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的英雄王看清楚女性的一瞬间,声音中透着惊讶。
“舞弥?”
“舞弥?”依旧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的迪卢姆多端详着女性的面容。“……难道是和征服王的Master有关系的人吗?”
“这个笑话真冷,Lancer迪卢姆多。”骑士王回答道,“她是切嗣的助手……原来……”
骑士王小心的单膝跪下,扶起女性幽灵的上半身。
幽灵身上的伤痕累累,看起来经历过惨烈的战斗。
致命伤很容易看出在腹部,而那种狭窄的伤口上骑士王很快的确定了凶手。
“言峰绮礼。”他说道,“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确是做得出这种事情的人啊。”库丘林评价道,“能让他感觉到愉悦,他不在乎杀人也不在乎牺牲掉谁……啧,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虽然我并没有和那位神父见过面,但是从你们的评价看来,我也完全没有见他的兴趣。”迪卢姆多蹲下身体,“有什么可以帮你的,骑士王。”
“现在还不知道。”小心翼翼的抱着半昏迷的舞弥,Saber回答道,“让我试试看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脱去了盔甲的手轻拍着过去同阵线的战士的脸颊,“舞弥……舞弥?能认出我是谁吗?”
回应他的是舞弥的喃喃自语。
“……夫人……快去救夫人……我没保护好她。”
“爱丽丝菲尔?”愣了一下,骑士王立刻知道幽灵的时间停留在了将死的那刻,而她的执念只剩下了当时没有保护好的爱丽。
“怎么办……”骑士王沉吟了片刻,扭头向身后的少年说道,“士郎,快去把伊利亚带来。”
“伊利亚?”少年愣了一下,立刻转身向仓库外跑去,“只要叫伊利亚过来就好了吧?”
“嗯,就是这样士郎,快去。”
“伊利亚,这边来。”Saber冲着站在门口的少女招了招手。
士郎在伊利亚背后轻轻的推了一下,被叫起来的白发少女嘟了嘟嘴,有些不情愿的向前走去。
“Saber~人家还想睡觉啊……”嘟囔着走进漆黑的仓库,停止了生长的少女站在仓库里面询问金发的骑士王,“要伊利亚做什么?”
“伊利亚,这是舞弥。上次战争中,一直保护着爱丽丝菲尔的除了我,还有她。”
“保护……妈妈的人?”少女跪坐了下来,低头看着幽灵。
似乎将年幼的少女的容貌和记忆中的人影重合,舞弥稍稍平静了下来。
“夫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少女红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的女性幽灵。
安静的、视线没有丝毫动摇的看着对她露出了安心笑容的舞弥——就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般。
“伊利亚……?”察觉不对劲的骑士王伸出手想要抓住小少女的肩膀,却被一直站在旁边的迪卢姆多抓住了手腕。
“别。”迪卢姆多做了一个“不要动”的手势。“Saber你认不出那个人是谁了吗?”
“哦?超——美丽的夫人呢。”库丘林看着笼罩在小少女身外的白光形成的人影,“再有个十年的话麻烦的小小姐也会变成这样的美人吧。”
“爱丽丝……菲尔?”少女骑士看着浮现的白色人影,迟疑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Saber,”爱丽露出一个轻柔的笑容,“没关系,只是暂时借助伊利亚出现在这里。呐,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Saber,作为艾因贝伦家的女人,我的一生……并没有后悔的事情哟?”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少女骑士的前额,温柔坚强的夫人像对待孩子一样抚摸着不知所措的王。“好了好了,呐……Saber,这是个不情之请,不过请让我和舞弥呆一会,好吗?”
静静的对着白色人影行了一个骑士礼,Saber带着众人离开了仓库。
“真是位温柔的夫人。”站在院子中的库丘林感叹。
作为见过爱丽丝菲尔的Servant,迪卢姆多对前辈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并且是非常坚强的夫人。”
“真是有点羡慕那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啊。”库丘林靠在死棘枪上感慨,“有美丽的夫人,可爱的女儿,还有助手小姐。”
意外的,迪卢姆多没有答话。
“迪尔?”
