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霖脸上倒是面色如常,只是耳朵上蔓延上了可疑的红色。他装模作样地咳了几下,道:“莫非,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莫非“唰”得一声,将扇子收起,做到床边,神色不变道:“说吧,谈什么。”
赵霖眼神躲闪了一下,垂下头,又抬起来,道:“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这样。”
莫非淡然道:“为什么不可能。”
赵霖深吸了几口气,道:“我不是你的女人,亦或你养的男宠,我是个铁血铮铮的男儿。你没权利也没理由把我锁起来。”
莫非笑了,笑的很不屑:“谁说我没权利,我是一国之相,谁敢说我没权利?至于理由,”莫非俯□,轻轻地在他的唇上磨蹭着,呢喃着:“你记住,理由是我爱你。”
赵霖眸色一暗,狠命地想把他推出去,此时赵霖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些许,还真把莫非退了一个趔趄,莫非的目光寒了下来,想必任谁告白遇到这样一种情况,心情都不会好吧。
赵霖冷笑一声,说道:“滚一边去,你爱我,你他妈把我锁起来爱是吧,老子跟你玩不起,想玩这种带劲的,你随便去青楼里找一个呃、”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赵霖的话,莫非目光森冷地往赵霖对面的墙上按了一下,赵霖身上的银链开始收缩,赵霖惊慌地拉扯银链,但是没用,最后,赵霖被迫成一个“大”字型摆在床上,若稍有挣扎,手腕和脚踝处就会被拉得生疼。莫非此时又面色如常,甚至带点笑意地压到赵霖身上,边抚摸他的喉结,边说:“尺寸刚刚好吧?我可是为了这个设置,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
赵霖瞳孔猛地一缩,厉声道:“莫非你个畜牲!”
莫非停下了手,淡淡地看着他:“虽然我不喜欢你这么骂我,但你要是高兴的话随便你骂,我会表现地像一个畜牲一样让你开心的。”
赵霖抬眼看着他,眼中已经裹着浓浓的一层疲倦,道:“你到底想干嘛,我不想骂你。”
莫非笑了一下,虽然笑容很淡,他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赵霖的发丝,道:“我以前给你的那块玉,还在吗?”
赵霖一愣,道:“哪块玉?”
莫非正经道:“就是我以前贴身带的那块,如果你至今还完好的保存那块玉佩的话,我可以考虑把银链恢复成以前那个样子,并且今天不动你。”
赵霖瞳孔闪过一丝惊喜,道:“真的?”
莫非冷淡道:“不是真的还是煮的不成。”
赵霖道:“你先把银链放开,我在身上找找。”
莫非眼都不抬一下,道:“不在你身上,你这身衣服是我帮你换的,我没发现你身上有什么。”
赵霖顿了顿,猛然一拍头,道:“我把你给的所有东西都放倒那个盒子里了!”
莫非抬头:“哪个盒子?”
赵霖说:“床头那边那个柜子,第三排从左数第七个。”
莫非走过去,翻了个白眼:“你直接说右边第一个不就完了。”
赵霖哼一声:“爷乐意。”
莫非罢罢手,道:“行了吧你。”然后把那个屉子抽了出来,拿出一个盒子,冲赵霖摇摇,道:“是这个么?”
赵霖点头,莫非走了过来,递给他,在墙上又一按,银链又到收放自如的地步了,虽然不能走出这个房间,但走几步还是行的。
赵霖接过盒子,打开来,埋着头找,拿出一个玉佩来,问道:“这个?”
莫非摇头道:“不是。”
赵霖又拿一个出来:“这个?”
莫非脸色不是很好看了,道:“也不是?”
赵霖又掏出一个来:“那这个?”
莫非脸色黑的很彻底:“不是。”
“这个呢?”
“不是。”
“唔,最后一个了。”
“……不是。”
赵霖抬头,双眼泪汪汪道:“怎么可能!”
莫非脸更黑了:“你到现在连我贴身带的玉佩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赵霖微愣了一下,怯怯地放下盒子,道:“那啥,玉佩长的不都是一样的……”
莫非用鄙夷的眼神企图羞愧死他,但显然他低估了赵霖这货的脸皮厚度,这厮还眨巴着眼睛,振振有辞:“本来就是的嘛,玉都是一个颜色,上面雕的花纹又不显眼,远远一看,所有玉佩都一个样嘛,大小都还差不多的。”
莫非用无奈的眼神看了他一样,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审美观,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只知道吃的傻娃呢?
