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致渊冷眼看着他:“对付他?你以前跟右相合作,还不是失败了。”
赵霖的眼神变得躲躲闪闪地,但他还是打足了底气,道:“他们争的那不是皇位,莫非的那个致命弱点还显现不出来,但是争皇位嘛,就由不得他忽略了。”
上官致渊冷哼一声:“什么弱点?”
赵霖撇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上官致渊笑了一下,道:“你这个人,有时候也的确算是有趣,难怪莫非这么迷恋你。”
赵霖无言,迷恋,有吗?他怎么觉得像是霸占呢?
上官致渊又道:“你觉得,我该不该向皇帝出手呢?”
赵霖抬头,道:“如果你想登上皇位,皇帝肯定是要对付的,不过,你可以用些简单的方法。”
“什么?”
赵霖笑了一下:“下毒嫁祸,你应该是会的吧?”
上官致渊抬头,道:“然后?”
赵霖撇撇嘴:“然后二皇子登基,你做摄政王啊。”
上官致渊嗤笑了一下:“你以为那么简单,我不早就登上皇位了?”
赵霖耸耸肩:“我只是把大致过程说了一下,至于中间的过程难度是否,那是你的事。”
上官致渊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小滑头。”
赵霖又被噎着了……
上官致渊无奈道:“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能不吃东西么?”
赵霖胸口一挺,义正言辞道:“民以食为天,你不能剥夺我生存的权利。”
上官致渊皱着眉头:“难道你整天以吃零食为生。”
赵霖很有底气道:“零食是改善生活的标志!”
上官致渊没兴趣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了,转身就走。
赵霖叹了口气,心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明白粮食的重要性呢?
上官致渊走到自己的卧房,打了个响指,一个人凭空冒了出来,向他跪下。
上官致渊发问:“给老头的药还在继续吗?”
那人道:“是。”
上官致渊徘徊了几步,转身道:“莫非还是没动静吗?”
那人道:“没有。”
上官致渊皱了下眉:“还是没对老头动手吗?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上官致渊一挥袖子,道:“算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是继续吧,那个替身,还乖吗?”
那人道:“没有任何反抗。”
上官致渊眉头舒展了些:“那就好,明天就让那老头昏迷,换替身,我会上奏,请苗疆的善歌善舞之人来给皇兄解闷,并且,苗疆西部已经降服,将要觐见。”
“是。”那人应了一声,就飞快地闪身了。
上官致渊扶着椅子的把手,心里涌上一丝不确定。
计划应该没什么大的纰漏,这世上没有完美的计划,至于是否能成功,就要看,运气了。
上官致渊踢了凳子一脚,眼中浮上凶光。
作者有话要说:8.9号上午我还能更一章,然后下午就要去军训了,然后8.17下午估计就能回来,我再赶一章,中间貌似停更7天。抱歉了大家。
☆、番外之乞讨
某年某月某日,莫非沦落到为乞丐的地步了。
莫非突然想起来,他和赵霖相遇的时候,赵霖也是乞丐。
虽然是装的。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肚子~那个饿~
咕咕咕……
莫非心里佩服自己,如今还能想出这么有诗意的歌。
乞丐真不是人干的活儿,以后他再也不要当乞丐了!
他宁可当卖艺的!
呜呜呜,为什么赵霖要他当乞丐呢?不就是昨天晚上把赵霖给绑起来了折腾了一天一夜么……
又不是他绑的!是那个什么周煊公主绑的……
他还救了他呢!要不是他莫非来了,那公主还指不定拿鞭子抽他呢!
他不过是享用了一下那个公主的成果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赵霖被下了药后果然很妩媚啊……
莫非色眯眯地想着赵霖在他身下那扭腰的妩媚样,其实,那一天一夜也是他的极限了。
“砰!”莫非懊恼地摸摸鼻子,撞树上去了。
旁边传来一阵哄笑声。
莫非脸上的红色开始蔓延起来,直到耳根。他狠狠的向这些人瞪去,等他回去以后,他要把这些人各打二十棍,不,还要没收全部家产,用来填充国库,哼哼。
但是他现在只能在路边坐着等待一个或两个铜板,也许是一个冰冷的馒头。
他望着对面一条街上有几个小乞丐,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看起来颇为可怜,他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还要出来乞讨。
其实,他知道整个国家还有很多纰漏,不是所有人都能吃上饭的,但无论如何,这是最富饶的京城啊,看到乞丐,还是十分少见的。
诶,那几个小孩子怎么充满敌意地望着他?
