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个姑娘家似得?竟然赌气似得跑了!真是!真是脸都丢尽了!
“哎哟!”
赵霖突然眼前一黑,额头一疼,直觉的撞上什么东西了,抬眼一看,是个人。
还是个熟人。
“谁谁谁!敢撞老大我!欠揍呢?!”
没错,这个人就是我们亲亲的郑伟大哥大。
“是我是我,对不起啊老大。”赵霖迫于无奈地只好弯下腰,笑着脸赔罪。
“嗯?”郑伟用怀疑地眼光盯着他,突然一拍脑袋:“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秋心的那个小厮!”
秋心……赵霖一听这个女气名字还是想笑,于是他的面部表情服从了他大脑的管理,笑了:“是是,我就是那个小厮。”
“哦~”郑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你也是个美人嘛!”
赵霖一惊,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一点也不美的!您这样说,”赵霖顿了顿,应该怎样称呼莫非呢?
“我……我的主人会吃醋的。”赵霖似乎笃定了那郑伟吃这套,便把莫非搬出来当挡箭牌。
果不其然,郑伟笑了笑:“是啊,秋心他会不开心的。”
“呵呵,是啊是啊。”赵霖笑笑,心里早乐开了花。
“你知道,秋心他喜欢些什么吗?”郑伟突然变身好学的秀才,诚恳地问着赵霖。
“他……他啊,我,我也不太清楚。”赵霖愣了下,毕竟自己只知道他以前的癖好,可是,人都会变的嘛。
“有一些说一些啦!”郑伟急切地说着。
“嗯……他,他可能喜欢,吃竹笋,山药,蒜苗,鸡鸭什么的也比较喜欢。”赵霖略显迟疑地说道。
“秋心的口味真独特。”
“还好,”赵霖顿了顿,“他喜欢晒太阳,喜欢简约。”他说道后面似乎也流畅了起来:“他喜欢铁观音,喝茶一般只喝这个。他喜欢草地,喜欢绿色,白色,喜欢猫,喜欢婴儿,他还喜欢拆人台。”说到这,赵霖的脸上还微微带似笑容。而郑伟则细心地记下,还补充了一句:“他还喜欢笑。”
“笑?”赵霖脸上的笑容淡去,“是,他现在喜欢笑。”
“俺喜欢他的笑。”郑伟坐在地上,用手臂微微地撑起脸:“俺喜欢他笑的样子。他笑起来,就,唉!俺没读过书,不会形容,反正,很美很美!俺第一次见他笑就这么觉得了。”
赵霖把目光缓缓地移到郑伟的脸上,道:“你,喜欢……他?”
“是啊,俺喜欢他。”郑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俺要不是喜欢他,怎么会同意带个男人回去?怎么会与他成亲,只有喜欢的人才能成亲啊,不是么?”郑伟仰起头来。
“是啊,”赵霖直觉的嘴巴发干,“只有,喜欢的人,才能成亲。”他将头渐渐地埋下去,模糊地发音:“你是真喜欢他……”
“嗯,俺真的,真的喜欢他,”郑伟的眼睛亮亮地,“喜欢地不得了!”
赵霖看着他,脸色愈发地惨白了。多么明亮的眼睛!满满的柔情呼之欲出,这个强盗,他有一颗淳朴得不能再淳朴的心,他喜欢莫非,他真的喜欢莫非,他羡慕他的真心。
这种质朴的真心,他和莫非,都不再拥有了。
他把头缓缓地偏过去,心里还有隐隐的不安,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
这么天真的一颗心,莫非会不会被他吸引?赵霖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把这些念头抛之于脑外。
“俺要走了,”郑伟率先发话:“俺要回去准备成亲的东西了。”较为丑陋的脸上,是满脸幸福的笑容。
“嗯。”赵霖轻轻地应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郑伟问道。
“我叫……”赵霖刚开口,身后就有一阵声音替他回答了:“怜我。他叫怜我。”
赵霖一听这声音,顿时气上心头,猛地一个回身:“你才怜我!”
“是啊,”莫非依旧一脸无赖的笑容,“我怜你。”
赵霖愤愤然地转身就走,莫非朝郑伟笑了笑,转身就跟了上去。
郑伟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喃喃道:"现在的男的起名字这么都,有点女气"他突然想起来似得对着“怜我”大喊道:“怜我!记得以后叫我伟哥就行!”