“没什么,库丘林。”站在月光下的枪兵抬着头,月色倒映进他金色的眼中,化成波动的水光。“我只是在想,卫宫切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库丘林挑了挑嘴角,收起武器从背后抱住年轻的同伴,“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吗,迪尔。”
“不是第一次。”迪卢姆多爽快的回答道,“因为对以前的我来说,卫宫切嗣只是个手段卑鄙的小人。”
库丘林并不担心这样的话题会引起同伴的变化。现在的迪卢姆多比初遇的时候改变了许多,作为凯尔特勇士的豁达和信心慢慢的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后来呢?”库丘林问道,“你不是和卫宫士郎谈了很久。”
“嗯……从卫宫少年那里我知道了一个不一样的卫宫切嗣。”迪卢姆多的表情很安静。
不仅仅是因为他已经能够承受住那些回忆,也不仅仅是因为他已经想开了很多事情——更重要的,是背后传来的热度的主人一直在支持着他。
“我会带着你一直前行。”——这就是最初拯救了他、拯救了差点落入黑暗之中的迪卢姆多的那个承诺。
“卫宫切嗣是个有着天真梦想的人。”迪卢姆多轻声说道,“但是我依旧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为了一个不切实际,必须要靠圣杯实现的梦想去毁掉其他人的人生……或者其他人选择的道路。”
“不,或许是因为选择了太多次连那个男人自己都迷茫了吧。”迪卢姆多补充道,“他觉得自己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实现那个愿望,所以寄托与圣杯。比起这一点,卫宫士郎倒是坚强上许多。”
“听起来像个傻瓜啊,名为卫宫切嗣的存在。”库丘林看着站在仓库的金发少女挑了挑眉,“不过这种傻瓜并不讨人厌,我想Saber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站在原地的蓝衣银甲的骑士王侧过了头,看向询问她的枪兵。
“嗯,现在的我的话,也稍微能理解切嗣一些了啊。”
“虽然不是说老爹的坏话,但是当着我的面毫不掩饰的这么说好吗?”
一直背转着身避免自己被那边的枪兵组闪瞎的少年带着冷汗的看着Servant们评价自己的父亲。
“既然不是坏话,当然没有关系不是嘛,士郎。”
“为什么连Saber都这么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法摆脱胃痛的少年在心底默默的留下了血泪。
“士郎?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伊利亚帮你教训他们!Ber……”从仓库走出来的少女显然没有明白事情的发展,直接就判断成了“有人欺负弟弟我要帮士郎”——幸好一直站在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白发修女手疾眼快的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我可不是帮你们。只不过Berserker出现的话今天晚上的工作就无法完成了。”卡莲板着脸说道,完全无视在怀中挣扎的发出了奇怪的呜呜声。
一手按住胃的位置,卫宫家的可怜当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啊,卡莲……能不能先放开伊利亚?”
总算拜托了窒息危机的伊利亚嘟着嘴躲去士郎后面,对卡莲投去愤怒的眼神。
骑士王关注的明显不是刚刚差点发生的谋杀案,而是仓库内的情况。“伊利亚,舞弥……”
“和妈妈一起走了哟?”少女如红玉髓一样的双眼眨巴的从卫宫士郎的背后看着Saber,“嗯,妈妈和伊利亚说,不要怪切嗣……可是切嗣他都不去看伊利亚!”
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少女一头撞进比自己更高达的弟弟怀里,“切嗣混蛋,切嗣笨蛋!”
不知道如何安慰少女的众人稍微的沉默了一下,然后奇怪的电话铃声破坏了周围的平静。
从修女服中掏出电话的白发修女按下了接听键,“卡莲。”
“嗯……远坂时臣的踪影没有发现,但是在城外的森林里面发现了别人吗?知道了。”挂上了电话,白发修女转身看向苦力和相关人士。
“艾因贝伦别墅外的森林,发现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
(13)
时间回到卫宫切嗣发现自己再度回到现世的那个瞬间。
被黑泥污染过的躯壳已经化为了尘土,而灵脉的暴走召唤出的幽灵则恢复了自己作为“魔术师杀手”的实力。
但是这些都不是卫宫切嗣所想要的。
他只是坐在走廊上非常冷静的在半夜分析自己的情况。
据说幽灵是因为执念才会出现,那么自己的执念是什么呢?