莫非满头黑线,难倒是他抢了他们的生意。
这也的确,因为莫非生了一张好皮箱,路过的女子都忍不住纷纷把铜钱往他面前的碗里丢,甚至还有男子。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不过,在外面当乞丐一天吃的穿的用的都得自己挣,钱也是必要的啊。
他默不作声地把碗里的铜钱往自己的怀里塞,然后继续坐在路上,用凄怨的眼神看向一个个来往的路人。
姑娘们都顶不住他那哀怨的眼神,纷纷驻足,问道:“你是缺钱么?”
莫非哀婉地点点头,眸光流连婉转地从姑娘身上转到了旁边的包子铺上。
姑娘母性大发:“你饿了么?”
莫非目光又回到了姑娘身上,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姑娘立刻把身上的钱都给了他,还泪光闪烁地问他:“你是被冻地说不出话来么?”
莫非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喉咙,又摇摇手。
姑娘同情心大发:“你是哑巴?”
莫非又几不可微地点头。
姑娘把他手上的一个翡翠手镯毫不犹豫地递给了他,莫非泪光闪烁地冲他点头,比划了几下。
姑娘回头留念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莫非见那姑娘走地老远了,欢天喜地地向包子铺走去。
这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面色阴沉道:“不错啊,装哑巴欺骗别人姑娘的感情。”
莫非眨巴着眼睛,一下子扑了上去:“不啊夫人,为夫只要你一个人的感情。”
这人正是赵霖。赵霖满脸嫌恶地推开了莫非,恶狠狠道:“滚!身上多脏呢!”
莫非吸了下鼻子,可怜兮兮道:“夫人你嫌弃我~”
赵霖不屑道:“我嫌弃的就是你!”
莫非:~~>_<~~
莫非又缠了上去:“夫人你看我可以回家了么?”
赵霖鄙夷地瞪着他:“没赚够十两银子不准回来!”
莫非郁闷了,他盯着手上这个镯子,估计能卖个二、三两银子,至多也就四两,可其余的,怎么办呢?
莫非继续缠:“夫人~~”
赵霖阴森森道:“你再叫我夫人我隔断了你舌头。”
莫非:~~~~~~~~~~>_<~~~~~~~~~~
赵霖没有丝毫同情心地转身就走。
莫非持之以恒地缠了上去,赵霖终于无奈了,道:“你想怎么样啊!”
莫非眼泪汪汪道:“我想回家。”
赵霖抬脚继续走。
莫非抱住赵霖大腿,不让他走。
赵霖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民众,掐住他的脸,咬牙切齿道:“你娘的给我放开。”
莫非睁大了眼睛,无耻道:“我要不回家也可以,你陪我一起讨饭!”
赵霖沉默了。
一片雪花打在莫非的眼睫毛上,晶莹剔透。
赵霖突然心软了,答应道:“好。”
莫非立即跳脚打转欢呼。
赵霖扶额,刚才一定是脑袋抽了。
于是,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两个长相俊美的男子,蹲在地上,一起要饭……
回宫以后,莫非还笑嘻嘻道:“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赵霖把包子塞到莫非嘴里,自己吃芙蓉糕。
莫非郁闷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真的卡文了!= =所以,上一个小小的番外,希望给大家一个补偿。
☆、锦王
朝廷上,上官致渊一步出列,本来挺直的脊梁,谦卑地弯了下来,嘴里振振有词:“启禀皇上,苗疆西部一带地区已经降服,我们边疆的少部分战士们将把俘虏带回来,听候皇上发落。为了庆祝这大好的庆事,我还请了苗疆的歌舞队来与皇上助兴。”
那远远的龙椅上的人,脸上笑意满盈,大声地道:“好,好!我延津有爱卿这样的猛将,在战事上想必是不用愁的了,准奏!”
“皇上……”
“皇上……”
“皇上……”
投靠莫非的大臣们与皇上本来的势力们都站不住了,一个个出列。
“皇上三思啊……”
“请皇上三思,俘虏的数量还不确定,若是数量庞大,这些蛮夷人在京城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呢!”一位吕姓的三品大臣出列,他是皇帝的心腹之一。
“请皇上三思,苗疆本来就是都一些信仰邪教之人,歪门邪道的东西他们最是熟练,若是在面圣时心怀不轨,就让圣上受惊了。”一位陈姓的四品大臣出列,他是莫非的羽翼之一。
“请皇上三思!”
