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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人觞/扬州不再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2:35

真的要交出去么?赵霖心中犹疑了一下,他暗暗唾弃着自己,竟然对莫非下不了狠手,他心中恍如有两个小人儿在争斗,一个说:“交出去交出去,他害你家破人亡,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另一个说:“可是这可是跟康王勾结的证据啊,交出去了,莫非不止身败名裂,甚至还有可能株连九族啊,哪怕报复,也不能这么狠啊!”

株连九族,不会这么狠的,赵霖安慰自己,而且,他也没有九族可以灭啊,最多,最多就是一死……

赵霖闭上了眼睛,他不敢想象莫非死了会怎么样,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对于莫非究竟是什么感情了,他恨他,他六年来就是靠对莫家的恨活下来的,可是,可是真正报仇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又不想他死呢?

赵霖脸色沉了下来,一定是因为,觉得直接死了太便宜他了,他莫非一命是顶不了他赵家六十二口性命的。

赵霖定了定决心,往右相府走去,一步一步,恍如踏在他的心口上。

赵霖又顿了顿,交给右相合适么?他垂了垂头,继续往前走。没有人比他跟合适了,左右相,本来就是政治上的天敌,右相一定能用最完美的法子,给莫非致命一击。

赵霖走到右相府门口时,背上的汗已经冷了下来,风一吹,凉飕飕的。

但他还是很镇定地踏进了右相府的门槛,见到右相一句话未说,把信交了上去。

右相快速的浏览了这些书信,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板起脸来:“你是怎么找到这些信的,玉马呢?”

赵霖照实回答了,只是中间小小改动了那么一点:“这些信在玉马里面,我砸碎了玉马才拿到的。”

右相脸一黑,道:“你把它砸了?!你,你怎么能砸了他,我告诉过你,我要的是玉马,不是玉马里的信。”

赵霖心里暗暗撇嘴,给你玉马?天知道你想干什么,要是你不帮我扳倒莫非呢?或者你得到了玉马去跟康王勾结了把我给灭了呢?我才没那么傻。但他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鄙人认为,一个玉马,最多能证明是康王的,而不能证明是莫非与康王有往来,但假如是书信的话,上面白纸黑字都很清楚,一目了然,人证物证都俱全。”

右相的脸色还是没什么好转,只是厉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把玉马给砸了?”

赵霖连忙点点头:“是啊是啊,玉马上面有个小孔,但是比芝麻还小,取不出来啊,我想了想,砸了它是最简单的办法。”

右相不再吭声,许久,脸色沉静了下来,道:“也罢,也罢,老夫就帮你把这些信交给圣上,扳倒莫非后,你可要好生为我卖命啊。”

赵霖欢乐地点点头:“一定一定,那是那是。”

右相挥了挥手,让赵霖退下了。

赵霖安然地飘走了。

现在该干嘛呢?赵霖迟疑地想,马上莫非就要为当年那场血海付出代价了,那自己呢,难道又回到左相府?

唉,他心里叹口气,今天就去百家村看看吧。

赵霖驱马长奔,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说不定,明天,莫非就死了呢。

兴许,他就那样死了呢……

赵霖一下拉住马绳,又往回奔。

他随意找了家酒馆,大叫一声:“小二,拿酒来,上好的竹叶青!”

等上了酒,他先是一小口一小口地饮,然后大口大口的灌,笑得有些傻气,醉眼朦胧地把剩下的酒倒在地上,不顾周围其他人的惊呼。

我还记得,你当年最爱竹叶青。赵霖的双眼一片迷蒙,再也看不到别人,只有那一滴滴流下的液体,和湿了一片的地上。

明天,或后天,你就死了。

你一定会死的。

所以,我在这里,提前祭奠你。

一路走好!

☆、突变

  一夜宿醉。

赵霖迷迷蒙蒙地起来,抹了把脸,发现自己是在大街上。

赵霖不满地嘟嚷着:“该死的老板,打烊就算了,还把我赶出来,留我一夜又不会怎么样。啊……啊丘!”赵霖猛地打了个喷嚏,心下想道:估计是晚上吹风着凉了,要去吃点药啊。

赵霖直接走向药铺,连郎中都省去了,大大咧咧地道:“我要一副治感冒的中药。”

当下药铺老板的脸就黑了,道:“有病去请郎中开方子,我们这只管抓药。”

赵霖撇撇嘴道:“哎呀,反正都是从医的行业,顺便帮我看一下嘛,难道你这药铺没一个懂医的人?”

这时旁边有一个人轻笑起来,赵霖转过身去,不满道:“你笑什么,要笑阴着笑,不要被我听到。”

而这人倒也不恼,微笑着作了个揖,道:“在下不才,正好懂些浅显的医术,若公子不嫌弃,让在下为公子诊断一番如何?”