赵霖脚下一个踉跄,一半是笑的,一半是气的。
“赵……冥。”后面一双手扶住了他,赵霖不耐地甩开了。
“你生气了?”莫非静静地望着他。
“怎么敢?”赵霖怒极反笑,“王爷您老是千金之躯,草民一介乞丐,哪敢生王爷您的气啊。王爷您想给小人取什么名字就什么名字。”
莫非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赵霖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鼓了鼓底气道:“您是王爷没错,但我又不是你奴隶,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还把我带到这个匪窝来。”
“那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赵霖毫不犹豫地大声吼道。
莫非的眸子依旧波澜无光,突然地,他一下提起赵霖的衣领,照着他的嘴巴,把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赵霖因吃惊而愣住了,嘴唇微启,恰好给了莫非一个长驱直入的机会。
等赵霖反应过来,开始挣扎时,男人刚好放开他。
“变态!流氓!老子又不是女的,你想女的想疯……”
“这样就有关系了吧。”
沉默。
只有沉默。
赵霖此时只想暴走。
这个王爷自从进入匪窝后就不大正常。
不!是很不正常!
“王爷,您老发烧了。”赵霖淡定道,“我们去找大夫……”
“我喜欢你。”
……
“姓赵的你听清楚了,我喜欢你。”
这个世界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纵使看的人很少,但也有人看0.0
我有动力把这个坑给填上的。
以后可能就只2天一更了,因为,储蓄不够= =囧
还是很感谢大家的光临啦0.0~
☆、延后
赵霖大脑休克了差不多半分钟,就重新回过神来,正儿八经地咳了一声:“嗯哼!王爷您说笑了。”
莫非一脸正经地说:“我没开玩笑。”
赵霖继续咳了一声:“王爷厚爱,小生受不起。”
(莫非:“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不能受。”
赵霖:“不受就不受,爷是攻!”脑补=。=)
莫非突然改为一副情深深雨蒙蒙的表情,深情道:“冥儿,”
“滚。”赵霖打断道。
“你已经吻了我,”
“那是你吻的。”再次打断。
“反正吻都吻了,你要对我负责。”
“老子不认得你。”
“你怎能对我动手动脚以后就置之不理了呢?”
“鬼会对你动手动脚!”
“你看你的手,”
“……那是你扯得。”
“……反正你已经夺取了我的贞操,你必须对我负责”
“……你还有贞操这个玩意?”
“现在没了,因为被你夺走了。”
“……爷懒得跟你说话。”
……
这样没营养的对话持续了很长时间,然后就……
“吃饭了!”
伟哥那粗犷的声音响彻云霄……
告白事件就告一段落了……
莫非相当的不爽。
为什么不爽?
哼,他不告诉你……
(没事,他不告诉我来0.0因为赵霖老是躲着他)
被pia……
(没你这样对待亲妈的!)
赵霖因为上次的告白事件而瑟缩了一段日子……
看见莫非就跑,实在不行找伟哥……
莫非为此头疼不已,那个传说中的伟哥每次看到他都闹着要洞房。
他恨不得一锤子锤死他。
当然啦,人家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未过门的夫君”,下手不能太狠,偶尔揪个小耳朵还是可以的。
他发现其实郑伟这人还不错,就是有一点不好,老是和赵霖打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逼近,莫非就要和郑伟成亲了。
赵霖当然不会相信莫非真的要和他成亲,只是,也说不准。
以后的日子呢?怎么过?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一天是一天吧。
他眯起眼睛,仰天大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今日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冥是不是想说这句?”
一个含笑的声音入耳,却并不突兀。
赵霖不回头也知道是莫非,这贼窝里除了他俩就没有识字的了,难倒还能有别人会念诗?
“怎么最近老躲着我?”莫非走上前来,轻轻对着他的后颈吹气。赵霖身体一僵,正欲推开他。但莫非却轻说了一句:“就要到四月初九了。”
四月初九,成亲的日子。赵霖愣住了。
莫非的手缠到了赵霖的腰间,变本加厉起来,赵霖却只是别开脸去:“你做如何打算?”
“你说呢?”莫非满眼狡黠。
“我怎么知道。”
“到时候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先拖着,我的手下很快就会来了。”莫非轻叹一声道。
“真的?”赵霖此时激动万分,终于要离开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了。
“不是真的还是煮的不成?”莫非微微一笑。从此赵霖怀着一种亢奋的心情穿梭在出房与卧室之间,对莫非的动手动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四月初八。
“快点,这个放这上面。诶!那里那里!对对,好!”
