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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人觞/扬州不再 当前章节:14749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2:35

“哦,”赵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心里却明白,这些事只要是朝廷的人都知道,最多是个幌子,而莫非作为这次行动的老大,肯定知道□,可莫非却在这跟他打马虎眼。赵霖转念一想,毫不示弱道:“那上次那个郑七是怎么回事?”

莫非轻笑:“他才是那群山贼的老大,郑伟是出来装个样子的,擒贼先擒王嘛。”

赵霖咬牙切齿,自己想要知道的重点,就被他这么轻轻地一笔带过。

赵霖头一会儿抬起,一会儿落下,恍如踌躇不决,吱吱唔唔地说:“那个,莫非啊……”

“嗯?”

“你,你上次说的那个……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的?”莫非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就是那个……那个……喜欢……”赵霖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

“什么喜欢啊?”莫非心里猜到十有□了,但还是打趣着他。

“就是,就是你说你喜欢我!”赵霖咬咬牙,直接说出来了。而莫非听到后,目光里有些躲闪之色,赵霖垂着头,没有看见。莫非目光又坚定下来,平静的望着赵霖道:“对不起。”

赵霖的身躯震了震,抬起头来,脸色已冷静如平常,莫非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当时啊,其实那个匪窝到处都有人监视,我对你这么说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哦。”赵霖慢吞吞地答道,并未多说什么。莫非见他如此,体贴地说:“假如让你误会了,真的不好意思,看来你也累了,我先走了。”

赵霖点点头,目送莫非出去,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笑脸。等莫非走了以后,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为什么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不过是为了确定莫非对自己的感情后,好找准他的弱点下手。听到这个答案后,至多不过应该是失望而已。

为什么心里有一点疼呢?

你说的那些喜欢,迄今还很真实呢,莫非。赵霖望向窗外,慢吞吞地站起身,朝昨天发现的那个亭子走去。

到了,赵霖细心地观察身后,发现没有人跟上来,便直接蹲在一根柱子下,却发现,虫子都不见了,就偶尔有几只蚂蚁,而上面的字也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赵霖嘀咕着,绕着柱子打量了半天,也未发现什么异常。难道是这亭子的异象要在特定的日子出现?昨天?昨天没什么特别的啊,昨日是四月十三,难倒要每个月十三的时候?

赵霖琢磨了下,又担心自己出来逛这么久,被发现了就不好了,他可不想让相府的人发现这个秘密。

这个亭子,肯定有什么东西,说不定是宝藏呢!赵霖就怀揣着这样兴奋的猜想,一路哼着歌回到了屋。

回到屋子,发现莫非正在自己的屋里,赵霖愣了下,问他:“你在我房里干嘛呢?”

莫非双眉一挑,颇带暧昧地反问道:“你去哪了?”

赵霖鄙夷地望了莫非一眼:“这院子挺大,我试着走熟,免得下次迷路了,你呢?”

莫非施施然答道:“我?我是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逛庙会的。”

“庙会?”赵霖微微皱了眉,“不想去,多闹人呢。”

“有糖葫芦哦~”莫非痞笑道。

赵霖哀怨地望着他:“你连我几岁都不记得了。”

莫非抚掌大笑:“记得记得,你今年十一月初二便是二十五岁生日了。哦,忘了你还受着伤,不能去,你也不要到处瞎跑,我先去处理事务了。”说罢,便跨出房门,逍遥地离开了赵霖的视线。

是啊,赵霖脸色变得森冷,我二十五了,离那场大火,已过去将近六年了。

莫非啊莫非,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们莫家当年血洗赵府,也没落得个好下场,从延津逃到了菱炽国,最后就只有莫非你一人生还,在这菱炽国倒当起宰相了。六十二口性命,莫非,赵霖目光一寒,我迟早血洗这相府。

☆、庙会

  赵霖暂时把亭子的事放下了,反正又与他的复仇大计不相干,他现在急于找到莫非勾结康王的证据,那个陶瓷马。其实他把画看了以后,发现后面还有简介,原来那个陶瓷马并不简单,应该叫做玉马,是用上好的蓝田玉雕琢而成的。

赵霖把画收起来,琢磨了下。按道理来说,这样贵重的东西,应该是放在自己的房间,但以莫非的性格,指不定会放在哪呢。于是,他先去柴房搜查了许久,并未发现什么,转念一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莫非就放自己的卧房了呢?

可是,赵霖迟疑了下,莫非一般只有早朝的时间是固定不在相府的,有时候会出去和同僚喝喝花酒,谈谈朝野,但也说不准就直接回来,就那么点时间,哪够呢?