赵霖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几眼,是个外表温和的人,有着浓浓的书香气息,眉并不是很粗,但眼眸却炯炯有神,薄唇挺鼻,一张下巴略尖的国字脸,实在算得上美男子一个。赵霖忽而凑近他的耳边,道:“不要钱的?”

这人嘴角勾勒出一个细微的弧度,也轻轻道:“这是自然。”

赵霖霎时大摇大摆起来,得瑟道:“那行,爷就让你诊断诊断,这可是你的福分。”

那人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几分:“不胜荣幸。”说罢,抬手搭上赵霖的手腕,仔细看了看赵霖的眼睛和舌头,轻飘飘道:“不妨,就是笑笑的风寒而已。”说罢,向药铺老板要了一张纸,在上面写好了药方,赵霖瞟了一眼药方,只见上面的字笔笔刚硬,龙凤舞动,与他温和的外表截然不同。

是时,那人把药包递给他,道了声:“有缘再见。”然后抬脚走出了药铺。

赵霖愣了愣,高声道:“敢问兄台贵姓。”

那人的发丝轻扬,声音打大不小地传来:“免贵姓宁,名之源,字皓然。”

赵霖又高呼了一声:“我叫赵霖!”

那人的身影早已步入人群之中。

赵霖撇撇嘴,答个名字还这么讲究,拿出银子,准备付账。

药铺老板笑眯眯地道:“那位宁公子已经付了钱了。”

赵霖一愣,心下鄙夷,谁要你的钱,哼,下次不还你了。

赵霖安然地回了右相府,等待右相早朝归来。

右相不出一会儿,就回来了,满面春光,对着赵霖也是乐呵呵的:“赵霖啊,皇上已经对莫非定了罪了,现在正被关押去大牢呢,家也被抄了,你不去看看?”

赵霖没吭声,良久问了一句:“还没死?”

右相愣了一下,道:“哪能这么快的,最快,也要等一周啊。”右相扶了扶太阳穴,又道:“不过,你可以去左相府门前看看,正在抄家呢。”

赵霖点点头,微笑着说了声告辞。右相为他备了一抬轿子,赵霖风光无限地被抬到了左相府门口,他悠悠然地下来了。

那些被拷上手撩的家仆们,看到赵霖都很兴奋,纷纷道:“赵爷,赵爷!您是来救我们的吧!”

赵霖嘴角勾了勾,有着一丝冰冷的味道。他随脚向一个家仆的脸踢去,顿时旁边一片哗然,有几个家仆想冲上去,被军官拦住了,一个军官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

赵霖微微一笑:“我是右相大人派来的。”说罢,指了指轿子。

家仆和军官都望去,发现上面果然是右相的标志,军官们顿时对赵霖恭恭敬敬,而家仆们一个个愤慨万分,道:“你怎么投奔到右相那去了!无耻小人!竟然背叛左相大人。”

“他是个叛徒,叛徒!亏得左相大人还对他那么好!”

“宰了他,宰了他!”

赵霖觉得心里似乎有个什么地方陷了一下,叛徒么?那就叛徒吧。他温暖如春地对他们微笑:“不,我不是叛徒,我从一开始就是右相那边的人,我只是到这来当卧底而已。”

家仆们更是愤怒,一个个眼睛红得滴血,更多的人是想要活下来。

赵霖也没理他们,上了轿子,吩咐了一声:“去右相府。”他坐在柔软的坐垫上,觉得可悲。

他不是觉得那群家仆可悲,因为,他们跟了莫非,就要有这样的觉悟,他莫非的仇人绝对不止他一个,就算现在他不动手,这也是他们迟早的局面。

他觉得可悲的是自己。

自己在莫非身上花了多少年呢?

先是甜蜜的两年,然后分开了六年,现在在一起又将近半年。

八年半的时间,都耗在了莫非身上,现在,他至少还要再等一周,莫非就不见了。

他就彻彻底底地不见了。

八年半的时间,也就这么白费了。

他为自己不值,为自己悲哀。

人生有几个八年?

轿子一颠一颠的,就如同他的人生上下起伏着。

慢慢地,他在轿子里打起瞌睡来,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花。

完了,那个玉马,还在左相府里!

赵霖连忙往外面探头,急声道:“快!回左相府!调头!”

几个轿夫都一愣,但也很快转了方向。赵霖紧抓着坐垫,又放松开来,要是回去,是不是不合时宜?还有官兵在那里,自己进不进的去还是个问题,而且,会让右相怀疑的,这里的轿夫都是右相的人。他叹了口气,对外面道:“不好意思,我弄错了,还是往右相府走吧。”

几个轿夫都很不爽,一会儿去这一会儿去那,把他们当猴子耍啊!

