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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权与钱的最佳结合

作者:朱小平 吴金良 当前章节:151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1.英雄难过“美龄关”

蒋介石一生当中曾经拥有过多少女人?这是一个既简单又复杂的问题。说它简单,乃因为众所周知:先后与蒋介石举行过婚礼并共同生活过的女人计有4位--发妻毛福梅、妾姚恰诚。妻陈洁如,最后一位就是举世闻名、如今被台湾人称为“永远的第一夫人”的宋美龄。说它“复杂”,是因为蒋介石一生当中的确不仅仅只拥有过上述的4位女人。在这4位女性之外,确有其事而且见诸史传的就至少还有两个女人。一是“二次革命”失败后,蒋介石亡命日本避祸期间,曾与戴传贤共租一屋居住,房东为他俩介绍了一位下女,名叫爱子。这位爱子小姐曾与蒋、戴二人共同度过了近3年的“双凤求凰”的同居生活;二是蒋介石在广州担任军职时,虽然身边已有家眷,却仍然陈仓暗渡,勾引了一个绰号“银菩萨”的女人。

诚然,蒋介石一生与政治结缘,他的最大欲望是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他终生为之奋斗,并且在一定时期和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这一愿望。但是,平心而论蒋介石也是人,是男人。所以,无论他是英雄还是懦夫,在“美人关”前,他也一样会眼睛发直、腿肚子变软,过不去这一“关”。

何况蒋介石心目中的“美人”标准并不仅是羞花闭月之容,而是修养、风度、才智、家庭背景以及社会关系等等因素的集合概念。宋美龄正是上述所有“因素”的完美的结合体,在这样的“美人”面前,即使前路茫茫、关山阻隔,蒋介石也是一定要闯过去夺“关”的,对于蒋介石来说,他面临的已经不是泛义的“美人关”,而是天下无双、特殊意义上的“美龄关”了。

1922年,蒋介石这个在当时还排不上“英雄”座次的“准英雄”,这个默默无闻的“革命战士”,已经在“美龄关”前磨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这一年的12月初,蒋介石参加了一个社区的基督教晚会。晚会假座上海莫里哀路孙中山先生的寓所举行,主持人是:国舅爷”宋子文。就是在这次晚会上,蒋介石第一次见到了宋美龄小姐。宋美龄当时只有24岁,正值一个女人生命之树的黄金季节,她举止雍容尔雅,风姿绰约笑靥迷人,一时倾倒了出席晚会的所有男性,成为晚会的中心人物。座中受到强烈震撼的,就是已经有过一妻一妾、新近又与陈洁如举行了婚礼的蒋介石。他痴痴地望着宋美龄,脑子里飞快地旋转着宋美龄的家庭、社会背景,旋转着宋家势力和财力以及孙、孔。宋三家在海外的巨大影响力。“旋转”的结果是一个强烈的欲念--我一定要娶这位来三小姐为妻!

应当说,蒋介石是个善于识别并掌握各种机会的人。攀交陈其美,使他跻身于中国旧民主主义革命的中心;巴结孙中山,使他很快成为孙中山所赏识的“干才”;现在,命运之神又把一个绝好的机会送到了他面前,他相信这是上天所赐,故尔绝不可轻易放过。

这次晚会后不久,蒋介石奉孙中山电召来到广州。一见到孙中山,他就迫不及待地表露了想娶宋美龄为妻的念头,恳请孙中山代为作伐。他绝口不提自己新近才娶的陈洁如,只一味强调说明自己已经离婚,“为了革命事业”休妻弃妾,目下独身一人奔走革命,急切地想找一个宋美龄这样的姑娘作为终生伴侣。

孙中山当时对蒋介石的家庭生活的确不大了解,但对他的私生活也时有耳闻。但孙中山先生是一位谦谦君子不便当面指摘部下的私生活,他沉思了一下,摇头表示拒绝。

蒋介石是个典型的“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人,他明知以自己当时的地位和名望去攀求宋家小姐确是有点儿离谱,可是他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实现,无论这中间有多少艰难险阻,他是到了“黄河”也不肯“死心”的。蒋介石性格上的这种特点是贯穿于他生命的给终的,说得好听一点,叫作“坚忍不拔”说得难听但却更准确一点,应当叫作“顽固不化”。换了别人,遭到孙中山的当面拒绝后,早就“赧颜无地”,自惭而退了,可是蒋介石却毫不理会孙中山的态度,继续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再三再四地请求孙中山向宋家转达自己的意愿。

正是“君子可欺以方”,孙中山被蒋介石缠得推不开躲不过,只好答应先去跟自家太太商量一下。

正如后世史家及传记文字中所描述的,宋庆龄女士听到丈夫转述蒋介石的意愿之后,当即以激烈的态度和决绝的语言表示了反对:

“我宁可看到妹妹死去,也不愿意让她嫁给一个仅仅在上海就找了两个女人的荒唐男人!”

