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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花出品※ ╬╬╬
奇妙的圣杯召唤。
奇怪的圣杯战争。
没有Master的英灵们徘徊在冬木市中,为了每日的生活费而努力着。
由自由自在的Lancer库丘林开创出的新生活方式,正悄悄的在没有黄金律笼罩的Servant之间流传开来。
当然,这不是迪卢姆多在酒廊里面打工的原因。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找点事做,老是寄居在库丘林的小套间租屋里面实在是不好意思。
库丘林对“打工”这件事情相当的娴熟。
按照他的话说,“这就是不断更换Master的代价。”
似乎从第五次圣杯战争开始,迪卢姆多所经历过的圣杯战争就变成一种奇怪的情景。
“什么都有可能的发生的世界,也挺有趣的。”库丘林拉着迪卢姆多去河边钓鱼的时候这么和寄居者说道,不过之后突然扛着高级渔具的白发男人的出现让迪卢姆多对库丘林的“有趣”这个定义稍微有些疑惑。
“库丘林,你所谓的有趣……就是和人拿着鱼竿战斗吗?”
“当然不是!喂,迪卢姆多,你别再旁边看着,你也是Lancer吧!快点来帮忙!”
“可是Servant的对决应该是一对一的,库丘林,我会在这里看着不会让其他人来打扰的。”
“小子!这又不是圣杯战争!”
“骑士的决斗更应该一对一。”
“姆……咳,哈哈哈!”白发褐色皮肤的Servant显然被迪卢姆多的话戳中了笑点,“喂,Lancer,你的新同伴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口胡!哪里有趣了Archer!不要把你异于常人的观点套在那小子身上!”库丘林成功的一个过肩摔把对方丢了出去,当然这种程度的摔打对于被称为Archer的Servant实在是小菜一碟。
Archer一个受身稳当的站回岸边,摇晃着手里的渔具。“那么Lancer,今天要继续比吗?”
“你先把渔具换成普通的再说!盗版商!”
“其实,我觉得今天遇到的Archer还不错。”回家的路上迪卢姆多这么评价道。
“这种毒舌男哪里好了,嗯?每次见到他都有把他一枪钉在墙壁上的冲动。要不是大小姐……啧。”库丘林对同伴的这个判断不予赞同。
迪卢姆多习惯性的拉了拉头上的遮阳帽回答道,“对比产生美。”
“……如果是这么说我可以理解。”库丘林同意的点头,“不过吉尔……不,英雄王他现在的模样说不定你看到会觉得很开心。”
“嗯?”对于同伴的这个评价迪卢姆多不解的转头,金色的瞳孔专注的盯着比他更古老的凯尔特英雄。
“怎么说呢,你有机会见到就知道了。还有啊,迪卢姆多。”库丘林伸手把迪卢姆多的帽子压了一下,露出玩世不恭的表情。“我一直都觉得你杀伤力最大的可不是那颗痣。如果你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别人,换了谁都想把你欺负到哭哦?”
“请不要说这种令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题,前辈。”
总之,在这个现世,迪卢姆多对于战斗以外的事情依旧不太清楚。
能找到酒廊打工也只是他漫无目的的在商业街上按照库丘林的介绍寻找招工牌的时候,被这家酒廊的老板一把拉进来了而已。
说实话,这是个很轻松的工作呢。穿着白衬衣黑西裤和同色小马甲的工作服的迪卢姆多把自己藏在吧台的背光处擦拭着酒杯。
距离吧台比较近的位置和吧台上都坐满了女客,这让他不太敢把自己移动出酒柜的阴影,除非有客人点单。
可是难以理解的就是明明都是些价值不菲的酒水,那些女客们也会很开心不在乎价值的要求续杯——
啊啊,下班的时候走后门吧。
第一天上班就开始考虑如何溜走的问题的迪卢姆多,大概是不会意识到他拼命想隐藏自己的样子,更加引起了女性们的主意这个事实的吧?
“你不觉得新来的酒保散发着一种‘带我回家吧我会乖的感觉吗?”同桌的女客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对对,就是这样,好像从主人身边走失的大型名种犬一样的……”
女性们的私语声其实逃不过Servant的耳朵,但是遵循着骑士道的枪兵对于女士们的形容词除了苦笑做不出更多的行动。
“啊咧……你这个样子啊,真的会让人冲过来捡你回家的哟,小子。”
库丘林不知道怎么成功的霸占了一个吧台前的位置,夏威夷花衬衫配上牛仔裤的打扮和酒廊的装潢格格不入。
“喂,前辈,不是说这种风凉话的时候吧。还有五分钟我就换班了,可是这种情况怎么离开?”