冷静的魔术师杀手的幽灵开始在脑内一一列举。
“曾经期望以圣杯达成的愿望”——不对因为某个傻小子的话,他已经没有将这点放在心上了。
“不放心儿子……?”——也不对一起生活了一年以后就变成那孩子照顾自己了……某个日常生活废柴的魔术师杀手在心里默默的嘲讽了自己一把。
那么剩下的只有……“伊利亚”了吧。
想起离开的时候还只是小小的女儿,五年来不断的尝试却也无法突破的的艾因贝伦家的森林结界。
说起来,他能感觉到伊利亚也在冬木,就和那个傻儿子在他身后不远的屋子内睡觉一样。
“虽然想看看那小子现在成了怎样的男人……”魔术师杀手叼着卷烟站了起来。
士郎平安的生活着就好了,就算继承了自己的梦想也没有走上和自己相同的道路这点,也值得欣慰。
但是真的见面的话,一定又会产生新的、不必要的联系吧。
卫宫切嗣这么想着,而另一件事情驱使着他从这里离开。
“去见伊利亚。”作为父亲的卫宫切嗣这么想着,立刻行动起来。“这一次一定要见到。”
这就是名为“卫宫切嗣”的幽灵在城外的树林里面遇见埋伏已久的言峰绮礼(注:幽灵)的理由。
那个比过去更成熟却也更加的向某个极端发展的神父完全预知了卫宫切嗣的动向。
“我知道只要你出现,就绝对会来到这里。这可比在卫宫邸避开那几个小鬼容易的多。”
那个只能对“毁灭”产生愉悦的男性幽灵提着黑键站在大树旁边,虽然没有表情,眼睛中却透出“兴奋”的光。
“自己变成了猎物”的念头一瞬间划过卫宫切嗣的脑海——然后一场幽灵和幽灵之间的缠斗开始了。
曾经言峰绮礼是卫宫切嗣最可怕的敌人。
这句话把“曾经”换成“现在”就是最好的写照。
“他们就在这里打了两晚上?”迪卢姆多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处树林里面交手的两名幽灵。英灵的视线可以轻易的捕捉对于人类来说到了极限的动作。
“伊利亚不知道。幽灵不会触动结界警报。”
“我说Archer你跟过来干嘛。”士郎对于那个未来的自己一直用一种想把绮礼的幽灵“生吞活剥”的眼光盯着前方这点彼有微词。
来自未来的弓兵手上已经具现出了弓箭。“切嗣是你老爹当然也是我老爹。”
——言下之意,敢追老爹的都去死。
蓝色的枪兵在一边点头,“虽然实在不想和你这家伙有相同的一件,不过如果是言峰绮礼那个男人的话,我也不介意多戳他两枪啊。”
“前辈你说这话的时候杀气都已经飘出来了……看来是相当严重的心理创伤啊。前辈你各种意义上的辛苦了。”一口气说出这么一大串的黑发枪兵露出了微笑,“一会分工吧?我去对付卫宫切嗣你去对付言峰绮礼?”
“喂迪卢姆多先生!你不要突然做出这么恐怖的发言啊!”
“言峰绮礼是我的。”完全不理会男人们的喧闹,卡莲自顾自的开始下达命令,“蠢狗还有Archer,请你们务必要把他拦下来。”
“哦!交给我吧卡莲!”对于女士的请求当然不会拒绝,死棘枪在看到言峰绮礼的瞬间就握在手里的枪兵跃跃欲试。
而白发的弓兵虽然发出了类似“啧……我为什么要听你这个修道女的话啊。”的感叹,但是却也毫不犹豫的瞄准了前方的目标。
“卡、卡莲那是你的父亲吧!”唯一认知正常的可悲少年尽人事的叫了最后一句。
但是白发的修女只用一句话就把少年的惨叫塞了回去。
“教堂地契比言峰绮礼的存在重要。”——言峰教堂的现任负责人这么说道,然后给这次的行动发布了动手的命令。
“连自己的女儿都讨厌你,言峰绮礼,你的人生只有用失败形容。”魔术师杀手显然已经发现了另一边的情况。
捡来的儿子,亲生的女儿,曾经是敌人的绿色枪兵,还有两名没有见过的男性Servant和一名修女。
不过那名修女的身份呼之欲出,作为一个父亲被自己女儿讨厌是很凄惨的事情吧。
心底感情充沛的魔术师杀手这么想着,而他并没有放弃用这件事情嘲讽对手的机会。
然而得到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卫宫切嗣,你才是我在意的对象。”
——如果幽灵也会石化的话,这么多年才搞清楚自己被暗恋的魔术师杀手应该会变成了一个名为“惊诧者”的雕像吧。
“开什么玩笑,老爹的贞……安危由我保护!”在这个世界和平行世界击坠了那个危险的神父N次的少年率先冲了上去。
“喂,天真的家伙。你以为你的动作会有弓箭和Servant快吗?”红色的弓兵张开的黑色长弓上搭着一把普通的长剑。
在他瞄准的同时,蓝色枪兵的魔枪在瞬间准确的命中了名为言峰绮礼的幽灵的胸口——反正幽灵不会再死一次,不戳白不戳。
不得不怀疑其实黑泥play之后附加效果不但是虚弱状态还有幸运E,曾经被誉为“人类最强”的麻婆神父……不对是言峰绮礼非常郁闷的看着煮熟的鸭子在他面前越飞越远。
前面拦着一人两英灵,后面站着抖着圣骸布的修女。
——言峰绮礼,面临不管是身前还是死后的最大危机。
另一方面,不用追捕就自动迎向女儿的,名为卫宫切嗣的幽灵脑内正高速思考着怎么重新博得小公主的欢心。
就算正前面拦着算是被他谋杀过一次的枪之英灵,女儿控属性开到最大的切嗣爸爸也要勇往直前,不打算躲避。
“卫宫切嗣。”拥有辉光之貌的英灵身上看不出前次退场之时被怨恨侵蚀过的影子,只是勾起的嘴角让身经百战的魔术师杀手有种直觉的“不好”预感。
“Lancer,不要挡在我和伊利亚之间。”
就算成为了幽灵,卫宫切嗣这个男人依旧保有自己的语速特色。
对于那种说不清是挑衅还是陈述的语句,迪卢姆多笑得更夸张,然后微微鞠躬,从身后牵出美丽的小公主。
“伊利亚!”