孙中山为人敦厚善良,不忍把夫人的原话转告给蒋介石,怕的是伤了蒋介石的自尊心。他只是委婉地劝告蒋介石:“先等一等吧。”蒋介石也明白是得“等一等”,他从此耐心等待,一有机会就重提此事,直到孙中山去世之前,他得到的答复始终是“再等一等吧”。

据章微寒辑录的有关蒋宋联姻的材料,蒋介石追求宋美龄的经过大致如下:

蒋、宋之间最初见面,是在民国十一年(1922年),宋美龄才23岁,与蒋初遇于上海香山路“国父宅中”。那时宋美龄有如盛开的玫瑰,使蒋介石“一见倾心”。董显光著的《蒋总统传》中说:蒋“及与宋女士相捻,知其为理想之终身良伴,而向求之不得者,故不稍犹豫,露求婚之意。”“其后五年问,蒋致全力于革命事业,北伐军兴,蒋即率师北上,此期间与宋女士函犊往还”,“仍申前情。”

这里所说的“宋女士函犊往还”,可稽考者,有一则《情书》,见于1927年10月19日天津的《盖世报》,这个见报日子是他们结婚前1个月又11天,写信的日子还要早些。这个报纸记载最近才被发现,1987年5月9日台湾《民主政治周刊》所载龙中天写的一篇题为《蒋夫人的秘密》的文章提到了它。

在该报发掘出来这件资料中,蒋致书宋美龄说:“余令无意政治活动,惟念生平倾慕之人,厥惟女士。前在粤时,曾使人向令兄姊处示意,均未得要领,当时或因政治关系:顾余今退而为山野之人矣,举世所弃,万念次绝,日之百对战疆,叱咤自喜,迄今思之,所谓功业,宛如幻梦。独对女士视之,谓如何耳?”

这封信上所说的。余今无意政治活动”,成了。举世所弃”的“下野武人”,很明显是指蒋介石于1927年8月13日在南京第一次“下野”宣布辞去本兼各职,离开南京,回到溪口故乡的这段经历。这封《情书》就是这时发的。

同年9月28日,蒋偕张群去日本,乘日轮“上海丸”抵达日本长崎,再转云仙,探视宋母,登堂求婚。

有关求婚的经过,根据上海《晨报》的报导:“蒋介石于10月某日,来晤太夫人,事前蒋系先致电,得太夫人的允可者。相约时,太夫人正在室中研究《新约圣经》,盖大夫人系一极诚笃之基督教徒也,既见蒋,勉蒋为使徒保罗。蒋告太夫人,谓对基督之道,近日亦有信仰,并乞婚焉。时太夫人以蒋对于联姻之手续,既-一办妥,毫无其它问题杂处其间,遂尤其所请,许以女美龄妻之。”

同年的10月14日《交通日报》刊登一则宋美龄的专访,有四句回答:

问:“蒋先生谓初见女士时,已认为女士为其理想的伴侣,但不知当时女士,作何感想?”

答:(女士微笑)“此乃五年前事,前时余未注意及之。”

问:“结婚问题,起于何故?”

答:“半年前,然最近始有成协。”

这里所说的“半年前”,正是蒋介石统率北伐军底定东南,京、沪、苏、浙、赣、阅尽入北伐军掌握,蒋叱咤风云之际。

据说,在上海“4.12清党”之役后的4月底、5月初之间,蒋在上海西摩路宋宅,再次访晤宋美龄,向宋“仍申前请”,两人定情当在这个时候。

蒋介石在日本,住在吴启鼎家。直到1927年11月,由月,由日本回国,同年12月1 日在上海与宋美龄结婚。这时蒋41岁,宋美龄28岁。蒋在上海,住在拉都路吴忠信的公馆里,原来想借用宁波巨商叶琢堂环龙路的公馆内房屋,作为新房,因为宋太夫人不肯让爱女骤离膝下,乃改在西摩路家公馆内辟新房。因为宋美龄是基督教徒,因此在上海举行宗教仪式的婚礼,原请江长川牧师证婚,蒋停妻再娶,有违基督教义,为江长川所拒绝,乃改请中华基督教青年会全国协会总干事余日章证婚。又请蔡元培先生作证婚人,何香凝、李德全、谭延阎、王正廷也参加证婚。男方主婚人为蒋的同父异母哥哥蒋锡候;女方主婚人为宋子文(这里却费一场周折,蒋宋婚事,原来宋子文是坚决反对的,几乎导致兄妹决裂,宋太夫人劝说无效,宋蔼龄乃商请谭延闯出面调停,再四劝解宋子文,才勉强同意,出面为之婚)。先在上海四藏路慕尔堂举行宗教婚礼,再到戈登路大华舞厅,补行新式婚礼。当时上海《时报》的采访主任金雄白,对蒋宋婚礼有如下追忆: “蒋宋结婚的日子,我是记不起了。礼堂在戈登路的大华饭店,那是上海最豪华的一家西式大饭店。当时米价还是每担3元的时候,大华饭店一碟牛排,就取价4元了。

“因为蒋夫人是虔信的基督教徒,因此先在西藏路慕尔堂由牧师余日章,为他们先主持了宗教式的婚礼,观礼者限于近亲寥寥数人,连新闻记者,也被拒绝参加,宗教婚礼完成后,才同车至大华饭店,再补行另一次的公开仪式。