对自己的女难这个问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迪卢姆多为难的看着外面的客人们,叹了口气。
“嘛,要么就是从后门溜走,但是这种谁都可以想到的办法实在不算好的战略。”库丘林站起来,招招手让迪卢姆多走出来。
“所以你说要怎么办,生活经验丰富的前辈?”迪卢姆多不太甘愿的从阴影里面现身,“或者灵体化……?”
“你想吓死围观群众吗?你这个焦点人物。”库丘林一只手搭上迪卢姆多的肩膀。“这么做好了。”
费尔纳的骑士还没反应过来,库兰的猛犬就已经凑近了他,轻轻的在他眼角下的泪痣上舔了一下。
配合着背后倒抽气的女声们的BGM,库丘林露出欠揍的笑容。
——“哪,这样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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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肚子饿了。”
没有Master供给的英灵们每天面对的,便是必须选择从食物还是人类身上获取足够的魔力这个问题。
对于两位宁愿选择打工赚生活费来过日子的枪之骑士来说,选择后者显然不可能。
不过偶尔也会发生这种两个排班撞期,然后谁也没有时间做饭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不在外面解决或者叫外卖,大约是因为这两个人的金钱运冥冥之中被什么东西左右着。
——打工的时薪都很高,加上两个人再各自打工的地方都能收到足够的小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他们两个赚来的钱能勉强维持在有的吃穿住的边缘。
哦,不对,作为英灵的两人对服装需求最多的也不过是迪卢姆多喜欢的当季时装杂志,库丘林每次看到那种东西就有想吐槽的冲动。
作为英灵的话有一套便装一套战斗服不久够了吗?迪卢姆多你把时间花在研究服装搭配上,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女难?
当然时间久了迪卢姆多也学会了反击。
“就是因为前辈你太不注重外表,才没有女孩子发现你的好啊。”
以上种种加上英灵们对食物的挑剔程度,使得外食这件事情变成了一种高昂的消费。
虽然库丘林和迪卢姆多都只会做所谓的“军队料理”,不过好歹也算是做得相当纯熟而且美味,所以不至于发生英灵在住家因为饥饿消失这种事情。
“现在开始准备的话,冰箱里面也没有食物了。”迪卢姆多拉开冰箱检查了一下,剩下的只有一层淡味啤酒。
这东西的口感和当年他们常喝的麦酒味道相似,所以家里倒是准备了不少。
如果是冬天的话就会换成烈酒,那是他们被爱尔兰的冬季养成的习惯。不喝点烈酒的话,出门可是会被冻成冰棍的。
“以前住在教会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有担心过这种问题。”盘坐在厨房的椅子上,库丘林一只手撑着下巴思考。“绮礼那边不用说了,就算是小气鬼卡莲身边也似乎……”
“真抱歉,黄金律这种BUG技能只有英雄王才能自带。”随手把啤酒罐摆了一下,迪卢姆多站起来走到库夫林的面前,“现在该怎么办?”
库丘林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挂钟,“唔,不如去Saber的Master那里蹭饭?”
“Saber的Master?”迪卢姆多重复了这个词。
库丘林几乎从不在他面前主动提起别的Master或者Servant,除非是撞到了才记得介绍一下。
对于这种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忽视,迪卢姆多也从不主动的询问。
如果是有什么理由这么做的话,他并不打算刺探库丘林的隐私。
骑士要做的只是堂堂正正的面对敌人,而非去刺探情报。
“啊啊,就是那样。别不好意思啦,反正他们那边热闹的很,蹭一下那个老好人也不会有意见的哟~怎么样,决定了吗,迪卢姆多。”
“唉……总觉得和你相处久了,什么坚持都有点白费的感觉呢。”
“是、是~这样的感觉就对了。”库丘林笑嘻嘻站起来抬手压住迪卢姆多的头发一阵乱揉。“你现在是自由身啊迪卢姆多,没有君主的时候不要被自己束缚,随心所欲一些吧,我的朋友。”
Saber的Master住在深山町。
而库丘林和迪卢姆多租的房子在方面工作的新区。
“突然想到如果不用自己做饭的话现在也不用太匆忙。”库丘林在准备灵体化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迪卢姆多重新从空气中浮现出身影,有些无奈的看着又有了新主意的同伴。
“你又有什么想法?库丘林。”
虽然是质疑的口吻,但是迪卢姆多很少会反对库丘林做出的决定。
这样的逆来顺受让库丘林总有一种“这小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想法,但是也觉得这样不错。
两个人决定一件事的时候是两种选择和想法的话,办事效率会低落一个红色夏亚的。
“走着去吧。沿着大路过桥的景色不错看哟。”库丘林说道,“以前就算有机会也只能看到夜景吧,迪卢姆多。”
“不,就算路过那里也总是匆忙的不行。虽然不知道第五次圣杯战争是怎么发展的,但是我那个时候,Master一直都有各种各样的工作需要去处理。而且,那一次并没有呆在现世太长时间。”对自己的回答做出了解释,迪卢姆多闭上了嘴。
紧抿的嘴唇显出僵硬的曲线,库丘林忍不住用大拇指按上去往上拉扯了一下.