赵霖还在不辞辛苦地找玉佩,嘴里嘀咕道:“应该在这里的啊……哦!”赵霖眼睛一瞪,想起来了,他貌似在逃亡的时候随便抓了一把玉器给了魏珏……
“呵呵呵呵……”赵霖望着莫非谄媚地傻笑:“非非,你这玉佩很贵么?”
莫非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不贵,市价也就二万多两雪花银吧(注:本文严格按照古代的价格来算,十两银子可抵上一家中等家庭半年的消费。)”
赵霖眼前一黑,准备昏过去。莫非又道:“这玉佩的的主要价值不再它的价格上,而是这是我们莫家的传家宝,专门给媳妇的。”
赵霖听到这话,又被吓醒过来,道:“你说啥!传家宝?!”
莫非点点头,道:“是啊,专门给儿媳妇的,所以我给你了,你没弄丢吧,那可是我们莫家最值钱的一样东西了……”
赵霖嘴角抽动了一下,慢慢使他转变为笑容,道:“嘿嘿……那啥,怎么会弄丢呢……”
莫非似乎看出些什么来,缓缓道:“那玉佩就拿出来啊。”
赵霖,咬咬牙,狠心道:“不是说了给我嘛,我是你媳妇,你叫我拿出来难倒还想给别人?休想!”说罢,还假装妩媚地翘起兰花指,朝莫非脑门一戳,道:“你这个死鬼~”
莫非实在承担不起这艳福,两眼一黑,升天了……
赵霖欣喜地凑上前去,道:“莫非?你死了?”
莫非微微一笑,勾住赵霖的脖子,往自己前面一带:“你可说好了,你是我媳妇,以后不准再逃了。
”
赵霖大吼一声:“鬼是你媳妇!给老子滚一边去!”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呀,我觉得莫非是个好小攻诶> <就算是霸王硬上弓,也把小受服侍地高高兴兴的
☆、翻脸
莫非“唰”的一声展开折扇,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吾家媳妇赵霖儿”七字,赵霖长嗷一声,扑上去把扇子撕了个粉碎。莫非撇撇嘴,悠然自得地又从背后取出一把,上面仍旧那七字。赵霖傻眼了,莫非得瑟地笑:“我做了七十把这样的扇子呢,你再撕啊。我明天就带着这扇子在京城逛上一圈。”
赵霖悲愤地望着莫非,把他手中的扇子又给撕了,先毁一把是一把嘛。可惜莫非又拿了一把出来,赵霖无语,恶狠狠地压着莫非道:“你娘的,不准带着这把扇子上街!”
莫非两眼一瞟,道:“哦?你打算拿什么贿赂我?”
赵霖飞了个媚眼:“非儿你跟奴家还计较什么嘛~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还不也是我的。”
莫非沉默了下,开口:“这生意划不来啊。”
赵霖眼里寒光一闪:“哪里划不来了。”
莫非打着哈哈道:“那啥,我们两谁跟谁啊,这怎么能叫生意呢?这叫你情我愿。”
赵霖很正经地点了点头,虽然手脚上有银链,但仍掩不住他的潇洒。他背往墙上一靠,翘起个二郎腿在莫非眼前晃悠着,道:“你来干嘛的?”
莫非含情脉脉道:“霖儿,我想你了……”
赵霖毫不客气地一脚踹过去:“滚!你给老子记住了,再踏进这个房间,进一次缴费一万两白银。”
莫非深沉道:“您老这开的是小倌馆吧,还是顶级花魁初夜的那种?不,应该是赌场。”
这回轮到赵霖得瑟了:“你知道就好。”
莫非含笑:“那我就一直不出去不久成了。”
赵霖缓缓抬起头来,两眼发直地望着他,道:“现在改了,按时辰收费。一个时辰,一万两。”
莫非还是继续笑:“成,可惜了,这场地是我的,我收的租金,也是一个时辰,一万两。”
赵霖横了他一眼:“老子又没有要求要留在这里,你放我走不就是了。”
莫非却突然一手抓住赵霖的手,脸色凝重道:“赵霖你就在我身边不好吗?我们都耗了八年了,没有精力再耗下去了,就这样过一生,不好吗?”
赵霖久久地望着他,极浅地笑了一下:“这么过一生?锁着我过一生?”
莫非叹了一口气:“只要你不跑,我当然不会锁着你。”
赵霖笑了,道:“我当然不跑,赶紧松开我。”
莫非没笑,只是沉沉地望着他。赵霖却一直笑着,笑得高傲。他道:“我现在才发现,你什么都给我留下了提示。”
莫非很平静:“此话怎讲。”
赵霖道:“在匪窝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你对我的称呼还会改一次,想必你是考虑到了以后会叫我赵霖的吧。”
莫非没说话。
赵霖又道:“你其实知道当时右相请病假的原因,对不对?”