“那天冠盖云集,济济一堂,这次婚礼的另一特点,是证婚人,却有五位之多,记得有谭延阎、吴稚晖、蔡元培、何香凝等人。记得那天,蒋氏穿得是一套长礼服,蒋夫人则为白缎旗袍,他们沿袭西方的礼俗,交换婚戒,那时还不很多见的。”在蒋、宋联姻之前,经过几度磋商,最后达成协议,宋美龄与原来的情人刘纪文断绝关系;蒋介石与元配夫人毛福梅离婚。

上述的有关资料,有些是史实,有些是传闻,但基本脉络大致就是这样。但是,读者必须考虑到这样的情况:章微寒辑录的报刊文章都是蒋家王朝统治大陆时期刊行于世的,出于“为尊者讳”的原因,许多细节都被漏掉,许多“有损领袖形象”的情节都被虚饰过了。因此,蒋介石与宋美龄的婚事经过,远非前述引文中描写的那样简单,这件事的背后,是有着权势与金钱、政治和军事的交易的。

孙中山先生逝世后,蒋介石攀结宋家之心不但未死,欲望反而更其强烈,其欲望强烈的程度竟至情迷智昏。由此可知,蒋介石之疯狂追求宋美龄,并不是他很爱宋三小姐,而是急切地想通过与宋家结亲而达到其政治目的。对这一点,宋庆龄是看得最明白的,她曾明确指出:“你这是政治,不是婚姻!”

蒋介石在长达5年的求婚历程中,奇迹般地从一个普通的军事将领升为统领千军万马的北伐军总司令。在国民党内,他也已成为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成为“总理的继承人”,名扬世界。当时,英美的一些报刊称蒋介石为一位“最年轻的革命领袖”,美国《时代》周刊也曾以蒋介石为封面人物。风云际会,时势造英雄,蒋介石在此伐战争中捞足了政治资本,发展了自己的军事实力,一时权倾天下,成为万众瞩目的风云人物,全世界许多国家从此开始建立“蒋介石档案”。

在这5年当中,蒋介石一直未曾忘记求婚的事。他在北伐之前,就曾由宋蔼龄搭桥牵线与宋美龄见过面;此伐军攻到武昌后,又曾电请宋蔼龄到九江船上秘商。蒋介石深知,自己要想攀上权力的顶峰,非有宋家的财与势的支持不可。所幸宋蔼龄这个工于心计的女人也看出了蒋介石的“腾达之象”,她坚定地认为,未来中国的领袖非蒋介石莫属,如果能与蒋介石结为姻亲,就意味着宋氏家族在日后的中国政治舞台上将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配英雄”,这种千载难逢的良机,宋家绝不可轻易错过。

在宋蔼龄的支持和劝说下,宋美龄芳心初动,蒋介石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1927年5月,在宋蔼龄的积极撮合下,蒋介石邀宋美龄到镇江焦山游。有关细节,叙熙介绍说:

蒋介石亲笔写了一封信,派我到上海去面交孔夫人。上

次我在宋宅,还不知道那位宋子文的姐姐,就是孔祥熙的夫人,这次到了孔宅见孔夫人,一位大姑娘叫我上楼去见。见面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孔夫人就是宋蔼龄。于是我交上蒋介石的亲笔信,她含笑看信,看了之后,高兴地对我说:“知道了!总司令约三妹在十五日到焦山去玩,好吧!你就住在我这里,等到十五号走罢!这一天正是五月十三日。

五月十四日下午,我到北火车站,打算预购明天的车票,见着站长,说明来意。他问我:“你是来接蒋总司令的朋友去镇江的吗?”我说:“是的。”他说:“不用买票了,我已经预备好了一辆蒋总司令上次坐过的花车,挂在明天上午八点钟开南京的特别快车的车头后面。”并笑容可掬地问:“你看好不好?”“当然好啦!”我高兴地答道。随后就回来告知孔夫人,她也很高兴,坐在她一旁同时听到我说话的三小姐--宋美龄,也嫣然一笑。孔夫人接着说:“你辛苦了,这里有一张戏票,你今晚去看戏,明天早晨七点半钟上车!”我怀着满意的心情,下楼门门房老头:“孔夫人叫人我今晚去看戏,我不知道去哪里看?”老头把戏票拿过来一看;说:“这是天赡舞台的票子;天赡舞台在四马路转角,今天的京戏可好呵,是梅兰芳的‘天女散花’,你好眼福呵!”

我去看了戏,不大懂,只是觉得娓娓动听,使人心旷神恰。散戏后,已经深夜,缓步回到了孔宅。

一觉醒来,已经六点,吃过早点,等候夫人下楼。七点半,孔夫人。三小姐和另外一位中年妈妈,一同下楼,上了汽车。7点50分到达车站,一进站就望见那辆花车,站长来打招呼,我们一行登上花车。孔夫人宋蔼龄一个人回去了。一声汽笛,我们离开了上海北火车站。

下午三时许,火车驶入镇江东站,车站上有警察警戒,蒋介石已等候在车站上,他不穿军装,换一套华贵笔挺的西装,戴一顶高级草帽,足登白皮鞋,精神奕奕,背后有一排卫士和公安局长俞子厚。车站站长站在月台上,指挥火车停下。正好花车停在蒋介石的面前,他即走上花车,同宋美龄见面。握手既毕,他即忙把宋的手提包抢在自己手里,缓步下车,改乘一辆新式轿车开到江边,换乘小汽艇,直驶焦山。焦山位于长江之中,来往必须乘船。山上有个大庙,和尚并不多,游人也不很多,环境非常幽静。