显然赵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拿出了一锭银子,给那个轿夫的头儿,道:“真是不好意思,的确刚刚弄错了,这锭银子去等会儿去买点酒,安慰下大家吧。”

几个人霎时笑容满面,客气地说哪里哪里,没有受累。

赵霖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坐了回去。

回到右相府,赵霖悄悄施展轻功飞了出去,急急地到了左相府,人已经散了很多,但还有很多官兵守着,赵霖无奈,只好爬墙。

好不容易趁着别人不注意,飞了进去,他匆忙回到自己原先住的房间,往枕头下一摸。空的。

不可能啊,赵霖骤然间瞳孔放大。他昨天明明是匆忙往枕头下一放的啊。他把枕头丢开,床单整个儿掀开来,也没发现玉马。

不见了……

赵霖呆坐在床上。

不过,也有可能是家仆在搜罗宝贝逃跑时,无意中找到的。

但也有可能是……

他不敢想下去了。

要是落在莫非手里,还算好的,也就是他知道是自己坐的而已。

要是官兵们……

或者右相的人……

他瞳孔猛地一缩,打开抽屉,里面的宝物都还在。

那就不是贪财的家仆了……

赵霖颓然地蹲了下去,又猛地振作起来,随意拿起几个贵重的,小巧的玉器,转身就逃了出去。

他买了匹马,不顾一切地往前奔跑。

目标:百家村。

百家村这个地方,是从二十年前开始存在的。

这里住着的,全都是在各个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多数是习武之人,少数几个从文的,身边也带着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所以,很少有不相关的人敢进来。

赵霖长嘶一声,拉住马,下了马背,随便找了一棵树,把马系在树上,然后匆匆地往百家村里头赶。

出乎意料的是,百家村其他人并没有阻拦他,反而视他为空气。赵霖在一扇木门前停下,颇有节奏地敲了几下:“笃,笃,笃笃笃笃。”

“吱呀”一声,门开了。开门的是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风韵犹存的少妇。她笑着说:“赵霖,你不是正忙着么?怎么来了。”

赵霖直接跨进屋里,把身上带着的玉器全塞给她,道:“我这次很有可能失误了,虽然莫非已经进牢里了,但我很有可能也要进去了,把这些东西带着,带着惊鸿,赶紧走,走地越远越好。”

那女人先是一愣,又嗔道:“怎么会,赵霖你还是先救自己吧,姐姐我在这百家村呆着呢,有谁敢冒冒失失地进来?”

赵霖脸色一沉,道:“魏珏,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赶紧收拾细软,带着惊鸿逃跑。我这回很有可能把右相和康王一起得罪了,你赶紧带着惊鸿走,赵家不能绝后!”

被成为魏珏的女人惊了一惊,这时内房里冲出来个五六岁左右的小丫头,嚅嚅地声音喊着:“爹爹,爹爹……”

赵霖顺势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神色温和道:“惊鸿,爹爹以后可能不会来看你了,你已经五岁了,要学会自己穿衣,洗脸,自己照顾自己。”

惊鸿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可怜兮兮地问道:“为什么爹爹不能来看惊鸿了啊?”

赵霖笑不出来了:“因为,因为爹爹要和你娘去一个地方团圆。”

惊鸿睁大了眼睛:“我不能去吗?”

赵霖温柔地笑着,抚摸着惊鸿的脸蛋,道:“能去的,只要你努力做一个好孩子,让娘高兴了,你就能去的。”

惊鸿笑道:“好,好,惊鸿一定乖乖的,听姨娘的话。”

赵霖苦笑着望着惊鸿,很是心疼,这个孩子,当初本来是会死的,但是他的妻子的姐姐魏珏,把他的妻子魏阮给救了出来。魏阮拼着一口气,把惊鸿生了下来,就大出血死了。可惜了惊鸿,才在娘的肚子里呆了七个月,就出来了,而且一出来还没有娘,也没见到自己。赵霖觉得对不起这孩子,他只跟她呆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可是这孩子如今却这么缠他。

他温柔地蹲□,把惊鸿放在地上,轻声说着:“惊鸿,答应爹爹,不管你以后知道了什么事,都不要去报仇,就找一个你爱的男人,平平安安地过一生,答应爹爹。”

惊鸿含着手指,满眼天真地点点头。赵霖叹了口气,站起身,对着魏珏道:“姐姐,不管怎么说,这六年还是谢谢你照顾惊鸿,只是可惜,我不能报答你了。”

魏珏咬了咬下唇,道:“别瞎说,你说不定能过了这一关呢?就算为了惊鸿,你也要努力活下来啊。”

赵霖微笑着点点头,道:“时间不早了,赶紧的,这村里有马车吧?买一辆,我这里还有些现银,若是银两用光了,就把这些玉器卖了,等这段风波过去后,你就,还是去你的醉仙居去吧,我也好找你。”

魏珏点点头,赵霖闪出了房门,飞快地上马,对着魏珏一拱手:“后会有期。”说罢,鞭子扬起,长吁一声:“驾!”马蹄飞扬,溅起尘土,在风中飘扬,迷花了魏珏的眼睛。天边正是夕阳,映红了半边天,赵霖在红光下奔驰,隐约带上了点悲壮的味道。

这么一去,是否无归?

