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枪!大意了,虎子没想到这个贼还敢留在府内,而且还敢藏在自己的房间里,关键是自己居然还未能发现,未免也太大意了。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贼敢选自己的屋子藏身,说明他还不是一个笨贼。刚才自己还在怀疑,怎么追着追着人就不见了呢,原来人家根本没跑啊。
虎子听着刚才的声音不像个爷们儿的声音,似乎比一般男人的声音要细,要脆,而且他总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声音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虎子侧了侧身子,似乎在寻找脱身的机会。
最好别动你的小心思,我手里的家伙可不长眼睛。那贼似乎觉察到了虎子的想法,把顶在虎子背后的手枪又顶紧了些。
你是个女的?虎子在验证自己的判断。
那贼愣了一下,索性不再压抑嗓子,说:女的怎么了,你不照样儿落在我这个小女子手上了。
唉,虎子叹了一口气,问:那你想怎么样?
虎子郁闷了,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有着一身的好功夫,今天居然阴沟里翻船,一时大意落在了一个小女子的手上,有辱师门呀,丢人呐。这要是被师爷知道了,还不当场骂自己个狗血喷头,然后再赏自己几拐棍儿。
我不想怎么样,那女贼说:等一会儿到了能走的时候,我会放了你的,不过现在你最好老实一点。
虎子说:你觉得你还走得了吗?
呵呵,那女贼笑笑说:最起码我知道可以随时让子弹在你身上钻个窟窿。
不见得吧?虎子说:你得先看看你身后的那把枪乐意不乐意。
啊?那女贼不由自主的回头一看,上当了!后面空空如也。等她再想回头的时候,枪已经到了虎子的手上。
虎子说:你现在也最好别动。
你骗——那女贼缓缓的转过头来,想说你骗我,可终究没说出来,因为在她回过头来盯着虎子的时候,借着屋子里的灯光,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英俊的男人的脸。
是你?那女贼似乎有些吃惊。
你认识我?虎子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打扮,蒙着面的女贼有些纳闷,看这女贼的神情,好象是真的认识自己。
嗨,那女贼一边拉下蒙面的纱巾一边说:今天栽在你手上,就当还你个人情吧。
是你?!就在女贼拉下纱巾的那一刹那,虎子瞪大眼睛怔在了那儿,并迅速把对准女贼的枪慌慌张张的收到了背后。一张清秀俊俏的少女的脸映入自己的眼帘,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自己,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这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怎么忘都忘不掉的那个人吗?她怎么会半夜三更跑到自己家里来呢?她来干什么呢?她究竟是什么人呢?就在那一刹那,虎子的脑子里充斥了许许多多的问号。
红玉,你怎么会在这里?虎子觉得脑袋有点涨的糊涂。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红玉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啊,我不在这儿能在哪儿啊。虎子有些莫名其妙。
哦,红玉笑着说。那我就是来你家偷东西了。
啊?虎子没想到红玉回答的这么直白,她真是来自己家偷东西的,自己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面对红玉的直白,虎子竟一时间憋的没了话说。
红玉见虎子不做声,一脸狡诘的问:陈小虎,你说咱们算不算得上朋友?
啊,虎子几乎没反应就应了一声,也是,如果连朋友也不是,那么自己每天那么想人家就更不对了。
呵呵,红玉说: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来朋友家拿点东西就不算偷了,既然不是偷东西,那你那会儿怎么出手那么狠,有你这样对朋友的吗?还抢了人家的枪。
虎子楞了一下,醒过神儿来了,哭笑不得的说:姑娘,还有天理没了,是你大半夜跑到我家来还拿着枪威胁我好不好?
哦?红玉一脸迷茫的问:是吗?
行啦,别装啦,虎子把枪递还给红玉说:我不会为难你的。不过你要告诉我你还我家干什么?
红玉别好枪,一脸坏笑的说:不是都告诉过你了吗,我来你家偷——噢,不,是拿的东西。
哦?虎子说:我家能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拿啊?
红玉说:嘿嘿,本姑娘不告诉你。
红玉当然不会告诉他,当然,后来她还是说了,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红玉此次半夜三更的跑到虎子家确实是来偷东西的,在前些日子,她听彪叔和一个和尚还有一个姓郑的叔叔聊胭脂坟的事情,正好听到三个人一致怀疑许知县,也就是红玉的父亲,曾经从一个叫地老鼠的盗墓贼手上得到一张写的一首诗的纸,好象叫《清凉笔记》,跟胭脂坟的图纸有关,而这个图纸在许知县死后他们一直没有找见,据三个人推测,这张纸一定是逃亡那夜许知县落在了情人张寡妇那里,而张寡妇很可能把这张纸给了陈二宝。当然,他们三个人的推断终究是错了,那图纸并不在张寡妇或者陈二宝的手上,而是自始至终一直藏在许如海的身上,后来随着许如海被埋到了汾河岸边的一颗老柳树的底下。只是当时形势紧迫,曹师爷——也就是后来的了凡和尚没来得及仔细找或者忘了这差事情而已。
可红玉不知道真相,她在偷听了三个人的谈话之后,就死活想下山来摸进陈府看一看。一是看看这个和自己死去的亲生父亲有过绯闻的张寡妇到底长的有多好看;二就是想顺手把这张传说中的纸找到。要知道红玉从小在山上长大,每天和一帮土匪混在一起,练就了调皮捣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进趟县城摸进个人家对她来说只是一件既刺激又好玩的事情。上次虎子救她的那次就是红玉一个人偷偷下山想混进城,结果在半道上被寻上门的仇家给撞上了。自从那次回去之后,吴彪怕她再一个人下山惹事,就每天安排几个喽罗跟着她,不让她轻易下山。在山上憋了几天之后,正好今天吴彪下山办事,她就瞅了个空子,把喽罗们都甩了,一个人偷偷的摸进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