“这边,快点!误了伟哥的亲事你负责?!”
一片吵杂……
“秋心,你觉得如何?”郑伟抱着莫非,轻问道。
“嗯,不错。”莫非微笑着,看不出有任何不快。赵霖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觉得很刺眼。
突然,莫非眸光一转,娇滴滴道:“我要上去帮忙。”
郑伟连忙说:“你不用去,我其他哥们帮忙就行了,你是我的娘子,哪能受这种苦!”
“不嘛!他们不会弄,我要去挂那个灯笼,怜我,走!”
纵使听到怜我这个称呼他恼火不已,但还是强压下怒气,走上前去与莫非一起挂灯笼。
莫非登上屋顶,对赵霖使了个眼色,赵霖霎时明白,莫非是要在这彩饰上面玩花样,让成亲延期。莫非此时“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顺便还“不小心”地把彩带全扯了下来,灯笼,屋匾什么的都掉了下来。赵霖立即配合着:“夫人小心!”还伸去了手去拉莫非,可惜没拉到。
莫非听到夫人这二字脸上一白,恰好为他此时应表现出来的心情做了铺垫,而赵霖则毫不客气地“不小心”把瓦给踩踏了。
莫非跌落在地,一副娇弱无力的模样,眼泪呼之欲出。郑伟立即冲上前来,把莫非抱入怀中,安慰他说:“没关系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大不了婚期延后,别哭了啊,乖。”
纵使莫非此刻心里把郑伟给唾弃了一千遍,但他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耸动着肩膀,头埋在郑伟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赵霖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很扎眼。但又转念一想,没想到莫非还可以被人压啊……而且看起来还楚楚可怜,自己下次要不要找个机会蹂躏他?
不行,他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还指不定谁压谁呢。
郑伟心疼自己媳妇,连忙扶着他入了屋。
“喂!那边的!别愣在那啊!快过来清场子!”
赵霖缓缓地将疑惑的目光投到发话的那个人身上。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别偷懒!”
赵霖只好默默无语的过去清理垃圾了,凭什么他莫非闯的祸,要他来清场子啊!不爽!
当院子恢复洁净的时候,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赵霖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屋里走。莫非一抬头,看见是赵霖,立即摆出一副殷勤的笑容,上前给他锤肩。
赵霖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服务,半眯着眼享受。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得,抬首问道:“你的手下什么时候到?”
莫非微微一愣,道:“不大确定,但就这两日吧。当然也有可能延后。”
“延后?”赵霖异讶道:“那要是托不到那些时日怎么办?”
莫非柔柔地一笑:“没事,大不了我就成亲,你没事就好。”莫非趁着赵霖惊愕之际,吻上他的唇。
赵霖一僵,推开他:“别老是动手动脚的。”
“我没动手脚,”莫非微笑:“我动的是嘴巴,君子动口不动手。”
赵霖蔑视了他一眼:“你才不是君子。”
“哦,”莫非挑挑眉,“你是说我是小人?那我尊敬不如从命。”说罢,手滑入赵霖的衣服里。
“你!”赵霖怒瞪:“你别以为我是君子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哦?赵君子?”莫非依旧嬉皮笑脸,却把手收了回来。
赵霖满意地阖上眼,就听见耳边有人喊“赵儿。”
赵霖抬眸,又垂下目光:“又换称呼了?”
莫非微笑:“以后只会换一次了。”
“还有一次?”
“为我自己留条后路嘛。”
赵霖不语。他清楚莫非绝不是为了这个原因,但他也懒得深究,一个称呼而已,他能搞出什么鬼名堂?
莫非笑的高深莫测,只可惜赵霖闭着眼,未看到。
赵霖这两日就在煎熬中度过的。
他在纠结。
他再纠结要是他手下没来怎么办,那莫非岂不是真的要当压寨夫人?别误会!他只是愧疚,毕竟此事的起因来源与他。
他还在纠结,要是莫非的手下来了怎么办,以后的日子如何过?
说实话,他看不懂莫非这个人,对他的态度是忽冷忽热;一会儿冷嘲热讽,一会儿捧心相交。
还有他说的喜欢。
笑话,他们才相处几日?不过将近两月时间,就说喜欢。
莫非啊莫非,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诶,小伙子,把这个彩带递上来!”