赵霖在马上低伏,存着侥幸之心,朝着大牢的方向去了。

到了狱门前,赵霖掏出几两碎银,笑着放倒狱卒手里,道:“大家受苦了,这点银子,拿去买点酒喝吧。”

狱卒笑笑,问道:“那大人是来探望谁的?”

赵霖道:“左相大人莫非。”

狱卒脸色变了变,道:“啊,可是右相大人……”

赵霖立刻会意,把右相给他的牌子拿出来,道:“我正是右相派来查看的人。”

狱卒即刻谄媚道:“哦,原来是赵霖大人,失敬失敬,来来,在这边……”

赵霖脊梁挺得笔直,走到了关押莫非的门前,朝莫非微微一笑,胸腔里的那玩意儿,却似乎要跳出来似的,他按捺住情绪,柔声道:“左相大人别来无恙啊。”

莫非嘴里叼了根稻草,敲着二郎腿,躺在草席上,见赵霖来了,微微一笑,吐出了嘴里的草,道:“别来无恙。”

赵霖怀揣着一颗兔子般的心,尽量使自己的面部表情悲痛些,道:“莫非,我们兄弟一场,你怎么就,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呢?”

赵霖暗想,要是是莫非拿的玉马,那么,他应该会冷笑着说拜你所赐。如果不是……

这时,莫非开口了:“唉,我也没想到啊,平时应该小心谨慎些的。”

赵霖微愣了一下,继续道:“莫非啊,以后可得小心啦,据说,你这次是跟康王有些关系,才引起盛怒的。”

莫非笑了笑,见招拆招:“啊,你说康王啊,我的确不小心啊,竟然忘记烧毁信件了。这回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呢,我要是能出去,以后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赵霖干笑:“你可得吸取教训呐。你的信是放在哪的呢?怎么这么容易被找到?”

莫非笑:“是放在一个玉马里面。我随身带着,没想到,还是给摸了去。”

赵霖心里得意,你能斗得过我?但他面上还是很和蔼可亲:“那可真是不妙啊,那玉马现在不在你手上?”

莫非叹了一口气,道:“当然不在,别人难倒还会还给我不成?”<

br>  赵霖点点头,心里却凉了半截,果真,是右相那边的人拿走的……反正目的达成,赵霖也不想待下去了,为了凑足场面,赵霖还是象征性地说了句莫兄再见。

莫非则是眯着眼,冲着赵霖的背影大吼道:“赵霖,下次来记得带点鸡腿狗肉什么的,这里的饭菜太难吃了。”

赵霖鼻子朝天地哼了一声,给你带东西吃?没得下次了,再下次,我也要被关进来了!

刚走到狱门口,就见几个穿着讲究的人站在门口,摸出一块牌子来,道:“赵霖大人,右相大人请您回去。”

赵霖泪奔,这下彻底完了。

☆、风起

  赵霖骑马走在前面,一大堆肌肉发达,面部不善的侍卫跟在后面,赵霖泪流满面,想逃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赵霖腹诽着,见到了右相,是痛哭流涕呢,还是痛哭流涕呢,还是痛哭流涕呢?

眨眼间,右相府到了。赵霖从来就没有如此痛恨过右相府怎么就这么近呢?赵霖大义凌然地往后一看,后面的侍卫们还是面无表情地说“请进。”赵霖又往前扫一眼,心里悲愤道:一入侯门深似海啊。然后,不畏生死地走了进去。

事实证明,大多时候的危险,都是我们想象出来的。

右相坐在大堂上,对着赵霖苦口婆心:“我知道你把莫非陷害了以后你很开心,但也不用去酒楼喝地半死不活啊,老夫还担心你是不是被莫非那厮的人给捉去了呢,派人去找你半天也不见个人影。”

赵霖一窘,道:“您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啊。”

右相摆摆手,道:“我有很多事还要吩咐你的。不过,你现在住哪儿?我有事找你得有个地方。”

赵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个去处,道:“属下打算在西街置一处小小的府邸,还望右相在资金上多支援支援。”

右相笑着开口:“好说好说。明日,我就会向皇上推荐你,得了官爵,圣上自会赐你府邸,老夫就帮你打理打理。这次扳倒莫非,你可是大功臣,就是可惜了那玉马……”

赵霖心下一惊,难倒玉马不是右相的人偷的?那玉马现在究竟落入何人手里?