“好了,小子。已经都成过去了哟。走吧,反正散步不是什么需要消耗魔力的事情。”
“那么前辈你还是加件外套再出门。”
“为什么?”
“就算所有的路人都知道我们从爱尔兰来,也不能接受入秋之后只穿着一件夏威夷衫出门的外国人的。”
“……这方面还真说不过你。”
沿着大路笔直的走过河。
钢铁制作的桥梁在夕阳中染上一层橘色的胧光。
这样的景象让迪卢姆多停下了脚步。
“真美……”金眼的枪兵盯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叹息着,“要是老家的话,这时候湖面都已经被冻上了吧。”
“也有不会冻的湖水,不过只是和这里这样宽的河面的话,连钓鱼都需要先钻个洞了。”背靠在大桥的栏杆上,库丘林说笑道,“随时可以带上鱼竿钓鱼这件事情,就让我觉得留在这里也不错了。”
迪卢姆多微微皱了眉,随即又舒展开来,“……有时候觉得你的想法真是简单,但是却真是洒脱啊,库丘林。”
“迪卢姆多,你的称赞我收下了。”翻过身学着迪卢姆多撑着栏杆看着水面,“你也该好好的放松下来,不要没有人给你指路就不知道如何前进了啊,我的后辈。”
“或许……我会学着去试试看吧,赤枝骑士团的前辈。”
两个人相视而笑。
“喂喂喂闪开啊!”自行车铃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喊叫声刺激了两个枪兵的反射神经。
两人下意识的向旁边闪去的瞬间,一辆好像刹车失灵的自行车带着车主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
“要去帮忙吗?”迪卢姆多站稳了脚步,看着以夸张的动作把自己固定在第二层桥面的立柱上的库丘林。
“算了吧。”跳下来的蓝发枪兵抓了抓头,“总觉得如果我们去的话,一定会有什么更倒霉的事情发生。”
“卫宫……邸?”看着日式大院外挂着的名牌,迪卢姆多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到了哟。”
库丘林踏前一步拉开院子的大门,院子里面正在收衣服的少女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转过了头。
“啊,是Lancer。”露出腼腆微笑的少女和库丘林打了招呼,“这位是……另一位Lancer?”
“樱觉得不方便的话完全可以直呼名字。”库丘林对女孩礼貌却分不清叫谁的称呼提议道,“哟,打扰了,来蹭个晚饭方便吗?”
“哎?晚饭吗?这倒是没关系呢,Rider,麻烦你帮忙收下剩下的衣服,我去告诉学长~”
“好的樱。”一直在院子的另一角摆弄什么的女性站起了身擦了擦手,走过来接过樱的工作。
“什么啊,刚才果然是Rider啊。”库丘林抱着胳膊道。
“真不好意思。”Rider平静的声音在迪卢姆多听来有那么一点阴冷,“赶路的样子被看到了呢。那种丢脸的样子,真想把所有的目击者杀人灭口。”
“喂,现在又不是战争中,别做出这么惊悚的发言啊Rider。”
“嘛,不过算了,毕竟没被看到最狼狈的样子啊。”用平淡的调子说着可怕的话语,传说中的蛇发女妖露出和OL一样的职业笑容。
“……总觉得有些可怕。”迪卢姆多轻声的说道,库丘林笑着接了一句,“总要习惯的”,把他拉进了主屋的客厅。
端着茶杯正坐在长桌前的红衣少女对走进门的两位英灵招了招手,“哟,下午好,Lancer。蹭饭什么的我都听见了哟。”
“大小姐这个时间坐在这里不是为了一样的事情吗?”库丘林向凛招呼道。“哟,怎么没有看到Archer?”
红衣少女指了指背后的门,“既然住在这里当然也要帮忙做事了。不过像我这么优雅的女生是不适合家务的。这些事情交给Archer去做就好了。”
听见凛的回答,库丘林笑了起来。“哈哈哈,大小姐,我就是欣赏你这种个性啊!”