听见切嗣呼唤的白发少女抬起了头,水玉色的双眼波光粼粼。
“伊利亚,爸爸好想……”
还没说完话的幽灵先生被小公主气呼呼的砸了一个魔力块打断了话语。
“切嗣是个大混蛋!伊利亚最讨厌切嗣了!”
——会心一击命中要害!卫宫切嗣已经阵亡。
金瞳的枪兵终于忍不住的扭头闷笑。
果然对于子控的父亲来说杀伤力最大的就是女儿说“最讨厌爸爸了”啊……
言峰绮礼,捕获!
卫宫切实,捕获!
历时:一分五十六秒
伤亡:无
Perfect达成!
作战评价:S
“言峰绮礼,交代出地契在哪,我会让你痛快升天。”
一边是鬼修女逼问自己亲爹地契在哪顺手把圣骸布在自己的父亲身上缠了目测最少有个五圈以上。
一边是家庭伦理剧热闹的不可开交……
“什么,伊利亚!不可以,士郎是你弟弟!”
“老爹,你现在的表情好像被精神冲击了……喂Acher你这是干嘛!”
“我可不能看着你们欺负切嗣,就算是你和伊利亚也不行!”
……
拉着同伴退到一边的库丘林摇头看着面前快打成一团的一家子。
“迪尔,有没有贵家真乱的感觉?”
“不只是贵家真乱的感觉……我感觉好像是在看那个叫韩国的地方出品的言情八点档……”
最近稍微有点沉迷电视的黑发枪兵这么回答道。
“不过这么看起来,名为卫宫切嗣的这个男人,如果能活到现在的话……他的日子一定过得非常精彩吧。”
“总觉得迪尔你这句话包含了世界的恶意啊。”库丘林瞟了同伴一眼,正好看到同伴漂亮的嘴角勾出一个有点扭曲的弧度。
“你想想啊大哥,自己的儿子继承了自己的理想,然后被卷入了第五次战争,差点被自己的女儿杀死,而后发现那个一直追杀儿子的红色英灵其实是自己儿子的另一个未来——而且是最接近自己的未来……不会很有趣吗?”
“一点都不有趣啦迪尔!你快醒醒!”
“好了,该说的,该做的,该道别的……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在自己子女的簇拥下站起身的卫宫切嗣缓步来到互相交谈的枪兵们面前。
“我已经没有遗憾的事情,而且我也不容许自己的存在会给其他人带来灾难。Lancer迪卢姆多·奥迪纳。接下来拜托你了。”
神态沧桑的男人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没想到还能这样满足的再一次离开这个世界啊……动手吧,就当做给你的Master们报仇。”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卫宫切嗣。我对你的憎恶来源于你的不择手段,不过现在我已经能放下这一切。”金眼的枪兵抬起了手,红蔷薇的枪尖指向卫宫切嗣的肩头,“然后和Master道歉这件事情,就由你亲自到那个世界去解释吧。”
鲜红的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急速的轨迹。
迪卢姆多清楚的看见卫宫士郎和Archer都动了一下,最后依旧死死的把自己钉在原地。
“再见了,孩子们。”从脚部开始消散的幽灵微笑着说道,“对不起,伊利亚。”
“切嗣笨蛋笨蛋笨蛋!伊利亚还想和切嗣一起去找胡桃的冬芽啊……”
“有士郎和Archer陪着你哦,我的小公主……”
留下最后一句话,卫宫切嗣这个幽灵的存在,再度从这个世界中抹去。
“喂,卡莲,你还没有解决言峰吗?”