只好分期搜索了,赵霖叹了口气,眯起眼睛,突然想到,莫非今天不是说要去庙会吗?去逛个庙会起码得一两个时辰吧,自己再找几个温润女子陪他去,说不定到深夜才回呢,不回也说不定。

赵霖眼里精光一闪,对了,还有个右相,莫非刚走马上任,然他们多沟通沟通感情,这里理由是没有丝毫破绽的,让右相帮自己拖着,哪怕莫非想回来,右相也可以拖着他。赵霖哼着歌,从柴房里出来,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反正计划已经定好了,现在先溜出去玩玩,顺便把这个计划告诉右相。

赵霖前脚刚踏出房门,就听见后面一声戏谑的声音:“赵霖?”

赵霖缓缓地把前脚收了回来,狠狠地扭头过来微笑道:“左相大人好,嘶……”赵霖的脸色陡变,手摸上脖子,莫非恍然大悟,赵霖脖子上的伤还没好,他又这么用力地一扭头,伤口自然就裂开了。

莫非笑眯眯地帮他按着止血,顺便把赵霖拖回去上药,赵霖没好气道:“我伤口裂了,你开心个什么劲。”

莫非继续笑眯眯:“啊,没有啊,你看错了。”

赵霖恨恨地上去掐着莫非的脸:“你笑的这么明显,你还想跟我说我看错了!装也要装地像点啊!”

莫非吱吱唔唔道:“俄没哟张啊(我没有装啊)。”莫非在赵霖的魔爪之下,挤出了这么一句不成形的话,赵霖理所当然地没听懂,继续捏着:“快点给我上药,不然我捏死你。”

莫非心里泪奔,你捏着我的脸我怎么给你上药啊。

赵霖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大发慈悲地松开了莫非,呶呶嘴,示意莫非给他上药。莫非则欢欢喜喜地做起小厮,慢里斯条地给赵霖上药,还时不时地吹一下。赵霖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这一切,眼神却一片荒凉。他道:“你今天要去庙会?”

“嗯……”莫非迟疑了下,“不去了,我本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去的,你有伤,咱就下次再去,也不迟啊。”

赵霖愣了下,先觉得莫非这话很暧昧,为什么一定要跟自己去,再想,若莫非这次不去,就又要等一个月,会耽误计划。所以莫非这回是一定要去的,赵霖开口道:“莫非,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呢?”

莫非正在给赵霖揉肩的手顿也没顿,正准备说话,赵霖又说了:“莫非,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赵霖把身子转了过来(他没敢转头),眼睛正对着莫非,“既然无意,就不要给人希望。”

莫非看着赵霖的眼睛,那是一对异常漂亮的眸子,比一般人黑,不会给人很深邃的感觉,却很耀眼。然后,他轻轻笑了:“我有意的啊。”

赵霖的脸黑了黑又白了白,莫非还是笑:“我的确有请你去庙会的意思啊。”

赵霖愤怒地望着莫非,心里怒道:你装什么傻。然后愤愤然地扭头离去,口里又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啊~!”甚是销魂。

莫非这回没笑了,淡然道:“赵霖都跟你说了几次了,脖子上有伤,不要太剧烈地运动。”

赵霖哭丧着脸:“我扭个头叫剧烈运动吗?”

莫非双手合十,淡定道:“罪过,罪过。”

赵霖爆发了:“你装个鬼的秃驴!”

莫非又道:“善哉善哉,施主,就让贫僧为你再上一次药吧。”

赵霖黑着脸坐了下来,警告莫非道:“不准说话了你,你再说话我,我把你房子拆了你信不信。”

莫非心想,上次判断错误,以为养的是老子,其实养的是强盗,还是强盗头子。

一番番折腾后,这个药终于上完了,赵霖哼着小曲走了。脚刚踏进屋里,就愣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后来他前思后想,左思右想,还是没想出来,在晚膳上发了好长时间的呆,莫非还以为他是便秘了。当然赵霖得知他这个猜想后狠宰了莫非一顿,把莫非随身挟带的那个玉佩给抢走了。

莫非只是轻轻笑着,没说什么,心里默念着:你拿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等上了床,赵霖迷迷糊糊地睡到床上了以后,才想起来一件事,惊地他满头大汗,他忘记叫莫非去逛庙会了!右相这时候说不准还在庙会上面找莫非的人呢!

赵霖一脸苦相,他这时候又不能去找莫非叫他去庙会,那不是太假了点么?只好叫右相在外面逛着吧。

赵霖又安心地躺了下去,反正他老人家五十岁都不到,在外面多逛逛又不会出事。这么想着,他就心安理得入睡了。可怜右相他老人家,在外面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一大早的起来,又是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早晨。赵霖相当惬意地在后花园逛了一圈,没遇到莫非,心情更为大好,随便抓来一个小厮问道:“你家左相大人呢?”