这次历时10天的旅游,是蒋介石与宋美龄婚姻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这次旅游之后,过了两个多月,蒋介石即宣布下野。他带着卫队回到溪口,一方面遥控政局,一方面抓紧办理与毛福梅、姚怡诚、陈洁如彻底脱离关系的手续,并在奉化地方政府备案,以使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独身未婚”之人。

同年8月,当这些“前期准备”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之中时,蒋介石继续向宋美龄发动“进攻”,写了一封“情挚意切”的情书:

余今无意政治活动,惟念生平倾慕之人,厥惟女士。前在粤时,曾使人向令兄姐处示意,均未得要领,当时或因政治关系。顾余今退而为山野之人矣,举世所弃,万念灰绝,囊日百对战疆,叱咤自喜,迄今思之,所谓功业宛如幻梦。独如女士才华荣德,恋恋终不能忘,但不知此举世所弃之下野武人,女士视之,谓如何耳?

宋美龄当初肯于与这个“武人”同游焦山,芳心所属已然昭示于人,接到蒋介石的信后,她当即向朋友们放出口风,说是要同蒋介石结婚。

但是,蒋、宋的婚姻到这时为止至少还有两大障碍,其一,宋母倪桂珍一直未曾答允这门亲事。她认为军人的社会地位低下,而且蒋介石又曾娶妻纳妾,与自家的千金小姐极不般配。此外,蒋介石一介武夫,不是基督徒,这信仰的差异也是宋母不允这门亲事的重要原因。其二,宋美龄当时虽未结婚,但名义上已是“名花有主”--她在美国学习时,已经同一位名叫刘纪文的中国留学生订了婚,并且,宋美龄对刘纪文的爱是发自内心的,是真挚的,要她一下舍弃刘纪文,理智上固然不难办到、而感情上的熬煎与自责却让她受不了。

然而,宋美龄毕竟是宋氏家族的三小姐,她的血管中流淌着的是乃父宋嘉树坚韧、理智、不甘落寞的热血。她不想过平庸的生活,她渴望至高无上的权势,渴望“第一夫人、母仪天下”的荣辉,渴望金堂玉马烈烈轰轰的人生。而这一切从刘纪文那里是根本不可能得到的,只有蒋介石才会给她。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与感情折磨之后,宋美龄决心斩断既往的情丝。同蒋介石结为终身之好。但在正式答允婚事之前,她郑重地向蒋介石提出:第一,她的丈夫必须一辈子忠于她,并且只属于她一个人。第二,她与刘纪文曾经真心相爱,她不愿过分伤害刘纪文的感情。因此,蒋介石必须提供一百万元美金,以使刘纪文在美国安身立业。这两个条件,蒋介石都是一口应承。在他看来,只要宋美龄答应嫁给自己,那么所有的“附加条件”都将不成其为障碍了。

至于宋母的态度,蒋介石也有充分的信心能使老人家回心转意。虽然宋美龄曾不无忧虑地告诉他:“自从二姐私奔日本,嫁给了结过婚的男人之后,家母对有过婚史的男人就十分厌憎,而且尤其看不上军人。如今,你是两条都占了,所以,家母那里还有一关呐。”蒋介石晒然一笑,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他想,这千难万险的“美龄关”都闯过来了,还有什么关能挡住我呢!

2.宋氏家族渊源

1899年,宋家的第三个女儿出生于上海。父亲宋嘉村给这个最小的女儿取名为“美龄”。

辛慕轩著《传奇与真相》一书中曾有这样一段话:

“众所周知,蒋夫人是宋家三姐妹中的幼妹,这三姐妹不但各有非凡的特色,而且分别嫁给中国现代史上三位影响深远的人物。宋庆龄嫁给肇建民国、领袖群伦的孙中山先生,宋蔼龄嫁给代表江浙财团的财阀巨子孔祥熙,宋美龄则在蒋公率师北伐、首次下野的时期,成为这位军政要人的妻子。”

这被称为“世界上最杰出的三位女性”的父亲,便是出身贫寒、遭际坎坷神奇,靠印刷生意和做买办而发了财的宋嘉树。

宋家祖籍广东省文昌县(即今海南省文昌县),宋嘉树字耀如,1866年出生于一个清贫窘迫的小商贩家庭。海南孤悬一岛,经济落后,岛上居民素有出洋谋生的传统。宋嘉树9岁那年,父母为生活所迫,将他送给当时在美国波士顿开茶店的舅父收养。这样,9岁的宋嘉树开始了他的小店学徒生涯。学徒期满后,宋嘉树因不满于舅父家的生活环境,遂不告而别,跑到一艘名为“斯凯勒·考尔法克斯”号的轮船上,当闻迅追赶而至的舅父发现他时,他已经上了船,并且这艘船已然启航了。

船长查理·琼斯是位善良的基督徒,他收留了宋嘉树,并让他在船上做伙计,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经过几次航行,宋嘉树的机敏和勤快赢得了琼斯船长的喜爱,有一次,当轮船停泊在威尔明顿港口时,琼期便把宋嘉树带到一座教堂里接受了洗礼,并改名为“查理·琼斯·宋”。