莫非不吭声。
赵霖继续:“其实我在找到那些书信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在找你和康王勾结的证据,是不是?”
莫非笑了:“既然知道了,何必来问我?”
赵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揭穿我?”
莫非还是笑,轻轻地吻了赵霖的手背,道:“不光你们想除去我,我也想除去右相呢……何况,”莫非抬眼,“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没想到,是这样的干脆利落。”
莫非起身,笑道:“其实这一点,你比我强。对于旧情,你总是忘得这样彻底。成亲的时候如此,报仇的时候,亦是。”
赵霖眼都不抬一下,轻轻地说着:“莫相谬赞。”
莫非嘴角一勾,带上点讽刺的意味:“你觉得,这样的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呢?”
赵霖漫不经心,无所畏惧道:“宰相大人愿意信那是小人的荣幸,不愿意信那也是小人强求不来的。”
莫非觉得现在自己的脾气已经很好了,既然这种情况下都不发火。他眯着眼睛,还是什么也没说,直接压上赵霖,这次赵霖并没有反抗,只是眼稍里带了浓浓的嘲讽,赵霖慵懒地道:“这可是白天呢,莫相。”
莫非一笑,竟带上点狂放不羁的味道:“你都不在乎,莫相我怎么会在乎。”说罢,身下一个硬挺,没润滑都没有,不过,鲜血是最好的润滑剂。
赵霖就这样冷眼地看着,偶尔发出几声呻吟。
事毕。莫非趴在赵霖身上,狠狠地啃噬着赵霖的肩膀。赵霖眼中的嘲讽没有散去丝毫,他就这样躺着,摆出“大”字,道:“莫相日完了的话,请回。”
莫非笑笑挥挥衣襟,道:“怎么会呢,我对你的执念可是日不玩呢。”
赵霖抬眼,送上一个笑容:“是么,莫相别精尽人亡了。”
莫非眸色一沉,深深地送入了赵霖体内。
赵霖就被这么翻来覆去的玩到了晚上,莫非抬脚就走,不像上次,清理什么的都做得很到位。
流曲一进来,就闻到空中弥漫的淫靡的味道,看见床上的赵霖,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赵霖抬眼,望见是流曲,勉强挤出了个笑容。流曲眼里满是泪水,打来水帮赵霖做着清理。
赵霖笑笑,道:“我来吧。”
流曲不知如何是好,把手巾递给了赵霖。
赵霖面色如常道:“你先出去吧。”
流曲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赵霖眯起眼睛,想着如果是秋月,会如何呢?想必一定是要冷漠地帮自己清理吧,流曲,还算一个小孩子呢。
清理勉强做了,上药就很难了,赵霖一恼火,把药膏丢出了窗口,迅速把衣服穿好,在已经换过的床上躺了下去,此时,已是深夜。
赵霖觉得有些惶恐,以后,每天都要这么过下去么?睡完了吃,吃完了被人睡。他赵霖,就真真正正地成了一个玩偶了。
不,不能这样。起码,起码要莫非也付出点什么……
☆、寻死
赵霖又摇摇头,唾弃着自己。本来就该是两路人,他是一定要逃出去的。
但是一连几天,赵霖都没有找到机会。哪怕是吃完饭后的筷子,流曲也没给他留来来。
而莫非则是整天在外面晃悠,一旦回府,就会到赵霖的房间,什么也不说,直接开始做。
但是这几天,赵霖总算做成了一件事情,就是他收拢了流曲。
赵霖哭哭啼啼地向流曲述说他那“悲惨”的身世:“流曲啊,我好惨呐~人家自一出生,我娘就大出血死了,我爹又很爱我娘,认为是我克死了我娘,从此对我又打又骂,我没吃过一天饱饭呐!别人家的孩子都欢欢喜喜地去上学堂了,我只能在学堂的窗子外偷听。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沿路乞讨来到京城,遇到了贵人,他给我资助钱财,让我做生意。我的铺子才刚刚起步,不料莫非那个杀千刀的看中了我的花容月貌(……),我不从他,他便来强的,在生意上把我逼到绝路,我宁愿去做乞丐都不愿意屈身与他,没想到,没想到他直接把我锁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啊!你叫我怎么活啊!”
