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树林的悲惨遭遇後,佟镜便被迫与粗鄙的“乔府护卫”结伴而行,不仅晚上住一间房,白日也像新婚夫妇似的黏在一起──这是某淫贼的话。无耻无耻太无耻了,要靠多厚的脸皮才能支撑一路啊!
“小景护卫,前方有间茶馆,我们去歇歇吧!”赶不走,就试试“和睦”相处。
“也好,我渴了。”童敬此时化名小景,寸步不离少年,理由更加光明正大。他有些後悔没早些向小镜子表明假身份,平白折腾那麽多日。唉,再精明的人,一旦陷入情感的漩涡就难以自拔,所以才有“情痴”一说。
“对了,我的银子不够。”跟著老子,就要负责路费。
“放心,我有。”反正最後都算在乔家头上。
容貌秀美的文静公子与粗鄙俗陋的护卫走在一处不但毫无美感可言,还吸引了更多探究的目光,再愚钝的客人也能发觉後者对前者的异常态度。
佟镜脸上有点挂不住,童敬却镇定自若,男风在沧祈不甚盛行,同性间成亲也算奇闻,乔家就是那种传统又保守的大家族之一。乔简十八岁那年,乔老夫人因为对儿子的喜好太过气愤便逼他纳妾,在食物里下了药,可惜倔驴似的儿子宁可自残也不碰女人。
与乔家相比,童家家主立的规矩则略显宽松,长女与其夫都是学武时相遇并主动向双方父母提亲的,其他兄弟都不理会媒妁之言而选择与青梅竹马的玩伴喜结连理,即使膝下只有一子也坚持不讨二房。姐姐常说,爱的是一个人却因为种种理由再娶一个不相干的人,不仅伤害挚爱,也耽误了人家女孩儿的青春,何必呢?
不晓得将小镜子带回家是个什麽情景,爹娘会不会连哭带闹以死相逼呢?家规宽和,可真要接受男人做儿媳,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子嗣和面子……
“你不饿吗?”佟镜指指丑男人面前的包子,自顾自夹起一只塞进嘴里。
“吃我一只,就还我十只。”童敬握筷子的手稍一用力便将两根小细棍从中间捏断。
“我、我赔你还不行吗?一个破包子就这样,真小气!”佟镜自知无法占对方便宜,低著头把自己的包子递给他。
“我确实小气,但总比你不经允许吃人家的东西强。”
“我还没允许你跟来呢,到底谁过分?”
“认错态度不好,再罚你交出蔬菜粥。”
“太狡猾了,死丑鬼,不许碰老子的份儿,咕嘟!”佟镜赌气喝了一大口。
“言语粗鄙不懂礼貌,就罚你……晚上亲我。”
“混蛋,你占我便宜!”去去,堂堂七尺男儿怎麽像个小姑娘似的,“不就是包子和粥吗?赏你就是!哎,丑鬼,你有种就教老子武功,咱们一决胜负!”
“哈哈,你?恐怕要十年吧!”童敬捂著肚子,竭力隐忍,“或者,你嫁给我,就有充足的时间学习了。上至《龙阳十八式》、下至《断袖经》,我统统……”
“滚!”娘的,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眼!
“小镜子,你怎麽这麽有趣啊,哈哈哈哈……”反正换了张脸皮不必顾忌温润佳公子的形象,童敬干脆装疯卖傻一阵狂笑。
狗嘴吐不出象牙,祝你吃包子时噎死……算了,还是噎半死吧!佟镜斗不过他,干脆冷著脸不予理睬,琢磨迟早要让丑男人嚎啕大哭,向老天爷忏悔对自己的无礼。
“不许笑,大家都在看你呢……啊,各位抱歉,我这护卫有痴傻病,但绝不会伤人!”发觉四周的目光全部聚到自己这边,少年脸上一红,揪住童敬便斥责,“还不闭嘴!”
“我也不想的,但是、但是,刚才有只苍蝇落进你碗里,现在不见了!”
“什麽?呕……”丑八怪,老子和你没完!