“好嘞!”
……
“唉,你说大哥为什么会娶个男的?”
“也许是他长的漂亮?”
“长的再漂亮,是个男的我也硬不起来啊!”
“啊哈哈哈!”
……
赵霖听到这些对话都很沉重。
同性,是不被允许的。
他清楚。
只是有些不甘。
其实不甘什么呢?
就算被社会所认同,他和莫非也不会在一起的。
风过风起,潮起潮落,雁飞雁落。
世事沧桑,早不是当年的少年人事。
热血,信念,真心,这些早不属于他了。那时天真的相信,只要有爱,一切都不是困难。
可结果呢?
莫非亲手放了场大火,烧了他们家。
虽然他下手很轻,特意只烧些身外之物。
但这只是开始。
他们赵家六十二口,全死在莫家手上。
满门抄斩。
就算莫非救了他又怎样呢?
他的父母,他的家人,不还是死在他手上。
心动,但更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o(∩_∩)o 哈哈马上就要入正题了,以前的都要揭开了~~
我速度好快啊。。。。。。。
这章脑补的有点多= =
☆、逃脱
一日……
两日……
晚上,莫非已入洞房了。
赵霖不可能再和莫非一个房了,他更不可能自己一人一房,所以,他跟四个人挤。
这个时候他无比怀念莫非。
因为四个人的汗臭加脚丫子臭熏死人!
赵霖轻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吸了一口气。呼,新鲜多了。
突然,他好像看见有个黑影一散而过。
唔,大概强盗兄弟们都喜欢夜晚行动吧。
回去睡觉吧。
赵霖刚关上窗,回去躺了会,正是半睡半醒的时候,外面大喊一声:“杀人啦!杀人啦!”
他猛地一震,连忙跑出去,却听见有人说:“是刺客!刺客!”
赵霖无言地想:原来强盗也会遭遇刺客啊。
又一个人扯着嗓子喊:“肯定是山那头的强盗偷袭,大家伙冲啊!”
赵霖又默默地想:原来强盗还是个热门职业。
只是没等赵霖思虑完,那个兄弟的头就被切下来了。
他才恍然惊悟,这是在战场上,不是在茶馆。他心里沉了下来,迅速做了判断,应该是莫非的人,到底是现在就砍强盗们,还是不要暴露呢?
不等他犹疑,莫非已经挟持着郑伟飘飘然站在屋顶上,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红色的喜服非但没有使他看起来和气点,反而更衬地他妖媚邪艳。他暗自催发内力,把声音扩散到各个角落:“郑老大呢?出来!别以为你把你儿子放在这里就能了事了!早点出来,朝廷兴许能放你一马!”
赵霖心下一凉,朝廷?这不是一次意外,是莫非精心策划,打入敌人内部的!
一个匪窝,至于朝廷出个侯爷来压阵吗?赵霖眼眸一沉,看来另有图谋。
什么图谋呢?赵霖还未来得及思考,便被砍下来的一刀夺取了所有的注意力。
他费力地夺过剑,反击,只闻四周嚷嚷:“那个小厮是同那个叛徒一起来的!不能放过!”于是,几乎所有的强盗都围攻到他这来了,他只能边苦笑边还击。
很多莫非手下的黑衣人也赶了上来,帮他分去了些许,赵霖顿时感觉轻松一些。但几乎一半的黑衣人都在屋里搜查。
搜查什么呢?赵霖心里猜测。
就这么一会晃神的功夫,赵霖左手就被砍了一刀。
我孝敬你祖宗!
赵霖也毛了,发狠地往强盗们身上砍去。血液飞溅,他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了。
只知道,杀!
而莫非从头至尾都没往这边看过,他严厉的盯着一间间屋子,手上领着郑伟,再次警告:“郑七!你再不出来,你儿子的右手,我可就拿去向皇上邀功了!”
“轰”的一声,一道黑影突然冲破屋顶,站在莫非的对面,冷眼看着他。那是一个很精神的不惑之年的男人。鬓角略微花白,浓眉直入发鬓,眼神凌厉,标准的一张国字脸,看上去正气凌然。
莫非手中的郑伟弱弱地叫了一声:“爹。”而其他的强盗们都一个个亢奋了,叫着:“老大!老大宰了他!”