小厮兢兢战战地回答道:“上早朝去了。”

赵霖点点头:“哦,早朝……”随之又瞪大眼睛:“嗯?早朝?!”

完了,右相……

赵霖的心在颤抖,他的春天霎那间就凋萎了。

是时,莫非满脸春光的回来了,笑吟吟地对赵霖说:“今天右相请病假了,没来上朝。”

赵霖缓缓地,缓缓地,想尽量再缓一点地,把头转了过来,发了一个音:“哦。”(注意是四声)

莫非惊诧地望了他一眼,又道:“想知道原因么?”

赵霖缓缓地,缓缓地,想尽量再缓一点地,把头转了回去,发了两个音:“不想。”

莫非惊异地望了他一眼,再道:“你今天拉肚子了?”

赵霖这回很迅速的一脚向莫非踹去:“滚你娘的,老子一不反常你就往我肚子上想。”

莫非淡定道:“你不就一吃货么?不是肚子难就只能是肠子出问题了。”

赵霖悲愤地,怒瞪着莫非:“你丫的才吃货,爷是多么玉树临风风流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气质如琴智慧如书帅气如诗美貌如画,你竟然用你那凡人的眼光说爷是吃货,快点再贡献点宝贝来压抑爷的怒气!”

莫非继续泪奔,我养的这货到底是个什么呀,是皇上老儿吧。

赵霖心满意足地搜刮了莫非一大堆好东西后,眯着眼睛问道:“好了,现在告诉我右相为什么没来上朝吧。”

莫非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不想知道原因么?”

赵霖瞪回去:“我现在想知道不行的,此一时彼一时。”

莫非继续哀怨:“据说是在庙会跟人撞了,胳膊肘崴了。”

赵霖心里一跳,面上倒是若无其事:“哦?是吗?胳膊肘崴了算多大点事啊。”

莫非点点头:“但是,据说,他还逛了两个时辰的庙会,身体吃不消。”

赵霖心里咯噔了一下,背上直冒冷汗,完了完了,右相会骂死我的,但面上还是打着哈哈:“哦,是吗,额呵呵呵,多大年龄的人还逛那么长时间干嘛啊哈哈哈,你说是吧……”

莫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称是。

我们可怜的赵霖大爷,在这个夜黑风高杀人的夜晚中,烟儿一样地,跑去了右相府。

哎呦喂,这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是谁?不就是我们赵霖大爷么?

只见赵霖抱着右相的大腿,泪声俱下:“相爷,我错了,我真的忘记通知您老莫非那厮死也不去庙会了。我怎么劝他都无果啊相爷,您生病错不在我啊相爷,我只是苦思又想怎么让莫非去庙会忘记通告您啦啊相爷您就饶了我吧……”赵霖很狗腿地把自己忘记提醒莫非去庙会这一事掩盖了,珍爱生命才是正途啊!

那位右相居高临下地望着赵霖,大发慈悲道:“成,我给你个机会将功补过吧。”

☆、暧昧

  赵霖谄媚地狗腿地笑道:“谢谢大人,那个啥,任务不要太难哈。”

右相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不会太难的,皇上要指婚给莫非,把长衣公主嫁给他,你给我□莫非那个小儿,叫他不要娶公主。”

赵霖背上一凉:“右相您说笑了,我跟莫非两个大男人,您叫我去□什么啊……”

右相冷哼一声打断了赵霖:“你别以为你们六年前那些事我不知道,当初莫非迷你可是迷得紧呢,现在你去叙叙旧情,只要莫非不娶公主,一切都好办。”

赵霖没吭声,右相又说:“我话是说的不堪了点,但我相信你是个成大事的人,只不过放下点架子,你也不会吃什么亏,事成之后,莫非任凭你处置,我最少也会给你个三品的官位。”

赵霖的头一直垂着,道:“是。”没人看见他眼里闪烁的冷光。

回到左相府,赵霖先是狂吃了一顿,然后溜到莫非房里,等着他。我迟早也得把右相宰了,赵霖如是想着,他赵霖从来就不是肯吃亏的人,当年的事本来就是他的一道疤,狠狠地,贯穿整个人生,他右相把这道疤血淋淋地揭开来不说,还要自己重蹈覆辙。

□?赵霖冷笑,又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苦涩,他自己都难保不会陷进去,至于右相,他根本就没把他当个男人看!