送走了一个,另一个依旧赖在那里,被自己女儿玩捆绑play玩的不亦乐乎。
“比想象中的嘴硬。”恶魔修女插着腰,圣骸布上又流窜过一道灵力。
“卫宫切嗣已经走了,言峰你也爽快点吧。”蓝发的枪兵头疼的看着依旧用“脸部坏死”表情面对一切的神父,这人什么德性……
“怎么了库丘林,这边还没搞定吗?”总算摆脱了那边一家子的迪卢姆多提着红蔷薇走了过来,“真是辛苦你了,有这样的前Master。”
“我也觉得啊,这家伙真是各种顽强啊!”
“卫宫切嗣已经走了啊……”一直躺在地上的言峰绮礼自言自语的说道。
“所以你也就别挣扎了,快点说出地契……!”正准备继续逼问的修女惊讶的看见明明被圣骸布束缚的男人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一头撞上了旁边的枪兵。
——这年头,连幽灵都闹自杀吗?
看着从幽灵身体里透出的一节枪尖,迪卢姆多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艾因贝伦别墅外森林大乱斗的结局以卫宫切嗣自愿被超度,言峰绮礼疑似“自杀”结束。
当然,行动发起人卡莲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很不满意、超级不满意。
这一点从修女的脸上似乎笼罩了一层阴影可以清楚的体现出来。
言峰教会的土地契约书依旧是个谜,英灵们甚至能听见修女喃喃自语的就算要和时钟塔合作也要逼出地契的下落。
看来一段时间内死后的言峰绮礼也不会得到空余的时间去追踪他命中注定的“宿敌”。
唔……也许从卫宫家的角度来说,这是个喜闻乐见的结果。
“这样工作就告一段落了吧。”抬头看看已经偏了的月亮,库丘林惯性的伸手揉弄迪卢姆多的头发,“真是,累死人了啦迪尔,已经闹到半夜了明天还要打工。”
“习惯了睡眠的日子所以忙碌起来就开始叫累了吗?败犬。”一直冲在最前面的卡莲陡然停了脚步,气势汹汹的转过头来。
“我是在感慨没法‘上床休息’没错哦。”库丘林故意的咬重了某几个音节,一直在他旁边的迪卢姆多踉跄了一下。
反应最大的还是某个从本质上来说是就算肉体不纯洁了灵魂还是清纯少年的家伙。
“喂……!Lancer你这种发言也太不看场合了吧!还有女性在场哦?!”
对于这句话库丘林只是挑了挑眉,露出“小子你还嫩”的表情。
“士郎,你不用试图和一只狗沟通发情期的问题,尤其是对方的发情期是一年四季的时候。”从送走卫宫切嗣之后就保持着沉默的Archer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开了口。
“你刚才说了‘狗’字对吧!你这个身前死后都是童贞的家伙!”
“别用你那狭小的世界观臆测未来……”
“别吵了Archer还有库丘林,武器快点收起来!”一把抓住了库丘林的辫子,迪卢姆多用最快的速度阻止两人之间已经具现化的战火。
“吵死了,蠢货们。”捏着行动电话的卡莲神色不善的盯着差点干架的两名英灵。“谁说可以休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的卫宫士郎露出思索的表情,“好像真的忘了什么……”
而开始认真算了下出现的幽灵们的迪卢姆多一锤掌心,“我们差点忘了上次英雄王的第一任Master。”
“谁啊?”被抓住了头发不得不收手的库丘林用手按着刚刚被扯痛的头皮。
“……远坂时臣。”
“……总觉得凛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宰了我们。”
根据吉尔和恩奇都传来的情报,他们终于在远坂家的地下室找到了对着一堆运动器材发呆的远坂时臣。
这位以“优雅”为名的魔术师在成为幽灵之后依然保持着自己优雅的态度,如果不是身上的血渍和周围的灵光的话,多半围观者会把这位幽灵当做出来散步的哪家有高雅品位的先生。
望着自家Master眼中明显露出来的“崇拜”神色,Archer叹了口气。
“我说凛,麻烦你快点和他沟通完毕好吧。”
“那可不行!我要和父亲把账目对完,看看言峰绮礼到底黑了我们家多少钱!”