流曲也是个没心眼的,听了赵霖的“悲惨身世”,坚决地站到了赵霖这一边,对莫非冷眼相看,搞的莫非莫名其妙,不知何得罪了她。而赵霖每次看见他来,脸上的表情除了嘲讽别无其他,使得他很暴躁,下手也就粗暴,然后下一次赵霖的表情也愈加嘲讽,流曲的厌恶也愈加深重,莫非也就愈加粗暴,由此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赵霖现在每天就在琢磨着房里的东西该在逃亡时派什么用场,可惜的是,这链子他解不开。
他问流曲道:“这链子怎么解开你知道么?有钥匙么?”
流曲现在俨然把赵霖当主子了,知无不言地答道:“不知道。”
赵霖郁郁寡欢,打量着这根链子,完美无缺。而另一端则是在房梁柱上,若是硬生生扯的话,想必房子也会倒塌。
注意只能打在手撩上了,可是这手撩上却没有任何锁眼或可以打开的痕迹。赵霖心里琢磨着,难道莫非打算一直这么锁着他?
赵霖叹了一口气,这也像莫非的性格,他当年捉到一只漂亮的画眉鸟,可惜那只鸟一心想飞回丛林,莫非一怒,买了一个坚实的鸟笼,还把画眉的脚用一根粗麻神栓着,画眉最终也没逃出去,几天就死了。莫非当时还很伤心了一会儿。
赵霖仰头,莫非,你难道就觉得,我就不会像那只画眉一样,死了?
赵霖脸上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赵霖?”流曲在一旁唤道。赵霖又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谑笑道:“哎哟,小曲儿,是不是爱慕上爷了。”
流曲脸上一红,跺了几脚,娇嗔道:“你个没正形的!”
赵霖痞痞一笑:“夫妻两个,一正一歪,你正了就行。”
流曲脸红的厉害:“谁跟你夫妻……”
“你跟谁夫妻!”一道冷厉的声音同时响起。流曲惊慌地往门口一望,果不其然,是莫非。她脸上的红潮如潮水般退下,只剩一张惨白的脸。赵霖懒懒地抬起头,望着莫非,眼中尽是挑衅之意。
莫非没笑,直接把一个茶杯丢在流曲的脸上。陶瓷划破了流曲的脸,鲜红的血液流的满脸都是。流曲身体瑟缩,经不起这一吓,昏了过去。赵霖一愣,连忙上去查看流曲的伤势,莫非上前一步,钳住赵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莫非邪邪的一笑:“赵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算盘,我告诉你,你跟别人如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顶多把那个别人给打死打残,你要不怕有人因为你死,你就继续。”
赵霖的脸上也挂上了一阵惨白。莫非狠狠地一挥手:“来人啊,运出去疗伤。”
赵霖看着他,突然嫣然一笑:“哎哟莫相,瞧你说的,好像我怕别人死一样。您尽管杀,反正又不杀我,我哪里管得了。”
莫非感到一阵无力,但他眼神里的严厉还是没有褪下去半分,他把赵霖压在床上,狠狠的贯穿了他,在他的脖颈出撕咬着,知道口里充满了铁锈味。他伏在赵霖耳边道:“没事,流曲继续在你身边做事,哪怕她死了,我也会叫人把她的尸身割成八块,祭奠我们过去的八年,放在你身边服侍你的。”
赵霖不吭声,只是缓缓地,扩大着笑容。
问谁慈悲,佛曰:慈悲为怀。
答非所问。
赵霖在莫非的耳边轻轻地笑着,轻轻地说道:“莫非,你早把我拖入了地狱,但你却忘记了,你在更深一层。”
回答他的,是一记狠狠的攻击。
赵霖笑了,他永远不能像莫非一样,笑出慈悲的味道。但他能笑地妩媚,笑地猖狂。
我是好人呐,我是好人。赵霖在心里,这么低低地诉说着。
意识就这么升上了天,再醒来,满目苍凉。
房间里空无一人,赵霖舔了舔嘴唇,挣扎着坐了起来,邪邪地笑着,把手上的银链“哗”地一声,套在房梁上,所幸莫非为了给他一定的自由,把链子造得够长。
他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在床上站起来,义无反顾地,将脆弱的脖子,搁在了银链勾起的弧度上。
双脚狠狠一蹬,离开了床。
很疼……
比起上次脖子上的刀伤,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闷,很疼……
他本来听说,吊死鬼会很吓人的,他并不想吊死。
奈何,没有其他方法。
莫非,你怎么就敢料定,我不会寻死呢……
赵霖眼前一黑,已经没有了意识。
赵霖没死,这几乎是肯定的。
因为他醒了过来,他很欣喜地醒了过来,他原本也没打算死,只是为了吓吓莫非。
赵霖看着眼前脸色紫黑的莫非,微微一笑。莫非扑上去,把赵霖抱入怀中:“你他妈怎么敢上吊!你他妈怎么能上吊!你知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你已经没气了!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有多……多么的……难过……”
赵霖没笑了。他感到莫非的是如此的用力,以至于他的骨头都快碎了,他勉勉强强地发出一个音:“疼……”
莫非一愣,放松了些许力道,回过脸来,目光阴沉地望着他。而赵霖还不知死活地露出一个以为不明的笑容。莫非的脸色相当难看,道:“你笑什么。”
赵霖笑道,声音嘶哑:“莫相,我至高无上的莫非大人,你就这么笃定,你能关得住我?”