宋查理勤奋、温和,很快就成为一个颇受当地人欢迎的“外国人”,同时他也引起了北卡罗来纳州达姆市一位名叫朱利安·卡尔的将军的注意。卡尔认为宋查理是个可造之才,于是将他送到杜克大学圣三一学院学习。一年以后,宋查理又转入田纳西州的万德毕尔特大学神学院学习。1886年,20岁的宋查理被派回中国,在上海的一所教堂里任牧师。在这里,他备受一些美国教友的歧视和冷落,他被讥笑为“一个失去了国籍的中国佬”。

这种歧视反而帮助了宋查理--因为传教布道时屡屡被排挤,未查理索性去搞些经营活动,他先是为教会印刷圣经,并由此发了财,创办了华美印书馆。做印刷生意的同时,他又兼做进口机械产品的代理商。成为上海滩上人市较早的买办商人。这样,到了本世纪,宋查理已经成了富商,拥有了五六十万两白银的资产。

1887年,也就是蒋介石坠地的那一年,宋查理与倪桂珍举行了婚礼,此后,随着他的生意日渐昌隆,宋家的下一代也一个接一个地来到了人间。宋查理在埋头发财的同时,精心培育自己的6个子女--让他们接受良好的教育,特别是美国文化的教育。1918年5月,当宋查理撒手人寰的时候,他的财富与声望已成为儿女们事业发达的坚强基础。宋家大女儿来蔼龄在给孙中山当秘书期间结识了山西太谷的大财阀孔祥熙。孔祥熙也是一位基督徒,他曾在美国俄亥俄州的奥柏林大学留学,并获得耶鲁大学硕士学位。孔家原为山西的名门望族,是孔子的直系后裔。孔祥熙的父亲曾在北京从事经营活动,积累了财富之后,又回到老家太谷开设银行,由于经营有方,孔家的财富迅速扩大,放贷业务远及华北。广东,甚至到了日本,成为当时中国最显赫也最富有的家庭,并成为财团领袖。

宋蔼龄与孔祥熙结识后,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位讲求实际的有为青年。宋蔼龄从父亲宋嘉树的成功经历中悟出了一个简单的道理--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金钱是不行的。她明白,正是金钱的作用,才使自己的父亲成为上海滩商界和政界的名流。出于对金钱与权势的渴慕,也出于对孔祥熙的好感,宋蔼龄与孔祥熙结识不久便订了婚。他们当时都不会料到,孔宋两家的亲事会直接造就“四大家族”中重要的两支,会对中国的政局、社会的动荡与安定产生举足轻重的影响。

宋庆龄在姐姐蔼龄与孔祥熙结婚后,主动提出由自己接替姐姐的位置,做孙中山先生的秘书。孙中山与宋嘉树是朋友也是同志,宋嘉树曾以自己的财产资助孙中山的革命事业,两人结识于1894年,因为同是广东省籍的老乡,同是基督教徒,又都在国外受过教育,所以很快就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孙中山在上海时,经常是住在宋家的,所以宋氏三姐妹很尊重很喜欢这位温文尔雅的叔叔并积极参与孙中山的革命工作。对于孙中山来说,宋庆龄不仅仅是一位女秘书,而是一位最可信任的同志和助手。因为宋庆龄同她的姐姐和妹妹一样,也曾接受过西方先进文化思想的教育,而且。从民族性和民族感情的角度上讲,宋庆龄是宋氏三姐妹中最突出的一个。有一件事,可以证明这一点: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后,宋嘉树给正在美国求学的女儿们寄去了一面象征民族联合的五色旗,并告诉他们国内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们也分享民族胜利的喜悦。接到这面旗子后,宋庆龄的激烈反应使同学们大感吃惊。当时,她兴奋得满脸通红,伸手扯下悬挂在女生宿舍墙上的旧国旗,踩在脚下,大声喊着“打倒满清政府!高举共和旗帜!”

宋庆龄自幼受到父母激进思想的影响,对祖国和人民有着深厚的感情。她的这种激烈的举动,并不是一时兴奋所由,而是一种深厚浓郁的情感的喷发。对于辛亥革命成功的伟大意义,宋庆龄很早就有所认识。1912年4月,辛亥革命成功尚不足半年的时候,她就在美国《威斯里扬》杂志上发表了一篇题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事件》的署名文章。她说:

“在许多著名的教育家和政治家看来,中国革命是滑铁卢以后最伟大的事件,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事件之一。这场革命取得了最辉煌的成就,它意味着四万万人已从君主专制政体的奴役下解放出来。这个专制制度已经存在了四千多年,在它的统治下,生存、自由和对幸福的追求,是被剥夺的。它还标志着一个皇朝的覆灭,这个皇朝的残酷压榨和自私自利,使这个一度繁荣昌盛的国家,沦为一个贫穷不堪的国家。满清政府被推翻,意味着具有最野蛮的制度而又道德沦丧的这个皇朝的毁灭和废除。

五个月以前,我们连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一个共和国。对一些人来说,即使许诺尽早成立一个立宪政府,他们也是抱着怀疑态度的。但是,每一个爱国的中国人,无论是一个政治家或是一个劳动者,在他的内心深处,都有着反清精神。