“皇上,您这是不相信我们边疆的将士们么?我们边疆的将士们一个个骁勇善战,早把苗疆的蛮夷治地服服帖帖,哪怕他们真的有几个心怀不轨,有我们的战士们为圣上护驾,一定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康王这边的大臣们不服气了,一个个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
“皇上,这种事实在不妥……”
“够了!”皇上看似恼怒地拍了一下龙椅,正在打口水战的大臣们一个个都默不作声,皇上大怒道:“朕决定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来质疑了?”
“皇上,”刚才一直没有吭声的莫非站了出来,不卑不屈地弯下了腰,“自古贤君手下多能者,秦始皇能够统一天下,他手下的张仪提出的连横之术功不可没;刘备在三国鼎立时期能占有一席之位,大多归功于他收的贤士。古语云: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可见能够辅佐君王的贤士是十分重要的,微臣之所以敢胆站出来,是因为微臣以及众位大臣,是为皇帝着想的。还请皇帝在做出决定时,也可以参考大臣们的注意,这样才能使皇上在史册上留下一世英名。”
那个皇上在龙椅上扭动了几下,吱吱呜呜地挤出几个音节:“唔……爱卿……说得有理……只是……”
上官致渊眼中寒光一闪,出列道:“莫相说得有理,但是……”
“放肆!”莫非厉声打断了他,“皇上都没说完,你就出来抢着说话,也太没把皇上看在眼里了!你把皇家尊严视为何物!”
上官致渊咬碎了一口银牙,默默地退了回去。那座椅上的皇上更加不安,他旁边的太监微微地推了他一下,他立即慌忙道:“此事就暂且搁在这里,朕累了……明早再议。”
“退朝!”那个太监尖声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
上官致渊回到府里,脸色愈发地难看,看到赵霖的时候,冷嘲热讽道:“哟,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赵霖抬头望了他一眼,眼里没什么感情波动,然后又躺下去继续吃葡萄。
上官致渊上去踢了他一脚,刚好是在最柔软的腹部,赵霖躲了一下,但没全躲过,还是有三分力道正中,他痛苦地弯下腰来,捂着肚子瞪着上官致渊,恶狠狠道:“你抽风啊!一回来冲我发什么脾气!”
上官致渊冷冷一笑,俯□钳住他的下巴:“我在朝廷上可是受够了你家莫非的气呢!我看他也不是特宝贝你,明知道你在我这里,要捏要扁随我意,他还在朝廷上公然与我做对,真是大公无私啊!”他多说一句,手上的力道便加重几分。赵霖嘲讽地望着他,嗤笑道:“怎么?受了点脾气就受不了了?跟三岁小孩一样,这皇位能到你手上才是见了鬼。”
上官致渊瞅着眼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巴,突然很想尝尝究竟是什么味道,一下子吻了上去。
赵霖瞳孔猛地放大,一把把上官致渊推了出去,不屑道:“怎么,玩女人玩腻味了,也开始玩男人了?”
上官致渊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赵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味道很不错呢,小家伙。
晚膳的时候,赵霖照常出现在了餐桌上,冷声对上官致渊道:“以后这种事,不准再发生,你助我逃出来,我助你登上皇位,再没别的事了。”
上官致渊嘴角一翘,应了声好。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皇上还是应了康王的请求,莫非也没有再出来阻扰。回到王府,上官致渊边把玩着手里据说是赵霖偷来的玉马, 边微笑着问身边的人:“军队全速前进,大概要几日才能进京?”
那人道:“最快七日应该能到。”
上官致渊手里微微一顿,问道:“慢的话呢?”
“那也不出十日。”
“知道了。”上官致渊浅浅地叹了一口气,又道:“那个替身,现在还好么?”
“下了药,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行,”上官致渊点点头,“先留着,怕以后还有用那皇兄那边如何?”
“病卧床榻。”
上官致渊微微一眯眼,道:“怎么宫里还没传出消息来?”
