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已是冬天,可今天没了前几日的寒冷,那场飘飘洒洒的小雪早已经被蒸发回了天上,后半晌暖暖的太阳懒洋洋的在天空里挂着,后园,陈二宝把自己的身体舒展展的铺在躺椅上慢慢的摇,试图在咯吱咯吱的摇摆声中寻找久违的清净。
二爷,管家锁子快步走进后园。
什么事?陈二宝挣开眼睛。
锁子说:西街当铺的郑老板拜访。
郑老板?陈二宝想了想,没有印象。或许是有什么事情求他,自从他当了这个保安署的主任后,好多店铺的掌柜有交情没交情的都来拜访,无非是希望他这个保安署的主任大人关照一下。
陈二宝笑笑:让他过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书生模样穿长衫一脸精明的中年男子跟在锁子身后走了过来,陈二宝听着脚步声往起欠了欠身子,坐了起来。
二爷。锁子介绍:这是西街郑记当铺的郑永福郑老板。
永福拜见二爷,郑永福微微一躬。
哈哈哈,陈二宝爽朗的笑着,礼节性的点点头,说:郑老板请坐,我这里不是别处,也不是保安署,你不必拘礼。不知郑老板此来有何事啊?但凡陈某人能帮上忙的,定不推辞。
郑永福说:鄙号新开,永福今天特来拜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圆,还望二爷多多关照哩。
郑老板不必这么客气。陈二宝扬扬手,锁子接了过去。
当家的,这时,张寡妇喊着进了后园,想让陈二宝看看她新做的衣服,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陈二宝正在会客,吐了吐舌头,扭头儿又出去了。
看着张寡妇离去的背影,郑永福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又迅速松开了,眼睛里一丝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
贱内,陈二宝笑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尊夫人真漂亮,郑永福夸赞了一句,又闲扯了少许,便起身告退了。
西街郑记当铺,郑永福从陈二宝家回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闷在了里屋想事。从大清朝覆灭到现在已经有些日子了,可许知县就像从人世间蒸发了一样失去了踪影,没办法,自己只好按照当日和许知县的约定在西街上开了这家郑记当铺,一边经营铺子一边想办法打探许知县他们的消息。前些日子号不容易知道了许二呆在北沟,可还没来得及去找,就听说许二一家惨遭灭门,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好在姑射山里来了人,说吴彪兄弟带着从襄陵城里逃出来的衙役们在姑射山里落了草,扎了个叫清风寨的寨子算是安了身,而且把侥幸逃生的许知县的女儿红玉也接上了山,以后郑记当铺就算成了清风寨在县城里的销赃地,也捎带着做做眼线。郑永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许知县不在了,不是还又红玉了么,现在总算是把吴彪找到了,兄弟们有能聚到一起,以后的事情慢慢的边走边看吧。郑永福觉得自己做眼线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把杀害许二一家的凶手找到。想想平日里许二对自己不错,怎么也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今天在陈家后园里见到的女人是那么的眼熟,郑永福仔细的琢磨着,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哦,对了,是张寡妇,一定是张寡妇,襄陵城里长的如此漂亮的只能是张寡妇。自己曾经在找许知县汇报事情的时候见过一次,怪不得这么眼熟。他知道当年的许知县对这个女人相当的宠爱,甚至在说一些重要事情的时候都不避开她。可她现在怎么成了陈二宝的夫人了呢?陈二宝会不会已经从这个女人身上知道了一些许知县的重要事情?如果许知县把许二在北沟的事情告诉过她,那么制造许二家灭门血案的就只有陈二宝。可他堂堂的一个保安署的主任,管着整个襄陵城的治安,不会真的监守自盗吧?如果真的是这样,以后的事情就难办了。
郑永福想着,脑门儿上有点出汗。
三儿,三儿!郑永福叫柜台里的伙计郑三儿。
掌柜的,您有什么吩咐?郑三儿跑了进来。
你马上去给山里送个信儿,郑老板贴着郑三儿的耳朵低声交代了好一阵儿,郑三儿点点头,奔后院马棚去了。
马六伸手伸的正是时候,阎督军刚从袁大总统那儿得到大量的经费、军火,正准备大规模扩充军队,他的缴匪报告就递上来了。所以督军府也难得的大气,整整给拨了一个营的装备。
有了装备,马六立马觉得腰杆硬实了很多,在陈二宝的协助下,迅速对原有队伍进行了整编,又招了不少新兵,组建了一个二百人左右的警卫营和一个近百人的保安大队,全部清一色的新装备。警卫营由他亲自指挥,保安大队则隶属保安署,由陈二宝指挥。保安大队成立之后,陈二宝将一个大队分成了保安一队和保安二队,队长分别是跟自己打拼多年的本家兄弟二狗和三狗。有了人和枪,陈二宝心里安稳了许多。
这天夜里,二狗喝完酒后觉得憋燥的慌,就晃进了天香楼,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查土匪的事情,他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已经好长时间没到这温香软玉的地方来了。今天他高兴,陈二宝提升他做个保安一队的队长,终于有了个一官半职,手下也统领着大几十号弟兄,算是出人头地了。于是晚上多喝了几杯,喝着喝着就想起好长时间没有做男人的事情了,又不免想起了小红这个浪蹄子,就摇摇晃晃的奔着天香楼来了。那老鸨子一看到二狗进来,脸上立马像盛开的花儿似的堆满了笑容:呦,陈队长大驾光临呐,小红,你这小蹄子还不赶快出来。
来啦,小红应着,穿着开叉开到大腿根儿的粉色面旗袍,大冷的天露出白花花修长性感的腿来,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刚到了跟前就把一对儿热热的胸脯贴在了二狗身上,两只手吊着二狗的脖子说:陈队长,你这么长时间跑哪儿去了,让人家好想呀。
二狗笑着说:你又不缺男人,想我干啥?
小红装出一脸娇羞的样子来,在二狗怀里撒着娇说:讨厌,不许这样说人家。
老鸨子插话说:陈队长难得来一词,今天就让小红好好伺候伺候你。
小红也不说话,伸出白嫩嫩的手来,拉着二狗就上了楼。
刚关上房门,小红就一下钻进了二狗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