莫非额角微微出了些冷汗。
赵霖的笑容轻佻了三分,伏到莫非耳边:“你还记得,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画眉么?”
莫非不吭声。
赵霖拿过桌上的茶水,缓缓饮尽,嘴角还残留着一些水渍,显得妩媚万份。他轻轻地开口:“莫非,你记住,你关不住我的,哪怕死,我都不会如你所愿。你现在,还打算拿什么东西锁住我?”
莫非双膝跪地,仰视着赵霖,默不作声,突然的,他出售迅速地点了他的昏睡穴。赵霖立即两眼一闭,昏倒在了莫非的怀里。
莫非没有笑,他从头至尾,都没有笑。
赵霖在笑,他至始至终,都在笑着,连昏迷的脸上,都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莫非把赵霖轻轻地放在床上,他的手撩脚镣早都去除了。莫非轻轻说了声:“你说,我们是不是都疯了。”
陈述的语调,不带疑问。
没有人回复。
毋庸置疑。
莫非转身踏步走出了房间,嘴里呢喃道:“赵霖,我偏偏要留住你。”
为何如此执着呢?
他说不清。
但是在手指颤颤巍巍地放在赵霖的鼻前,却没有感受到他的呼吸时,他慌乱了。
怎么能,赵霖怎么能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他,走出他的生活?
也许,他真的是喜欢他吧。
莫非闭上眼睛,他并不确定,他早就忘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况且,赵霖还三番两次地背叛他,自己没有理由喜欢这样一个人的。
虽然,他不知道那叫不叫背叛。
一切都太迷糊了,看不清,斩不断,戒不掉。
就这么过下去吧。
有些事情,不必太清楚,心里给他留个位置就行。
黄昏了……莫非没有踏进那间屋子。
入夜了……莫非还在桌前埋首写着他的奏折。
二更了……莫非听着外面的钟声,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三更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莫非望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不语。
床上那个仍旧闭着眼。
莫非动手,解开了他的穴。
赵霖醒了过来。
赵霖笑了,莫非还是没笑,他问道:“赵霖,你对我还硬得起来么?”
赵霖听到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着实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哟,莫非啊,就你这身子你还指望我硬的起来?”
莫非叹了口气,道:“我们来试试吧。”
“什么……”
赵霖未说完,就被点了穴,一动不能动。
赵霖翻了个白眼,道:“你除了点穴就不能干点别的。”
莫非脸上似乎一丝笑意:“招不在新,有用则行。”说罢,他缓慢地褪去了全身的衣裳,微笑着,把裸着的全身,呈现在灯光下。
赵霖冷眼看着他,说道:“不至于吧你,老子才上吊,你就又要折磨我。”
莫非笑了笑,道:“你要觉得这是折磨,咱就只干这么一次。”
赵霖换了一副惊异的表情看着他,莫非笑而不语,把赵霖的衣裳也都褪去了,然后,默默地含入小小霖,察觉到赵霖情动了,莫非松开嘴,跪在赵霖面前,拿着一瓶药膏,抹一点在手指上,默默地往自己身后涂去。
赵霖的神色变了,不可置信地呢喃着:“你,你……”
莫非不语,很直接地坐到了赵霖的身上。
后面的一切顺理成章。
赵霖做完了还满脸惊异地望着他。莫非喘气,脸上还是红的,有一点羞赧,他穿戴好衣物,只说了一句,就走出了房门。
听完这句话后,赵霖呈雷劈状卧倒在床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这句话……就是:“你……你要对我负责!”
赵霖很没用的流了一地的鼻血……
清晨总是美好的,阳光总是灿烂的。莫非总是美好的,赵霖总是惨滥的……
流曲包着一脸的白布,屁颠屁颠地跑到赵霖床头,好心地问道:“赵公子,您昨晚又大出血了?”
赵霖愤怒地一回头:“大出血你娘啊,你全家大出血!”