“皇上谨慎。”
“的确,”上官致渊轻轻地笑起来,“他的确是个谨慎的家伙,他在争夺皇位时,连八岁的我都差点被他毒死呢。”
“王爷,我们是否需要请十一王爷帮忙?”
“十一王爷?”上官致渊挑了挑眉,“他也没什么实权,不过,还是送点东西过去吧,毕竟,人家也是皇室血统,还是皇兄在清洗势力时,唯一放过的人呢。”
当时延津皇室血雨腥风,等皇上登基稳定下来后,唯一仅剩的只有两位王爷一位是最小的十九王爷康王,才只九岁。一位是最受皇上宠爱的胞弟,十一王爷锦王。
上官致渊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不过,人家可未必肯帮我们呢,他跟我皇兄,感情倒是好的很,只是这些年,没什么往来了。”
他旁边那人,轻轻地笑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我就出发咯~亲们17号再见咯~
☆、交易
晚上,总是寂静的。
一轮圆月挂上天空,银色的光辉播撒大地,乍一看,窗上落满了雪霜。莫非扬起脸,月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快要结束了,”他呐呐道,“我没有错。”他一甩袖子,回了屋里去。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的感觉,都是正确的。
康王府里,上官致渊正在悠闲地喝茶,赵霖走了过来,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上官致渊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突然发现喜欢上我了?”
赵霖平静道:“我不喜欢男人,我有妻子了。”
上官致渊抿了一下唇:“那莫非呢?”
“他是我赵家的仇人。”赵霖抬眼,目光毫无波澜。
“就这?”上官致渊似乎笑了一下。
“就这。”
上官致渊收起了笑容,说了一声:“你真冷血。”赵霖没有吭声。上官致渊突然轻佻地笑了起来,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轻轻道:“那么,我又如何呢?”
赵霖看着上官致渊,说道:“你是将助我报仇的人。”
上官致渊松开手,喝了口茶:“那么,我有什么报酬?”
赵霖轻笑了一下:“我助你夺得皇位。”
上官致渊嘴角嘲讽地往上一勾:“这明显不现实。”
赵霖微愣一下:“知道不现实你还救我出来?”
上官致渊放下茶杯,歪着头笑道:“我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赵霖抬头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上官致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凑近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赵霖抖了一下,满眼的不可置信。上官致渊眼神灼灼地看着他,笑道:“你说,我想要什么呢?”
赵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嘲笑道:“你们一个两个的不去抱女人柔软的身体,反而喜欢硬梆梆的男人,都疯了吧?”
上官致渊歪了歪头,做思考状:“大概是,女人玩厌了吧,男人也算是尝尝鲜。”
赵霖脸色阴沉下来,转身就走。上官致渊在他背后哈哈大笑,眉角一勾,低声道:“我到底想要什么呢?”他举着杯子,在空中摇晃了一下,“不可求求不得,那么。”他目光一沉:“就毁了吧。”
上官致渊这几天一直很悠闲,他现在就等着他所谓的苗疆俘虏来到京城,皇上现在已经“卧病在床”,等他化妆成俘虏的几万大军到了,皇上驾崩,痴傻的二皇子继位,无论是名义上,还是权利上,他都是摄政王的不二人选。他笑眯眯地抿了一口酒,突然有人来报:“报告康王!大事不好了,皇宫里的所有皇子突然暴毙!”
“什么?!”上官致渊眉头一皱,猛地站了起来,这时,又有一个小厮来通报:“王爷!王爷!莫,莫相大人……”
“本相亲自来通报一声,本相奉皇上之命,来康王府查证几位皇子突然暴毙之事。”一个悠哉悠哉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莫非。上官致渊目光锐利起来,厉声道:“笑话!皇子暴毙之事,与我康王有何干系?没有证据,你莫相哪来的权利来搜我这康王府!”
莫非作了个揖,恭恭敬敬道:“下官自然不敢惊吓到王爷,只是有人指证,皇上龙颜大怒,钦点下官来调查此事。若王爷是无辜的,下官自然会还王爷一个清白。”
上官致渊头皮一阵发麻,莫非这话说的好不客气,他的意思是说,已经有人证了,他是皇上直接派下来的,他要闹脾气找皇上去,而且他上官致渊要是清白的,也不用担心,这么大声一番,已经被指证为心虚了。
可他真的是清白的!