“赵霖?”

赵霖回过神来:“属下在。”

右相严厉道:“刚刚怎么了。”

赵霖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道:“刚刚属下想起了那玉马,上面似乎还有个康字。”

右相点头:“的确,那是先皇赐给康王之物。”

赵霖做恍然大悟的神情,道:“那想必很重要了,可是,可是属下把它给砸了……”

右相笑着品一口茶,道:“此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赵霖恭敬地点头称是。

右相把茶杯放下,转过头去,并不看赵霖,神情好似漫不经心道:“那,玉马的碎片呢?”

赵霖心下翻起了轩然大波,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属下看到书信后十分激动,把碎片随意打扫了,叫仆人处理了。”

右相重重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你真不是做大事的料!这种重要的证物,你怎能随意叫仆人清理呢?那里的仆人可都是莫非的人呐!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

右相气地胡子一吹一吹的,赵霖头低了低,心想,我才不信左相府里没有你的探子呢。他还是恭敬道:“右相不必担心,那个仆人是属下特意派来的人,玉马便是她偷出来的,应当忠心可靠。更何况,莫非现在在牢里,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右相冷哼一声,不过面色已经好多了,道:“下次善后的事都要自己来。三思而后行,成大事的人,必须注意细节。”

赵霖点头称是。

右相语重心长道:“赵霖啊,我可是把你作为我的继承人培养的,你可要努力啊,别辜负了老夫的一番希望。”

赵霖有些讶异,面上惊喜道:“那,那真是谢谢右相大人了。我敬师傅一杯。”

说罢,旁边的仆人上了一杯酒,赵霖一饮而尽,右相满意地蠕蠕胡子,对赵霖吩咐了一些牢中打点的事,还有一些不该存在这世上的人,顺带提醒了一下明天面圣的礼仪服饰,便罢罢手让赵霖退下了。

由于天已经黑下来了,右相让赵霖在府中歇息。赵霖哼着小曲进了屋,遣散了左右,面色兀地凝重起来,这玉马,不是莫非拿的,也不是右相,那是谁呢?

难道是我记错了?

赵霖茫然了,不可能呀,那是,难道真的是被仆人们抢夺财物拿走了?

外面的家仆传来声音:“赵公子,要吹灯吗?”

赵霖条件反射地答道:“吹。”

于是,整个房间就暗了下来,赵霖在黑暗中走到床边,窗外挂着一轮明月,只可惜是半圆的。月光撒在床上,显得柔和,赵霖却感到了入骨的冷清。

没有人,没有生气。

也许,是一个人太寂寞了。

是该找人侍寝了。赵霖叹口气,打开房门,对外面吩咐了声。

马上,有个漂亮的小丫头进来了。赵霖二话不说,拉上她上了床,一下扑了上去,从她的脖颈处开始啃噬着,她在床上微微呻吟着,赵霖毫无怜惜之情的咬住了她胸前的茱萸,大手往下,撕开她的衣服,微微做了些前戏,便直捣黄龙,那女孩娇吟一声,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的攻城略地,赵霖在她身后很快地□着,没有管身下的人的感受。终于,那女孩因□,花蕊一阵紧缩,赵霖也没坚持,就泄出了精华。后来又叫这女孩□了几次,感到了疲倦,就叫她走了。

赵霖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床顶,很快,抵抗不住睡意,进入了梦乡。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赵霖懒散地吃完了早膳,琢磨着右相说的那几个人,应该如何不留痕迹得去掉,是下毒呢还是半夜杀人呢,还是欢欲过度呢?

赵霖选择了前者和后者,杀人什么的,太明显了,除非是自己这样的高手,赵霖这时候也不忘自夸一把。

这时,一个下人撞撞跌跌地跑过来,跪在赵霖脚边,颤颤巍巍道:“赵……赵公子……前……前院……出……出事了……圣……圣旨……”

赵霖懒得听他慢慢地说出来,直接奔赴前院。这时候,他才明白那个下人为什么吓得说话都不连贯了,因为他也快说话不连贯了……

赵霖指着那个风带绝华的人:“你……你……不是……在……在……”

那人一笑,道:“我帮赵公子说下去,在牢里对吗?” 

不错,此人正是莫非。

赵霖回头一望,发现全府的人都跪了下来,而莫非身后的一个太监尖声道:“圣旨在此,还不快快跪下?”