对了,康王的玉马,赵霖缓缓起身,在房间里转悠着,莫非会把这马放到哪呢?床头?他上前去敲敲打打,发现并无蹊跷,又在各个柜子,抽屉检查,也没有玉马或是密阁,看来,莫非是没有把玉马放在自己的房里了。

赵霖无神地坐在床上,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只是一个康王的玉马,最多是个信物,但又没有信件,哪来的证据说是从莫非房里搜出来的呢?就凭自己一个人证?恐怕皇上是不会相信的,莫非也有本事把这个玉马撇地一干二净。不过,找到了玉马,倒是可以借着玉马向……

赵霖猛地一怔,对了,右相是想跟康王勾搭上,康王远在边疆,若是捧着一堆礼物,必会给皇上怀疑,若是玉马这种东西,第一小巧玲珑,价值连城,不易察觉,第二即使被察觉了,这也本是康王的,可以说是康王遗漏,物归原主罢了,第三还可以说明,莫非已经不想与康王联系了,把这个东西随便就给了右相,势必会让康王生气,第四,也可以说明,右相的实力……

赵霖一惊,他怎么觉得右相不像是只想争个权臣的地位,而是想把皇位上的那位搞垮呢?

会不会是他想多了。赵霖正郁闷着,只听一个低沉的的声音略带些磁性地问道:“你在这儿干嘛?”

赵霖猛地一抬头,又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莫非啊,他还以为是右相那个老东西。

莫非皱皱眉,问道:“怎么了?”

赵霖遮掩性地笑笑:“没事,我刚刚想到……呃……郑伟了。”

莫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久久后,开了口:“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赵霖绞尽脑汁,他本来也就是随口胡扯的,突然灵光一现:“他跟我说过,他爱你,真心的。”

莫非笑笑:“哦,是吗,强盗的话不要随便相信。”

赵霖微微一愣:“可我觉得他挺朴实的呀。”

莫非继续笑:“也许吧,真心的又如何,又不是我想要的那颗心。”莫非负手而立,随意摘了花瓶里的一枝花:“真心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稀奇。”

赵霖微微蜷了蜷:“可是,他好歹,爱过你啊……”

莫非转过头来,眼里尽是温柔之色:“是,我知道,但他错的并不再爱我,而在于他是个强盗。”

赵霖抬头:“那也不是他的错啊,人之初,性本善,没有人想当强盗的……没有人……”

莫非高傲地笑了笑:“是啊,没有从开始就喜欢杀人放火的,没有人从开始就喜欢害的别人家破人亡的,可是赵霖,你并不原谅。”

赵霖脸色变了变,起身踏出了门槛。莫非摩挲了下花朵,吹头嗅了嗅,微微一笑:“没有香味。”他的手毫不犹豫地一松,花掉在了地上,鲜红的颜色落在褐色的木地板上,颜色对比地鲜明,花瓣柔弱无助地微微蜷缩,莫非在高处,笑地仁慈而悲哀。然后,他也踏出了房门。

赵霖又跑到了那个亭子,他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就从郑伟,转到了他的身上。

难倒能怪他吗?赵霖的愤怒从心头一层一层地涌上来,难倒他就该原谅么?郑伟去当强盗,是因为朝廷不力,让百姓吃不上饭,他才会迫不得已去当强盗,那莫非你呢?你也是迫不得已?你那个父亲也是迫不得已?

赵霖又笑了笑,这个笑容很歪,很别扭,活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复仇,与被复仇的关系,莫非,这是我们如今,唯一仅存的关系了。赵霖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希望你珍惜呢,莫非。

莫非就顶着阳光,稳稳当当,不负所望地出现在了赵霖的视野中。

“赵霖,”莫非张开双臂,阳光在他的身后,因为逆光,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我们回去吧。”

赵霖看着他,嘴里喃喃道:“回不去了……”

永远,也回不去了……

一切,都在运行着……

莫非依旧在家中与朝廷奔波着,赵霖依旧每天无所事事,契机寻找着玉马,仆人们仍旧忙忙碌碌,视赵霖为府中第一大公敌。

只是,似乎有什么变了。

莫非在酒席中的时间越来越多,赵霖在寻找东西时也越来越不懂得隐蔽,仆人们对赵霖的愤怒越集越多。

一日复一日,明日何其多,无论怎么样,就是找不到。

这就是赵霖现在的心情写照。

玉马啊,玉马,你在哪儿~

赵霖颓废地躺在莫非的床上,滚啊滚,滚啊滚,终于滚出了点名堂……(别想歪!)