上官致渊目光锐利如初,寸土不让,这种嫁祸他人的把戏他耍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莫非去搜,不然,莫非能搜出什么来他自己都不知道。
“莫相大人,属下找到了此物。”一个小兵跑了过来,上官致渊迅速地一转头,看见那小兵手上拿着一包由纸包着的东西,而他的后面,跟着一个笑吟吟的,很熟悉的人。
那是赵霖!
那小兵跪下向莫非呈报道:“报告莫相大人,此药粉疑是皇子们中毒的毒药,是由赵公子帮我们找到的。”
上官致渊全身的血液冷了下来,他看着莫非和赵霖同样笑容满面的脸,瞳孔一点点的放大,眸子里充满着疯狂的火焰。他缓缓地,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两个字:“赵——霖——”
他没能想到,赵霖所说的血海深仇,竟然都是假的,如此辛苦地逃出来,竟然只是为了骗过他,真是,步步为营,而自己,还竟然丧失了警惕,跳到了名为情爱的陷阱里。
赵霖笑着走到莫非身后,上官致渊深吸一口气,道:“你好样的。”
莫非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那么,就请康王跟我到皇上面前走一趟吧。”
上官致渊蓦然紧盯着莫非,道:“莫相,我与你做个交易可好?”
莫非淡然道:“请康王还是到皇上面前去交代一番吧。”
上官致渊弹弹衣袖,道:“我会去的,但在这之前,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莫非犹疑了一下,上官致渊走进屋里,示意他跟过来,莫非瞳孔猛地一缩,跟着进去了。
上官致渊关上门,转身道:“我知道你相府里有一座亭子。”
莫非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神色不改:“相府里亭子多的是了。”
上官致渊自负地笑了起来:“你知道我说的哪一座。”
莫非没吭声。
上官致渊挥挥手:“我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但我知道,里面有一样东西,我只要那一样。”
莫非道:“你拿什么来换?”
上官致渊笑了笑:“别人都会先问是什么东西,你倒好,问我拿什么来换。”
莫非又重复了一遍:“你拿什么来换?”
上官致渊负手,吐出两个字:“兵权。”
莫非面上不为所动,手却轻轻抖了一下,道:“全部?”
上官致渊轻蔑一笑:“当然不可能,但先皇给我的虎符你总该知道吧。”
莫非眸色加深:“可以调动十万大军的那个?”
上官致渊点头:“是”
莫非道:“你拿这个换?”
上官致渊道:“是。”
莫非叹了一口气:“说吧,什么。”
上官致渊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就一颗红色的药丸。”
莫非眉头一皱:“你说的是那个上面雕了一个蛇头人身的药丸?”
上官致渊面色凝重起来:“正是。”
莫非平静道:“就为了那个?”
上官致渊微微一笑:“就为了那个。”
莫非垂下眼:“我找了很多大夫,都不知道那是干嘛的,说有可能是苗疆那边的东西。”
上官致渊道:“是。”
莫非问道:“我能问问理由吗?”
上官致渊道:“你也知道,我长期在苗疆那边。不小心中了毒,每月发作,生不如死,我想在死前快乐一点,而且,那颗药丸服下后,死时没有痛苦。”
莫非没吭声。
上官致渊道:“干吗?”
莫非点头,道:“那我先派人去拿,你先跟我去面圣。”
上官致渊道:“我要和你一起去拿药丸,虎符就在我身上。”
莫非看了他一眼,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银家军训终于回来了T-T
太苦逼了啊啊啊啊,22个人一个寝室,洗澡都得好长好长时间。
每天11点多才睡觉,早上5点起来,午休时间还被占用!
早餐的满头都是馊的T-T白粥的水比米还多得多~~
求安慰求收藏求长评啊啊啊啊~~~~~~~~>_<~~~~~~~
☆、替身
莫非把上官致渊请上了轿子,一人各坐一边,气氛很是尴尬,但这两人像是毫无所觉。
来到相府,莫非走进屋里,不过一会儿,就拿出一个盒子来,里面装的正是上官致渊口中的药丸。
上官致渊盯着这颗药丸,闭上了眼睛,又睁开来,对着尾随而来的赵霖道:“我就问你一句,你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吗?”
赵霖笑嘻嘻道:“既然康王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再问我?”