一切苦难,如饥荒、水灾和各方面的倒行逆施,其根源都是由于清朝暴政及其贪官污吏。压迫是这场惊人革命的起因,它看来是一场灾难,实际是造福于人的一大幸事……这场革命,在中国建立了自由和平等,为了每个人的这两个不可分割的权利,许多人英勇地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但博爱仍然有待争取。……一个拥有世界人口四分之一、定居在地球上最大版图的民族,他们的文明如此光辉灿烂,不可能不对提高人类美德产生影响。”

宋庆龄充满激情地预言:“人口众多、热爱和平的中国,将作为和平的化身,站在世界的前列。”

一位具有如此先进和成熟思想的青年知识女性,对于孙中山先生来说,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理想的助手。

有一天,宋庆龄突然对她的父母说:“我要和孙中山结婚”。父母大吃一惊,以为这个一向温顺贤静的二小姐在说疯话。因为孙中山的年龄与宋嘉树相仿,早已有妻室并有了三个孩子的,年龄的差异姑且勿论,从孙中山的角度来看,他根本没有理由停妻另娶,这既不合乎中国的传统礼教,也更有悖于基督的信条。然而,父母的激烈反对已经丝毫不能动摇宋庆龄的决心了。她深信,自己与孙中山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是没有任何杂念的两情相悦。她需要孙中山,孙中山也需要她。

宋嘉树无法说服女儿,只好采取了“管制”措施,把宋庆龄软禁在卧室里,防止她私自前往日本与孙中山会面--当时孙中山正流亡日本。

但宋庆龄在幽禁中仍然给孙中山写了一封信,表示将要赶去与他成婚。她把信交给一个女佣人,偷偷寄了出去。孙中山接信后,立即复信,表示自己现在正需要她前去。

宋庆龄立即悄悄打点行装,乘着夜色正浓,从窗户爬出连夜赶往横滨。抵达横滨的第二天,宋庆龄便与孙中山举行了婚礼。

宋庆龄的私奔,大大激怒了宋嘉树,他指责孙中山背叛了他们之间的友谊,发誓要同他的党断绝一切来往,并宣布与宋庆龄断绝父女关系。

从此以后,宋庆龄和家庭的关系虽然与从前大不一样了,但她还是经常去看望父母。宋嘉树激愤之下说了那些绝情话,实际上并未真的实施,他与孙中山仍是政治上的同志,只不过因为突然成为老朋友和同辈人的岳父,感情上觉得别扭而已。

宋庆龄同孙中山结为夫妇后,生活一直动荡不定。她追随在孙中山左右,照料孙中山的生活,辅佐孙中山进行革命工作,成为孙中山生活上的忠诚伴侣和政治上的得力助手。

孙中山逝世后,国民党人将他奉为“国父”,宋庆龄也被一些人尊为“国母”。但宋庆龄并没有因为人们对她的逢迎而改变其政治主张。蒋介石背叛革命后,她曾多次公开指责蒋的行为是背叛了孙中山。当她移居苏联和德国两年之后,曾接受蒋介石的邀请,回国参加孙中山先生遗体安葬仪式。但是,在回国之前,她在德国发表了一个公开声明,宣布她本人与蒋介石及其南京政府没有任何关系。她在声明中指出:

“必须十分明确,我参加葬礼决不是,也决不能被解释为我要缓和或改变我的决定:在国民党的政策完全符合已故孙逸仙博士的基本原则之前,我不能直接或间接地参与该党的任何工作。因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政策和活动是反革命的。

在失去孙中山以后,宋庆龄始终为中国人民的解放和建设事业进行着不懈的努力,成为一名坚强的民主斗士和妇女领袖,并因此受到全中国人民和全世界人民的尊敬和爱戴。

作为宋氏三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宋美龄的性格与她的两个姐姐完全不同。如果说宋蔼龄“醉心权势、狡诈灵活”、宋庆龄雍容大度、意志坚强的话,那么,宋美龄则是温文尔雅,机智精明了。

宋家是个艺术气氛很浓的现代家庭,一方面深受西方文化和现代文明的影响,一方面又保持着中国传统书香门第的遗风。宋老夫人倪桂珍的先祖徐光启是明代宰相,也是著名的大科学家、大学者。徐家在上海根基深厚,上海有名的“徐家汇”,当年即是“徐家中心”的意思。倪佳珍毕业于女子高等学堂,会弹钢琴、懂乐理,喜唱歌,宋美龄自幼受到家庭中浓郁的艺术氛围熏陶,活泼灵俐,聪明可爱,5岁时就吵嚷着要跟大姐去学校读书。父母拗不过她,遂同意让她到麦克泰尔女校作为寄宿生试读一下。5岁的美龄离开父母,住进了宿舍,因为年龄太小,又是头一次离开父母,所以,美龄躺在宿舍的床上睡不着觉,窗外树影晃晃,宿舍里一片漆黑,把美龄吓得高声喊叫,弄得别的学生也无法入睡。这一时期,美龄非常容易冲动,每次情绪过分激动或受到恐吓时,她的全身就会出现蜂窝状的红点。所以,家里人上至父母、下至兄弟姐妹使女佣人,都不敢惹她生气。