他滚来滚去,感觉有一块地方不对,是凹下去的。

凸起来的好感受,凹下去的可很难分辨啊。

赵霖心下嘀咕着,把床单拉开,对着凹处,按了下去。

……

赵霖等着。

……

还是没有动静。

赵霖毛焦火辣,用脚一踹,然后他以飘逸的姿态跳了起来。

“嗷嗷……啊……好痛……”这个飘逸的姿态请自行想象。

然后,那个凹处的板子移了开来,里面是一个暗格。

赵霖把手伸了进去。

☆、当年

赵霖把手伸了进去。

并没有他想象中蓝田玉温润的触感,而是一叠厚厚的纸。

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叠信,而且看上去还很眼熟。赵霖仔细地浏览起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以前与莫非的通信。

赵霖当下就愣住了,莫非怎么会把他们当年的信件藏的如此严实,信件一看就是很老的了,毕竟有六年了,还有多次翻阅过的痕迹。

可是,为什么呢,赵霖摩挲着信封,一封封地打开来。

就好像,一层层地打开尘封的回忆。

“莫非,你觉得那个史部尚书的女儿怎么样?说起话来文绉绉的,还长的难看,我才不娶她呢。”

“莫非啊,其实我觉得怡红楼的花魁长的不错啊,可惜我爹不让我娶。”

“哈哈哈,莫非他们终于不逼我成亲了,成亲了我以后哪能想上哪玩就上哪玩啊,而且我才十六,年轻得狠呐。”

“莫非我没考上状元,你要安慰我,去怡红楼你请客!”

“莫非,我竟然殿试成了状元,哈哈,你没看见祝远的脸有多黑,谁叫他以前跟我抢小红!”

“莫非我不服气,为什么你可以当兵部尚书,我就只能当个吏部侍郎!”

赵霖看着这些信,白纸黑字,所有的情绪,都分明得清。

还有……

“莫非,咱不要去怡红楼了吧。”

“莫非,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以后,还是少往来了吧。”

“莫非,我好累。”

“莫非,我想你了,你回来吧。”

赵霖觉得这些信很扎眼,莫非莫非莫非,全是莫非!

还有信……怎么会有,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信!

赵霖深深地埋下头,当初那个明媚阳光的少年,爱憎分明的少年,早就不见了。

现在的自己,为了复仇,什么都可以出卖。

他深深地唾弃着以前那个“不知廉耻”的自己,也深深地唾弃着现在这个不择手段的自己。

他记得,他们在庙会上,趁着热闹,在私下里手拉着手,那样甜蜜而禁忌的爱。

他还记得,他们在水田里,一脚一脚地踏下去,飞溅着水花,那样炙热而又凉爽的夏天。

他仍记得,他们在雨天里,吻地难舍难分,正因为如此,被发现了。

然后是父母的斥骂怒吼,家法棍杖,一下下地打下来,先是觉得背上火辣辣地疼,到后面,背上就没感觉了,只觉得胸腔沉闷,血腥味只往上涌,最终忍不住,吐了口血出来。他母亲因为心疼他,他才没至于被打死。

然后,张罗着成亲,除了那家史部尚书的小姐以外,谁都见不了。

在家里天昏地暗地睡着,一直到成亲那天。

他被打扮地喜气洋洋,为了避免他的脸色过于苍白,还涂了些胭脂。

他就犹如木偶般的,任由他们摆布,太过仓惶,太过无助,十来天,没见过莫非一眼。

最后一眼,是在拜天地的时候,他看见莫非在外面,神情深情而绝望。

赵霖的眼里已经没有焦距了。

连上天都没有照顾他的心情,他那样心疼,这天却还是个艳阳天。

那个晚上,他没有碰新娘子,他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很快,父母知道了这事,逼迫着他远方。

在□的作用下,他抱了那个女人。

然后,一枪击中,她怀孕了。

爹娘们都乐呵呵地闭不拢嘴,喜事啊喜事啊。

只有他继续酗酒,一杯杯地灌下去。

可惜他只吐了两次,就被禁酒了,同时也被禁足。

他看着新婚的妻子,温柔而细心。

他该说什么呢?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是一个父亲了,他要承担对一个家庭的责任。

至于爱情,他就只能埋葬在心中了。

连一个坟地都没有。

他微笑着向爹娘敬茶,扶着妻儿去花园散步,打理好衣冠,去上早朝,一切做地如此完美。

一个合格的儿子,一个合格的丈夫,一个合格的臣子。

在大殿上,九五之尊笑着问他:“你的婚假愉快么?”