赵霖这才恍悟过来,这个人才是整个匪窝真正的老大,难怪郑伟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也能当老大,原来是个假的。
思虑至此,赵霖更加郁闷,自己竟然被个傻子给骗了。
而在场的人,显然无一顾虑他的心情,莫非那头的人都冷静对峙,而另一方,则慷慨激昂。
慷慨激昂……赵霖愣了下,看来强盗们是太久没打架了。
这厢,郑七发话了:“朝廷倒是管的宽!老夫一介江湖人士,朝廷出来插上一脚干嘛!”
莫非不紧不慢地回道:“郑老大当了强盗头子,威胁到了百姓们的安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吾皇自然会为百姓们撑起一片蔚蓝的天空,而像这种匪窝,”莫非眸子里闪过一道阴险的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自是要铲除的。”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郑七哼了一声,“我们最多也就劫富济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打劫朝廷命官也是劫富济贫?”莫非毫不示弱,“我看你分明是有意而为之。来人呀,拿下!”
那些黑衣人毫不含糊地就围了上去,而强盗们也开始反抗,这时,山下开始涌上一波一波的士兵。郑七脸色白了白,就反手一个推掌,运起轻功,打算突围。
而莫非则把郑伟丢到身边的人手里,亲自追了上去。
而郑七见状,却向赵霖这个方向奔来。
赵霖起先还未觉悟,等到郑七来到跟前,想反抗已经晚了,被点了穴。
莫非脸上一暗,呵道:“你想干嘛!”
郑七轻蔑地笑了一下:“你当你有人质我没有?”
赵霖心中暗自诽谤:怎么不找别人偏找他。
莫非则黑着一张脸瞪着他说:“你就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又不打,故意吸引敌人视线?”
赵霖这才明白根源所在。
“你们也别急着聊天了。”郑七也悠闲下来了,“放我跟我儿子走,这人归你们,否则,”郑七眼中寒光一闪,剑搁在赵霖的脖子上,缓缓用力,涔出了点血来,“他和我儿子一起死,我突围。”
“你当你能跑出去?”莫非冷笑,“而且,一个小厮罢了,你觉得我会多看重他?”
赵霖心中一寒,莫非他该不会是想牺牲他一个,幸福千万家吧?
于是赵霖嘶哑着喉咙喊:“侯爷……你不能这样……咳……我也是百姓啊……”
莫非点点头,安慰道:“你会成为英雄的。”
赵霖哭丧着脸:“我不要成为英雄,我就当小人就好。”
莫非把脸一板:“真是不思进取,竟要当小人,唉,你这样的人,不救反而是为民除害。”
赵霖无语了。
因为脖子疼。
我瞪死你!赵霖愤愤然地看着他,而阴森森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看来侯爷是不想救人了,那他就死吧。”
说着,赵霖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而他最后的意识,便是有人叫了他的名字:赵霖。而且好像是莫非的声音,还有点激动。
……
眨眨眼,好像有光。
赵霖好激动,他还活着吗?他又不敢睁开眼睛,他要是是在地狱怎么办。
“侯爷!侯爷!公子好像醒了!”
赵霖睁开了眼,这么影响食欲的话,应该活着在,毕竟,死了应该不会太痛苦。
脖子疼啊疼。
“哦,醒了?”莫非含笑望着他。
赵霖心里唾弃道:一醒来就看见张倒胃口的脸。
不过再怎么倒胃口,也掩盖不了他肚子饿的这个事实。
莫非一屁股坐下,道:“感觉如何?”
赵霖徐徐地抬起头,含情脉脉道:“侯爷。”
莫非轻柔道:“嗯?什么事,说。”
“您坐到我的手了。”
“哦,是吗?那对不起了。”莫非继续轻柔地说,但屁股没挪一下。
赵霖的脸色就有点不大好看了:“您老起来下。”
莫非见说地这么直白,只好站起来,句听见他说:“我饿了。”
莫非愣了下:“刚受伤醒来的人不一般都渴了吗?”
赵霖面无表情:“我更饿。而且食物也能补充水分”
莫非默默地叫人去上菜了,经验有误。
“咳咳……水……”赵霖突然叫道,莫非赶忙把水杯端给他。原来不是经验有误,是反应迟钝……
赵霖湿润了口腔后,看见莫非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呃,没什么没什么。”莫非连忙挪开眼神。
怎么我一醒来就转性了?赵霖暗自揣测,难倒他觉得有愧于我?