不过对方的注意力很快就移动到了跟着进屋的迪卢姆多身上。
“姆~~这就是魅惑的魔术吗?不过对魔术师来说用处不大呢。”远坂凛摇晃着手里的茶杯,“父亲参加的那次圣杯战争的Lancer吗?”
“父亲?请问是哪一位大人呢?”被人用“上一次圣杯战争的Lancer”称呼,迪卢姆多一瞬间有些恍惚。
举手投足之间都很优雅的红衣少女想起什么的说道,“哦,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远坂凛,我的父亲是远坂时臣。”
“远坂时臣……英雄王的Master吗?很抱歉我没有遇见过您的父亲呢,凛小姐。”
对着这种浑身散发着一种莫名霸气的女性迪卢姆多直觉的使用了敬语,而这样的回答却也没有给凛造成什么打击。
“我就知道呢,以父亲的个性不会轻易的暴露在敌人的面前。”凛放下茶杯,“好啦好啦,站着做什么,你看Lancer都已经找个好位子了。”
迪卢姆多扭头一看,库丘林已经随意的倒在榻榻米上抓着遥控器开始换台。
“库丘林。”
“好了又有什么关系。”凛打断了迪卢姆多想要提醒库丘林的话,“快坐下!”
带上命令语气的口吻让迪卢姆多直觉的服从,“啪”的一声盘腿坐了下来。
凛有趣的撑着下巴,把视线转向看电视的某人,“Lancer,比起你来说,你的同伴真是听话的Servant啊。”
库兰的猛犬咧开嘴一笑,“这就是家犬和野狗的区别哟,大小姐。”
“那个,凛小姐,不用去帮忙真的可以吗?”在原地坐了一会就开始觉得不安的迪卢姆多忍不住询问。
凛叼着饼干回答道,“哎呀都说了没关系,厨房可是士郎和Archer的战场,我们这种进去只会碍手碍脚的哟~”
迪卢姆多还想说什么,通往后院的拉门被“砰”的一声拉开。
金发便服的少女按着胃出现在门后,“士郎,我饿了,晚饭还没好吗?”
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迪卢姆多立刻认出了嚷着“饿了”的少女的身份。“骑,骑士王?”
“Lancer?”Saber看着端坐在桌子前的枪兵又看到了从榻榻米上移动到迪卢姆多旁边,把头靠在对方的腰上继续看电视的库丘林。“两个Lancer?”
库丘林懒洋洋的伸手挥了挥算是打招呼,“哦,Saber。你和迪卢姆多应该认识吧?”
“嗯……真没想到会再见呢,Lancer。”Saber盯着一瞬间连肌肉都紧绷起来的金眼的枪兵招呼道。
“的确啊,骑士王。你的Master,卫宫切嗣,看来是活下来了啊。”一字一字清晰的吐出词句,迪卢姆多冷冷的直视着Saber的脸。
那样的表情让骑士王想起了十年前的过去——那个被自己的长枪贯穿了心脏,在凯尼斯的遗体前嘶吼着,流着血泪的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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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前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毫不掩饰的杀气以迪卢姆多为中心蔓延开来,将周围的人毫不留情的卷了进去。
库丘林从地板上跳了起来,“喂,迪卢姆多!”
有着光辉之貌的青年第一次强硬的抵抗了来自库丘林的呼唤,对于库丘林来说,他可以感觉到同伴的杀气犹如实质一般的不断扩大。
那不是应该属于英灵的,更不应该是属于迪卢姆多的气息。
黑暗的、充满怨恨的、像要诅咒一切的——
“迪卢姆多!”
“砰”的一声拉门再次被打开。
“如果想要报仇的话就冲着我来吧。”手上还戴着隔热手套的少年走进客厅,毫不退让的直视着已经陷入了黑潮之中的枪之骑士。“虽然不知道老爹做了什么。但是,老爹做的事情一定是为了他的梦想,所以要战斗也好要复仇也好,就由继承了老爹梦想的我来接受吧!”
“虽然切嗣总是做些让人无法吐槽的事情,不过啊,他可是一个不会滥杀无辜的人哟。”在枪之骑士背后现身的红色英灵勾着一边嘴角冷笑的封锁了两位Lancer的退路。“怎么说呢,虽然抱着那种无聊的而且无法实现的梦想,但是切嗣这种笨蛋也是有可取之处的。而且再别人家的地头上也要收敛一些不是吗?Lancer哟。”
“喂!迪卢姆多!卫宫切嗣这个男人早就死了!”敏锐的从魔力波动上察觉同伴已经打算具现宝具的库丘林死死的抓住已经失去了理智的迪卢姆多的手。
虽然作为战士天生就喜欢战斗,但是这种没有道理和必要的战斗根本不该发生。
“听见了吗迪卢姆多!卫宫切嗣在五年前已经死了!”