赵霖亦是微笑:“回皇上的话,想到愉快,还多谢皇上的赏赐。”

但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一道灼灼的眼光,那是属于莫非。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自己已经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了。

赵霖至始至终,都是微笑着进场退场,没有朝那个人望一眼。

心如刀割,这个词不准确。

只是很累,就算痛,也是钝痛,那是用一把未开封的刀,一点,一点地,磨下肉来。

他真的累了,他已经不管对不对得起莫非了,他已经不敢去想莫非现在是怎么想的了,他只想逃。

不是他懦弱,是他真的承受不来。

那天晚上,莫非偷偷来到他家院子。

那个时候莫非武功还不是很好,还是靠一个仆人里应外合才进来的。

赵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出现在自己桌边的人,坐在椅子上道:“我夫人马上就要进来了。”

莫非似乎是怒火冲脑,当下给了莫非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中围绕。

莫非缓缓地蹲了下去,摩挲着赵霖的脸:“你为什么要娶亲?”他的眼中,充满着愤怒、不安、与散落一地的心伤。

赵霖张了张口,又闭上,他本来想说,不是我愿意的,可是说出来了,然后呢?他们再偷偷地搞段地下恋情?

够了,够了。

所以赵霖到底还是没吭声。

莫非锲而不舍地问道:“你是被逼的是不是?你想我是不是?你是爱我的是不是?”到最后,莫非的眸子里染上了疯狂的火焰:“你告诉我是不是啊!”此时,已是撕心揭底。

赵霖仍旧不吭声。

莫非的声音已隐约带上些哭腔:“你告诉我啊,赵霖,无论怎么样,无论世俗的眼光,你都爱我呀……”

赵霖神情恍惚,抬起手,又垂下。他最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们,算了吧。”

莫非忽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说好了的啊,我们会在一起的,我们会幸福的,我们可以白头到老百年好合的!”

赵霖此时有些清醒的神色,淡淡地看了莫非一眼:“也许吧。”

莫非愣了:“什么?”

赵霖把目光移向窗外:“可是,我不想尝试了,能坚持下去的可能性,太小太小。就这样不好吗?我们会各有各的妻儿,会子孙满堂,这才是最圆满的。莫非,我累了。”

莫非没说什么,只是跌跌撞撞地走了,临走前,他毅然抛下了一句:“你不要后悔。”

于是第二个晚上,火光满天。

莫非在赵府外面,笑了。

赵霖一干人等,把火救了以后,不少财务丢失,也有人烧伤,所幸没有死亡。

赵霖出了赵府,第一件事就是给了莫非一巴掌。

要说事情到了这,也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是到了明早,抄家的圣旨到了赵府。

抄家的罪名他没听懂,也不记得,只记得皇上亲口说了一句,这次揪出叛国贼的大功臣,非莫卿家不属啊。

这个莫卿家,是莫煜,莫非的爹。

赵霖因为莫非的求情,逃过一劫,然后,他从莫家逃了。

他从从延津逃到了菱炽国。

而后莫家势力过于壮大,被皇上忌惮,找了个罪名,流放到了边疆。

莫非不知怎的,逃了出来,也到了菱炽国。

然后,复仇计划,就这样开始了。

右相说,这是命运的轮盘,赵霖笑笑说,可是,我不信命。

他们都说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可是,我不信命。

我不信茫茫苍天,我不信苍苍大地。

没有什么事是注定的,我坚信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背景相关:各位亲们恐怕还没搞清楚小霖儿跟小非儿俩倒霉孩子当初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我特别在这里介绍。

本文的世界格局与三国时期类似,周煊国,延津国以及菱炽国三国鼎立。周煊在东北,延津在中部,菱炽在西南。

莫非和赵霖本都是延津国人,都出身于官宦之家,地位相当。他们十六岁由于一场宴会相识,然后甜甜蜜蜜地过了两年,十八岁东窗事发,赵霖背叛成亲,莫非不知内情,一时冲动放火烧了赵家,并未造成伤亡。而莫非的父亲莫煜趁机陷害赵家,向上禀报,赵家勾结外国官宦,而天神也甚是愤怒,故降了一场火给赵家。朝野上下查不出赵家起火的原因,其中原因只有赵霖莫非两人知晓,而赵霖还不知莫煜陷害,妄想保住莫非,没有告诉赵家其他人,火是莫非放的。于是圣上相信是天将怒火,而莫煜又将赵家卖国的证据拿了出来(其实证据是莫煜伪造的。),圣上决定替天惩戒,灭了赵家满门,由莫家执行。而莫非趁机在牢里就将赵霖救出,而赵霖的妻子在上刑场时,被她武功高强的姐姐魏珏救了出来,但还是没抱住魏阮的性命,魏阮在临行之际,放手一搏,将附中仅七个月的胎儿剖腹拿了出来,然后去世。魏珏为了不让赵霖伤心,告诉赵霖魏阮是产后大出血去世的。赵霖一时悲痛,从莫非安置他的村庄中逃了出来,魏阮带着婴儿跟随赵霖,一直南下逃到了菱炽国。赵霖前两年还是心安地照顾着孩子,为她取名为惊鸿,后来莫家惨遭陷害,莫非也逃到了菱炽,赵霖开始筹划复仇大计。一直到国庆那天,赵霖化妆成乞丐,引起莫非注意,企图让莫非良心不安,把自己接入府中,但谁知莫非装作不认得他,在府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又被强盗虏去,打破了赵霖的满盘计划。赵霖不得重头长计,投奔右相。在后面的事,大家自己看文吧= =