赵霖腿一曲,跪在了冰冷的地上。莫非含笑着看着这一府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赵霖身上。

那个太监宣念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右相勾结康王,欲陷害本朝忠臣,罪该万死。上天仁厚,故秋后斩首示众,钦此。”

赵霖的冷汗从背上,额头,一点点地冒了出来,右相此时一脸绝然,哑着嗓子道:“谢主隆恩。”

赵霖仰天,望着笑地慈悲的莫非,道:“我是不是也要对你说声,谢主隆恩呢?” 

☆、囚禁

莫非含笑不语,只是悠悠然地摇摇扇子,目睹着右相等人被押出去,直至消失在视野里,然后才回过头,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赵霖,脸色的笑容渐渐淡去。他俯□,钳住他的下巴,轻描淡写地问道:“小霖儿,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呢?”

赵霖不语。

莫非也不介意,转头起身,向身后的影卫说道:“把赵公子带回相府。”

两个影卫反手扣住赵霖,赵霖也没反抗,在经过莫非身边时,他仰起头,问了一句:“我可以请教请教莫相,您到底是怎么脱身的呢?”

莫非嘴角向上一勾:“孜然,我的人。”

赵霖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孜然是魏珏派给我的。”

莫非笑笑,不可置否:“是,她在府里安插了两年,比你久多了,但是,女子的爱慕之心,岂是你可知的。”

赵霖全身的血液一下冰冷下来。莫非凑到他的耳边,笑容渐渐变得扭曲:“其实,不止这点呢,每次你和右相的人在哪儿碰面,我都知道。”

赵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莫非骑上马,点了赵霖身上几处大穴,把他的双手绑住,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马尾上,鞭子高高地扬起,“啪”地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长长的马嘶,莫非身下的马儿撒蹄狂奔,赵霖全身由于被点了穴,极难移动,他只能让自己的脸不在地上摩擦,后背以及臀部与凹凸不平的地面摩擦地生疼,赵霖咧着嘴,却一声也没吭,身上的布料被擦破了,石子生生地进入了皮肤。赵霖直感觉自己向成了两面饼,后面在油锅上煎熬着。相府在赵霖的万般祈祷下,终于抵达了。在马停下的瞬间,赵霖终于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赵霖再次睁眼,已经在了床上,他神志还有些不清,晃了晃脑袋,感觉背后是清凉中带点火热,看来自己背后是上了药。他费力地眨眨眼,打量着身边的一切,房子挺好的,还是他原先的房间,只是……

赵霖惊恐地望着自的双手和双脚,上面全部带上镣铐,长长的银链子,固定在房梁的四柱上,全身软绵绵的,他试图运行真气,却发现丹田那里空洞洞的,像似被什么封住了,全身筋脉里一点儿真气都没有。

赵霖颓然地靠在床头,奋力的想把手撩挣脱,却发现除了使银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一点用都没有。

赵霖近乎绝望地仰头,这时,莫非进来了,嘴角还噙着一丝笑容。他轻柔地走到床边,问道:“身后的伤,感觉好点了没?”

赵霖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望着他,恍如要食他肉,喝他血。莫非笑地愈发轻柔:“别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瞧,这里都硬了。”莫非把赵霖的手握着,覆盖在自己的两腿之间。赵霖直觉性地用力捏下,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他觉得的用力,在莫非看来恐怕是抚摸。

赵霖红着一双眼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对我下了什么药!”

莫非闲闲地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没干什么,我就只是把你关了起来,下了点十香软筋散,把你的内力封了起来,然后还下了点杂七杂八的,譬如让你全身无力啊,然后身体敏感啊,嗜睡啦,这样你才不会想到逃跑啊。”

赵霖已经无力去看他了,道:“你究竟想干嘛?”

莫非恶狠狠地掐住赵霖的脖子,然后慢慢放松力道,由上到下抚摸着,赵霖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窜起了小小的火花。莫非慢慢浮起一丝扭曲的笑容,道:“我想干嘛?我想每天把你囚禁着,每天干你,干你干得哭爹喊娘,欲生欲死!”