肯定不是,赵霖迅速的否认掉,他才不是那种人,他不觉得我有愧于他就不错了。
“这是侯爷府?”赵霖发问道。
“嗯,不过马上就要搬家了。”莫非喝了口茶,缓缓道,“我因为这次有功,升为左相。”
“左相?”赵霖愕然道,“你拜相印了?”
“嗯。”莫非摩挲着茶杯。
“你和右相比如何?”
“他是个老油条。”莫非一脸风轻云淡。
“你是个小狐狸。”赵霖瞥了他一眼。
“多谢夸奖。”
“你想多了,我没夸你。”
“真叫我伤心。”
“对了,你怎么救出我的?”赵霖神情严肃道。
“还能怎么样?”莫非翘起二郎腿,“无非就是我舍身为你,一个飞快冲了过去砍倒了他,然后正义胜利了。”
“你正经点。”赵霖皱眉,他突然脑海里闪过一道光,不经大脑地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叫我赵霖了……”
话一说出来,不止莫非脸白了,赵霖脸也白了。
“你在骗我?”赵霖缓缓抬起头,脸色阴沉。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字数都比较少,不好意思。
因为,要留悬念嘛0.0
☆、相府
半响的沉默,莫非目光不再躲闪,迎上赵霖的,轻轻吐出三个字:“我没忘。”
旁边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火药味,一触即发。
赵霖的脸色先是泛白,再变得通红,最后是铁青。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为什么要当作不记得我?”
莫非有些尴尬的放下二郎腿,道:“你刚开始见面时,不是不愿意我认出你么?”
“那你就当你健忘?”这句话赵霖几乎是吼出来的。
莫非讨好地笑笑:“我这不是如你所愿么……”
“我当初要走你怎么没如我所愿?”赵霖此刻平静了些许,拉长一张脸问他。
“我这不是……”莫非顿了顿,没说下去。
“收留我?给我口饭吃?”赵霖戏谑地笑道。
莫非垂了垂头,并未说什么。
赵霖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但他这回只是皮笑肉不笑:“您老不会忘了,我沦为乞丐,是您恩赐的吧。”
莫非未说话。赵霖继续笑:“六十二条人命呢,您打算怎么补偿我?”
莫非偏了偏头:“那不是我干的。”
赵霖冷笑:“是啊,您和您父亲一块干的。”
“我并不知情。”莫非似乎有点反感这样的咄咄逼人,头向后靠了靠:“你不能把我家人的过错推到我身上来。”
赵霖哼了一声,毫不留情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莫非腾地一下站起身,脸上带着愠怒,却又坐了下去:“当年……”
“你少给我提当年!”赵霖一下起身,却牵动了脖子上的伤,疼的他龇牙咧嘴。莫非见状,急忙上前来,给他重新上药。
“你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赵霖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他,下了床,面色苍白道:“我立即就走,麻烦侯爷,哦不,左相给我收拾下行李。”
莫非仰头望着他,不动声色道:“不行,你伤还没好。”
赵霖脸色变换了一下,冷笑了一下,道:“你求我,我就留下。”
莫非毫不犹豫道:“我求你。”
赵霖显得有点惊讶,却又点点头道:“行,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爷,爷就大发慈悲地留下来。”然后躺回床上,面朝里,明显不想见到莫非,下了委婉的逐客令。
莫非似乎也没想到赵霖会这么快答应,无奈的笑了笑,就走了。而赵霖身旁的丫鬟腹诽:左相的请求哪里诚心诚意了……
这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赵霖成天在侯爷府里混吃混喝,偶尔还调戏几个侍女,日子过的好不痛快,可惜没过几天,就要搬家了。
你以为赵霖要搬出去?不不不,是莫非要搬到宰相府了。
赵霖看着下人们把值钱的东西一个个搬出去,眼里直冒金光。
“诶,这个翡翠戒指不错,我拿去看看。”
“赵公子,这可是皇上御赐的啊,不能随便拿的,要是摔坏了……”
“去去去,小爷我愿意看什么看什么,你要有什么不满,叫你家主子来!”
“赵公子啊……”
“唔,这珍珠项链不错啊,反正你们主子一个大男的要项链也没用,我带回去给我老婆好了。”
“赵公子这可使不得啊……”
“爷说使得就使得,你插什么嘴,有本事找你们家主子去!”