☆、开始

  其实,根本就从开始楼上楼下的相遇,都是一个阴谋。

哪有什么缘分。

就算是缘分,也早用光了。

难得情深,奈何,奈何。

往事就如同地狱的黄泉水,滚滚而来,淹没了赵霖。

赵霖举着这一叠信,仰天长笑。

这能证明什么呢?莫非,你是在追忆往事吗?

回忆是在这里,但感情早没了。

“砰”得一声,门被推开了。

赵霖这才从回忆中拔出,震惊地望着门口的莫非。

“你在干什么?”莫非脸色阴沉。

赵霖乱了下手脚,却又立即清醒下来,把信放好,从床上下来,徐徐地跪下,高呼了一声:“左相吉祥。”

莫非的脸色更加阴沉,一甩袖子道:“哦?你到我房来翻七翻八,就是为了说这一声左相吉祥?”

赵霖没有丝毫波动:“草民不懂。”

莫非指着床上散落的信:“这些不是你翻出来的?”

赵霖道:“草民只是在床上躺着,不知触动了什么开关,就看到了这些信。”

莫非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赵霖你少在这给我摆官腔,天天胡闹装傻的也是你,现在在我房间乖乖雌伏的也是你,这些信你找出来,究竟想要干嘛?”

赵霖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他也不想找信的啊!他是想找玉马的啊!这些信他爱怎么收藏怎么收藏,关他鸟事啊!

当然,这些话赵霖是不能说的,他心里在抽搐,面上还得微笑:“莫非咱俩谁跟谁啊,我不过就是想在你床上放点蟑螂啦,壁虎啦,辣椒酱啦之类的东西,谁知道磕磕碰碰地就找出了这些信,你的机关太好碰了,你该改改了……”

赵霖看到莫非的脸越来越黑,心里一横,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这些信本来就我写的,我就翻出来看看也没什么,我本来就是这些信的著作人嘛……”赵霖看着莫非一点点地磨牙,最终不敢说了。

莫非松开赵霖的领子,整了整衣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说了一句:“但现在这些信是我的收藏品,归我所有,还有,以后不准进入我的屋子。”说完,厉声道:“来人啊,把赵公子请回他的房间。”

然后上来两个仆人,把赵霖请走了。

赵霖也非常顺从地走出了房门。

那道门,就这样关上了。

赵霖在花园逛着,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哼着小曲从万花丛中走过。

花已经不再是单一的牡丹了,而是各种皆有,但牡丹仍占据了大半江山。

赵霖微笑着摘下一只蔷薇,送给身旁的丫鬟。

那丫鬟的脸很快红成一片,擦擦手,接过了花朵。赵霖笑容更胜,向丫鬟说了些什么,那女孩子头低地不能再低,而赵霖爽朗地笑笑,揽过那女孩,向他的房间走去。

这就是落在莫非眼中的一幕。他面无表情,向身边的人吩咐道:“那个丫鬟叫什么,去查查。”

“是。”

莫非优雅地转身就向赵霖的方向走去。

莫非“吱呀”一声推开房门,而那个女孩已经被赵霖按到床上了。

莫非笑笑:“一进门就是这么副活色生香的场景,教我心脏受不住啊。”

赵霖慢悠悠地起身,而那个女孩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左相饶命,左相饶命。”

莫非看着赵霖的慢动作,也微笑着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十,道:“哦?你做了什么坏事吗?需要命来抵偿?”

赵霖没有任何反应地坐在床上,房里进来了一个下人,大大咧咧地伏到莫非耳边:“她的名字是孜然,大人。”

莫非含笑喝了口茶:“孜然?哦(三声),原来是小辣椒啊。”

孜然的身子已有些发抖,小心翼翼道:“大人,奴婢知罪了大人,奴婢知罪了……”

莫非还是笑着:“哦?你犯了什么罪,我怎么不知道?说说看。”

孜然道:“奴婢,奴婢不该勾引赵霖大人……”

莫非不笑了,高深莫测道:“你勾引他?”