流曲不语……
赵霖回头继续在翻身成攻的美好中窃喜。
其实他昨晚从没动过。
赵霖激动不能,他,他以为自杀后莫非会惩戒下他的,没想到,莫非竟然给了他这样的惩戒,多自杀几次好了……
估计莫非听到这样的心声会吐血的吧……
流曲一脸鄙夷地望着自己主子:“您老一早上发什么春?”
赵霖厌恶地望着他:“你个黄毛丫头,滚一边去。”
流曲一脸邪恶地望着他:“难道你做完终于破处了?”
赵霖怒吼:“破你娘的处啊!是老子破了莫非的处!”
这声怒吼太大,惊得鸟雀四起,一群下人们惊动纷纷,原来莫相被破处了啊……
莫非在走进赵霖房间的途中,就听见下人们私下议论纷纷,但等莫非到了他们面前,他们又不说了。
莫非很不爽,随手抓来管家问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管家吱吱呜呜地不肯说。
莫非斜眼望着影卫,影卫面无表情道:“回大人的话,他们是在讨论您昨晚破处的事。”
寒风萧瑟……落叶纷纷……莫非在面对那个面瘫影卫三秒钟后,彻底暴走了……
“你娘的赵霖给老子出来!!”
这声怒吼比起赵霖早上的那声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下人们议论纷纷:“哎呀,宰相大人现在恼羞成怒,要赵公子负责了呢~”
赵霖抱头泪奔:“流曲你个杀千刀,老子要奸了你一百遍啊一百遍!”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补偿昨天的,今天的就多一些了,两章并为一章吧= =
就这样了……
☆、康王
莫非满身煞气地来到了赵霖面前,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死命地摇:“你娘的上了我就算了你还到处宣扬你让我出去怎么做人呐!”
赵霖瑟瑟缩缩地,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抱头痛哭:“莫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流曲啊是流曲啊不是我啊!”
莫非平静下来,道:“我不管,反正是你说的,现在全府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很快一传十十传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说怎么办?”
赵霖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无辜一点……
莫非继续道:“你现在要留在我身边了,你不能上完了我就跑,你一跑,全城的人都会知道我莫非不仅被别人上了,还被别人抛弃了,全城的人也会知道你赵霖是个负心汉,骗了他们最最崇敬的莫相大人的身和心,最后还抛弃了他的负心汉。”
赵霖呈二度雷劈状,泪奔道:“你娘的是你□我的好不好我那个时候只能一动也不动地任你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整件事都不是我自愿的啊。”
莫非不知从哪找了个手帕出来,捂着眼睛做娇媚状:“人家不管啦,反正你要对人家负责,你不能抛弃人家,否则我就去大街上诉说你的负心行为~”
赵霖疯了,他彻彻底底地疯了:“莫非你到底想干嘛啊!”
莫非兰花指一翘:“你留在人家身边就是了啦!”
赵霖捂脸:“你正常点好不好,我被你上了也不像你这样啊!”
莫非含情脉脉地望着赵霖,道:“那你就答应留在我身边了吧?”
赵霖死命地点头。
莫非满意地笑了,眼睛咪地像个狐狸一样,在赵霖的左右脸颊各亲了一口,道:“那么小霖儿,我们去吃早饭吧。”
……
—————————————————我是恶搞的分割线——————————————————
从此莫非和赵霖过上了美满的性福生活,本文就此完结。
好吧= =我承认这句话纯属恶搞,结局还远着呢……
———————————————————————————————————————————
从此赵霖身上没了链子,他可以在整个相府中游逛,可惜的是每天晚上被莫非上的还是他。不过莫非还是坚持把他的内力封住了,防止他用轻功逃跑,赵霖默默地看着相府的高墙,心想:相府的墙还真是高啊……不过,不出墙的红杏不是好红杏!
赵霖的心与身体永远是同步的,所以他毫不动摇地努力爬上墙头,可惜没了内力跳也跳不高。
赵霖悲催地望着这么高的一座墙头,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拿点东西垫着。从房间里拿凳子?不行,太远了,会让人发现的。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清冽的声音:“□满园关不住,一只红杏出墙来。这位公子,可是要爬墙?”
赵霖猛地一愣,往四周看看,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锦衣公子,穿着宝蓝色的衣裳,可见那料子是十分贵重的,长长的秀发被一支白色的簪子束起,手上还拿着一把扇子。
赵霖翻了个白眼,然后笑笑:“这位公子是哪位,怎么我从没见过你?大白天的就有贼敢来,该说是你这贼的勇气可嘉,还是莫相府的侍卫太放松警惕?”