赵霖挣扎着推开莫非,却没能成功,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心理,道:“莫非,你别这样,我们,我们都是男的,你要是想要,可以找女人,你已经是……啊……”

莫非狠狠地咬了他胸前的茱萸一口,赵霖痛吟出声,莫非居高临下地望着赵霖,说道:“你再说叫我去找女人这之类的话,小心我叫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赵霖面如死灰,眼眸里的最后一丝火焰也暗了下去。

他只能在一个男人的身下轻吟出声,这让赵霖觉得自己可耻。

他和莫非当年互相爱慕的时候,也极少如此,而且,就算他当时被压下,莫非是极为照顾他的感受的,他也是一心喜欢他身上的那个人,并不觉得羞耻。

可如今,如今什么都不同了,那个人,那个人是为了报复自己,才这样对待自己。想到这里,赵霖心里一阵抽痛。

莫非用手逗弄了几下赵霖的玩意儿,然后张口将他含了进去。

赵霖觉得一阵茫然,莫非,莫非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此处省略两千字……)

莫非感到激动,阔别了六年的身体,今天他终于又一次得到了。这次,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赵霖已然有些茫然,后来疼痛慢慢变成快感,莫非又顶到了某一点,让赵霖大声的叫出来了,莫非便强而有力地顶着那一点。然后赵霖的意识,在灭顶的快感中,渐渐泯灭。

春风几度,不食人间愁苦,但惜缘浅,难得情深。

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管理员大人,银家错了啦T-T您就大人有大量放了小的吧~~

☆、天真

  阳光落了下来,轻柔和煦,如同一丝暖暖的丝绸,披在赵霖身上。

他勉勉强强地睁开眼,然后又闭上,继续睡。

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调笑,他不耐烦地一巴掌甩了过去,然后转了个身,继续睡。

他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了。

然后,他感觉鼻子被捏住了……

“嗯……”赵霖愤怒地睁开眼,挥挥手,以表抗议。而眼前的正是莫非,宠溺地笑着,松开了手,刮刮他的鼻子,道:“起来啦,小懒虫。”

赵霖神情一阵恍惚,阳光就在莫非的背后,他的睫毛都是亮晶晶的,如此的美好,如此的,不真实……

赵霖一把推开他,冷着脸道:“打一棍再给一颗糖,这种把戏我最厌恶。”

莫非脸上的柔情也变得尴尬起来了,他收了手,徐徐道:“先洗把脸吧,你刚刚把粥给打翻了,我叫人再给你重做一碗。”

赵霖哼了一声,丝毫不领情,他还是没多大力气,连水盆也捧不起。而莫非坚持着要帮他洗脸,赵霖反抗无效,也由着他来。莫非淡淡一笑,说:“我们当初重新相遇的时候,也是我给你洗脸呢。”

赵霖眸色一暗,头些微偏了偏。莫非也不介意,拧了拧手巾,把水捧了出去,进来时,手上拿着一碗粥,坐在床边,打算喂他。赵霖厌恶地别过头去,道:“我自己来。”莫非皱了皱眉,道:“乖,你身子还使不上力,昨天做狠了,不要耍脾气。”

赵霖凭借着仅存的一点力气把被子一掀,把第二碗粥也给打泼了,嘶哑着喉咙喊道:“你莫非凭什么啊!把我囚禁在这里,手上脚上还带着锁链,又把我像婴儿一样伺候着!怎么,您莫非大爷想强/暴我我也得接受,想对我好我也得接受,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想干嘛!”

莫非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赵霖却丝毫没有后退,莫非把身上沾了粥的衣服脱下来,杯子也给丢到了一旁,赵霖眼里闪过一丝恐慌,莫非邪笑着压在赵霖身上,道:“你当你是什么,老子对你如何那都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干嘛要对你好,直接每天狠干就是了,你说是不是?”

赵霖的脸色比莫非好看不到哪儿去,他近乎绝望地问道:“莫非,看在我们当年的情谊上,要杀要刮随你便,只要来个痛快的,你把我锁在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非站起身来,眼里充满不屑:“痛快?你痛快了我呢?我当初把你像老佛爷一样供着,宠着,你不屑,你非要跟右相狼狈为奸,我告诉你,右相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玉马现在也在我手里,至于那些信,那是我故意假造的,上面只是写了我和康王的名字,字迹都不是我们的,亏你们还想扳倒我,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赵霖惊慌地瞪着莫非,心里一阵阵发凉,毕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玉马,谁会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假的?莫非钳住赵霖的下巴,笑地慈悲:“要不是我掌管右相这桩案子,逼他画押,你当他就不会把你供出来么?你当没有我压着,你还能在这里躺着么?你当百家村那点事,我就不知道么?!”

赵霖此时的惊慌表露无遗,他抓住莫非的手,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想对惊鸿怎么样?”

莫非冷冷地一笑:“你对你和那女人的孩子倒是挺上心的嘛,还娶个挺像样的名字,惊鸿,你要是再不听话乱发脾气,小心我让她到地府里去惊鸿翩翩!”

赵霖深吸了几口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莫非笑了,带着几分柔情,就算知道赵霖是为了那个另自己痛恨的孩子,但看到他乖巧的样子,他心情总是会很好。他轻轻地摩挲着赵霖的脸,眼神里溢满了疯狂,道:“别想方设法逃出去就是了,乖乖地留在我身边,你什么事也不用担心。”

赵霖笑,他不能像莫非一样,总是笑地慈悲为怀,他总是笑地悲哀。

就这样,被关一辈子?