“死……了?”就像被什么关键字砸中了开关一样,金瞳的枪兵眼中的赤红色渐渐退了下去。
被激荡的魔力逼开的凛也抱着饼干碗重新回到了桌边。
“真是,才称赞了是个听话有礼貌的Servant,结果是只比你变脸还快的狂犬呢,库丘林。”
“大小姐,这么说就太过分了。”蓝发的枪兵皱起了眉头,“虽然我也不清楚十年前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迪卢姆多可不是随便就会暴走的人哦。”
“哦?”微微拉高了调子,凛怀疑的看向似乎失去了所有动力的迪卢姆多,“是吗?”
“凛,士郎,Archer。”剑士清洌的声音压过了少女的疑问。“事实上那个时候确实是切嗣用了卑鄙的手段逼迫Lancer的Master命令Lancer自杀之后,又利用契约的漏洞杀掉了Lancer的主人。”
走到迪卢姆多的对面,拥有着和过去一样清冽斗气的少女直视过去的对手,“来吧,Lancer。虽然我现在的Master是卫宫士郎,但是你一定要延续过去的斗争的话,那么要先战胜我才行!”
“喂Saber!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该你来担负吧!交给我就好了!”士郎抢上前来拦住Saber的动作。
“唉唉,这种情况我在旁边看着也不好对吧,凛。”Archer手中一闪,黑白的双刃已经出现在手中。
“你们这么欺负迪卢姆多可不好啊。”库丘林瞬间换上了武装,血红色的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枪尖斜斜的指向地面。
没有人会怀疑战端一旦开启,这把长枪就会化作赤红的闪电,准确的命中目标。
周围一阵沉默。
Servant和Master散发出的斗气交织着,几乎变成了实质。
直到一个似乎虚脱了的声音在静默的房间内响起。
“……够了,库丘林。”
金瞳的枪兵抬起了头,散乱的眼神又恢复了焦距。
“骑士王,我并不是会将仇恨加诸于不相干的人身上的那种存在。”闭上了眼睛,美貌的枪之骑士已经恢复了平静,“请放心,我不会对你现在的Master出手,这有违我的道义。”
枪之骑士的保证让Saber放心的解除了自己的武装,“感谢你,Lancer。”
“真是个死脑筋又冷静的过分的家伙啊。”Archer也收起了双剑,摊手说道,“从上次见面起就有这个感觉呢。”
听见这句话,迪卢姆多只是安静的苦笑,“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感谢我是Servant啊,如何刻骨铭心的记忆,重新被召唤的时候就会变成恍若隔世的存在。”
“……”
Archer没有说话,而此地的主人则转过身,“Archer,快来帮忙,要不晚饭……”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属于小女孩的声音就从外面的院子里传了过来!“伊莉亚不许你们欺负士郎!Berserker!”
“呜哇!伊莉亚!不要快住手!”
“别让Berkerker进屋!Archer!”