那位锦衣公子笑笑:“呀,赵霖兄啊,这才几个月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
赵霖一愣,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他的相貌是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他皱皱眉,穿地这样好的人,肯定哪家的大公子,他应该会记得啊。
那人笑笑:“看来,赵兄真是不记得我了。赵兄可还记得那间永和药铺?”
赵霖眉头一皱,什么永和药铺的,没听过。
那人叹了口气:“赵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还是我直接说了吧,几月前,我在永和药铺帮公子把了脉,还抓了药,公子可还记得?”
赵霖瞅了他几眼,顿时大悟,道:“哦!你就是那个书生,叫,叫什么来着?宁什么的吧。”
那人微微一笑:“是,我字浩然,你可以叫我宁浩然。”
赵霖撇撇嘴,道:“鄙人字忘川,你可以叫我赵爷。”
宁浩然一窘,心下想到,这人还真有意思,竟然见一个人就叫别人叫他爷,不禁莞尔一笑。
他却不知赵霖的想法。赵霖想的很简单,反正这是在莫非他家,自己丢的也是他的脸,他恨不得再出丑一点,让莫非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赵霖大大咧咧地道:“你小子是经过莫非允许进来的?”
宁浩然点点头:“这是当然,莫相府的防卫可是很严的。倒是忘川兄,怎么敢直喊莫相的名字?”
赵霖撇嘴,不屑一顾道:“他算个鸟!老子当他面也敢直呼他姓名!”
“哦?”宁浩然笑笑。
“哦?”旁边又有一个声音传来:“我算个鸟?我晚上就给你看看我是个什么鸟。”
这个生意,毫无意外,是莫非的。
莫非的声音跟宁浩然的又不一样,宁家公子的声音清冽温和,莫非的声音低沉华丽,也许,这就诏告了两人的胜负。
赵霖先看到莫非还有点窘迫,听到莫非的那句暧昧不清的话,立即就跳脚了:“你娘的,你本来就不算个什么,我当着你的面不一向叫你莫非!”
莫非抬眼:“是谁前几天叫莫相大人叫的那么亲热的?”
赵霖缄口不语。手指遥遥一指,方向是宁浩然,准确无比。
宁浩然咳了一声,道:“我一向叫莫相的。”
赵霖低头看地。
莫非笑笑,转移了话题,道:“你又是怎么和堂堂康王搅合在了一起?”
赵霖吃惊地抬头瞪眼:“他是康王?”
莫非扇子“哗”地一下打开:“怎么,你还不知?”
赵霖转眼恶狠狠地等着康王:“你不是说你姓宁么?当朝皇族姓上官。”
宁浩然遮掩性地展开了扇子,躲躲闪闪道:“宁是我母妃的姓。”
赵霖继续瞪他,宁浩然老实地摊手道:“好了好了,我姓上官,名致渊,字还是浩然。起码,我告诉了你我的字啊。”
赵霖撇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上官致渊,突然脸笑地像开了花儿一样:“哎呀原来是康王啊!有失远迎请勿见怪啊!康王我可是崇拜了您好久了呢呵呵呵呵……”
上官致渊掩嘴,莫非捂眼,心道:我不认识这人。
作者有话要说:康王跟莫非总算对上了= =
☆、叹息
赵霖很直接的无视了两个人的动作以及面部表情,狗腿地冲到康王的面前谄媚道:“康王大人啊,我真的是仰慕您很久很久了,您在战场上的传说深入我心,您在战场上的风姿令我心动……”
莫非当机立断地一个刀手劈在赵霖的脖子上,朝上官致渊点点头道:“家事繁忙,明日再与康王作陪。”
上官致渊含笑不语,颔首,扶扇而去。
赵霖醒来的时候,立即跳起来哇哇乱叫:“谁!谁敢偷袭本大爷。”
莫非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道:“康王。”
赵霖鼻孔朝天道:“是你对不对?康王明明就在我面前。”
莫非继续喝茶,慢悠悠道:“康王的绝世武功岂是你我可以推测的。”
赵霖一愣,难道真的是康王?莫非在旁边面不改色地喝茶,对于把过错推到康王身上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
莫非把杯盖盖上,起身道:“走吧,该用午膳了。”
赵霖点点头,很快就把颈后遭袭一事给忘了。
赵霖在饭桌上寻找着上官致渊的身影,向莫非发问:“康王呢?你不至于不给他饭吃吧?”
莫非瞥了他一眼,答道:“他回去了。”
赵霖睁大着眼睛望着他:“不是吧,他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就为了跟你说几句话,就回边疆去了?”