1907年夏天,宋美龄跟随二姐庆龄搭乘“满洲里”号邮轮到美国威斯里扬女子学院读书。最初几年,因为她年龄小,故尔以“旁听生”的身份学习。15岁时转为该校正式学生,开始了大学生活。经过4年的正规学习,宋美龄以优等的成绩毕业于威斯里扬女子学院。从她们岁时到美国,到大学毕业时,已经由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风姿绰约的大姑娘了。她在美国读书期间,受到了全体教师和同学们的喜爱。据威斯里扬女子学院的一份关于宋美龄的备忘录记载:

“大家都喜欢她,把她看作我们的当然成员,完全忘记了她是一个外国人。当然,她受到人们那么多的称赞,不是因为她像两位姐姐一样漂亮,而是因为她热情、真诚,有一种内在的力量。

她显然喜欢交际,而且相当出风头,但她总保持那么一点距离观望着我们,时而怀疑挑剔,时而乐意赞同,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外国人的味道。

在美求学期间,正是宋美龄性格成型的关键时期。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和性格的成熟,她已经从生活方式到思维习惯“全盘西化”了,正如宋美龄自己所说:“只有我的脸像个东方人。”

宋美龄大学毕业后回到中国时,已是19岁了。虽然她在美国已同刘纪文订了婚,但这个问题并没有分散她的精力,她下决心首先掌握流利的汉语和中文书写能力,并向一位私塾先生学习古文。

1918年5月3日,宋嘉树病逝。宋美龄和她的两个姐姐都陪伴在母亲身边,直到丧事办完,两个姐姐分别回到自己的丈夫身边,只留下美龄与母亲朝夕相守。对于父亲的去世,美龄这个唯一“没出阁”的女儿感到格外的悲伤。居丧期间,她曾拒绝了上海好几所学校请她前去任教的邀请。为了排遣悲伤情怀,她把精力投入到学习上,闲暇时则去参加基督教女青年会的活动。渐渐地,她从悲哀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开始涉足上海的社会交际圈,并以她的美貌、学识和教养,很快成为上流社会社交圈内众多男士们追求的目标,在各种各样的聚会中,宋美龄结识了不少风流惆位或老成持重的世家子弟、巨商富贾之流,这些人频频向她发动攻势,公开求婚,但宋美龄不为所动,总是坦率地表示自己不准备结婚。

实际上,宋美龄只是不愿轻易许身于一个只有钱财却无作为的阔佬而已。诚然,她与刘纪文的爱情是真挚的,但在她内心深处,她的理想的伴侣却似乎还不是刘纪文。隐隐地,她觉得自己的婚姻大事应当与中国的命运有某种天然的联系。这种“第六感觉”终于在蒋介石指挥北伐军取得一个又一个辉煌胜利的时候被她抓住和应验了。

她觉得,嫁给蒋介石是她命运的归宿。

3.江山、美人皆我所欲也

宋美龄终于放出了口风:要嫁给已经下野的北伐军总司令蒋中正。

9月16日,蒋来联姻的主要策划者宋蔼龄召开记者招待会,把蒋介石与宋美龄弄到一起,在新闻界亮相,并正式宣布:“蒋总司令即将与我的三妹结婚。”

至此“蒋宋联姻”的惟一障碍就是宋氏姐妹的母亲倪桂珍了。这位被人称为宋家“余太君”的老夫人不但始终反对这门婚事,而且极力回避同蒋介石当面谈论这个问题,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拒绝与蒋介石见面。为了躲开蒋介石的死缠烂磨,宋母决定携小女美龄远走日本,避开蒋介石。

但是,蒋介石对宋美龄是志在必得,现在大事已定,又岂肯功败垂成?于是,他决定亲赴日本,当面向宋母求允婚事。

行前,蒋介石声称:

“此种婚姻,并非政治结婚。诸人皆从事于政治生涯,乃属偶然巧合,并非同派。且家姓尚未允许,宋女士之母病在神户。余拟即前往问候,并向乞婚,以外并无其他任务。是否成行,尚待神户消息,视家夫人病体何如。”

实际上,蒋介石此次赴日是另有目的的。

当时,中日关系已经相当紧张。1927年5月北伐军进入山东,日本借口保护侨民,悍然出兵。后来,蒋军因在苏北兵败被迫后撤,蒋日军队的正面冲突才得到暂时避免。接着在6月底至7月初,田中内阁又召开东方会议,确定了侵华的所谓“积极政策”。蒋介石感到,要继续北伐,统一中国,有必要取得日本的支持和谅解。在这种情况下,蒋介石决定赴日访问,争取日本的声援。蒋介石本人曾私下对张群说过:“这次访问,最重要的是和田中会谈。”

1927年9月28日,蒋介石和张群一起东渡日本,到达长崎后,他又放出烟雾,说:“余此次来日,乃欲观察及研究13年以来进步足以惊人之日本,以定未来之计划……并愿藉此与日本名流晋接”。在国内时说是“赴日求婚”,到了日本又说是来“观察及研究,可知他赴日是别有居心。

由于蒋介石这次访问是打着“考察”的幌子进行的,为掩世人耳目,蒋介石没有直奔东京,而是先到长崎,然后去东京,并在长崎至东京之间,一路走一路游山玩水,直到10月23日才到达东京。

蒋介石到达东京后,发表了《告日本国民书》,借孙中山之名,鼓吹中日亲善,希望日本抛弃张作霖等军阀转而支持他自己。并表示:“吾人今后努力亲善之工作,首当扫除国民间从前之误会与恶感,以及其亲善障碍之军阀……并切望日本七千万同文同种之民族,对于我中国革命运动彻底了解,而予以道德及精神上之援助。”本着这个意图,11月5日,蒋介石与田中首相举行了会谈。据台湾保存的谈话记录记载,会谈情况如下:

蒋:中日两国将来之关系,可为决定东亚前途之祸福,阁下以为如何?