上官致渊厉声道:“你就说是不是。”
赵霖畏缩地看了莫非一眼,点点头。
上官致渊长叹一口气,把虎符递给了莫非。莫非只看一眼,便知真假,拿过来毫不客气地揣兜里去了。
上官致渊拿出药丸,仔细观察了一下,突然使出内力,把药丸给震成了粉碎。
莫非眉头微微一皱,道:“你干嘛?”
上官致渊又把盒子收回了怀里,淡然道:“这已经是我的了,我想干嘛都行。”
莫非依旧没有释然,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上官致渊没有理他,一曲护卫押着他,走了出去。
确认上官致渊已经走出大门后,莫非长吁一口气,坐了下来,拿出虎符,一点点地抚摸。
那个赵霖走上前来,道:“大人……”
莫非大手一挥:“你做的不错,等会去领赏吧。”
赵霖脸笑成了一朵花,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莫非瞥了他一眼,继续研究虎符,道:“不准用他的脸给我做出这种表情。”
那个赵霖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那,大人,真的赵霖……他,怎么办?”
莫非头也没抬,道:“既然他喜欢呆在王府,就让他呆着吧。”
那个假赵霖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莫非收起虎符,闭上了眼,露出一个微笑,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满怀期望的日子,总是美好的。
真的赵霖现在还在王府里,刚刚睡醒,一出来,就看见一大群人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他。赵霖被看得莫名其妙,他刚开口:“你们怎……”
“你还有脸回来?!”旁边一个人已经打断了他。
赵霖无辜地愣在原地。
又有一个人站出来:“是不是别人莫相嫌弃你了,厌恶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叛徒了?”
赵霖无奈了,怎么走到哪都有人说他是叛徒?他举双手投降:“你们告诉我,我怎么吃里扒外了。”
赵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众怒难熄了,一个个叽叽喳喳喳喳叽叽,赵霖听地一头雾水,后来总算听懂了,大意就是说他陷害王爷,实际上是莫非那一方的。
“怎么可能?!”赵霖深深地皱起眉头来,“我刚刚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啊,怎么会跑出来的?”
一群人用一种你以为我们白痴啊的眼神望着他,赵霖觉得他简直比窦娥还冤了,他一个头两个大,连连摆手:“真的不是我啊,我绝对没出来啊!我没有梦游的习惯啊!”
一群人“切”了一声,纷纷道:“个没担当的东西,做了还不敢承认,我们一大群人都看着在呢!”
赵霖愤怒了,大吼道:“你才没担当,你全家没担当,就是老子做的怎么地了!”
旁边的人齐齐发出“哦”的一声,赵霖扶额,被套了……
然后他们开始打口水战,打到最后,姗姗来迟的莫非,终于来接赵霖了。
只见他一身官服,带着一群官兵,神情肃穆:“康王现在在宗人府等候听审,所有人都抓起来,封府!”莫非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赵霖,属于卧底,跟我回去领赏。”
赵霖呆了一下,急急道:“我不是……”
“回去!”莫非厉声打断了他,赵霖一脸迷茫,莫非微微皱了下眉,袖子下两颗棋子射出,恰好打中赵霖的大穴,赵霖身子一软,瘫了下去。莫非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赵霖,撤出王府,低声道:“封!”
后面的官兵一拥而上,而莫非转身,在往前涌动的人流里,毅然往回走。
你好像,每次都能找到出路。赵霖默默闭上了眼睛。
莫非把赵霖抱到了马上,很快,所有人都抓了起来,跟在后面。莫非面色沉静地说了一句:“走。”
赵霖明白,康王大势已去了。
赵霖的脚又一次踏在了相府的土地上,微微趔趄了一下。莫非扶住他,赵霖推开他的手,抬头问道:“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莫非抿了一下唇,道:“你想知道什么?”
赵霖手指一伸:“为什么他们叫我叛徒。”
莫非镇定道:“我派了一个你的替身,趁你睡着的时候,在康王府四处走动,埋下证据,再由他带我们找出来,就这样而已。”
赵霖冷冷地看着他,莫非仍旧镇定自若,赵霖终于开口了:“莫非,你能不能再无耻点。”
莫非微微笑了一下:“你要是喜欢我无耻,我可以改。”
赵霖不吭声了,他跟这个人有交流障碍。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所有皇子全是你杀的?”