莫非你想地也太天真了吧。

但赵霖还是抬起了头,露出优美的颈线,说:“好。”

莫非没笑,轻轻地吻了赵霖一下,就出去了。不久,又进来了,手上拿着一叠被子,轻轻地盖在赵霖身上,然后才叫了几个仆人,进来打扫洒下的粥。

莫非拍拍赵霖的脸,道:“我先走了,去换身衣服,等会儿还会有宴会,可能要两个时辰才能回来,你要无聊就睡一会儿,睡不着,旁边的这些仆人你都可以使唤,叫他们给你弄些好玩的东西回来。我尽量快点回来陪你,不要闹事,乖。”说罢,他吻了吻赵霖的额头,起身离开了,推开房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才出去。

赵霖半身倚靠在床上,头微微地垂着,不吭声。但青丝遮挡的眼眸里,却有了光。

赵霖还真按照莫非说的,睡了一会儿。然后又醒了,看见旁边有一个小丫头,睡着了,不禁笑笑,敲了敲她的头。那丫鬟当下醒了过来,抱着头,脸上一阵愠怒之色,看见是赵霖,又惊恐起来,把手放下来,跪下磕头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公子饶了……”

“诶,行了行了。”赵霖挥挥手,不耐道。丫鬟连忙如临大赦,站了起来,老老实实地站岗。

赵霖嘟嘟嘴,又饶有兴致地凑上前来,戳戳她的脸,道:“小丫头儿,叫什么呀。”

那个小丫鬟一脸惊慌失措:“奴婢,奴婢叫流曲。”

赵霖眼睛眨呀眨,道:“诶,你这名字还挺特别的,谁娶的呀?”

流曲小心翼翼道:“秋月姐姐。”

秋月?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哦,是他刚进侯爷府,莫非给他派来的那个人。(不记得了的童鞋请看第一章……或者第二章?)

赵霖挪挪身子,跟流曲调侃开来:“那个秋月我认识,以前服侍过我的,我看她挺不错的,没想到文采也不错,她该不会还练武吧?”

流曲惊讶地望着赵霖:“你……啊不,您说什么,秋月姐姐服饰过您?”

赵霖有些茫然,道:“怎么了?”

流曲道:“他,他是莫相大人最喜欢的小妾啊。”

赵霖沉默了。莫非这么没事做,叫他的小妾来服饰他?

赵霖张张嘴,又觉得喉咙发干,示意流曲给他拿杯水来,流曲照做。他一口饮尽杯中的清水,舔了舔上唇,问道:“莫相有很多小妾吗?”

流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啊,赵公子您不必介意的,莫相他最喜欢您了,向来正妻的位置是留给您的。”

赵霖挑挑眉:“我有说我介意吗?还有,我跟他没关系。他正妻的位置另有其人。”

流曲吐了吐舌头,道:“赵公子您可真是有福气,莫相只有对您才会如此宠溺呢,他从来没有对待别人这么上心过,就算,就算您是男子,我还是觉得你们很般配……”

“荒谬!”流曲还未说完就被赵霖打断了,“他要真是喜欢我,他会把我锁着?有这么喜欢人的吗?”说罢,他狠狠地扯了扯手上的银链子,发出哗哗的响声。

流曲连忙伏在地上,不吭声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略显冷淡的声音:“怎么,你怀疑我不喜欢你?”

赵霖抬头一望,这人不是莫非又是哪位?

☆、玉佩

  莫非正穿着一身青衫,踏了进来。赵霖撇撇嘴,道:“穿的难看死了。”

莫非手上的扇子微顿了一下,又悠然自得的摇了起来,道:“我知道,你那是嫉妒。”

赵霖冷眼看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下,道:“一张女人脸而已,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莫非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我们要不要试试谁更女人?”

赵霖脸红都没红一下,道:“你有本事别给我下药,别用链子锁着我,我们马上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莫非色眯眯地瞄着赵霖,道:“我就是有给你下药的本事,我就是有锁着你的本事。怎么?不服?有本事你给我下药啊?”

一旁的流曲咬牙切齿:老娘才十五岁啊,你们也不怕教坏小孩!

莫非一如既往地发挥脸皮厚的优势,把流曲赶了出去,独自与他的小霖儿调情。

赵霖等那流曲走出房门,立即换了一副嘴脸。迅速地缩到床的最里边,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捂住,还挑衅地看着莫非,道:“滚一边去。”

莫非倒也不恼,退到了一旁,问道:“后面感觉还好么,我给你上了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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