田中:愿先闻阁下来日之抱负。

蒋:余之意有三:第一,中日必须精诚合作以真正平等为基点,方能共存共荣;此则背视日本以后对华政策之改善,不可再以腐败军阀为对象。换言之,不可在中国制造奴隶,应择有志爱国者为朋友--必如此,中日乃能真正携手合作。第二,中国国民革命以后必将继续北伐,完成其革命统一之使命。希望日本政府不加干涉,且有以助之。第三,日本对中国之政策,必须放弃武力,而以经济为合作之张本。余此次来贵国,对于中日两国之合作政策甚愿与阁下交换意见,且希望获得一结果,希有以明教之。

田中:阁下金不以南京为目标,统一长江为宗旨,何以急急北伐为?

蒋:中国革命志在统一全国。太平天国之覆辙,其可再蹈乎?故非从速完成北伐不可,且中国如不能统一,则东亚不能安定。此因为中国人之大患,而亦非日本之福利也。

蒋介石说中国如不能统一对日本也不是好事,而实际上田中内阁所怕的正是中国的统一。他要求日本内阁支持他北伐,无异于与虎谋皮。由于双方意见相去甚远,这次会谈没能达成任何协议。

蒋介石对日本内阁的态度曾评价说:“综合今日与田中谈话之结果,可断言其毫无诚意,中日亦决无合作之可能,且知其必不许我革命成功,而其后必将妨碍我革命军北伐之行动,以阻止中国之统一,更灼然可见矣。”

蒋介石爱美人,更爱江山。他此次赴日,若说是为了向宋母求请,也不过是目的之一。他虽然是下野之身,而时时刻刻念兹在兹的却仍然是“军国大事”。他是暴君,却不能说是“昏君”,他知道江山杜稷的重要性远胜于“儿女情事。”

蒋介石以“赴日求亲”为由,到日本与田中首相进行会谈,意在掩人耳目--他毕竟是下野之身,东渡日本商议国事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何况那个“幌子”是景自天成,“求亲”也未尝不是重要目的,如此一石二鸟,蒋介石何乐而不为?

到达长崎后,蒋介石即去探望未母倪氏,可是宋老太太执拗得很,她得知蒋介石抵达日本的消息后,立即“转移?到了镰仓,与蒋介石玩起了“游击”把戏,你西我东,避免“正面交战”。

蒋介石穷追不舍,立即奔到镰仓。他打听得宋老太太的住址,当即提了礼品前往拜访。宋老夫人见蒋介石这么快就追了上来,恼怒无奈之余,心里也隐然有了一些感动--这个蒋介石倒也痴情得很啊!她望着满脸堆笑的蒋介石,无可奈何地叹道:“唉!你也算得上是个消息灵通人士了,怎么这样快就跟来了!”

蒋介石何等精明,一听这种口气不像是拒人千里的意思,慌忙上前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晚辈多有打扰,请您原谅!”

宋母见他执礼甚恭,心中火气消了一点,为“速战速决”她索性开门见山,直人主题:“你要娶我家三小姐,我且问问你,你不是已经有3个老婆了吗?”

“是曾经有,而不是现在有,”蒋介石温和地微笑着纠正宋母的话,“第一个妻子是我14岁时由父母包办的,她大我5岁,我俩根本就没有感情;后来我长期在外面奔走革命,内室空虚,曾经纳过一个妾,叫姚怡诚;这两个人与我脱离关系后,我又曾与陈洁如小姐共同生活,但我们并没有办理正式结婚的手续,现在我已经送她到美国去读书了,她并且答应永远在美国定居,我同她们都已经断绝了关系。”说着,蒋介石双手奉上一份离婚协议书。

宋老太太挥挥手:“我不看这些,我再问你,你那些情妇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完全是造谣!”蒋介石急切地辩白,“我投身革命多年,自然有不少政敌,他们看到我追随孙中山先生,取得了一些胜利,没法子打败我,就用这种恶毒的人身攻击中伤我!”

宋老夫人沉吟有顷,又出了个难题:“你是个军人,是征伐杀戮的,这与基督教教义水火不相容。”

“老夫人,战争不一定都是罪恶”,蒋介石一边察颜观色,一边小心应付,“比如大卫击毙歌利亚的战争,耶和华焚毁了两座城池,都是罪恶之城……”

话没说完,宋老夫人已诧讶地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着蒋介石:“怎么?你读过《圣经》?”

“是的,只是我太忙了,偶而翻一翻。”蒋介石故作谦虚地回答。

“那么,你是否愿意成为一名基督徒呢?”宋老夫人面色和善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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