“屋子会被拆掉的,士郎,我去引开Berserker。”
——今天的卫宫邸,再度陷入混乱。
等混乱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迪卢姆多看着已经筋疲力尽的一群人,有点狼狈的站了起来。
“我来帮忙。”
从地板上爬起来的士郎不好意思的向他点了点头,“啊,麻烦你了。”
“哎,看来我不去帮忙做饭的话到宵夜也不会有晚饭了。”从空气中显出实体的Archer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进了厨房,三位男士一同从樱手里接过了继续准备晚餐的工作。
已经晚点了不少的晚餐在平静的气氛中进行,席间不可缺少的事情自然是新(来蹭饭的)人对于Saber那庞大的和身躯完全不成比例的食量的惊讶。以及对士郎和Archer的厨艺的惊叹。
晚饭后的时间自然是已经晚归的樱和Rider先行离开,凛和Saber品着红茶,看着Berserker坚持要和“汪酱”进行“有爱的互动”,以及伊莉亚在后面蹦跳着给Berserker加油的样子。
于是刚才负责了做饭的三位男士,又认命的担当了收拾善后的工作。
“嗯,我说,迪卢姆多。”放下洗好的碗筷,卫宫士郎露出了认真的神色,“老爹好像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虽然这也算不上什么补偿,但是如果你方便的话,随时欢迎你和那家伙来玩。”
“那家伙?库丘林吗?他不是和你们关系很……熟?”本来想说关系很好,不过迪卢姆多立刻意识到另一个事实——卫宫士郎作为Saber的Master参与了第五次圣杯战争。
而作为Lancer的库丘林,曾经是他们的敌人。
“啊,的确是没有想到传说中的英雄是那么一个自来熟的人物。”卫宫士郎回答道。“毕竟最开始被他贯穿心脏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想到会得到他的帮助。”
“……我好像听到了很了不得的事情啊,卫宫士郎。”迪卢姆多感叹道。
“或许吧。不过我和老爹虽然有着一样的梦想,但是我并不认同老爹的做法哦。”少年认真的说道,“要救人,就不能牺牲任何人,我是这么认为的。”
迪卢姆多沉默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这是个困难的选择,不过……依然希望神明会保佑你,卫宫士郎。”
“啊啊……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啊。”
回到自己的租屋,库丘林没有打开灯直接走上了凉台,点燃一根香烟。
微弱的星火伴着淡淡的香烟味在迪卢姆多的视线中闪烁,他并没有看到库丘林脸上有任何不耐的神色。
依旧是和往常一样洒脱的,带着一点他所不明白的虚幻的浅笑。
“库丘林。”迪卢姆多走到对方的身边,“我果然还是学不会你这样的……”
“我也从来没要你学我啊,迪卢姆多。”将嘴里叼着的香烟夹在指头之间,库丘林看着认真的同伴笑了出来,“你啊,既然没有人命令就不会前进的话,那么我会慢慢教你怎么做自己的主人。在你没有学会之前……”
库丘林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点燃的香烟放到了迪卢姆多唇边,“我会带着你继续走下去的,迪卢姆多。”
微微的锁起了眉头,迪卢姆多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难过的浅笑。
“啊,就拜托你了,前辈。”
“第一次抽烟的感觉如何?”
“烟味很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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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的冬天很长。
不过比起两人的故乡来说,这里的冬天却暖和的过分。
英灵对气候变化也是有着敏锐的感觉的。
除却那些超出常人的地方,魔力构成的肉体甚至比一般人对于“触感”更为敏锐。
他们可以轻易的从空气的细微流动判断对手的动作,攻击方式,甚至对手当下的想法。
只不过,这样的能力在日常生活中,就变得有些多余。
尤其是在天气变化的时候,英灵们虽然可以用灵体化应付突然的天气变化。但如果有舒适的选择,就算是最守戒律的骑士也不会非要勉强自己去选择那种没必要的难受的。
不过库丘林对于服装搭配意识让他的同屋人就算是迟钝到了天然的地步也忍无可忍。
于是就有了每天迪卢姆多替每天在不同地方打工的库丘林选择服装的问题。
尤其是两个人一同休假出门的时候,平时总不在意小结的野犬总会在家犬的凝视下乖乖坐下来一边嘟囔着“一会就会乱的干嘛要搞的这么好”一边乖乖的把对方递过来的外出服换上。
对于这件事情,另一位因为自家主人的高雅品位所以也必须注意日常衣着的Servant偶尔也会拉着库丘林一起羡慕Saber。
——看人家明明是个女孩子,但是出门完全不用特地的搭配衣服呢,有个粗心大意的Master/同屋人真好。
“爱尔兰的春天比这里的深冬还要冷。”
随意的围着一条和发色相配的围巾,库丘林穿着一件套头的毛衣,下面依旧是属于他的品位的紧身牛仔裤。
走在他旁边的迪卢姆多则穿着一套迷彩色的牛仔套装,里面搭着一件浅色的V领毛衣,看起来和他的气质很合适却又有些微妙。
对于库丘林的发言迪卢姆多笑了一下。
“是啊,不过对于你来说不是正好吗?”迪卢姆多自然没有忽略掉库丘林出门前带上了钓鱼竿和装鱼用的小桶。
库丘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说得没错。难得休息,到海滨公园钓钓鱼也好吗。”
“而且最近去卫宫士郎家蹭饭的时候,为了安抚Saber你随口说了要钓条鲷鱼给她……不过话说回来,海滨公园能钓到鲷鱼吗?”
“说得也是……能钓到吗?以前似乎钓到过呢……”库丘林有些不确定的回想着以前的记录,“算了钓钓看就知道了。我还没碰到过没法钓上来的东西。”
“……如果你在我那个时代会试着去钓海魔吧。”
“啊?”