两位枪兵对看了一眼,明智的闭上了准备继续劝说的嘴。
——玩宝石魔术的少女真的伤不起。
比起之前那些或者劲爆或者温馨的场面,远坂父女的重逢简直就是无聊到无法形容的地步。
两个维持着相同优雅的父女慢腾腾的交流方式没有一个战士能忍受下去。
“我们到底还要看多久?”蹲在角落的库丘林濒临临界的问道。
“也许……快了吧。”就算是对女性的容忍力是Max的迪卢姆多也有些受不了的和库丘林蹲在了一起。
能坚持的……不,大用面壁的姿势站着也不能算真正的坚持住的Archer用一种枪兵们都没见过的眼神盯着天花板的角落。
……
哎……女人啊……
“什么!父亲!这可真是你的错!”
少女突然大起来的音量震慑了全场,三个Servant的视线一起投射到她的身上。
而她对面的幽灵则露出了无奈的“怪我吧”的表情。
“不过没关系的父亲,以远坂家的名义发誓!我绝对会把所有的账目讨回来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露出坚定的表情,远坂时臣露出欣慰的神色。“凛,你长大了啊。说起来,间桐家比你年幼的那个女儿……”
“樱现在也过得很好,父亲。”
坚定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凛用一种严肃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父亲,“我会和姐妹一样继续照顾樱的,所以请不用担心我的交际问题。”
“这样吗,凛。看着自己女儿成熟的心情真是复杂啊。”远坂时臣笑着叹了口气。
“倒是父亲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对于这个问题,远坂时臣顿了一下。
“要说未了的心愿,追寻根源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愿望,而是远坂家的愿望。只要远坂的血脉不断绝,这个愿望总会有人继承下去。”
这样的答案让凛愣了一下,“父亲,您就怨恨自己的死因……”
“凛。”幽灵做了一个“不要继续”的手势。“作为魔术师参加圣杯战争的时候,就已经抱有身亡的觉悟。识人不清也是自己的错误,所以,我不会因此纠结的停留在现世。”
“父亲!”
“天快亮了吧,也该到离开的时间了。”优雅的魔术师抬起手指着迪卢姆多,“那边的Lancer,感谢你百忙之中来为我送行。”
“还真是个自说自话的魔术师大人啊。”啧了一声,库丘林拉起了迪卢姆多,“是吧,迪尔。”
“不知道为什么,不觉得讨厌啊,这种语气。”迪卢姆多笑笑,红蔷薇已经握在手中。
“凛小姐,远坂时臣先生,恕我失礼。”
黑发的枪兵挽起一个漂亮的枪花,红色的枪尖点在了远坂时臣的手臂上。
“祝你一路顺风,远坂时臣。”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第一丝曙光已经撕裂了天际的黑暗,投射到远坂大宅的屋顶上。
“哦呀,天亮了。”凛眯着眼看着慢慢强烈的阳光,“Archer,今天就不去卫宫家了,快点陪我整理屋子把东西都找出来。”
“是、是——反正凛你只用泡好红茶在旁边看就好了。”
“Ar——cher!”
“那么,我们先告辞了。”看着马上就要冲突起来的主仆,迪卢姆多向红衣的少女微微欠身。
“是啊,终于完成了恶鬼修女的委托,真想好好休息一下。”库丘林随便的动了动胳膊,“不过还要去打工啊……”
“嗯,今天也一起加油吧,库丘林前辈。”
“老子怎么可能在打工上输给你啊,迪尔!”
——今天的冬木市,又迎来了和平的一天。
尾声
英灵们的每一天都是在不同的混乱和日常中开始。
各种各样奇怪的、正常、让人吐槽无能的事件充斥着每一天,这让第一次在现世呆了那么长时间的英灵们的日子过的各种充实和无奈。
所以当凛在柳洞寺的山门前集合了所有的英灵宣布“其实冬木圣杯已经出故障了所以得拆掉”的时候,没有人露出意外的表情。
负责解说这个计划的是埃尔梅罗二世。
谁也不能预知冬木圣杯解体之后,这些靠着圣杯的力量滞留在人间的Servant们会怎么样。
就算是在四次大战结束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热情都投入了“阻止这种毫无意义的战争”的埃尔梅罗二世也无法给出答案。
冬木的天之杯是连“奇迹”都能实现的满愿机——这种庞大的魔力同时也代表着更多的“神秘”。
神秘即未知。
如此庞大存在的“神秘”并不是一名魔术师就能解析的东西。
不——就算是发动了和埃尔梅罗二世抱着同样的目标的弟子们,也无法得出答案。
同样身为Master的埃尔梅罗二世和他的Servant,名震天下的征服王亚历山大已经有了共识。
然而他依旧给了其他的Master和Servant思考的时间。
“FUCK!解体圣杯的工作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拿下叼在嘴里的雪茄,埃尔梅罗二世把桌子拍的不停颤抖。
眼前热血上头的少男少女们在时钟塔教师的咆哮下全都缩了一下。
“可……可是学长和Saber砍过圣杯……”看起来最柔软的樱却是唯一一个敢在埃尔梅罗二世生气的情况下回嘴的存在。
“要我说多少次间桐家的小姑娘!那不过是个小圣杯!Fuck你是笨蛋嘛?小圣杯和大圣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是、是老师,不要对着樱吼。总之,您还要时间和我那堆学长学姐们做准备就是了。”
“远坂,你的语气中能有一点尊师重道的成分吗?这不应该是你们国家的传统?!”