“是。”
“你怎么杀的。”
“下毒。”
“我是问你,”赵霖抬头,“怎么下得了手,杀那么多人。”
莫非睫毛轻颤:“人不多,也就五个。”
赵霖嘲弄地一笑:“也是,我家六十二个人你都杀了,五个你怎么不敢?”
莫非叹了一口气:“不是我杀的。”
赵霖眼角一抽:“那也是间接。”
莫非轻声道:“其实,菱炽皇帝本来就打算处去你们家,我爹做的那件事,是皇上指使的。”
赵霖私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莫非继续道:“如果,我说如果。你真的想报仇的话,待我登上皇位,我助你攻打菱炽。”
赵霖没吭声。莫非碰住他的脸,蹭着他的鼻尖:“你说好吗?”
赵霖抬头,吐了一口气:“皇位有那么好吗?”
莫非抿嘴:“应该不好,但只有得到皇位,才能得到想要的,才能帮你报仇。”
赵霖无声地嗤笑了一下,没有再看莫非。
莫非,你不觉得要借助自己的一个仇人去向另一个仇人报仇,很好笑吗?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要完结了^0^
☆、登基
总有人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赵霖转了个身,昂首挺胸地走进自己原来住的房间,大声地关上门。
莫非的笑容僵了一下,又活了过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成章,康王满府抄斩,上官致渊自然不甘失败,指挥苗疆来的几万大军,进行了一次劫囚,皇上尽全力压制他们,可他本来手上不多的一些心腹临阵倒戈,这时候谁都看得出来,最没有胜算的就是皇帝,上官致渊逃了出来,从此销声匿迹。
莫非一直都没有出面,微笑着看着这场闹剧。皇家势力此时元气大伤,莫非仍旧在府里,传达着一个接一个的命令。
“最后那服药,还是给他吃了吧。”莫非委婉地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影卫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黑影迅速离开了。赵霖从莫非身后悄然无息地出声了:“你就要下最后的杀手了吗?”
莫非凤眸一转,嗤笑道:“这不能算最后的杀手。还有一个康王呢,他在边疆足足七年,自然不是省油的灯。”
赵霖沉默不语。
莫非回身,轻蔑道:“怎么,你心疼?”
赵霖抬眼,平静道:“你能不能不杀他。”
莫非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抽搐,又恢复了正常,只是眸子里的寒光未消:“你别告诉我,你爱上他了。”
赵霖垂眼:“我不喜欢男人。”
莫非一把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一字一顿道:“你只用呆在我身边就行了,我不需要你喜欢。”
赵霖挣脱了莫非的手,这段时间,他并未下药,所以他内力还在。他把头偏了过去,不再言语。
莫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赵霖低声说了一句:“你已经毁了。”
“毁了什么?”莫非低声蛊惑道。
“从相遇的那一刻起,你就毁了。”赵霖仍旧低头,“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爱上了一个男人,就不会被毁了。”
莫非不吭声。
他大致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不敢去想。
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的好。
“皇上驾崩了!”
随着宫中传出来的一声尖叫,宫中悲戚声一片。莫非与上官致渊都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上官致渊此时正在他一个心腹的府邸里。他眼眸一眯,轻笑道:“就算莫非把我给搞垮了又怎么样,我是唯一有皇家血统的人了,皇位不归我归谁?”
旁边一个人不屑道:“还有另一个王爷。”
上官致渊嗤笑了一声:“就他?手上连个兵权都没有。”
又有一人道:“莫相不会善罢甘休的。”
上官致渊面色凝重起来:“我知道。那现在,是先登位,还是先等莫非他们那边的行动。”
他的一个谋士沉思了好一会儿,道:“登位吧,现在您有皇家血统,登位理所应当。如果时间一长,就怕莫非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那就不好办了。”
上官致渊点点头,挥手答应了。
此时宫中正乱成一团,皇位后继无人,该如何是好。
上官致渊恰时出现了,一脸悲戚。那些皇子的母妃一个个愤怒地都站不稳身子,指着他大骂。
上官致渊眸色一寒,大军全都冲了上来,一个个指着旁边的人。
上官致渊微笑着往大殿走去,收起玉玺,莞尔道:“既然皇兄后继无人,那么我这个皇弟自然应该接过这社稷江山的重任。”
朝廷大臣还有后宫嫔妃都指着他的鼻子叫骂,说他杀了皇子,理应当斩,不配这皇位。
上官致渊脸色微微一变,心道,哪怕当上了这皇帝,也会被史官狠狠记上一笔吧。
这时候,唯恐天下不乱的莫非站了出来,面色肃穆道:“微臣认为,让如此一个冷血,凶残的人来当君王,实在不妥,况且康王本就有死罪,竟然口出狂言,罪加一等。另,微臣这里有一张圣旨,圣上早已交代皇位人选。”说罢,便从怀中拿出圣旨,交给了一位太监手上。
太监尖声念了出来,上官致渊等人神色一变,竟然是由莫非接位。上官致渊当下就吼了出来:“胡说,先皇怎么会让一个和皇家血统毫无干系的人登上皇位!这圣旨还未验过真假呢!”