“赵公子……”
“赵霖。”莫非走了过来。那位下人恍如看到天仙下凡似的,上前抱住莫非的大腿,哭诉道:“左相大人啊,这个赵公子他不讲理啊,他看到啥好东西就抢,奴才讲不过他啊……”
“我哪里有抢!”赵霖忍不住大叫起来,“我明明是正大光明拿的。”
“不经主人同意便拿,就是偷。”莫非摸摸下巴,微笑道。
赵霖眼里闪过一阵寒光,“你不同意?”
“同意,”莫非狗腿地笑笑,又大声地冲着那个下人甲吼道:“以后赵公子要什么就给什么就是了,只要他拿的了,你们不准帮他拿!”说罢,想赵霖献媚道:“如何?还满意么?”
赵霖听到只准自己一个人拿这个规定很不爽,但他也没说什么,为什么?他是个大度慷慨的人呗!
赵霖点点头,趾高气扬道:“还有,以后不准叫我赵公子,文质彬彬的,以后叫赵爷!”
莫非擦擦汗道:“我这是宰相府,不是匪窝。”
“怎么,”赵霖挑一挑眉,“你有意见?”
“没什么,就按赵霖说的办吧。”莫非举白旗投降,心里纳闷道:我怎么感觉不像是养一个病人,反而像是养老子呢?
赵霖哼着小曲就进了宰相府,暗自嘀咕着,你还别说,宰相府就是比侯爷府大,漂亮,瞧这湖多漂亮,桥还这么多,这上面的雕饰也顺眼多了,哪像以前的侯爷府,上面全是龙头,品味低俗!
走来走去欣赏完整个院子后,他光荣地发现了一件事:他迷路了。
他在原地沉默地想:其实,凡事有个度,院子太大了也不好,他有点想念他原来的那个侯爷府了,起码能住人,而且不会迷路。
怎么办呢?赵霖想了想,好像书里面都说,像在原子里迷路这种事,最容易邂逅心上人。
心上人心上人……赵霖就在这附近转悠着,半天没看见个人影,最后才恍然大悟,这院子还没人搬进来住呢!
莫非怎么也不跟上来?赵霖咒骂着,自己不见了这么久,也不出来找一下。
晃悠啊晃悠,他实在是走地累了,随便找到一个凉亭,就坐下来休息,环顾着这个凉亭。他发现这个凉亭的风格很特别,不太想中原这边的以龙凤为吉祥物,反而刻满了一种人头蛇身的东西,亭子的四角也不像中原的艺术风格。
赵霖摇了摇脑袋,猜测着,难倒是西域那边的?他又皱了皱眉,莫非是没事做,特意弄个西域风格的亭子?
一只小鸟飞了过来,在亭子的四角上停了一会儿,却又飞进了亭子。
这只鸟是在干嘛?赵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只鸟。
只见那只鸟一点点地向撑起亭子的柱子移动着,然后啄食,哦,原来那里有很多虫子啊。
亭子的四根柱子旁边有很多虫子?
赵霖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这个亭子都用的是上好的乌木,而虫子怎么会聚集在木头上呢?
有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一章比较少。
中考成绩下来了,语文栽了。
唉,不说了,下面进行一个脑补。
赵霖背着手趾高气扬地在相府里走着,莫非点头哈腰地在后面跟着,献媚道:“赵爷,您看,这房子如何?”
“不错,”赵霖猖狂地笑着,“你这房地产生意做的还不错嘛!”
“是是,”莫非狗腿地笑着,“谢爷夸奖,您看,这些聘礼够不?”
赵霖脸色一变,正经起来,“你继续加油。”
……
☆、复仇
赵霖一步步地向北面的柱子走去,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根柱子。鸟儿被来人吓跑,而虫子也驱散了一些。当他走进柱子时,看见上面有几行字,有一些文字看不懂,估计是西域那边的,还有一些是中原的文字,赵霖仔细地读着:……用脚踩三下……拿双白金银花的药粉涂抹在柱子上……请勿触动开关……而那些省略号的内容,就是那些看不懂的文字。西域文字和中文相互交错,让他看着很恼火,他正准备再靠近些时,突然听见一声“赵霖!”,把他吓了一跳,他连忙站起身来,回头一看,是莫非。
赵霖快步走出院子,而莫非的脸色则很不好看,呵道:“你在里面这么久,干嘛呢!”