“你漫画看多了!埃尔梅罗老师!”
“是二世!你这个没用的废柴!”
一直在众人的争吵背景音中看着最新的军事演习录像的征服王——依旧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兴致勃勃的研究着新出现的兵器。
对任何喜好的事物都要抱有最大的兴趣去做,这一点征服王从未改变。
就算做了最长的打算,但实际上缓冲的时间,不到三年。
迪卢姆多当然记得在十年前还是少年的时钟塔讲师并不叫这个名字。
那时候征服王亚历山大的少年Master的名字叫做“韦伯·维尔维特”。
在凯尔特战士的眼中,那是个虽然已经成年,却不适合担当Master的存在。
“第一次在征服王的战车中看见他的时候,觉得这样的孩子怎么能参加必然会有人死亡的战争。”迪卢姆多这样对库丘林说描述,“那时候的韦伯·维尔维特身上没有战士的觉悟。”
“哦?现在看起来倒是很勇敢的样子吗。看来十年的时间也能让小鬼长成男人嘛。”叼着香烟,库丘林随意的吐出一个烟圈。
“征服王对于他的人生是个很不错的老师……或许对韦伯殿下来说,不仅仅是老师一样的存在吧。”
“唔,这么说也没错。”库丘林伸手拍拍迪卢姆多的肩膀,“迪尔,别显得无精打采的样子。作为战士也好,Servant也好——我们的一生已经足够精彩,不需要有任何遗憾。”
“你说的对,前辈。”盯着库丘林嘴边缭缭升起的青烟,迪卢姆多笑的有些失意。“虽然一开始就能猜到你的答案,不过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果然还有一些无法舍下的东西。”
库兰的猛犬扭过头,深红色的双眼盯着自己的同伴。
凯尔特的战士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只不过他们会将这样的感情掩埋在诗歌、音乐和烈酒之中。
他身边的人显然是其中的翘楚,安格斯的养子擅长可不止武技。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迪尔。”
金眼的枪兵拿走了库丘林夹在手指之间的烟,将它摁熄在旁边的台阶上。
“如果在圣杯解体的那天我们都只能回归英灵座,不要忘记我。”拥有魅惑容貌的青年勾起了嘴角,在逆光的阴影下却看不清究竟是什么表情。
“对安格斯发誓,库丘林,我也绝不会忘记你。”
“说什么傻话啊小子。”库丘林将恋人拥抱入怀中,“就算真的如此,我们也会再次相聚。”
迪卢姆多听见这句话微笑了起来。
他们之间存在的并不仅仅是用言语构成的约定。
那是誓约。
用魔力铭刻在彼此的身上,交缠着灵魂的誓约。
无论未来如何,他们必定会依靠着这样的联系寻找到彼此,然后……
不带任何犹豫的走下去。
“是的——无论如何,也会再次相聚的,库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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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冬木市
“要出发了,库丘林。”将大屋的门上好锁,迪卢姆多将钥匙压在了角落的花坛中。
库丘林看着从窗户的一角露出头来的小小幽灵,笑着挥了挥手。
“啊,一定还会回来的,迪尔。”
这句话引来了黑发枪兵灿烂的笑意。
“当然要回来。”迪卢姆多轻轻的在库丘林的嘴角边印下一个亲吻,“这里可是拥有那么多回忆的地方。”
“这就对啦!走吧,迪尔——可不能让圣杯解体变成征服王一个人的战场!”
“唔……可是我觉得那里会有一堆熟人啊……”
“那就更不能落后了!”
“可是库丘林你完全就是‘我想打架和谁打都无所谓’的样子吗……”
“难道你不觉得兴奋吗。迪尔——这种未知的战斗!”
“不,库丘林。我现在觉得……超级兴奋啊!”