莫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我想先皇的圣旨已经说地很清楚了。康王凶残,并且屠杀皇室,是死罪。锦王整天吃喝玩乐,不理政史。为了不让延津落入其他两国的虎爪之中,只好选能者继位。”
上官致渊咬牙,恶狠狠道:“圣旨还未验过真假呢!”
莫非淡然一挥手,让一些太监去验证真假了。
上官致渊与莫非无声地对峙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去,却还是分外的难熬。两个人面色都是无比的沉静,内心却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终于,圣旨被拿了出来,一个太监尖声道:“这份圣旨验过真伪,是真的玉玺盖上去的,笔迹也是先皇的。”
莫非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无声的弧度,上官致渊的脸色白了白,手握紧了又放开。突然,他一下施展轻功冲了出去,见人就打。他的护卫们也为他护航,但是很快,禁卫军都来了,还有莫非的军队。
上官致渊被人制住,压在地上时,已经面如死灰,莫非平静地看着他,高声道:“朕现在已经继位,为了完成先皇的旨意,现在,立刻压着上官致渊,到死牢去,听候处置!”
“是!”禁卫军和莫非的军队齐齐跪下,旁边的一些大臣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跪下去,高呼道:“吾皇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
莫非回身坐到龙椅上,眼眸微微眯起,你看,赵霖,我做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两章就完结了^.^
☆、共生
“慢着!”一个声音冒了出来,莫非锐利的目光一扫,又柔和了起来。原来是赵霖站了出来。
“赵爱卿有何不满?”莫非含笑问道。
赵霖不卑不亢道:“草民认为,莫相继位十分不妥。”
这句话刚出,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还有几个胆大的站了出来,斥责道:“有何不妥?莫相是先皇指定的继承人,而且莫相政绩斐然,比那个什么上官致渊不知道好多少辈。”
赵霖又开口了:“各位稍安勿躁,我正要说明理由。之所以说莫相不妥,是因为,他根本就是菱炽国人,不是延津国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赵霖微微弯了下唇角,很满意自己造成的结果。而莫非只是挑了挑眉,道:“你有什么证据?”
赵霖顿了一下,道:“证据?你随便派个人去菱炽,就知道那莫家私藏黄袍被满门抄斩一事,而莫家长子,便姓莫名非。”
莫非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道:“也许只是重名。”
赵霖一针见血道:“我也是从菱炽来的,所以我可以确定的告诉大家,他就是那个莫非。”
周围噪杂声四起,莫非只是轻佻地屈指,敲了下龙椅,道:“你一个人,凑不成证据吧。”
赵霖眸色变深,莫非又轻笑道:“况且,就算我是,那又如何呢?”
赵霖立即转身,冲周围的大臣嫔妃说道:“没有皇家血统,登上皇位本来就不妥,况且他还是一个外国人,对本国的国土虎视眈眈,他从小在菱炽长大,又有谁能保证,他不会把我国葬送在菱炽的虎爪之下?”
周围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冒出了,有一部分人开始质疑莫非了,赵霖全神贯注地盯着莫非,观察他的反应。而他做了个手势,周围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他清清喉咙,开口道:“朕原本的确是菱炽国人。”
赵霖拳头捏紧,他竟然自称朕?!
莫非继续道:“但是,菱炽皇上凶残毫无人性,对自己的臣子百姓不闻不问,还不问青红皂白,灭我全家满门,如此血海深仇,我怎么可能还为菱炽效命?而我在延津已待了六年有余,早已视为己家,自然是要拼尽全力,保护延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