倒退,身体只能结结实实地承受言峰绮礼的每一下撞击。抓在大腿上的那只手下的力道很大,让卫宫切嗣有些不舒服,他没办法自由地活动那条腿。

体能上占据绝对上风的言峰绮礼利用力量上的优势,将卫宫切嗣钳在自己怀里。

被这样带着强迫性质的压制,卫宫切嗣很不痛快,虽然在体内简直有点毫不留情地横冲直撞的男人性器让他脑子有点不清楚,但出于某些强烈的情绪,他张嘴狠狠咬在言峰绮礼肩头上。

噢,硬邦邦的。

言峰绮礼吃痛,下身抽送的频率报复似的猛然加快。双手改为抓住卫宫切嗣两条大腿,将其往下前压。卫宫切嗣被压地发出难受的闷哼,感到腰都要被折断了。

“啊……”

卫宫切嗣不经意发出一声介于难受与愉悦之间的呻吟声,下一秒立即紧咬嘴唇。他的脑袋无法自制地后仰,不明所以地觉得这种时候这样做舒服一些,喉结因为吞咽而轻微颤动。

言峰绮礼想看卫宫切嗣这时候的表情,便暂时放缓动作,伸出一只手想扯下眼睛上的领带。卫宫切嗣眼疾手快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巴掌,那只手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

“我想看。”他说,嗓音低沉。

“慢点。”卫宫切嗣皱着眉说。

“我想看。”

“继续想着。”

言峰绮礼思考了片刻强来的可能性,鉴于卫宫切嗣的魔术的特殊性以及暂时不想撕破脸,忍了下来,却在抽送方面更加放肆用力。眼睛看不着,就尽量让耳朵多享受些。

“……呃,哼……”

卫宫切嗣竭力忍耐,但仍克制不了快感上涌刺激身体时身体的自然反应。言峰绮礼的性器在他体内一下下地捣鼓,快速而且沉重,像不知道他的肠壁是柔软的肉做的似的。

但这份粗鲁却让快感更加汹涌,卫宫切嗣的双手简直不知道该往哪放才好。

“我不介意你叫出来。”言峰绮礼说。

卫宫切嗣没搭理这句话。

言峰绮礼用力顶了一下,性器扎在极其敏感的那一点上,卫宫切嗣发出“唔——”的一声。真是个倔强的家伙,这种时刻有什么好害臊的。言峰绮礼的脸蹭了下卫宫切嗣的侧脸,忽然张嘴在后者的喉结上很轻地咬了咬,后者感到很痒,敏感地偏头向另一个方向。

高潮来临之际,言峰绮礼快速抽送数十下,最后一下重重埋入深处,精液随即喷洒出来,填充因为主人高潮而痉挛似的阵阵收缩的肠道。卫宫切嗣紧紧拥住身上的人,精液弄地两人腹部间一塌糊涂。

两个人都松懈下来,呼吸粗重。

“下去。”卫宫切嗣喘着气说。

“唔。”言峰绮礼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连根手指都没动。

“我要去洗澡。”卫宫切嗣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重得不像话的家伙,声音有些沙哑。没带安全套,这下有的他清理了。

“做一次洗一次?你不嫌麻烦?”

“你还要做?”

“嗯。”

卫宫切嗣想了一下,说:“还是得下去,不戴套就不做了。”体内黏黏腻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我帮你洗。”

“不要,下去。”

言峰绮礼再度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身体动了动,在卫宫切嗣的喉结上咬了一下,惹得卫宫切嗣忽然猛烈地咳嗽。他双手抱着卫宫切嗣的腰,紧紧环住。

“言峰绮礼。”卫宫切嗣大声叫道,呼吸平缓了不少。

言峰绮礼啃咬卫宫切嗣散布着胡渣的下巴,后者晃脑袋闪躲,一边深深地拧眉,不习惯这种没有爱情的性爱上有这种互动。

“你是发现自己的本质,打定主意想当个小朋友了吗?”他问。

“和你做这种事的小朋友?”言峰绮礼说,“只是在逗你而已。”包含了想继续做爱和另一种因素。

他轻微晃动下体,埋在卫宫切嗣体内还没有抽出来的性器幅度非常小地抽送,整装待发准备迎接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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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术协会丢了一样重要的东西,作为圣堂教会重要的一员,言峰璃正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情。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最近都很紧张的样子,空气像紧绷的弦。

站在关着门、空荡荡的教堂里,面对自己的父亲和另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魔术师,言峰绮礼表情沉静。

“这是远坂时臣,你们已经见过面了。”言峰璃正似乎确实和这个魔术师关系很好,笑着介绍,“远坂家的家主。时臣老弟,这是我的儿子,言峰绮礼。”

远坂时臣一身红色的西装,身躯站地笔直,冲他温和地微笑。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他说。

言峰绮礼回以同样的寒暄,看向自己的父亲。

“时臣这次来,是为许愿机的事。”言峰璃正说。

“简而言之就是魔术协会丢失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就是让托尼拥有实现他人愿望的能力的那个小玩意,一粒黑色的石子。”远坂时臣接着解释道,“那是上古以前遗留下来的东西,你在奇峰镇应该见识到这个东西的力量了。”

“托尼已经死了。”言峰绮礼说,“那粒引起灾难的小石子,你们还没找到吗?”

“原本已经在托尼的尸体上找到了,但前些日子又消失了,连同托尼的尸体。”远坂时臣感到有些挫败地说,“如果不是托尼其实没死,就是魔术协会内部出了乱子。”

“托尼怎么会得到这个东西?”

“他是参与研究黑色石子的一员。”远坂时臣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纯良无害的同伴,结果却是只白眼狼,趁其他人不注意,偷走了石子,并杀害了留守的魔术师。”

“魔术协会应该在第一时间发布托尼的通缉通知。”言峰绮礼说,“对于这种操控蜂之使魔的魔术师,魔术协会应该严格看管才对。”

“只有少数一部分人知道小石子的事,我们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远坂时臣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些的言峰绮礼,接着说:“奇峰镇之后,我们将托尼的尸体和丢失的石子带了回去。”

“然后这俩样都失踪了。”言峰绮礼接道,“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魔术协会的重要东西,这个人怎么会选择告诉圣堂教会的人?只是因为这里有一个老友的话,也不应该平白无故说这种事。

“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近距离和托尼有过交流、并且见识过托尼的能力后还保持正常的一个人,那其实是石子的力量。”远坂时臣说,“通常见识过石子力量又知道其含义的人,不是被那份力量引诱、被干掉,就是被蜂叮咬成了死徒。当然,最重要的因素,是你可以信任。”

他看了旁边的言峰璃正一眼,后者笑了笑。

“绮礼。”言峰璃正忽然开口说,“你之前说过,托尼曾经找过你,试图说服你许下愿望?”

“是的。”

“如果他没死的话,或许会再度找你。”言峰璃正说,“你要做的,就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向时臣传达托尼的所有消息。”

“我还是不明白。”言峰绮礼看向自己老爹,“这是圣堂教会在为魔术协会提供方便吗?”

“许愿机的力量太过随意和庞大,难以控制,圣堂教会不能在这时候袖手旁观。”言峰璃正认真地说,“教会已经与魔术协会立下约定,在重新找回托尼的尸体和石子后,互相监督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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