这样回答的金眼枪兵飞快的追上蓝色的身影,朝着约定的地方奔去。
——因为有你在身边,所以我无所畏惧,
——犬的生活法则 全文完——
番外 竞技之战(上)
血一样鲜红的夕阳。
迪卢姆多的视线里是一座石头砌成的简易堡垒。
从他的角度看来很清楚。
提着血红的长枪站在石堡之上的男人战意高昂,蓝色的发在寒风中舞动,血色的眼凝视着他的脚下。
那个男人的面前不是数人或者数十人——甚至不是数百人。
他一个人站在作为最后关卡的石堡上,面对着数千名凯尔特勇士。
迪卢姆多从那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激烈的斗气。
在他的视线里,那个男人面对着数千倍于自己的敌人不但没有一丝后退的欲望,那男人拥有的澎湃战意和怒涛一般的不断拍打着周围的一切。
高高鼓起的肌肉将男人的表情扯的分外狰狞。
——就像燃烧到最高潮的火焰,已经随时会迸发,吞没眼前的一切。
迪卢姆多一眨不眨的看着看着男人的动作。
他听见数千人的呐喊。
精锐的战士们整齐划一的用手中的武器敲打着木盾镶嵌了青铜装饰的中心,威武而充满战意的呐喊声足够将普通人的心都震碎。
后排的弓箭手们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粗壮的手臂将强弓拉成满月,所有长箭的尖端毫不迟疑的对准了站在高处的男人。
背对着夕阳的那个人显得如此的孤立,但这样情景却将他的斗志燃烧的更加猛烈。
在迪卢姆多的视线中——也许只有他的视线能捕捉到男人细微的动作。
他看见男人微微的提高了枪身,腿部的肌肉压缩到了极限——
犹如最敏捷的蹬羚一般的跳跃。
他看见飞翔在半空的男人手中长矛化作一道血红的闪电——而后在空中炸裂成无数鲜红的光影。
“Gae Bolga !”
眼前的画面被枪影撕裂成无数的碎片,再度组合的时候,迪卢姆多看到了那根石柱。
七个巫师和美丽的女王在远处徘徊,太阳将他们的影子拉成无限的阴影。
魔物一波一波的随着巫师们的咒文不断的涌出,变成女王的战士和爪牙袭击向把自己捆绑在柱子上的战士。
战士的手中已经没有了他那把著名的魔枪。
迪卢姆多甚至已经在他的眉宇间看到了代表死亡的晦暗。
渡鸦站在石柱的顶端凄厉的鸣叫,但是战士的眼神中毫无畏惧。
他只是伸出手,从地面上拔起一杆完整的长枪,狠狠的刺向扑过来的怪物。
“来吧,你们这些胆小鬼,来啊!用你们的手来向我挑战!连一个将死之人都惧怕的懦夫们!”
战士大笑着,胸口被贯穿的伤口不断的渗出血液,但他恍若未决。
似乎他存在的意义只剩下了战斗,不断的战斗。
一柄又一柄断裂的武器被投掷于地面,直到太阳升上了天的正中。
他看着疲惫的战士又一次伸出了手,抓住了身边最后的一把长枪。
但战士的手最终没有抬起来。
渡鸦从石柱的顶端飞下,落到了战士的肩膀上,化作死亡的女神亲吻上了战士冰冷的嘴唇。
——这个时候,战士的敌人才知道,那个可怕的英勇的神之子,已经停住了最后的呼吸。
迪卢姆多猛然的张开眼。
而库丘林也同样在看着自己的同伴。
库丘林知道迪卢姆多进入了他的回忆——属于他的每一场战斗的记忆。
他从未见过迪卢姆多的眸子这样的炽热。
犹如沸腾的黄金一般炽热深邃散发着充满战意的光芒。
这让迪卢姆多看起来像一只找到了对手的狼一般。
“想要挑战我吗?迪卢姆多。”爱尔兰的光之子露出倨傲的笑容。
已经沸腾的黑发枪兵勾起了嘴角,在库丘林看来,缠绕着迪卢姆多的战意将他化身成了最耀眼的,充满着魅惑的兽——
“请让我领教你的魔枪吧,库丘林。”
番外·竞技之战(中)
昔日圣杯之战的终结之地,除了枯死的树木只剩下荒草在夜风中摇摆。
路灯昏暗的光洒在无人的长椅上,没有人会在入夜之后还逗留在这个充斥着怨念的所在。
不过对于英灵们来说,却是适合的战场。
夜风卷过宽阔的空地。
随着风一起出现的是两名空着手的英灵。
即使只是安静的站在空地上对峙,周围空气在战意的催发下却近乎于沸水一般的翻滚,灼烧着两人的皮肤。
好想战斗、好想和强者尽情的战斗、好想不顾一切的把所有的生命都投入到战斗中去。
这是,身为战士的,最根本的本能。
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换回了最初的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