赵霖知道莫非的确有些生气,讨好地笑笑:“我迷路了,这院子太大了。”
莫非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点,对赵霖冷嘲热讽:“连个院子都不会走,快跟我回去吃饭,都什么时辰了!”说罢转身就走。赵霖在莫非身后吹胡子瞪眼,却也没敢说什么。莫非转身回头,吼道:“还不快点跟上来!”赵霖只好灰溜溜地赶上莫非,心想,莫非生气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怎么今天突然发作了?
回到侯爷府,享用了晚膳之后,莫非清清喉咙,对赵霖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就能搬到相府了。”
赵霖一听到相府,就又想起了那个亭子,但他却没和莫非说他这个新发现。
是夜,已经打了三更的钟,一个黑影从侯爷府中窜出,飞快地在屋顶上飞跃着,可以看出此人轻功不错。
黑影到了城北的一座小屋,就又不见了。只见小屋里,烛光摇曳,却有两个黑衣人。
“参见赵公子。”一个黑衣人朝另一个跪下。而被成为赵公子的人,拉下脸上的黑布,仔细一看,赫然是赵霖,只是脸上是平然不同的森冷之感。
“什么事?大晚上的把我叫出来,右相有什么吩咐?”赵霖冷冷地问着,而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有条不絮地回答道:“回公子,右相说,你一定要留在左相身边,寻找机会,在左相的房间里,寻找一个如此的陶瓷马,”说着,给了他一幅画。
赵霖并未立即打开看,点点头,问道:“右相有没有说此马在哪个房间的可能性大?还有,找来干嘛?”
黑衣人迟疑了一会,肯定道:“右相没说在哪,但是,右相让我告诉你,此马跟康王有关。”
“康王?”赵霖眼中闪过一丝厉光,康王是当朝亲王,除此手里还掌握重大兵权,驻守边疆,皇上对他可谓是百般忌讳,若是找出莫非跟康王勾结的证据……
“我知道了,”赵霖施施然道,“还有什么事吗?”
“右相请公子多加小心,小人告退。”黑衣人飞快地说完,就不见了,赵霖嘴角微微向上一勾,也施展轻功,向侯爷府奔去。
第二天大早,阳光明媚,在赵霖迷迷糊糊地吃完早膻后,就被莫非拖去搬家了。
莫非含笑着问着赵霖:“你要选哪间房?”
赵霖迷迷糊糊道:“最大的那间。”
莫非淡然道:“那是我的。”
赵霖瞬间清醒过来,瞪了他一眼:“那第二大的那间。”
莫非继续:“那是厨房。”
赵霖愣了一下,悠悠然道:“那把你的让出来。”
莫非此时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除非我们共住。”
赵霖朝苍天翻了个白眼:“算了,第三大的房间。”
“好。”莫非这回倒是欣欣然地答应了。等到赵霖到他的房间后,才明白莫非的用心险恶。
自己选的房间就在莫非隔壁。
赵霖挑挑眉看着莫非,莫非不动声色地道:“你的房间怎么布置你自己决定。”
“好!”赵霖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带着十几个般着家具的下人,进屋指挥去了。
莫非进入自己的房屋,只听见隔壁传来的嘈杂声:“诶诶,这个,放那,对,就那,左边一点,不不,右边一点,嗯,这个好像不好,算了,你搬到那边去吧……唉唉,那边的,这里这里,对……床?朝北吧,哦不不,朝南,哦不不,朝北……”
就这么折腾了一个上午,莫非进入赵霖的房间,只见家具摆地极不协调,而赵霖还一脸得意之色躺在床上,朝莫非吹着口哨:“如何,佩服爷吧,唉,佩服爷就要说出来嘛,憋着小心憋出内伤。”
莫非觉得自己憋笑的确要憋出内伤了,上去推了推他:“大白天的躺床上干嘛,起来。”
赵霖果真起来了,又坐在太妃椅上,慢悠悠地问着莫非:“老实交代,上次那个匪窝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听闻,哑然一笑:“嗨,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个匪窝严重骚扰了附近的百姓安全,总是下山抢劫,而且,”莫非伏到赵霖的耳边,轻声道:“那群山贼还抢了国丈的钱,朝廷当然要严惩不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