“没什么,那么就快点走吧,虽然带了午餐不过你钓太久的话也是会冷掉的。”
冬日的海滨公园,就算是天气晴朗的日子也很少有人愿意冒着海风来看风景。
正是因为这份空旷,所以在码头前的小广场上有一群男孩子在互相追逐着踢球,而几个小女孩则围在一边给他们加油。
不过,好像有很熟悉的校服混在都是少年和孩童的人群中……库丘林停下了脚步。
“咦,迪卢姆多,你看那不是大小姐他们学校的校服吗?”
迪卢姆多点点头,“好像是……那天送凛殿到卫宫家的女孩吧。”
“……是三枝吗?如果是她的话……”库丘林拉住迪卢姆多,“我们回家吧。”
“哎?”
“啊,Lancer。”
清越的少年音让库丘林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叹了口气。“啊,吉尔,你和三枝一起来玩,没有被卡莲抓住吗?”
金发红眼个头矮小的少年在迪卢姆多的眼里,周围似乎包裹着巨大的魔力。这让前任的枪之骑士知道这个少年不是魔术师,而是Servant。
少年的魔力和他的表情还有声音完全不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侵略性。这让身经百战的枪兵绝的有一丝不对劲。
“库丘林,这位是?”迪卢姆多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少年有种奇特的熟悉感。
“吉尔伽美什哟,上一代的Lancer。”少年叉着腰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当然你现在可以叫我吉尔。”
“……喂,吉尔,这样不做铺垫的自我介绍不会冲击太大了吗?”
几乎可以想象身旁的伙伴已经完全石化的库丘林像那个坏笑的少年抗议道。
“这样才有趣吗,库丘林。要不要来个热狗?”金发少年随意的从身边看不见的空间里面摸出一个包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烤热狗伸到库丘林面前。
蓝发的枪兵黑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吉尔,你和卡莲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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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坏了吗?”歪头露出“我很无辜哟”的表情的少年王盯着后退的枪兵。“如果学卡莲的话,我一定会把热狗交给三枝然后再交给你哟。”
“喂不要这么做吧。”
“说实话我很想这么做啊,谁叫库丘林把我一个人扔在了恶魔手里自己却离开了呢?”望着枪兵已经面如土色的表情,少年王摇了摇头,“所以说啊,Lancer你们的弱点太好掌握,Geis完全就是你们最大的弱点吗,你要感谢我的仁慈哟。”
“是是,多谢你放过我。”
“说起来……迪卢姆多也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呢。他的Geis是什么?告诉我?”再度露出和天使一般甜蜜的微笑的少年成功的让库丘林打了个冷战。
“这么轻易和一本正经的要求我出卖自己的同伴你还真是……”库丘林扭头,“迪卢姆多你明白我为什么说快走……迪卢姆多?”
黑发的枪兵已经不再他的旁边,这个认知让库丘林开始四处张望。
“……在那边吧?”少年王指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公园的另一边,正抓着一个KUMA造型的气球和小女孩说话的迪卢姆多。
“说起来,你把他当做什么呢?真的只是同伴吗?”少年看着蓝发的枪兵,却被对方顾左右而言他。
“就知道……”
库丘林看着对方和小女孩道别,然后走回来的时候又帮着一个找不到自己小孩躲哪里去的女士找了一会孩子,最后100米的距离用了20分钟才走回来。
“不可以拒绝向自己请求援助的人,不能无视需要帮助的女性。这样的Geis配上精灵王的礼物简直就是灾难。”看着迪卢姆多走回来的样子,库丘林忍不住的说道。
“如果只是援助女士的话,我也会很乐意哟。”少年王若有所思道。
“这句话还好是你说的。”库丘林意有所指。
“我一点都不想成为你没说出的那家伙那样子。啊,对了,如果是这样,迪卢姆多平时怎么办?”
“当然是……”库丘林一把拉住刚站定的迪卢姆多,用一只手遮住了对方的眼睛,“让他看不见就好啦。”
“库丘林!”抓住对方的手扯下来,迪卢姆多头疼的摇了摇头,“不要总是搞突然袭击。”
“啊,抱歉。不过不打声招呼就消失的迪卢姆多是不是也有错?”