莫非抬头,淡然道:“他是回皇宫去了。”
赵霖瞪眼:“皇上不是最忌讳康王么?怎么会让他进京。”
莫非眉头向上一挑:“哦?你对朝中的事知道的还不少嘛。”
赵霖不语,他当初为了对付莫非可是对朝中的事打听了好久,这也是他当初扮乞丐的原因。想打听消息嘛,最好的身份有两中,一是娼妓,二是乞丐。他堂堂男子汉肯定不会去选第一条的。
当然,原因是不能告诉莫非的,他只能傻笑。
莫非慢里斯条地道:“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吧。”
赵霖撇撇嘴,端起碗,大口地往嘴里赶。
莫非微笑着帮赵霖夹菜,偶尔还帮他把鱼肉里的刺挑出来。这几日莫非一直都这么做的,先开始赵霖还有些别扭,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所以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特别是习惯某个人——致命。
“知了——知了——”
现在已是盛夏时分,外面的知了,叫的正欢。
赵霖烦躁地一甩额头上的汗,大声道:“冰呢?冰怎么还没拿来?!”
“来了来了……”流曲踩着小步过来了,拿着一盆子的冰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莫非,笑容仁慈,又宠溺。
赵霖把冰放在额头上,舒服地叹了一口气,道:“莫非啊,以后多弄点冰块。”
莫非抿嘴,道:“冰块哪是那么容易弄的,大部分的冰块我都差人送皇宫里去了,再说了,我可是个清官。”
赵霖抬眼,不屑道:“你要是清官能爬到今天这个地位?”
莫非笑而不语,捧着一叠冰镇的樱桃,拿了一颗放在赵霖嘴边,赵霖抬眼,毫不含糊地吞了下去。流曲在一旁打着扇子,看着这一幕,抿嘴笑了。
赵霖眼中的流光一闪,对莫非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玩啊。”
莫非面无表情道:“这段时间我们两的流言传的太厉害了,等过了这阵风头再出去。”
赵霖一愣:“什么流言?”
莫非道:“不就是你大吼了一句破了我的处么?”
赵霖一下子被樱桃核给噎着了,流曲在旁边偷偷地笑着,莫相怎么能如此镇定地说出这番话。
莫非轻轻地拍着赵霖的后背,动作轻地如同抚摸。赵霖瞪了他一眼,道:“这能怪我吗?还不是都怪流曲!”
莫非瞥都没瞥流曲一眼,道:“好吧,既然是流曲的错,那就把流曲杀了吧,来……”
“诶诶!”赵霖急忙打断他,“我的错我的错!”
莫非一笑:“既然是你的错,就要做好被罚的准备了哦。”
赵霖警惕地往后退了退,道:“你想干嘛?”
莫非嘴角往上邪邪地一带:“你猜,猜对了我也不告诉你。”
赵霖无言道:“我又不要你告诉。”
莫非微微一笑,示意流曲退下。然后一把抱起赵霖,大步往屋里踏去,道:“没事,我会用行动告诉你的。”
赵霖抓狂道:“莫非你奶奶的放我下来!现在是白天啊!”
莫非眉毛一挑:“哦?你是在暗示我那些晚上做的事么?”说罢,把赵霖轻柔地放在了床上。
赵霖马上坐了起来,双手捂胸,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淫贼!”
莫非莞尔一笑:“我不做些淫贼做的事,貌似真对不起你。”他微笑着扑到赵霖身上,赵霖毫不客气地一脚把他踹下了床,莫非狼性大发,“嗷”地一声又扑了上去,又啃有咬,又抽又……
不说了,不说了,少儿不宜。
可惜那声音却清晰可闻:“是不是这里?记不记得我昨天舔你这里时你怎么样?”
“畜牲……啊啊……别……嗯……哈……”
“你明明很喜欢的,瞧,都快泄了,你说你会不会被我舔泄?”
“滚……啊……你……你娘啊……嗯啊……”
“我进来咯……”
“莫啊……你……嗯……天杀啊……的嗯……”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赵霖被莫非折腾到了晚上,一脸倦色地爬了起来,莫非狗腿地上去服侍,赵霖哼哼,一句话也不说。
莫非谄媚道:“还好吧……”
赵霖瞪了他一眼:“你让我来次试试看?”
莫非义正言辞道:“不行,太累了,我不忍心累着你,我来吧。”
赵霖没好气道:“滚!”
莫非微笑着帮赵霖整理服饰。赵霖低头看着莫非,突然开口:“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