孜然没敢吭声。莫非望向赵霖,重新露出笑容:“是这样吗?赵霖。”

赵霖这时才有了反应,仿佛刚睡醒般:“啊,算是吧。”

莫非放下茶杯:“什么叫算是。”

赵霖答非所问:“我对她的勾引还算满意,莫兄应该不介意让让佳人吧。”

莫非瞟了孜然一眼:“你想收她做小妾?”

赵霖笑笑:“嗯。”

莫非摇摇头:“她还不够格。”

赵霖道:“是吗?”

莫非继续:“她最多做个侍寝丫头。”

赵霖没吭声。

莫非又道:“我刚好想收个侍寝丫头。”

赵霖笑了:“既然莫兄看中了,我也不跟你抢,再找一个就是了。”

莫非眸子的颜色深了深,点点头,道:“那我就先走了,还有公事要处理呢。”说罢,起身走了,而那个闯进来的人,对孜然说了声“走”。整个屋子,就空空地,只剩赵霖一个人了。

赵霖拿起莫非没喝完的那杯茶,一口饮尽,拿起纸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计划提前。”然后走到窗口,招来了一只白鸽,把信绑在它的腿上。

白鸽越飞越远,赵霖笑了笑,就回到内室了。

赵霖心里清楚得很,这个玉马绝对不能交到右相手里,他要自己凭着这个,去跟康王谈笔交易。

一切都很顺利,就如赵霖想象中的,孜然成功地盗出了玉马。赵霖微笑着赞扬了孜然几句,给了她大量的黄金后,孜然问了一句:“赵爷您怎么知道,左相一定会让我去当他身边的人?”

赵霖瞥了她一眼,悠悠然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看了那些信后,把握很大,他应该不想我跟女的亲热,更何况成亲,能让我打消成亲的想法,最简单的方法有两种,一,杀了你;二,把你调到他身边去,让我绝了这念头。”

孜然脸色变得煞白:“那你,您怎么知道,他不会采取第一种方法……”

赵霖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玉马:“当时那么多人在场,连理由都没有就无故杀人会失了人心,没必要。”

孜然脸色微微好转,赵霖笑笑:“行了,他也不是什么凶残的人,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不会拿你的性命开玩笑的,去吧。”

孜然点点头,欠欠身,离开了。

赵霖把玉马举起来,对着阳光,心中疑惑,除了价值连城,上面刻了个“康”字以外,也没别的特别的呀。

赵霖把玉马的肚子朝上,仔细观察着,发现有一个小孔,他把小孔对着眼睛,仔细瞧瞧,里面好似有什么东西。他又把玉马放倒耳边摇晃起来,里面果然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霖郁闷地盯着那个比芝麻还小的空,心里纳闷,莫非或康王是怎么把东西放进去的。想要取到里面的东西,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玉马砸碎,但赵霖又有些舍不得,这玉马雕琢精美,温润雅致,就这么摔了,典型地暴殄天物,而且他还想凭着这玩意儿,跟康王套套近乎呢。

不过,玉马里面的究竟是什么呢?能从这么小的空塞进去?

赵霖一惊,该不会是莫非与康王的通信吧,如果是纸的话……那得卷成多小啊……

赵霖愤愤然地拿康王开刷,至于么至于么,空这么小,你小心我把这玩意儿砸了的!

唔,怎么办呢?赵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必须尽快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交给右相,趁早把莫非打击地不能翻身,不然要是被他发现玉马不见就糟了,赵霖看着桌子上的玉马,下了决心,摔了!

赵霖举起玉马,闭起眼睛,狠命地一摔。呀……甩床上去了……

因为床上的料子很软,所以没碎,赵霖撇撇嘴,举起玉马准备再摔,却发现,玉马上面竟然有个凸起处,赵霖迷迷蒙蒙地一按,玉马的肚子开了,里面的东西出来了,果然如赵霖所想象,是信。

赵霖嘴角抽搐,你奶奶的,搞个小孔在这里误人眼球啊,我还以为东西从这里取出呢,靠!(我很想在这里说“坑爹”二字= =但我忍住了)

赵霖悠悠然地展开了纸条,细细阅读起来,眸色猛地一暗,果不其然,是莫非与康王往来的信纸。赵霖紧拽着纸条,把玉马随便往枕头下一藏,迅速溜了出去。他也没想到,凭莫非那样精明的人,应该是读完信就烧,怎么会留下证据。

赵霖站在相府门口,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轻描淡写地对守门的小厮说道:“我在府里太闷了,想出去玩玩。”

小厮自然不知道实情,谄媚地笑笑,帮赵霖打开了门。

赵霖走出大门时,手心都是汗,等走到大街上,才觉心中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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