“……对不起,看到了在哭的小女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额发,迪卢姆多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幼龄化的英雄王身上。“之前没有认出你,抱歉。”
“没关系。”少年耸了耸肩,“刚才我就说了,我可不想变成你记忆中的那种家伙。唔,说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么我要去接三枝送他回家。”
“啊啊,你快走吧。”库丘林朝着少年摆了摆手。
“真冷淡啊。”正准备离开的少年停住了脚步,“不过没关系,都留在冬木市,总有机会再见面的呢。答案,也总会知道的呢。”
年幼的英雄王留下一个让两名枪兵不寒而栗的笑容,飞快的消失在栏杆的另一侧。
“……走吧,钓鱼去。我可以教你怎么钓鱼哟,迪卢姆多。”
“我也很乐意学习……”
两个人对看一眼,同时决定忘记少年刚才说了什么,去享受难得的假日。
“啊,吃饱了吃饱了。”坐在玄关的库丘林踢掉了鞋子,围在脖子上的装饰围巾早就消失无踪。
迪卢姆多顺手把鞋子并排放好,“最后还是在卫宫家吃的晚餐,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关系,今天收获丰厚不送过去就浪费了吧,虽然没有鲷鱼,不过有那么多也足够抵掉之前蹭饭的份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的样子。”迪卢姆多关上鞋柜门,“要喝点烈酒还是我去泡红茶?”
“比起这个……”库丘林对着迪卢姆多勾了勾手指。
迪卢姆多疑惑的弯下腰,被库丘林捏住了下颚。
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他的嘴唇上,对方红色的眼正看着自己,似乎在期待什么反应。
反射性的按照习惯的礼节,迪卢姆多低下了头,在对方的嘴角印上一个回吻。他用金色的眸子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同伴。
迪卢姆多的这个表情已经明显的告诉了库丘林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在进门的时候要进行骑士们的见面礼。
库丘林叹了口气,用指节敲了敲对方的脑门。
“我说迪卢姆多,你该不会认为,我是因为礼节才想亲吻你的吧?”
“难道不是吗?”睁着那双在非自然光线下显得更加魅惑的魔之眼,迪卢姆多的回答正直而单纯。
“呼……果然用言语沟通很困难。”自言自语的说道,库丘林站起了身,把没有想到抵抗的迪卢姆多压到了墙上。
他轻易的扣住了对方的双手,来自爱尔兰雪原的气息和他不分彼此的混合着。只不过迪卢姆多的身上似乎还有着溪流和青草的味道。
库丘林再次吻上了迪卢姆多的线条优美而坚毅的嘴唇。
这次他没有浅尝即止,而是发现对方也许是呆掉了所以没有抵抗的时候,直接用舌尖撬开了牙关,勾引着躲藏起的舌与他交缠,交换彼此的气息。
在满足的松开对方的唇舌之后,库丘林看着迪卢姆多脸上的红晕,随后又亲吻上那双美丽的金眸。
——果然,没办法和你只把关系停留在“同伴”上啊,迪卢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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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流浪的野犬捡到了另一只被人丢弃的家犬。然后它把那只落魄的不知道走去哪里好的家犬带回了自己的窝。”金发的少年歪了歪头,似乎在想下面怎么说。“最后,野犬会不会把家犬吃掉呢?”
“吾友,你在说什么呢?”褐肤的青年弯下腰来,和少年平视。
“我唯一的挚友啊~今天有些令人愉快的事情哟。”
“是你口中的家犬和野犬的故事吗?”
“唔,我顺便还耍了一下笨狗,让他以为我还在卡莲那里。”
“说起卡莲殿下,似乎很生气我把你带走呢,吾友。”
“无论是谁做Master也好过那个小恶魔啊,何况是你呢,恩奇都。”
“迪卢姆多不见了?”和新Master走在路上被突然冒出来的枪兵拦下的少年王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现在是无主的Sevrant,理论上没有人能左右他的去向啦。但是他会跑离你的活动范围这件事情还真不可思议呢。”
露出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少年王猩红色的眸子有趣的盯着前面急得就差原地转圈的库兰的猛犬,“呐,回答我一个问题吧,库丘林?”
“吾友啊,库丘林现在已经很头疼了,你就不要耍他了。”一直在旁边听着事情经过的恩奇都叹了口气,稍微的用指尖戳了戳吉尔伽美什的脸蛋。
“可是挚友,不得知答案的话,又怎么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呢?”小小的少年操着大人的语气这么说道,而库丘林已经一头的黑线。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反正我也不觉得能隐瞒你什么。”
库丘林的口气听起来稍微有些自暴自弃。
不过那对于少年王来说是当然的。毕竟无论是面对哪个自己,这个只会勇往直前的枪之骑士都还太稚嫩了一些。
唯一能够真正的理解自己的只有在身后紧紧的圈住他的那个人吧,就算现在被Master和Servant的规则加诸于身,却也不能改变“唯一的挚友”这种已经用数千年的岁月写下的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